山形依旧枕寒流 (61-63) 作者:刘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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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形依旧枕寒流】

作者:刘伶醉2021/05/11发表于:SIS论坛

第六十一章 久别

期末考试后,李思平接到沈虹的通知,她家里帮她定了十八号的机票,提前去一天,沈虹母亲带他们俩去。

李思平趁著这几天,和继母唐曼青在一起尽情欢愉,为即将到来的远行做着准备。

日子匆匆而过,十八号这天,李思平起的很早,继母唐曼青更是早早就起床帮他准备好了早餐,看着餐桌边柔媚可人却带着一丝倦意的继母,想着她昨晚上的曲意逢迎和淫媚浪态,李思平心中感激,便坐在餐桌边,将继母搂在怀中,柔情蜜意的亲昵起来。

被继子吻得娇喘连连,感觉到身下的肉棒又有抬头的意思,唐曼青骚媚的靠在继子肩头,撒娇道:“好儿子,不要了,昨晚都做了三次了,姨现在下面还肿呢……”

凌白冰除了放寒假前那天中午来过一次之外,其他时间因为被父母要求着参加聚会,便再也没来过。为了一解继子的相思之苦,这段时间唐曼青对他基本都是予取予求,昨夜更是让他尽兴,用他最喜欢姿势和浪叫声,服侍李思平射了三次,她自己则是不知道高潮了多少次,最后都爽晕过去了才算了事。

“好青姨,我到时候想你了怎么办?”手还在继母的衣服里不安分的揉搓著犹自带着昨夜欢愉印痕的嫩乳,李思平贪婪地闻着怀中继母的发香,不分别不知道,原来竟然会如此不舍。

“傻瓜……”唐曼青任继子轻薄,她伸手轻抚著少年的面颊,满是爱恋和妩媚的注视着他,呢喃道:“又不是不回来了,才去三四天……”

“要不你跟我去吧!”

“傻了吧?有沈虹在呢,去了你能干啥?带着思思,姨哪有时间跟你疯?上次去澳门你忘了?那还是我爸妈帮着带孩子呢!”

“那好吧……”李思平叹了口气,认命了。

吃完了香艳的早餐,李思平依依不舍的和继母作别,离开了家。

他随身物品不多,一个小小的皮箱就放下了,这次出门,旅行的味道多过参赛,但沈虹坚持,他也有心去见识一番世面,更难得的是,继母和凌白冰都支持他。

手机响起,凌白冰打了电话过来,听着她那边小小的声音,李思平知道她的不方便,彼此倾诉了几句情话,凌白冰又叮嘱了一番,这才挂断电话。

走到小区门口,一辆别克商务已经停在了那里,沈虹昨天就告诉他,安排车去接他,她自己另行前往。

开车的司机李思平早就认识,一直都是他接送沈虹上学。

“崔叔叔好。”

“你好。”司机叫崔毅,四十出头的年纪,体型保持的很好,不看眉宇间的沧桑和眼角的皱纹,说他二十五六都有人信。

“崔叔叔,您家是哪儿的,听口音不是北方人吧?”路上俩人闲聊著,李思平突然好奇起来。

“我是河南人。”崔毅的声调沉稳有力,话不多,干净利落,风格很明显。

“您看着真年轻……”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李思平便有些瞌睡,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到车子停下来了,李思平睁开眼,原来已经到了机场。

他谢过了崔毅,拎着皮箱下车,往机场大厅里走去。

“叮铃铃!”为了方便,李思平把继母的手机带在了身边,此时响了起来,他掏出来接通,是沈虹打过来的。

“你在哪儿呢?你不会迷路了吧……”电话那头人声嘈杂,沈虹的声音有些大。

李思平把电话挪开,等沈虹喊完了才说道:“我刚到门口,你呢?在里面呢?”

“我在三十六号登机口,你过来吧!”

“马上到!”李思平挂断了电话,拎着皮箱,一路小跑进了机场大厅。

远远的就看见沈虹站在那里,她脱了身上的羽绒服,身形高挑的她穿着纯白色的高领羊毛衫,在人群中格外惹眼,李思平不用看脸都知道是她。

看着李思平跑的气喘吁吁的,沈虹一脸的满意,嘴上却还是说道:“你墨迹死了,怎么这么半天?”

“崔叔到了我就下楼了,一路上也没耽误,怎么到你这儿就墨迹了?”李思平喘着气,不理沈虹,四处看了看,问道:“不说阿姨陪咱们一起去吗?她人呢?”

李思平一直很期待看到沈虹的母亲,因为沈虹一直都很神秘,基本就没跟他说过家里的情况,他跟沈虹关系这么好,也仅仅知道她母亲是个医生,其他的一无所知。

“我妈临时有台手术,要晚点才能去,让咱俩先走。”沈虹一脸无奈,摇了摇头,说道:“登机手续我都办完了,进去等吧!”

“那……早知道这样,还用什么家长陪啊,咱俩自己去就完了。”李思平早就建议过,他俩都半大不小了,去参加个比赛,犯不着还得让家人陪同,不过是赛事主办方有要求,再一个家长们也确实不放心,所以才不坚持。

“我妈肯定不同意,她说现在治安越来越差,怕路上不稳当。”

“这倒是,这几天听说不少人在天桥让人敲头了,听着好吓人,青姨都不敢带小妹出门溜达了。”

“嗯,咱们也不是自己走,那边已经安排好人接了。”沈虹点点头,她家里也不让她随意出门。

这种阵仗,放到一般人身上早就惊呆了,但李思平不是一般人,他只是有些惊讶,因为当年他跟着父亲出门,也是到哪儿都有人接的,没太当回事儿。

可能这也是沈虹愿意跟李思平在一起玩儿的原因,他从来不跟她打听她家里的情况,无论是车接车送还是别的什么,李思平都不以为意,从不多问。

俩人过了安检,又等了半个多小时后,开始登机,飞往上海。

“我说姐姐,你怎么买的机票,说好的头等舱呢?”

“滚蛋,屁大点儿人,坐什么头等舱?头等舱能先到啊?墨迹呢!”

“唉!”李思平飞机坐的不多,但都是坐头等舱,经济舱啥概念都不知道,心说我这是招谁惹谁了?不行你跟我说,我给你钱买票啊!

不过想想也是,相比程璐,他和沈虹已经算奢侈了,春节前夕的机票价格都是全价,头等舱价格更是天价,以他日常花费的标准来看,确实太奢侈。

但是想着银行账户里放着的三千四百多万,他便觉得自己不自己开飞机都算是委屈了,更不要说难得出门一次还要坐经济舱……

两人一路上斗嘴扯淡聊天打屁,中间还打了个盹,时间倒也过得不慢,飞机落地后沈虹开了手机,打了个电话,俩人走出大门不一会儿,一辆奔驰开了过来。

司机停好车,动作麻利的下车,和沈虹确认了身份,主动帮她提了行李,然后开车拉着二人到赛事举办地青松城宾馆报到。

因为早到了一天,报到处的人不算多,登记了个人信息后,便在宾馆住下。

主办方准备的都是两张床的标间,方便家长和参赛选手同住。到各自房间放好了东西,两人在沈虹的房间里坐下,一边看电视一边闲聊,到下午五点钟左右的时候,沈虹的手机响了。

“您老再不来电话,我就要饿死了。”沈虹撒娇的画面看得李思平一阵恶寒,沈虹看在眼里,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不想去,又不认识……”

“那我同学也跟着去啊?多尴尬啊!你们自己吃得了,我俩出去单独吃呗!”

“唉,那好吧!行,我现在就下楼……”

挂断了电话,沈虹说道:“我妈朋友请客,走吧,吃大餐去!”

“阿姨到了?”

“啊,到了,直接去饭店了。”

“这种场合,我去……不合适吧?”李思平有些打怵,更多的是莫名其妙,跟沈虹母亲都没见过面,这就要直接去吃饭了吗?

“倒没啥不合适的,我就怕你放不开——我也放不开。”沈虹无奈摇头,说道:“但我说服不了我妈,谁让人克服万难带我出来了呢?”

“没什么放不开的……吧?”李思平硬著头皮说道:“你们聊天,我就负责吃就好了。”

“聪明!我也这么想的,走着!”沈虹当先领路,俩人下了楼,奔驰车还在楼下,不知道是没走还是又回来的。

司机轻车熟路,把两人送到一个很偏僻的弄堂里,外表陈旧,内里却自有千秋。

看着眼前私宅一样的地方,隐秘却豪华至极,低调清雅中透著一股子奢侈和神秘,李思平有些不自然,他父亲当年肯定没少去这样的场合,但一次都没带他去过,所以他还是难得的有点局促。

看着门口清一色的高跟鞋黑丝袜大长腿,还有古香古色的装修风格,李思平知道这是高档私人会所,外人任你多大官多大老板有多少钱,说不接待你就是不接待你。

迎宾小姐态度恭谨,根本没因为来人是两个孩子而有丝毫轻慢。

沈虹明显淡定的多,她当先一步,看着根本不像是刚上高一的学生。

李思平忍着好奇心思没有左顾右盼,跟在后面,亦步亦趋。

进了大堂,转了个弯,来到一个包房门口。

门半掩著,里面传出来说话的声音。

看他们过来,门口的服务员打开房门,便有一道闪亮的金光照射出来。

整个房间装修得富丽堂皇,家具的风格都是经典的欧式风格,和外间稍显黯淡的中式风格,颇有些格格不入。

正对着门的主位边上,坐着一位面色和蔼的中年男子,他梳着分头,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说话声音却不小,刚才在门外,听得最清楚的就是他的声音了,此时他转过头来,脸上还带着笑意,注视著门口的两个人。

挨着他坐着一位年轻女性,一头乌黑长发熨烫得笔直,一身职业西装,此时也回过头来,一张脸蛋儿白皙标致,美丽的容貌带着一丝职业的微笑。

主位的右手边,坐着一位书卷气息浓郁的女性,她梳着齐耳短发,鼻翼上架著一副精致的金丝边眼镜,两道柳叶眉下,两汪秋水神采充盈,穿着一件橘黄色的V 领羊毛衫,整个人看着似乎都在发光一般,她双手拢在胸前,压在桌面上,矜持的微笑着,看着进门来的两个孩子。

感受到男子和年轻女子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橘衣女子却只是盯着自己看,再加上相貌上的几分神似,李思平知道,这个橘衣女子应该就是沈虹的母亲了。

果不其然,沈虹朝她走了过去,说道:“妈,这是我同学,李思平。”

“思平是吧?”沈虹母亲微笑着站起身,语气中带着让人感觉舒服的平和,她主动伸出手,说道:“总听沈虹说起你,终于见着真人了!”

“阿姨您好!”来不及品味她话中的深意,李思平赶忙伸出手握住,入手一片柔软滑腻,却有些冰凉。

“我来介绍”,沈虹母亲对着中年男子说道:“这是我女儿沈虹,这是她同学李思平。沈虹,思平,这位是王海军叔叔,这位是林美玲阿姨。今天接你们的车,就是你海军叔叔公司的车。”

“谢谢海军叔叔!”沈虹反应很快,李思平则慢了半拍。

“不客气不客气!”王海军爽朗一笑,挥了挥手,说道:“小虹啊,我跟你妈可是十几年的同学,别跟我客气!来,坐,先吃点水果!”

沈虹挨着母亲坐下,拍拍自己身边的椅子,让李思平坐下来。

“黎妍你也是,孩子来上海,不先跟我说,反而是蔺书记告诉我我才知道的,你这不是逼我挑你不是吗?”王海军端起杯来喝了口,看他的杯子空了,旁边的林美玲微笑着帮他斟茶。

李思平看在眼里,心说原来沈虹的母亲叫黎妍啊?这林美玲的做派,是王海军的秘书还是情妇?

“我哪知道你生意都做到上海来了?”黎妍拉着沈虹的手,笑着说道:“我就知道你常年不在家,要知道你在上海,你猜我会不会麻烦蔺哥?”

黎妍的气质是明显的知识分子形象,端庄矜持,举止得体大方,但说起话来味道就不同了,带着一股爽直。

李思平暗自腹诽,沈虹这样,估计也是从她妈身上遗传下来的。

“那倒是,凭咱俩的关系,你肯定得先找我。”王海军点点头,“也怪我,这么多年了,没跟你报备去向,你都不知道我去哪儿了!”

“哼,少跟我阴阳怪气的!”黎妍瞥了一眼王海军,嘲笑道:“一帮同学,跟谁我都没断了联系,倒是你,上两次聚会你都没来吧?干嘛去了?非得逼我拆穿你?”

“那有什么好拆穿的,不就是怕跟那谁见面么……”王海军知道再聊下去,自己的老底就要被拆穿了,便有些尴尬。

“王总总是这样,忙起工作来就什么都不顾了。”林美玲适时插话,转移了话题,问道:“沈虹,你们参加的这个比赛,我略有耳闻,影响挺大的,据说成绩好的,可以直接保送名牌大学的,对吧?”

林美玲的普通话很标准,听得出来一点江浙口音,声音很软,听着很舒服。

相比之下,黎妍的嗓音就有些低沉暗哑,少了女性的柔软,多了一点成熟的味道。

李思平在这里琢磨著自己的心思,却听沈虹跟着林美玲附和了几句,心说这娘俩果然一样,都是把天聊死了的那种人。

正想着,包间的门被打开了,一个身材高大的人走了进来,黎妍和王海军同时起身,迎向来人。

其余三人反应慢了半拍,也赶忙起身。

沈虹娇滴滴的叫了一声“蔺叔叔”,黎妍和王海军则同时叫了声“蔺哥”。

李思平脸上带着笑,不知道该怎么叫,便有些尴尬,同样感受的林美玲则表情自然,微笑的注视著来人,在这种状况下,体现出最大的尊重。

“小虹出息了,都这么高了!”被称为“蔺哥”的中年男子在主位当仁不让的坐下,手向下虚按了按,说道:“大家坐吧!”

等众人都落了座,听着大家的寒暄,李思平打量著来人,他梳着短短的平头,看得出年轻时肯定很英俊,此时面庞上略带沧桑,更多了一份成熟男性的魅力。

“妍妍几点到的?”

“我刚到,就被海军儿拉这儿来了,说晚上你要请客。”黎妍在他面前,明显不如在王海军面前随意,显得有些不自然。

“之前你说小虹是来参加什么比赛的是吧?”蔺姓男子脸上带着笑意,和黎妍聊天,不时看向沈虹和李思平,听见旁边王海军问了句“是不是可以开席了”,便点了点头,听黎妍说话。

“嗯,新概念作文比赛,家里都不同意,她想来,我就带她来了。”

“你呀!”蔺姓男子指指黎妍,没有继续说话,问沈虹道:“听你妈说起过你几次,你这孩子很要强,我记得我上次见你,你才这么高,现在都快比你妈高了吧?”

“蔺叔叔,您还说呢,您上次见我的时候,我还上小学呢!这都过去多少年了!”沈虹一脸的娇憨,显示出晚辈对长辈的孺慕之情。

李思平看得差点没吐出来,他可从来没见过沈虹这样的表情,却不曾想过,沈虹也不过是个花季少女,在长辈面前,当然不能表现出来在他面前时那种嚣张劲儿来。

“是啊,那时候你也就七八岁吧?都过去这么久了!”蔺姓男子很是感慨,又问黎妍说道:“老爷子还每天都打太极呢?”

“这个得问小虹,我就没回去过。”黎妍神情一暗,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

“嗯,每天早上打半个小时拳,下午有时候会出去走走。”听到母亲的话,沈虹接了过来。

蔺姓男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转头问王海军:“海军儿,你那块地怎么样了,把握大不大?”

王海军简单说了两句,两个人也没聊得太深入,又转到了别的话题上。

酒席很快上桌,饶是李思平见识过大世面,很多也是不曾见过的。好在每道菜上桌的时候,服务员都会一一介绍,李思平才不至于连什么东西进肚子了都不知道。

桌上有天上飞的,海里游的,土里钻的,蔬菜则是绿色种植的,六个人上了十八道菜,盘子都不大,但听着就知道,有些东西是多有钱都吃不到的。

一顿饭吃的算是宾主尽欢,到九点多钟才散,黎妍和沈虹、李思平一道乘着王海军的奔驰车回了青松城宾馆。

李思平有些遗憾,直到最后分别,他也没弄明白蔺姓男子到底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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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竞渡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李思平被噩梦警醒,梦里面他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很多他熟悉的人,在深渊入口那里呼唤着他的名字……

那梦境如此真实,他挣扎了许久才醒了过来。

打开灯,一看才早上四点多钟,他有心再睡一会儿,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他在床上躺着,无聊的翻著电视频道,早晨却没什么好节目。

今天是邀请函上标明正式报到的日子,刚过六点,门外就有了小声的说话声,李思平悄悄的打开门一看,已经有参赛的选手到了。

他关上门,继续看电视,打算等七点半的时候再去找沈虹。

也不知道这时候继母唐曼青和凌老师在干嘛,他有心打电话,却又不想吵醒她们,而且凌老师的父母还没走呢,老两口儿也够能住的,难不成要在这儿过年了?

正琢磨着心事,敲门声响了起来。

“这么早就起来了?”李思平以为是沈虹,走到门口开门一看,竟然是程璐。

尽管在学校的时候不怎么接触,但在异乡碰到了,还是倍感亲切,李思平很是惊讶,问道:“你怎么这么早?”

他的意思是她怎么这么早来敲门,程璐则是问道:“你怎么来这么早呢?”

她原本以为他坐飞机来的,肯定是当天来,没想到会提前一天。

“啊,我也不知道。”李思平先回答了她的问题。

“我看签到本上你已经签完到了,所以过来看看”,程璐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以为都快七点了,你该起床了,没想到会吵醒你,不好意思……”

“没有,没有!”李思平连忙说道:“我四点多就醒了,睡不着,看了会儿电视。”

“你家里没来人啊?”程璐看李思平也没让自己进屋,以为屋里有人不方便,眼光扫到那张没人住的床,便问了一句。

“啊,我自己来的,我家人分不开身。”李思平没多解释,赶忙让到:“快进屋坐,进屋坐!”

程璐明显是有事找他,正好就坡下驴,进了屋子,坐在椅子上。

李思平不怎么熟悉待客之道,只能给她倒了一杯昨晚烧过的凉开水。

程璐接过杯子,脸上带着笑容,竟然也很好看。

“你是跟谁来的?”李思平打破尴尬,问了一个他并不关心的问题。

“我也是自己来的。”程璐垂下头,并没有喝水。

“啊?”李思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说道:“啊,你真棒,比我厉害,我是跟同学的家长一起来的,沈虹,你知道吧?二班的班长。”

“我知道,她总去咱们班级门口找你,咱班谁不知道你俩关系好!”程璐的脸上挂着一丝暧昧的笑意。

“没那回事儿!可别瞎想!”李思平说完了就觉得莫名其妙,自己跟她解释什么?

“呵呵,我可没瞎想!”程璐摇头否认,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一个人来的,人生地不熟,女孩子也不方便,这两天我……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

听程璐说明来意,李思平又是一愣,心说你自己都能坐火车过来,都到这儿了,就更不用谁照顾著了吧?

“我肯定没意见,不过得问问沈虹,她说了算!”

“噢,那就得你帮我介绍一下了。”程璐有些失望,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无往而不利的“示弱”,到了李思平这里怎么就不管用了。

俩人正说着话,门口响起敲门声,门一直开着,沈虹便站在那里敲著门框。

“你比曹操都快”,李思平把沈虹迎进来,看程璐站了起来,他介绍道:“这是我们班程璐,这是沈虹。”

“你好!”

“你好!”

两个女孩子很正式的握了握手,李思平心说怎么搞得跟领导人见面似的。

“我听说过你,学习又好,能力又强,老师们都喜欢你!”程璐率先夸赞了沈虹,说的虽然都是事实,但从她口中说出来,听着就有一股言不由衷的不服输。

“啊,我也知道你,学习跟我差不多,但长得比我好看,我们班好几个男生都暗恋你呢!”沈虹的语气则真诚多了,听着没什么心机,却也似乎暗藏锋芒。

李思平插不上话,便等二女寒暄完了,才说明了程璐的来意。

沈虹自然豪爽的同意了,她喜欢热闹,对程璐也没什么偏见,大家都是一个学校来的同学,她和李思平还是同班同学,自然要相互照顾。

闲聊了一会儿,相互交流了一下对比赛的看法,沈虹的母亲黎妍出现在门口,她轻声叫女儿过去,低声交流了几句,沈虹便过来告诉李思平二人,黎妍要出去一趟,让他们自己到宾馆一楼的自助餐厅吃早餐。

一天很快过去,吃晚饭前,黎妍才回来。她带着三个少年到宾馆外的一家西餐厅吃了顿牛排,然后回来参加赛事主办方组织的欢迎仪式。

来参赛的选手都到齐了,算上家长,人数很是可观。

黎妍带着三个少年坐在一起,不一会儿又来了两对选手家长,算是把这张桌子坐满了。

黎妍没说话,李思平没说话,沈虹吃牛排吃的有点撑,也没说话,倒是程璐主动和对方搭讪起来。

“你们好,我是北京来的,你们呢?”程璐人长得好看,说话也好听,落落大方,很容易和陌生人打成一片。

“我是黑龙江的。”

“我是内蒙的。”

两个同桌的参赛选手一男一女,都是母亲领着来参加比赛的,听说都是北方来的,加上程璐的美女属性很吸引人,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黑龙江来的小姑娘叫柳园,和李思平他们一样,也是高一新生;内蒙的小男生则是初三学生,叫做富白音。

相比柳园的普通话还带着东北方言,白音的普通话却极为标准,沈虹缓过劲儿了,也参与进来,夸赞了白音一句。

白音很是羞涩,本就发红的脸蛋更红了,她母亲一脸溺爱的看着儿子,解释了原因,原来她是汉族人,而且是中文系毕业的师范生,在她的影响下,孩子才喜欢语文喜欢创作。

年轻人在一起总是容易熟悉,很快的,李思平也加入到聊天的阵营中来。他的心智更加成熟,对事物的观点也比较独特,有些话甚至会让黎妍和白音母亲为之眼中一亮,生出欣赏的神采来。

“……张悦然……马天牧……”

冗长的讲话终于结束,台上的主持人开始宣读不同分组的参赛选手名单,以及明天比赛的相关注意事项。

欢迎仪式结束,五个年轻人意犹未尽,又在李思平的房间里,深入的交流了一番对作文创作的认识,彼此都觉得深受启发,对明天的比赛也有了新的想法。

所谓“比赛”,和平常的考试并没有太大差别,在印刷精美的稿纸上将自己构思了数天的作文写下来,便完成了全部的任务,接下来就是等著评委评出结果了。

吃过了午饭,几个小伙伴又聚到了一起,沈虹提议,难得来一次上海,要到外滩走走。

程璐第一个附和,柳园也很赞成,白音羞涩的脸上也露出了向往之色。

李思平以前倒是跟着大人去过几次,没觉得哪里好玩,但毕竟年轻心性,能去溜达一圈也是好的。

得到了全票支持,沈虹让母亲黎妍联系王海军,安排了一辆别克商务,五名少年和三位家长,一起到外滩游玩。

五名少年一路又吃又玩,青春气息展露无遗,倒是三位女性家长跟在身后,白音的母亲和黎妍都是知识分子,相对比较矜持,柳园的母亲则文化水平不高,相互之间并无多少交流。

在一处栏杆边上,沈虹先跨坐了上去,知道下面不到一米处就是平地,黎妍叮嘱女儿小心,便没多说什么。

李思平和程璐也随后上去,柳园犹豫了一下,也爬了上去,白音看了一眼母亲,得到肯定的眼神后,才在李思平的帮助下,也爬了上去。

天有些阴沉,加上年关将近,附近的游人就不多。看着远处的东方明珠塔,高楼林立的浦东新区和江面上往来如梭的船只,几个年轻人渐渐沉默下来。

几天下来,繁华都市终于带给了他们不一样的震撼,即便是来自京城的三人,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每个人的心目中,都被眼前景象触动,开始思考自己的未来,关于理想,关于成功,关于财富,也关于自己的人生。

李思平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轻叹了一声,说道:“大丈夫当如是也……”

他声音不大,除了身边的人,没谁听得清楚。

旁边的程璐转头看他,问道:“李思平,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李思平没有看她,仍旧注视著远处林立的高楼,轻声道:“我没想过,我还没想过未来要做什么样的人……”

“你呢?”李思平反问程璐。

“我啊……”程璐犹豫了一下,鼓足了勇气,张开双臂对着大江喊道:“我要别人很尊敬我,我要成为最耀眼最受人瞩目的那个人!”

大家被她突然的爆发吓了一跳,李思平解释了两人刚才的对话,沈虹听了率先说道:“我的梦想,是做一个有用的人,对家庭,对社会,甚至对这个世界,作出属于我的贡献。”

“我……我想……”柳园也被激起了青春的激情,很想告诉大家自己的梦想,但还是没说出口,脸憋得通红,很是尴尬。

“我想当个作家。”白音难得的没有羞涩,他目视前方,眼神坚定:“我要用我的笔来影响一代人,甚至很多代人。”

大家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为他难得的如此自信,也为他梦想的远大。

“圣人说三不朽,之一就是立言,白音你太牛了,上来就要不朽。”沈虹率先表态,她都没想过要影响谁,白音小小年纪,有这个胸怀,真是不佩服都不行。

“是啊,白音小朋友,你太棒了!”李思平开着白音的玩笑,内心里却更加迷茫,自己的梦想是什么呢?

“你闭嘴吧,就你不厚道,大家都说出来梦想是什么了,就你藏着掖着的。”

沈虹瞪了李思平一眼,替白音反击他:“你这样的怂货就不要冷嘲热讽了!”

“谁冷嘲热讽了?”李思平叫着屈,说道:“我是真心觉得他棒!”

李思平又说道:“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想干嘛?以前想过可以当个职业足球运动员,可是现在觉得自己其实没什么天赋,跟那个姓嵩的比差远了,恐怕也就是业余玩玩了。”

“我也想过当作家,但是觉得自己也不是这块料,而且我都不知道要创作什么”,李思平控诉著自己的血泪史,不知不觉也说出了心里话:“这次比赛能入围,题目和创意都不是我自己的,都是我们初中语文老师的……”

“至于说变得有钱啊,当多大官啊,我觉得那些东西都应该是过程,而不是最终的目的。像程璐说的,成为一个受人尊敬的人,那么完全可以有很多种方式实现。”

“问题是,我没有什么目的,如果说非要有的话,就是让我在乎的人和在乎我的人,都过得好。”

这当然不是实话,在心目中最隐秘的位置,他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找出父亲死亡的真相,夺回本应属于他的东西。

“这也不容易实现了”,程璐摇摇头,说道:“我们没法让所有人都满意,也没法让所有人都过得好,我们能够让自己过得好,就已经很难了,何必想那么多?”

程璐喃喃自语:“我从来没想过,也不操心别人是否因为我变得更好了,我只希望,我能够越来越好……”

“也不是,人活着,总要有点责任心……”程璐在最边上,右手边是李思平,然后是白音,沈虹,最后是柳园,所以只有李思平知道她说了什么。

程璐小声反驳道:“责任心?为什么要对别人有责任心?谁对我有责任心呢?

我和你们不一样,出门参加个比赛都有家长陪着,我连学费都要靠自己赚,所以我不奢望谁能理解我,也不想理解别人。”

“也许吧……”李思平无力反驳,接触过那么多阴暗的事情,让他来说服程璐这个世界多么明媚,他真是做不来。

“我算一下,白音上初三,十年后也大学毕业了,不如我们约定一下,十年后在这里重聚怎么样?”沈虹大声的提议:“我们都记住今天的话,十年后,我们再来!”

“我赞成!”

“好!”

大家不约而同的大声附和,关于青春,关于梦想,他们都是最有话语权的,也是最有信心的。

在江边逛了一下午,回到驻地,白音和柳园吃过晚饭就休息了,沈虹可能因为喊的话太多,灌了一肚子江风,身体有些不舒服,母亲黎妍给她烧了热水,喝下去在房间里休息,却又专门打电话告诉李思平等她。

程璐吃过了晚饭,过来敲开了李思平的房门,俩人各自躺着一张床闲聊,门开着,等著沈虹。

几天接触下来,李思平发现程璐这人并不是他想的那么不可救药,还有她独特的闪光点,所以开始不排斥和她相处了。

“我看你平常穿衣打扮,你家里条件还不错吧?”

“嗯,还行吧,我爸生前是个大老板,给我继母留下了一些房产,这两年做了些投资,日子过得还行,但我继母管我管得严,不让我穿太名贵的衣服。”李思平说的话有一部分是事实,只是唐曼青已经不限制他的吃穿用度了,一切都是他自己在坚持旧日的习惯。

“你父亲……去世了?你母亲呢?”程璐从他的话语中听出来了背后的含义,语调中带着同情和小心。

“我妈在我十岁不到的时候就去世了,我父亲是前年去世的,一场车祸……”

李思平的语调淡淡的,并没有程璐想像中的那么伤痛。

“哦,对不起……”

“我跟我爸感情不好,我妈走的时候我还小,现在有时候会羡慕别人有父母,但其实也还好……”

“那你现在跟你继母一起生活?”程璐有些不可置信。

“是啊,我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四岁半了。”说起继母和妹妹,李思平明显兴致高了一些。

“那就太难得了,要是一般的继母,恐怕早把你扫地出门了吧!”程璐很是感慨,别人的继母都这么好,想想自己的父母,真是人比人得死。

“是啊,确实不容易。”李思平心里暗想,自己要是有爷爷奶奶,估计唐曼青也就把自己送走了,好在阴差阳错之下,自己不但没被送走,还和继母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真不知道该说你比我幸运还是不幸”,听着李思平不避讳的说了自家的事情,程璐也敞开了心扉:“我父母离异后,各自再婚了,我现在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

程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李思平倾诉隐秘的内心世界,她只是吃完晚饭无聊了找人说说话,没几句就开始了从没有过的倾诉。

“我跟爷爷奶奶一起生活,只有他们是真心疼我,但爷爷已经六十多了,身体还不好,我不知道他们还能养我几年……”

“我不知道哪里才是我的家,爷爷奶奶对我再好,也带不给我家的感觉。我父母都想让我去和他们一起生活,但是看着他们和新组成的家庭在一起,我觉得自己特别多余,所以我想,我要努力过好自己的生活,好好学习,上个好大学,然后早点毕业工作,赚钱让爷爷奶奶过上好日子,享几年清福……”

“嗯……”李思平无言以对,有了这个背景,程璐的一些表现便说得过去了。

“呵呵,我知道你们都怎么看我”,程璐笑了笑,面容有些苦涩:“我学习成绩好,长得也不丑,我为什么要对那些又不肯努力学习、家里条件又不好的人假以辞色?高洪亮是你同桌,他除了家里那几个破钱,哪里配得上我……”

“这个……”李思平都不知道怎么转移到这个话题上来了,他当然没法做出评价。

“而且读书学习还来不及呢,谁有功夫谈恋爱?”程璐义正辞严的样子,让李思平更加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说的这么响亮,你跟五班那个敬一航不清不楚的算什么?”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正是沈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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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早归

沈虹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门口,李思平心中暗叫不好,生怕这俩人在自己屋里吵起来。

吵架他倒不怕,他怕沈虹一怒之下把程璐干掉。

但程璐明显不知道沈虹有多危险,她的脸上多了一丝不自然,随即笑着说道:“敬一航跟我是小学同学,初中在一个学校但是不同班,一直在追求我,我没答应他。”

“我听说的可不是这样”,沈虹走到桌边坐在椅子上,靠着桌子,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说道:“都说你吃人家的,穿人家的,却连个手都不给人家拉……”

“……”程璐默然片刻,随即点头道:“是,这是事实。”

她没有恼羞成怒、愤而离去,让沈虹都有些惊讶,她坐直了身子,说道:“最开始我对你的敌意也源自于此,倒是没想到你能承认的这么干脆。”

“没什么好否认的。”程璐摇摇头,苦笑说道:“我也没指望过谁能接受我这样,我也清楚我做的不对,但我也没做什么对不起谁的事情。敬一航我也不是没跟他说过不要给我买东西,但他又不听,买的东西又都是我缺的,我不会装清高说不,我没那个资本。”

“但这样终究是不好的”,沈虹明显听到了程璐之前的话,了解了她家里的情况,言语间针锋相对的意味少了许多:“你这样会让他产生错觉,以为你就是这样的人,不然也不会传出来那些对你不利的话了。”

“我是哪样的人?”程璐黯然反问:“我其实就是个物质的人,是个拜金的人,只不过我与一般人不同,我努力,我上进,我希望我有一天不需要拜金,也可以很好的活着。”

程璐站起身,脸色比身体不适的沈虹都要苍白,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去休息了。”

程璐起身离去,留下木然相对的两人,许久无语。

“一个女孩子,这样确实挺难的……”李思平打破了沉默,他能理解程璐的选择,人如果连饭都吃不上,那就不要谈什么尊严和矜持,活下去,才是一切的前提。

“确实是,但是……”沈虹欲言又止,随即摇头苦笑,说道:“我们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别人的生活呢?自己的日子都没过明白呢……”

“我可不知道你有啥不明白的”,李思平闻言颇为不屑,说道:“我看黎阿姨挺好的啊,多知性一个人,对你也算宠著了吧?你这不比我这没爹没妈的好多了?”

“谁跟你这天煞孤星能比?”沈虹白了他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问道:“我妈说明天就走,不用等后天的颁奖仪式了。”

“为什么?来折腾这么一趟,总得知道个结果吧?”李思平觉得不可思议。

“知道什么结果?反正咱们不是一二名,我妈找人打听过了,这个比赛就是一些人的利益工具,咱们不过是恰逢其会而已,还以为是盛事呢,谁知道竟然是一场闹剧!”沈虹直接引用了母亲的话,其实如果不是她比较成熟,黎妍是不会把这么残酷的事情告诉女儿的。

和一般的家长不同,黎妍总是希望女儿更加成熟一些,更加了解这个世界有多么的黑暗和无奈,只是无心插柳,反而造就了沈虹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性格。

“特么的,等我将来长大的,看我怎么整治这帮孙子。”沈虹像个顽强的圣斗士,没有被命运无情的嘲弄击垮。

“得了吧大姐,收了神通好不好?”李思平心里挺不好受,原以为还能和全国的同龄人掰掰手腕,现在看不过是个笑谈,他还是放不下这个心结,问道:“我看《萌芽》上登的那些文章都挺好的啊,无论是体裁还是内容,都挺新颖的,不像是抄的啊!”

“切,不会抄还不会找人代笔啊?幼稚死你得了!”

“得得得,我幼稚,我缺心眼!”李思平举手告饶,问道:“那……我那机票?”

“能不给你买吗?多此一问呢!”沈虹愈发觉得李思平白痴了。

“那您老这次来是为了?”

“我妈说我可以请你去家里做客,问问你的意思。”

“好啊!”李思平想都没想,一口答应,沈虹去他家都好几回了,继母都知道她,自己去她家太正常了。

“哎……”沈虹欲言又止,最后说道:“我妈说了,要做朋友就要相互坦承,我总这么藏着掖着的,是对你不尊重,所以请你去家里坐坐,也算是开诚布公吧!”

“不至于吧?不就是去你家溜达一圈吗?黎阿姨我都熟悉了,最多见见你爸,这还能有什么坦不坦承的!怎么的,我还得带烟酒糖茶上门啊?”

“滚特么蛋!”明显听明白了李思平话中的隐喻,沈虹难得的脸一红,说道:“你也就做梦想想吧,你这辈子就甭想高攀姐了!”

“哟呵,还高攀,你以为自己飞上土墙就是凤凰了?”

“你是不是想死?”论嘴皮子的厚度和脸皮的厚度,沈虹总是不如李思平的,最后只能用这句话终结。

两人又扯了一会儿,这才互道晚安,各自睡觉。

第二天一早,王海军亲自过来,送黎妍三人到机场,一番依依惜别之后,三人登机返京。

走之前,李思平特地跟程璐打了声招呼,经过昨晚的一番对话,程璐已经知道不大可能和沈虹成为好朋友,倒是李思平表现出来的理解和包容让她心中一暖,因此在和李思平道别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意,说回北京再聚。

飞机在云海上空翱翔,黎妍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沈虹坐在中间,李思平挨着过道,一样是经济舱,不过这回李思平没抱怨什么。

春节临近,机票紧张,花钱能买到票都是奢望了,自己可不敢要求太多。

除了极个别的时候,李思平和沈虹的母亲黎妍有过交谈之外,两个人之间几乎没什么交流。

看过黎妍和同学王海军还有那个蔺姓男子谈笑风生,他知道黎妍知识渊博、见识广阔,和他不说话,只是觉得他年纪小,没什么说的而已。

沈虹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一直眯著不说话,气氛便有些尴尬,好在李思平有自己的解闷方式,他掏出来沈虹的Walkman ,按了播放键,听着里面的“芸式唱腔”,闭目养神。

没过一会儿,可能是沈虹睁眼发现了他的悠然自得,便把他右耳的耳塞拽了下来,塞进了自己的耳朵。

李思平一脸的无奈,只能把左耳的耳塞挪到右耳上,俩人各自听着残缺的《如果云知道》。

却没人注意到,黎妍看着俩人的动作,微笑着摇了摇头,眼中却有一丝淡淡的轻愁……

飞机降落,走出国内出口,来接站的自然还是崔毅。

先把李思平送到家,沈虹才和母亲回家。两人约定了时间,年后请他去沈虹家里做客。

看着别克车渐行渐远,李思平才拎着皮箱,一路小跑的冲进小区。

掏出钥匙轻轻的拧开门,屋子里很安静,看着时间,想着可能是继母带着思思午睡了,李思平便轻轻的放好皮箱,脱了衣服裤子,蹑手蹑脚的就要回自己的卧室换身衣服。

卧室的门虚掩著,在他的手快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才听见里面传来轻轻的喘息和低沉的呻吟声。

李思平心中一紧,心说自己不过是去参加个比赛,继母就要红杏出墙了?他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继母唐曼青不是那种人,走之前还柔情蜜意的呢,不能这么快就有了外人。

可屋子里的喘息和呻吟声明显来自两个人,声音又压得极低,根本听不清楚。

他咬咬牙,轻轻推开了一道门缝,结果便看见了不曾想见过的极香艳的一幕。

宽大的实木大床上,两个雪白的身体正交缠在一起,继母唐曼青最吸引人的目光,她的酥胸浑圆硕大,肉臀丰满滑腻,正躺在那里,舔舐著身上那具女体的蜜穴。

继母身上的年轻少妇,正是凌白冰,她的身材更加纤细匀称,细腰正在轻轻扭动,随着唐曼青的舔吸,口中发出“吸溜吸溜”的舔吸声和低沉的呻吟声。

两个女人明显沉浸在彼此的身体里,争先恐后的刺激著对方的敏感点,继母唐曼青掰开了凌老师的肉臀,香舌在她的阴蒂和蜜穴上来回逡巡;凌老师则含着继母的阴蒂毫不松口,又吸又裹。

两人之间较着劲儿,都想让对方先控制不住发出浪叫,却又希望对方能多坚持一会儿,带给自己更大的快感,因此对门口的李思平毫无察觉。

李思平禁欲了好几天,此时此刻早已箭在弦上,在门外脱了裤子,衬衣都没脱,光着脚就推门进去,扑到了床上。

“呀!”他的出现吓得两女同时惊叫出声,唐曼青度过了最初的惊慌后,看见是继子突然归来,便娇嗔道:“臭小子,怎么突然就回来了?想吓死谁啊?”

凌白冰俏脸通红,像被捉奸在床的小媳妇儿,拉着被子挡着胸部,不知道说什么好。

看她这么表现,李思平知道自己有点孟浪了,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便说道:“不是我突然回来,还不知道你俩竟然这样了!快,谁来帮我泄泄火!”

“讨厌……”唐曼青骚媚一笑,再次躺下,一手掰开蜜穴肉唇,腻声道:“来吧,先到姨这里来,冰儿被你吓傻了,让她缓缓!”

“好咧!”得到了继母的批准,李思平提枪上马,将粗壮的肉棒刺进了继母早已被口水和淫液浸透的蜜穴里。

“好粗……”唐曼青浪叫一声,对凌白冰说道:“妹子,还得是这个真家伙,太解馋了……”

“羞不羞……”凌白冰蹬了唐曼青一脚,却被李思平捉住脚踝,拉到了身边。

“哎呀……你干嘛……”凌白冰还没有从惊吓和羞窘里缓过神来,被少年情郎揽进怀里,仍然有些尴尬。

“宝贝儿,你刚才真骚!”紧紧抱着羞得可爱的凌老师,李思平在她耳边不停地亲吻,说道:“我喜欢你俩这么亲近……”

“讨厌……”凌白冰闭上了眼,任情郎轻薄,本来高涨的情欲再次泛起,她靠在李思平怀里,低声道:“都怪青姐,吃完午饭人家都睡着了,把人给弄醒了……”

“啊……小浪蹄子……倒打一耙……”唐曼青爽得浪叫不止,双手不停的抚摸著继子的大腿,她怀中空虚,只能以此慰藉:“不是你中午……吃饭的……啊……好舒服……吃饭的时候说……女人最了解女人……喜欢我舔你……我会动心思……啊……”

“哎呀!”凌白冰的脸更加红了,靠得却更紧了。

“宝贝儿,你趴过去,让青姨给你舔舔,你俩一会儿一起高潮一个!”李思平指挥着,让凌白冰跨坐在唐曼青脸上。

唐曼青在情欲之中沉浮,很听话的含住了刚才舔得来劲的蜜穴,一边享受着继子的冲刺,一边为凌白冰带来强烈的快感。

“呜呜……”凌白冰有些撑不住身子,向前靠在李思平怀里,却被噙住香舌,尽情品咂起来。

“唔唔……”唐曼青被凌白冰的蜜穴堵住了嘴,一肚子叫床的学问无处施展,只能闷声浪叫。

李思平憋了几天,耐性不强,眼前的场景又太过香艳,只用一个姿势,冲刺了一百余下,便在继母体内射了精。

两女都没有高潮,自然不肯放过他,一左一右伺候着他,待他雄风再起,便又是几度春风……

整个下午李思平都没下床,在两女之间流连忘返,直到妹妹思思在房间里醒来半天,开始喊妈妈了,唐曼青才勉强爬起来,内裤都没来得及穿便哄著女儿下楼去超市买好吃的,剩下他和凌老师在房间里继续纵情狂欢。

等到唐曼青领着思思从超市回来,听到开门声,李思平才将第三波精液射进凌老师的蜜穴里。

“哥哥,你怎么回来啦!给我买好吃的了吗?”思思很奇怪,不知道李思平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也不关心这个,只关心自己有没有好吃的。

“呃……”李思平哪里想得到买什么好吃的,好在有几块飞机上的零食他带回来了,拿出来应付了妹妹。

继母唐曼青微笑的看着他,趁著思思不注意,凑过来让他亲吻自己的唇舌。

两个人亲热了一下便分开,这时候凌白冰一脸倦意的从卧室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唐曼青一眼,说道:“青姐,晚上在家吃还是出去吃?”

“在家吃吧!都快过年了,我买了点羊肉,晚上吃火锅!”唐曼青让李思平把买回来的东西拎进厨房,自己洗了手,到厨房开始忙活起来,冲着跟进来的凌白冰说道:“这一下午把你累坏了吧?不行就去歇著吧,吃火锅不用怎么忙活…

…”

“青姐,瞎说什么呢……”凌白冰有些不好意思,搬了个小凳子坐下来摘菜,她确实有些腿酸,感觉还有一些液体从蜜穴中流了出来。

“说起来我还没问呢,你怎么方便了?”李思平帮着把冻货放进冰箱,问正在摘菜的凌白冰。

“我爸妈回老家过年了,我没回去,来这儿蹭饭了……”凌白冰没抬头,但耳朵明显红了。

“听她嘴硬,不跟二老一起走回去过年,就是等你呢!”唐曼青开始和面,准备做一点饺子皮和面条,一会儿当主食煮著吃,嘲笑着说道:“就是没想到你会提前回来……”

“青姐你什么都好,就是这个嘴啊……”凌白冰把一个菠菜叶子扔到唐曼青头上,一脸的娇嗔。

“切,有啥话就照实说呗,又不是外人,你说是不是,大儿子?”唐曼青一闭眼,算是躲了躲,看李思平点头,又补了一句:“你说是不是,儿媳妇?”

“是,老婆婆!”凌白冰难得的反击了一句。

“去去去!”唐曼青不跟凌白冰斗嘴了,看女儿正在自己看书,便靠在了在旁边整理肉丸子和蟹棒之类涮品的继子身上,低声道:“好儿子,怎么还提前回来了呢?”

李思平说了原委。

“比赛啥的都重要,当出门溜达玩儿了,倒是听你这么一说,这沈虹家里怕是不简单。”听了他的描述,唐曼青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凌白冰说道:“沈虹母亲我见过,很知书达理的一人,就是有些冷,不太容易亲近。”

“具体我也没问,沈虹还邀请我年后去她家呢,我答应了。”李思平一手勾在继母的腰上,一手把丸子蟹棒装盘。

唐曼青擀著饺子皮,身子软软的靠在继子身上,趁著凌白冰不注意,还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闻言说道:“去就去吧,沈虹跟你也不是外人,那孩子我看着挺好。”

“啥意思?新姑爷上门去啊?”凌白冰听出了唐曼青作为长辈的深意,打趣问到。

“要是真的新姑爷上门,还别说,真行!”唐曼青知道凌白冰有些在意这个,故意说道:“沈虹多好啊,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儿有身段儿,看家庭条件,肯定也不差的,这个儿媳妇我看行!”

要是以前的凌白冰,听了她的话肯定会不舒服,现在两女已经亲密到那种程度,加上她自己也想通了,因此根本不在意,反而笑着说道:“那得看你儿子肯不肯把我休了,哼!”

“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怎么没关系,你当我刚才那声婆婆白叫的?”凌白冰反唇相讥,随即装出一副可怜相,说道:“婆婆,你可要为儿媳妇做主啊!”

“你们俩……”李思平颇为无奈,摇头叹道:“能不拿这个开玩笑吗?”

他倒不在乎沈虹的感受,反正听不到,他主要觉得这样说,显得他很不是人,一会儿休这个一会儿娶那个的……

“看见没?已经有人不乐意了,还不赶紧赔礼道歉去?小心人家真休了你个小骚货!”唐曼青揪好了面团,开始擀皮。

“好哥哥,不要休了我好不好?”凌白冰和情郎久别重逢,更主要是和唐曼青有了那种亲密举动,更放得开了。

“服了你俩了……”李思平无语凝噎,心说凌老师什么时候学得跟继母似的了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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