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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形依舊枕寒流 (61-63) 作者:劉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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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形依舊枕寒流】

作者:劉伶醉2021/05/11發表於:SIS論壇

第六十一章 久別

期末考試後,李思平接到沈虹的通知,她家裡幫她定了十八號的機票,提前去一天,沈虹母親帶他們倆去。

李思平趁著這幾天,和繼母唐曼青在一起盡情歡愉,為即將到來的遠行做著準備。

日子匆匆而過,十八號這天,李思平起的很早,繼母唐曼青更是早早就起床幫他準備好了早餐,看著餐桌邊柔媚可人卻帶著一絲倦意的繼母,想著她昨晚上的曲意逢迎和淫媚浪態,李思平心中感激,便坐在餐桌邊,將繼母摟在懷中,柔情蜜意的親昵起來。

被繼子吻得嬌喘連連,感覺到身下的肉棒又有抬頭的意思,唐曼青騷媚的靠在繼子肩頭,撒嬌道:「好兒子,不要了,昨晚都做了三次了,姨現在下面還腫呢……」

凌白冰除了放寒假前那天中午來過一次之外,其他時間因為被父母要求著參加聚會,便再也沒來過。為了一解繼子的相思之苦,這段時間唐曼青對他基本都是予取予求,昨夜更是讓他盡興,用他最喜歡姿勢和浪叫聲,服侍李思平射了三次,她自己則是不知道高潮了多少次,最後都爽暈過去了才算了事。

「好青姨,我到時候想你了怎麼辦?」手還在繼母的衣服里不安分的揉搓著猶自帶著昨夜歡愉印痕的嫩乳,李思平貪婪地聞著懷中繼母的發香,不分別不知道,原來竟然會如此不舍。

「傻瓜……」唐曼青任繼子輕薄,她伸手輕撫著少年的面頰,滿是愛戀和嫵媚的注視著他,呢喃道:「又不是不回來了,才去三四天……」

「要不你跟我去吧!」

「傻了吧?有沈虹在呢,去了你能幹啥?帶著思思,姨哪有時間跟你瘋?上次去澳門你忘了?那還是我爸媽幫著帶孩子呢!」

「那好吧……」李思平嘆了口氣,認命了。

吃完了香艷的早餐,李思平依依不捨的和繼母作別,離開了家。

他隨身物品不多,一個小小的皮箱就放下了,這次出門,旅行的味道多過參賽,但沈虹堅持,他也有心去見識一番世面,更難得的是,繼母和凌白冰都支持他。

手機響起,凌白冰打了電話過來,聽著她那邊小小的聲音,李思平知道她的不方便,彼此傾訴了幾句情話,凌白冰又叮囑了一番,這才掛斷電話。

走到小區門口,一輛別克商務已經停在了那裡,沈虹昨天就告訴他,安排車去接他,她自己另行前往。

開車的司機李思平早就認識,一直都是他接送沈虹上學。

「崔叔叔好。」

「你好。」司機叫崔毅,四十齣頭的年紀,體型保持的很好,不看眉宇間的滄桑和眼角的皺紋,說他二十五六都有人信。

「崔叔叔,您家是哪兒的,聽口音不是北方人吧?」路上倆人閒聊著,李思平突然好奇起來。

「我是河南人。」崔毅的聲調沉穩有力,話不多,乾淨利落,風格很明顯。

「您看著真年輕……」

倆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李思平便有些瞌睡,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到車子停下來了,李思平睜開眼,原來已經到了機場。

他謝過了崔毅,拎著皮箱下車,往機場大廳里走去。

「叮鈴鈴!」為了方便,李思平把繼母的手機帶在了身邊,此時響了起來,他掏出來接通,是沈虹打過來的。

「你在哪兒呢?你不會迷路了吧……」電話那頭人聲嘈雜,沈虹的聲音有些大。

李思平把電話挪開,等沈虹喊完了才說道:「我剛到門口,你呢?在裡面呢?」

「我在三十六號登機口,你過來吧!」

「馬上到!」李思平掛斷了電話,拎著皮箱,一路小跑進了機場大廳。

遠遠的就看見沈虹站在那裡,她脫了身上的羽絨服,身形高挑的她穿著純白色的高領羊毛衫,在人群中格外惹眼,李思平不用看臉都知道是她。

看著李思平跑的氣喘吁吁的,沈虹一臉的滿意,嘴上卻還是說道:「你墨跡死了,怎麼這麼半天?」

「崔叔到了我就下樓了,一路上也沒耽誤,怎麼到你這兒就墨跡了?」李思平喘著氣,不理沈虹,四處看了看,問道:「不說阿姨陪咱們一起去嗎?她人呢?」

李思平一直很期待看到沈虹的母親,因為沈虹一直都很神秘,基本就沒跟他說過家裡的情況,他跟沈虹關係這麼好,也僅僅知道她母親是個醫生,其他的一無所知。

「我媽臨時有台手術,要晚點才能去,讓咱倆先走。」沈虹一臉無奈,搖了搖頭,說道:「登機手續我都辦完了,進去等吧!」

「那……早知道這樣,還用什麼家長陪啊,咱倆自己去就完了。」李思平早就建議過,他倆都半大不小了,去參加個比賽,犯不著還得讓家人陪同,不過是賽事主辦方有要求,再一個家長們也確實不放心,所以才不堅持。

「我媽肯定不同意,她說現在治安越來越差,怕路上不穩當。」

「這倒是,這幾天聽說不少人在天橋讓人敲頭了,聽著好嚇人,青姨都不敢帶小妹出門溜達了。」

「嗯,咱們也不是自己走,那邊已經安排好人接了。」沈虹點點頭,她家裡也不讓她隨意出門。

這種陣仗,放到一般人身上早就驚呆了,但李思平不是一般人,他只是有些驚訝,因為當年他跟著父親出門,也是到哪兒都有人接的,沒太當回事兒。

可能這也是沈虹願意跟李思平在一起玩兒的原因,他從來不跟她打聽她家裡的情況,無論是車接車送還是別的什麼,李思平都不以為意,從不多問。

倆人過了安檢,又等了半個多小時後,開始登機,飛往上海。

「我說姐姐,你怎麼買的機票,說好的頭等艙呢?」

「滾蛋,屁大點兒人,坐什麼頭等艙?頭等艙能先到啊?墨跡呢!」

「唉!」李思平飛機坐的不多,但都是坐頭等艙,經濟艙啥概念都不知道,心說我這是招誰惹誰了?不行你跟我說,我給你錢買票啊!

不過想想也是,相比程璐,他和沈虹已經算奢侈了,春節前夕的機票價格都是全價,頭等艙價格更是天價,以他日常花費的標準來看,確實太奢侈。

但是想著銀行帳戶里放著的三千四百多萬,他便覺得自己不自己開飛機都算是委屈了,更不要說難得出門一次還要坐經濟艙……

兩人一路上鬥嘴扯淡聊天打屁,中間還打了個盹,時間倒也過得不慢,飛機落地後沈虹開了手機,打了個電話,倆人走出大門不一會兒,一輛奔馳開了過來。

司機停好車,動作麻利的下車,和沈虹確認了身份,主動幫她提了行李,然後開車拉著二人到賽事舉辦地青松城賓館報到。

因為早到了一天,報到處的人不算多,登記了個人信息後,便在賓館住下。

主辦方準備的都是兩張床的標間,方便家長和參賽選手同住。到各自房間放好了東西,兩人在沈虹的房間裡坐下,一邊看電視一邊閒聊,到下午五點鐘左右的時候,沈虹的手機響了。

「您老再不來電話,我就要餓死了。」沈虹撒嬌的畫面看得李思平一陣惡寒,沈虹看在眼裡,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不想去,又不認識……」

「那我同學也跟著去啊?多尷尬啊!你們自己吃得了,我倆出去單獨吃唄!」

「唉,那好吧!行,我現在就下樓……」

掛斷了電話,沈虹說道:「我媽朋友請客,走吧,吃大餐去!」

「阿姨到了?」

「啊,到了,直接去飯店了。」

「這種場合,我去……不合適吧?」李思平有些打怵,更多的是莫名其妙,跟沈虹母親都沒見過面,這就要直接去吃飯了嗎?

「倒沒啥不合適的,我就怕你放不開——我也放不開。」沈虹無奈搖頭,說道:「但我說服不了我媽,誰讓人克服萬難帶我出來了呢?」

「沒什麼放不開的……吧?」李思平硬著頭皮說道:「你們聊天,我就負責吃就好了。」

「聰明!我也這麼想的,走著!」沈虹當先領路,倆人下了樓,奔馳車還在樓下,不知道是沒走還是又回來的。

司機輕車熟路,把兩人送到一個很偏僻的弄堂里,外表陳舊,內里卻自有千秋。

看著眼前私宅一樣的地方,隱秘卻豪華至極,低調清雅中透著一股子奢侈和神秘,李思平有些不自然,他父親當年肯定沒少去這樣的場合,但一次都沒帶他去過,所以他還是難得的有點侷促。

看著門口清一色的高跟鞋黑絲襪大長腿,還有古香古色的裝修風格,李思平知道這是高檔私人會所,外人任你多大官多大老闆有多少錢,說不接待你就是不接待你。

迎賓小姐態度恭謹,根本沒因為來人是兩個孩子而有絲毫輕慢。

沈虹明顯淡定的多,她當先一步,看著根本不像是剛上高一的學生。

李思平忍著好奇心思沒有左顧右盼,跟在後面,亦步亦趨。

進了大堂,轉了個彎,來到一個包房門口。

門半掩著,裡面傳出來說話的聲音。

看他們過來,門口的服務員打開房門,便有一道閃亮的金光照射出來。

整個房間裝修得富麗堂皇,家具的風格都是經典的歐式風格,和外間稍顯黯淡的中式風格,頗有些格格不入。

正對著門的主位邊上,坐著一位面色和藹的中年男子,他梳著分頭,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說話聲音卻不小,剛才在門外,聽得最清楚的就是他的聲音了,此時他轉過頭來,臉上還帶著笑意,注視著門口的兩個人。

挨著他坐著一位年輕女性,一頭烏黑長發熨燙得筆直,一身職業西裝,此時也回過頭來,一張臉蛋兒白皙標緻,美麗的容貌帶著一絲職業的微笑。

主位的右手邊,坐著一位書卷氣息濃郁的女性,她梳著齊耳短髮,鼻翼上架著一副精緻的金絲邊眼鏡,兩道柳葉眉下,兩汪秋水神采充盈,穿著一件橘黃色的V 領羊毛衫,整個人看著似乎都在發光一般,她雙手攏在胸前,壓在桌面上,矜持的微笑著,看著進門來的兩個孩子。

感受到男子和年輕女子的目光在兩人之間逡巡,橘衣女子卻只是盯著自己看,再加上相貌上的幾分神似,李思平知道,這個橘衣女子應該就是沈虹的母親了。

果不其然,沈虹朝她走了過去,說道:「媽,這是我同學,李思平。」

「思平是吧?」沈虹母親微笑著站起身,語氣中帶著讓人感覺舒服的平和,她主動伸出手,說道:「總聽沈虹說起你,終於見著真人了!」

「阿姨您好!」來不及品味她話中的深意,李思平趕忙伸出手握住,入手一片柔軟滑膩,卻有些冰涼。

「我來介紹」,沈虹母親對著中年男子說道:「這是我女兒沈虹,這是她同學李思平。沈虹,思平,這位是王海軍叔叔,這位是林美玲阿姨。今天接你們的車,就是你海軍叔叔公司的車。」

「謝謝海軍叔叔!」沈虹反應很快,李思平則慢了半拍。

「不客氣不客氣!」王海軍爽朗一笑,揮了揮手,說道:「小虹啊,我跟你媽可是十幾年的同學,別跟我客氣!來,坐,先吃點水果!」

沈虹挨著母親坐下,拍拍自己身邊的椅子,讓李思平坐下來。

「黎妍你也是,孩子來上海,不先跟我說,反而是藺書記告訴我我才知道的,你這不是逼我挑你不是嗎?」王海軍端起杯來喝了口,看他的杯子空了,旁邊的林美玲微笑著幫他斟茶。

李思平看在眼裡,心說原來沈虹的母親叫黎妍啊?這林美玲的做派,是王海軍的秘書還是情婦?

「我哪知道你生意都做到上海來了?」黎妍拉著沈虹的手,笑著說道:「我就知道你常年不在家,要知道你在上海,你猜我會不會麻煩藺哥?」

黎妍的氣質是明顯的知識分子形象,端莊矜持,舉止得體大方,但說起話來味道就不同了,帶著一股爽直。

李思平暗自腹誹,沈虹這樣,估計也是從她媽身上遺傳下來的。

「那倒是,憑咱倆的關係,你肯定得先找我。」王海軍點點頭,「也怪我,這麼多年了,沒跟你報備去向,你都不知道我去哪兒了!」

「哼,少跟我陰陽怪氣的!」黎妍瞥了一眼王海軍,嘲笑道:「一幫同學,跟誰我都沒斷了聯繫,倒是你,上兩次聚會你都沒來吧?幹嘛去了?非得逼我拆穿你?」

「那有什麼好拆穿的,不就是怕跟那誰見面麼……」王海軍知道再聊下去,自己的老底就要被拆穿了,便有些尷尬。

「王總總是這樣,忙起工作來就什麼都不顧了。」林美玲適時插話,轉移了話題,問道:「沈虹,你們參加的這個比賽,我略有耳聞,影響挺大的,據說成績好的,可以直接保送名牌大學的,對吧?」

林美玲的普通話很標準,聽得出來一點江浙口音,聲音很軟,聽著很舒服。

相比之下,黎妍的嗓音就有些低沉暗啞,少了女性的柔軟,多了一點成熟的味道。

李思平在這裡琢磨著自己的心思,卻聽沈虹跟著林美玲附和了幾句,心說這娘倆果然一樣,都是把天聊死了的那種人。

正想著,包間的門被打開了,一個身材高大的人走了進來,黎妍和王海軍同時起身,迎向來人。

其餘三人反應慢了半拍,也趕忙起身。

沈虹嬌滴滴的叫了一聲「藺叔叔」,黎妍和王海軍則同時叫了聲「藺哥」。

李思平臉上帶著笑,不知道該怎麼叫,便有些尷尬,同樣感受的林美玲則表情自然,微笑的注視著來人,在這種狀況下,體現出最大的尊重。

「小虹出息了,都這麼高了!」被稱為「藺哥」的中年男子在主位當仁不讓的坐下,手向下虛按了按,說道:「大家坐吧!」

等眾人都落了座,聽著大家的寒暄,李思平打量著來人,他梳著短短的平頭,看得出年輕時肯定很英俊,此時面龐上略帶滄桑,更多了一份成熟男性的魅力。

「妍妍幾點到的?」

「我剛到,就被海軍兒拉這兒來了,說晚上你要請客。」黎妍在他面前,明顯不如在王海軍面前隨意,顯得有些不自然。

「之前你說小虹是來參加什麼比賽的是吧?」藺姓男子臉上帶著笑意,和黎妍聊天,不時看向沈虹和李思平,聽見旁邊王海軍問了句「是不是可以開席了」,便點了點頭,聽黎妍說話。

「嗯,新概念作文比賽,家裡都不同意,她想來,我就帶她來了。」

「你呀!」藺姓男子指指黎妍,沒有繼續說話,問沈虹道:「聽你媽說起過你幾次,你這孩子很要強,我記得我上次見你,你才這麼高,現在都快比你媽高了吧?」

「藺叔叔,您還說呢,您上次見我的時候,我還上小學呢!這都過去多少年了!」沈虹一臉的嬌憨,顯示出晚輩對長輩的孺慕之情。

李思平看得差點沒吐出來,他可從來沒見過沈虹這樣的表情,卻不曾想過,沈虹也不過是個花季少女,在長輩面前,當然不能表現出來在他面前時那種囂張勁兒來。

「是啊,那時候你也就七八歲吧?都過去這麼久了!」藺姓男子很是感慨,又問黎妍說道:「老爺子還每天都打太極呢?」

「這個得問小虹,我就沒回去過。」黎妍神情一暗,臉上的笑意淡了一些。

「嗯,每天早上打半個小時拳,下午有時候會出去走走。」聽到母親的話,沈虹接了過來。

藺姓男子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轉頭問王海軍:「海軍兒,你那塊地怎麼樣了,把握大不大?」

王海軍簡單說了兩句,兩個人也沒聊得太深入,又轉到了別的話題上。

酒席很快上桌,饒是李思平見識過大世面,很多也是不曾見過的。好在每道菜上桌的時候,服務員都會一一介紹,李思平才不至於連什麼東西進肚子了都不知道。

桌上有天上飛的,海里游的,土裡鑽的,蔬菜則是綠色種植的,六個人上了十八道菜,盤子都不大,但聽著就知道,有些東西是多有錢都吃不到的。

一頓飯吃的算是賓主盡歡,到九點多鐘才散,黎妍和沈虹、李思平一道乘著王海軍的奔馳車回了青松城賓館。

李思平有些遺憾,直到最後分別,他也沒弄明白藺姓男子到底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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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競渡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李思平被噩夢警醒,夢裡面他掉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很多他熟悉的人,在深淵入口那裡呼喚著他的名字……

那夢境如此真實,他掙扎了許久才醒了過來。

打開燈,一看才早上四點多鐘,他有心再睡一會兒,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他在床上躺著,無聊的翻著電視頻道,早晨卻沒什麼好節目。

今天是邀請函上標明正式報到的日子,剛過六點,門外就有了小聲的說話聲,李思平悄悄的打開門一看,已經有參賽的選手到了。

他關上門,繼續看電視,打算等七點半的時候再去找沈虹。

也不知道這時候繼母唐曼青和凌老師在幹嘛,他有心打電話,卻又不想吵醒她們,而且凌老師的父母還沒走呢,老兩口兒也夠能住的,難不成要在這兒過年了?

正琢磨著心事,敲門聲響了起來。

「這麼早就起來了?」李思平以為是沈虹,走到門口開門一看,竟然是程璐。

儘管在學校的時候不怎麼接觸,但在異鄉碰到了,還是倍感親切,李思平很是驚訝,問道:「你怎麼這麼早?」

他的意思是她怎麼這麼早來敲門,程璐則是問道:「你怎麼來這麼早呢?」

她原本以為他坐飛機來的,肯定是當天來,沒想到會提前一天。

「啊,我也不知道。」李思平先回答了她的問題。

「我看簽到本上你已經簽完到了,所以過來看看」,程璐有些不好意思,說道:「我以為都快七點了,你該起床了,沒想到會吵醒你,不好意思……」

「沒有,沒有!」李思平連忙說道:「我四點多就醒了,睡不著,看了會兒電視。」

「你家裡沒來人啊?」程璐看李思平也沒讓自己進屋,以為屋裡有人不方便,眼光掃到那張沒人住的床,便問了一句。

「啊,我自己來的,我家人分不開身。」李思平沒多解釋,趕忙讓到:「快進屋坐,進屋坐!」

程璐明顯是有事找他,正好就坡下驢,進了屋子,坐在椅子上。

李思平不怎麼熟悉待客之道,只能給她倒了一杯昨晚燒過的涼開水。

程璐接過杯子,臉上帶著笑容,竟然也很好看。

「你是跟誰來的?」李思平打破尷尬,問了一個他並不關心的問題。

「我也是自己來的。」程璐垂下頭,並沒有喝水。

「啊?」李思平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說道:「啊,你真棒,比我厲害,我是跟同學的家長一起來的,沈虹,你知道吧?二班的班長。」

「我知道,她總去咱們班級門口找你,咱班誰不知道你倆關係好!」程璐的臉上掛著一絲曖昧的笑意。

「沒那回事兒!可別瞎想!」李思平說完了就覺得莫名其妙,自己跟她解釋什麼?

「呵呵,我可沒瞎想!」程璐搖頭否認,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我一個人來的,人生地不熟,女孩子也不方便,這兩天我……我能不能跟你們一起?」

聽程璐說明來意,李思平又是一愣,心說你自己都能坐火車過來,都到這兒了,就更不用誰照顧著了吧?

「我肯定沒意見,不過得問問沈虹,她說了算!」

「噢,那就得你幫我介紹一下了。」程璐有些失望,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一直無往而不利的「示弱」,到了李思平這裡怎麼就不管用了。

倆人正說著話,門口響起敲門聲,門一直開著,沈虹便站在那裡敲著門框。

「你比曹操都快」,李思平把沈虹迎進來,看程璐站了起來,他介紹道:「這是我們班程璐,這是沈虹。」

「你好!」

「你好!」

兩個女孩子很正式的握了握手,李思平心說怎麼搞得跟領導人見面似的。

「我聽說過你,學習又好,能力又強,老師們都喜歡你!」程璐率先誇讚了沈虹,說的雖然都是事實,但從她口中說出來,聽著就有一股言不由衷的不服輸。

「啊,我也知道你,學習跟我差不多,但長得比我好看,我們班好幾個男生都暗戀你呢!」沈虹的語氣則真誠多了,聽著沒什麼心機,卻也似乎暗藏鋒芒。

李思平插不上話,便等二女寒暄完了,才說明了程璐的來意。

沈虹自然豪爽的同意了,她喜歡熱鬧,對程璐也沒什麼偏見,大家都是一個學校來的同學,她和李思平還是同班同學,自然要相互照顧。

閒聊了一會兒,相互交流了一下對比賽的看法,沈虹的母親黎妍出現在門口,她輕聲叫女兒過去,低聲交流了幾句,沈虹便過來告訴李思平二人,黎妍要出去一趟,讓他們自己到賓館一樓的自助餐廳吃早餐。

一天很快過去,吃晚飯前,黎妍才回來。她帶著三個少年到賓館外的一家西餐廳吃了頓牛排,然後回來參加賽事主辦方組織的歡迎儀式。

來參賽的選手都到齊了,算上家長,人數很是可觀。

黎妍帶著三個少年坐在一起,不一會兒又來了兩對選手家長,算是把這張桌子坐滿了。

黎妍沒說話,李思平沒說話,沈虹吃牛排吃的有點撐,也沒說話,倒是程璐主動和對方搭訕起來。

「你們好,我是北京來的,你們呢?」程璐人長得好看,說話也好聽,落落大方,很容易和陌生人打成一片。

「我是黑龍江的。」

「我是內蒙的。」

兩個同桌的參賽選手一男一女,都是母親領著來參加比賽的,聽說都是北方來的,加上程璐的美女屬性很吸引人,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黑龍江來的小姑娘叫柳園,和李思平他們一樣,也是高一新生;內蒙的小男生則是初三學生,叫做富白音。

相比柳園的普通話還帶著東北方言,白音的普通話卻極為標準,沈虹緩過勁兒了,也參與進來,誇讚了白音一句。

白音很是羞澀,本就發紅的臉蛋更紅了,她母親一臉溺愛的看著兒子,解釋了原因,原來她是漢族人,而且是中文系畢業的師範生,在她的影響下,孩子才喜歡語文喜歡創作。

年輕人在一起總是容易熟悉,很快的,李思平也加入到聊天的陣營中來。他的心智更加成熟,對事物的觀點也比較獨特,有些話甚至會讓黎妍和白音母親為之眼中一亮,生出欣賞的神采來。

「……張悅然……馬天牧……」

冗長的講話終於結束,台上的主持人開始宣讀不同分組的參賽選手名單,以及明天比賽的相關注意事項。

歡迎儀式結束,五個年輕人意猶未盡,又在李思平的房間裡,深入的交流了一番對作文創作的認識,彼此都覺得深受啟發,對明天的比賽也有了新的想法。

所謂「比賽」,和平常的考試並沒有太大差別,在印刷精美的稿紙上將自己構思了數天的作文寫下來,便完成了全部的任務,接下來就是等著評委評出結果了。

吃過了午飯,幾個小夥伴又聚到了一起,沈虹提議,難得來一次上海,要到外灘走走。

程璐第一個附和,柳園也很贊成,白音羞澀的臉上也露出了嚮往之色。

李思平以前倒是跟著大人去過幾次,沒覺得哪裡好玩,但畢竟年輕心性,能去溜達一圈也是好的。

得到了全票支持,沈虹讓母親黎妍聯繫王海軍,安排了一輛別克商務,五名少年和三位家長,一起到外灘遊玩。

五名少年一路又吃又玩,青春氣息展露無遺,倒是三位女性家長跟在身後,白音的母親和黎妍都是知識分子,相對比較矜持,柳園的母親則文化水平不高,相互之間並無多少交流。

在一處欄杆邊上,沈虹先跨坐了上去,知道下面不到一米處就是平地,黎妍叮囑女兒小心,便沒多說什麼。

李思平和程璐也隨後上去,柳園猶豫了一下,也爬了上去,白音看了一眼母親,得到肯定的眼神後,才在李思平的幫助下,也爬了上去。

天有些陰沉,加上年關將近,附近的遊人就不多。看著遠處的東方明珠塔,高樓林立的浦東新區和江面上往來如梭的船隻,幾個年輕人漸漸沉默下來。

幾天下來,繁華都市終於帶給了他們不一樣的震撼,即便是來自京城的三人,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每個人的心目中,都被眼前景象觸動,開始思考自己的未來,關於理想,關於成功,關於財富,也關於自己的人生。

李思平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輕嘆了一聲,說道:「大丈夫當如是也……」

他聲音不大,除了身邊的人,沒誰聽得清楚。

旁邊的程璐轉頭看他,問道:「李思平,你的夢想是什麼?」

「我?」李思平沒有看她,仍舊注視著遠處林立的高樓,輕聲道:「我沒想過,我還沒想過未來要做什麼樣的人……」

「你呢?」李思平反問程璐。

「我啊……」程璐猶豫了一下,鼓足了勇氣,張開雙臂對著大江喊道:「我要別人很尊敬我,我要成為最耀眼最受人矚目的那個人!」

大家被她突然的爆發嚇了一跳,李思平解釋了兩人剛才的對話,沈虹聽了率先說道:「我的夢想,是做一個有用的人,對家庭,對社會,甚至對這個世界,作出屬於我的貢獻。」

「我……我想……」柳園也被激起了青春的激情,很想告訴大家自己的夢想,但還是沒說出口,臉憋得通紅,很是尷尬。

「我想當個作家。」白音難得的沒有羞澀,他目視前方,眼神堅定:「我要用我的筆來影響一代人,甚至很多代人。」

大家都目瞪口呆的看著他,為他難得的如此自信,也為他夢想的遠大。

「聖人說三不朽,之一就是立言,白音你太牛了,上來就要不朽。」沈虹率先表態,她都沒想過要影響誰,白音小小年紀,有這個胸懷,真是不佩服都不行。

「是啊,白音小朋友,你太棒了!」李思平開著白音的玩笑,內心裡卻更加迷茫,自己的夢想是什麼呢?

「你閉嘴吧,就你不厚道,大家都說出來夢想是什麼了,就你藏著掖著的。」

沈虹瞪了李思平一眼,替白音反擊他:「你這樣的慫貨就不要冷嘲熱諷了!」

「誰冷嘲熱諷了?」李思平叫著屈,說道:「我是真心覺得他棒!」

李思平又說道:「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想幹嘛?以前想過可以當個職業足球運動員,可是現在覺得自己其實沒什麼天賦,跟那個姓嵩的比差遠了,恐怕也就是業餘玩玩了。」

「我也想過當作家,但是覺得自己也不是這塊料,而且我都不知道要創作什麼」,李思平控訴著自己的血淚史,不知不覺也說出了心裡話:「這次比賽能入圍,題目和創意都不是我自己的,都是我們初中語文老師的……」

「至於說變得有錢啊,當多大官啊,我覺得那些東西都應該是過程,而不是最終的目的。像程璐說的,成為一個受人尊敬的人,那麼完全可以有很多種方式實現。」

「問題是,我沒有什麼目的,如果說非要有的話,就是讓我在乎的人和在乎我的人,都過得好。」

這當然不是實話,在心目中最隱秘的位置,他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找出父親死亡的真相,奪回本應屬於他的東西。

「這也不容易實現了」,程璐搖搖頭,說道:「我們沒法讓所有人都滿意,也沒法讓所有人都過得好,我們能夠讓自己過得好,就已經很難了,何必想那麼多?」

程璐喃喃自語:「我從來沒想過,也不操心別人是否因為我變得更好了,我只希望,我能夠越來越好……」

「也不是,人活著,總要有點責任心……」程璐在最邊上,右手邊是李思平,然後是白音,沈虹,最後是柳園,所以只有李思平知道她說了什麼。

程璐小聲反駁道:「責任心?為什麼要對別人有責任心?誰對我有責任心呢?

我和你們不一樣,出門參加個比賽都有家長陪著,我連學費都要靠自己賺,所以我不奢望誰能理解我,也不想理解別人。」

「也許吧……」李思平無力反駁,接觸過那麼多陰暗的事情,讓他來說服程璐這個世界多麼明媚,他真是做不來。

「我算一下,白音上初三,十年後也大學畢業了,不如我們約定一下,十年後在這裡重聚怎麼樣?」沈虹大聲的提議:「我們都記住今天的話,十年後,我們再來!」

「我贊成!」

「好!」

大家不約而同的大聲附和,關於青春,關於夢想,他們都是最有話語權的,也是最有信心的。

在江邊逛了一下午,回到駐地,白音和柳園吃過晚飯就休息了,沈虹可能因為喊的話太多,灌了一肚子江風,身體有些不舒服,母親黎妍給她燒了熱水,喝下去在房間裡休息,卻又專門打電話告訴李思平等她。

程璐吃過了晚飯,過來敲開了李思平的房門,倆人各自躺著一張床閒聊,門開著,等著沈虹。

幾天接觸下來,李思平發現程璐這人並不是他想的那麼不可救藥,還有她獨特的閃光點,所以開始不排斥和她相處了。

「我看你平常穿衣打扮,你家裡條件還不錯吧?」

「嗯,還行吧,我爸生前是個大老闆,給我繼母留下了一些房產,這兩年做了些投資,日子過得還行,但我繼母管我管得嚴,不讓我穿太名貴的衣服。」李思平說的話有一部分是事實,只是唐曼青已經不限制他的吃穿用度了,一切都是他自己在堅持舊日的習慣。

「你父親……去世了?你母親呢?」程璐從他的話語中聽出來了背後的含義,語調中帶著同情和小心。

「我媽在我十歲不到的時候就去世了,我父親是前年去世的,一場車禍……」

李思平的語調淡淡的,並沒有程璐想像中的那麼傷痛。

「哦,對不起……」

「我跟我爸感情不好,我媽走的時候我還小,現在有時候會羨慕別人有父母,但其實也還好……」

「那你現在跟你繼母一起生活?」程璐有些不可置信。

「是啊,我還有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四歲半了。」說起繼母和妹妹,李思平明顯興致高了一些。

「那就太難得了,要是一般的繼母,恐怕早把你掃地出門了吧!」程璐很是感慨,別人的繼母都這麼好,想想自己的父母,真是人比人得死。

「是啊,確實不容易。」李思平心裡暗想,自己要是有爺爺奶奶,估計唐曼青也就把自己送走了,好在陰差陽錯之下,自己不但沒被送走,還和繼母有了不一樣的感情。

「真不知道該說你比我幸運還是不幸」,聽著李思平不避諱的說了自家的事情,程璐也敞開了心扉:「我父母離異後,各自再婚了,我現在有兩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妹妹……」

程璐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和李思平傾訴隱秘的內心世界,她只是吃完晚飯無聊了找人說說話,沒幾句就開始了從沒有過的傾訴。

「我跟爺爺奶奶一起生活,只有他們是真心疼我,但爺爺已經六十多了,身體還不好,我不知道他們還能養我幾年……」

「我不知道哪裡才是我的家,爺爺奶奶對我再好,也帶不給我家的感覺。我父母都想讓我去和他們一起生活,但是看著他們和新組成的家庭在一起,我覺得自己特別多餘,所以我想,我要努力過好自己的生活,好好學習,上個好大學,然後早點畢業工作,賺錢讓爺爺奶奶過上好日子,享幾年清福……」

「嗯……」李思平無言以對,有了這個背景,程璐的一些表現便說得過去了。

「呵呵,我知道你們都怎麼看我」,程璐笑了笑,面容有些苦澀:「我學習成績好,長得也不醜,我為什麼要對那些又不肯努力學習、家裡條件又不好的人假以辭色?高洪亮是你同桌,他除了家裡那幾個破錢,哪裡配得上我……」

「這個……」李思平都不知道怎麼轉移到這個話題上來了,他當然沒法做出評價。

「而且讀書學習還來不及呢,誰有功夫談戀愛?」程璐義正辭嚴的樣子,讓李思平更加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說的這麼響亮,你跟五班那個敬一航不清不楚的算什麼?」一個聲音在門口響起,正是沈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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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早歸

沈虹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門口,李思平心中暗叫不好,生怕這倆人在自己屋裡吵起來。

吵架他倒不怕,他怕沈虹一怒之下把程璐幹掉。

但程璐明顯不知道沈虹有多危險,她的臉上多了一絲不自然,隨即笑著說道:「敬一航跟我是小學同學,初中在一個學校但是不同班,一直在追求我,我沒答應他。」

「我聽說的可不是這樣」,沈虹走到桌邊坐在椅子上,靠著桌子,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說道:「都說你吃人家的,穿人家的,卻連個手都不給人家拉……」

「……」程璐默然片刻,隨即點頭道:「是,這是事實。」

她沒有惱羞成怒、憤而離去,讓沈虹都有些驚訝,她坐直了身子,說道:「最開始我對你的敵意也源自於此,倒是沒想到你能承認的這麼乾脆。」

「沒什麼好否認的。」程璐搖搖頭,苦笑說道:「我也沒指望過誰能接受我這樣,我也清楚我做的不對,但我也沒做什麼對不起誰的事情。敬一航我也不是沒跟他說過不要給我買東西,但他又不聽,買的東西又都是我缺的,我不會裝清高說不,我沒那個資本。」

「但這樣終究是不好的」,沈虹明顯聽到了程璐之前的話,了解了她家裡的情況,言語間針鋒相對的意味少了許多:「你這樣會讓他產生錯覺,以為你就是這樣的人,不然也不會傳出來那些對你不利的話了。」

「我是哪樣的人?」程璐黯然反問:「我其實就是個物質的人,是個拜金的人,只不過我與一般人不同,我努力,我上進,我希望我有一天不需要拜金,也可以很好的活著。」

程璐站起身,臉色比身體不適的沈虹都要蒼白,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去休息了。」

程璐起身離去,留下木然相對的兩人,許久無語。

「一個女孩子,這樣確實挺難的……」李思平打破了沉默,他能理解程璐的選擇,人如果連飯都吃不上,那就不要談什麼尊嚴和矜持,活下去,才是一切的前提。

「確實是,但是……」沈虹欲言又止,隨即搖頭苦笑,說道:「我們又有什麼資格去指責別人的生活呢?自己的日子都沒過明白呢……」

「我可不知道你有啥不明白的」,李思平聞言頗為不屑,說道:「我看黎阿姨挺好的啊,多知性一個人,對你也算寵著了吧?你這不比我這沒爹沒媽的好多了?」

「誰跟你這天煞孤星能比?」沈虹白了他一眼,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問道:「我媽說明天就走,不用等後天的頒獎儀式了。」

「為什麼?來折騰這麼一趟,總得知道個結果吧?」李思平覺得不可思議。

「知道什麼結果?反正咱們不是一二名,我媽找人打聽過了,這個比賽就是一些人的利益工具,咱們不過是恰逢其會而已,還以為是盛事呢,誰知道竟然是一場鬧劇!」沈虹直接引用了母親的話,其實如果不是她比較成熟,黎妍是不會把這麼殘酷的事情告訴女兒的。

和一般的家長不同,黎妍總是希望女兒更加成熟一些,更加了解這個世界有多麼的黑暗和無奈,只是無心插柳,反而造就了沈虹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性格。

「特麼的,等我將來長大的,看我怎麼整治這幫孫子。」沈虹像個頑強的聖鬥士,沒有被命運無情的嘲弄擊垮。

「得了吧大姐,收了神通好不好?」李思平心裡挺不好受,原以為還能和全國的同齡人掰掰手腕,現在看不過是個笑談,他還是放不下這個心結,問道:「我看《萌芽》上登的那些文章都挺好的啊,無論是體裁還是內容,都挺新穎的,不像是抄的啊!」

「切,不會抄還不會找人代筆啊?幼稚死你得了!」

「得得得,我幼稚,我缺心眼!」李思平舉手告饒,問道:「那……我那機票?」

「能不給你買嗎?多此一問呢!」沈虹愈發覺得李思平白痴了。

「那您老這次來是為了?」

「我媽說我可以請你去家裡做客,問問你的意思。」

「好啊!」李思平想都沒想,一口答應,沈虹去他家都好幾回了,繼母都知道她,自己去她家太正常了。

「哎……」沈虹欲言又止,最後說道:「我媽說了,要做朋友就要相互坦承,我總這麼藏著掖著的,是對你不尊重,所以請你去家裡坐坐,也算是開誠布公吧!」

「不至於吧?不就是去你家溜達一圈嗎?黎阿姨我都熟悉了,最多見見你爸,這還能有什麼坦不坦承的!怎麼的,我還得帶菸酒糖茶上門啊?」

「滾特麼蛋!」明顯聽明白了李思平話中的隱喻,沈虹難得的臉一紅,說道:「你也就做夢想想吧,你這輩子就甭想高攀姐了!」

「喲呵,還高攀,你以為自己飛上土牆就是鳳凰了?」

「你是不是想死?」論嘴皮子的厚度和臉皮的厚度,沈虹總是不如李思平的,最後只能用這句話終結。

兩人又扯了一會兒,這才互道晚安,各自睡覺。

第二天一早,王海軍親自過來,送黎妍三人到機場,一番依依惜別之後,三人登機返京。

走之前,李思平特地跟程璐打了聲招呼,經過昨晚的一番對話,程璐已經知道不大可能和沈虹成為好朋友,倒是李思平表現出來的理解和包容讓她心中一暖,因此在和李思平道別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意,說回北京再聚。

飛機在雲海上空翱翔,黎妍坐在最裡面靠窗的位置,沈虹坐在中間,李思平挨著過道,一樣是經濟艙,不過這回李思平沒抱怨什麼。

春節臨近,機票緊張,花錢能買到票都是奢望了,自己可不敢要求太多。

除了極個別的時候,李思平和沈虹的母親黎妍有過交談之外,兩個人之間幾乎沒什麼交流。

看過黎妍和同學王海軍還有那個藺姓男子談笑風生,他知道黎妍知識淵博、見識廣闊,和他不說話,只是覺得他年紀小,沒什麼說的而已。

沈虹因為身體不舒服,所以一直眯著不說話,氣氛便有些尷尬,好在李思平有自己的解悶方式,他掏出來沈虹的Walkman ,按了播放鍵,聽著裡面的「芸式唱腔」,閉目養神。

沒過一會兒,可能是沈虹睜眼發現了他的悠然自得,便把他右耳的耳塞拽了下來,塞進了自己的耳朵。

李思平一臉的無奈,只能把左耳的耳塞挪到右耳上,倆人各自聽著殘缺的《如果雲知道》。

卻沒人注意到,黎妍看著倆人的動作,微笑著搖了搖頭,眼中卻有一絲淡淡的輕愁……

飛機降落,走出國內出口,來接站的自然還是崔毅。

先把李思平送到家,沈虹才和母親回家。兩人約定了時間,年後請他去沈虹家裡做客。

看著別克車漸行漸遠,李思平才拎著皮箱,一路小跑的衝進小區。

掏出鑰匙輕輕的擰開門,屋子裡很安靜,看著時間,想著可能是繼母帶著思思午睡了,李思平便輕輕的放好皮箱,脫了衣服褲子,躡手躡腳的就要回自己的臥室換身衣服。

臥室的門虛掩著,在他的手快觸碰到門把手的時候,才聽見裡面傳來輕輕的喘息和低沉的呻吟聲。

李思平心中一緊,心說自己不過是去參加個比賽,繼母就要紅杏出牆了?他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繼母唐曼青不是那種人,走之前還柔情蜜意的呢,不能這麼快就有了外人。

可屋子裡的喘息和呻吟聲明顯來自兩個人,聲音又壓得極低,根本聽不清楚。

他咬咬牙,輕輕推開了一道門縫,結果便看見了不曾想見過的極香艷的一幕。

寬大的實木大床上,兩個雪白的身體正交纏在一起,繼母唐曼青最吸引人的目光,她的酥胸渾圓碩大,肉臀豐滿滑膩,正躺在那裡,舔舐著身上那具女體的蜜穴。

繼母身上的年輕少婦,正是凌白冰,她的身材更加纖細勻稱,細腰正在輕輕扭動,隨著唐曼青的舔吸,口中發出「吸溜吸溜」的舔吸聲和低沉的呻吟聲。

兩個女人明顯沉浸在彼此的身體里,爭先恐後的刺激著對方的敏感點,繼母唐曼青掰開了凌老師的肉臀,香舌在她的陰蒂和蜜穴上來回逡巡;凌老師則含著繼母的陰蒂毫不鬆口,又吸又裹。

兩人之間較著勁兒,都想讓對方先控制不住發出浪叫,卻又希望對方能多堅持一會兒,帶給自己更大的快感,因此對門口的李思平毫無察覺。

李思平禁慾了好幾天,此時此刻早已箭在弦上,在門外脫了褲子,襯衣都沒脫,光著腳就推門進去,撲到了床上。

「呀!」他的出現嚇得兩女同時驚叫出聲,唐曼青度過了最初的驚慌後,看見是繼子突然歸來,便嬌嗔道:「臭小子,怎麼突然就回來了?想嚇死誰啊?」

凌白冰俏臉通紅,像被捉姦在床的小媳婦兒,拉著被子擋著胸部,不知道說什麼好。

看她這麼表現,李思平知道自己有點孟浪了,卻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便說道:「不是我突然回來,還不知道你倆竟然這樣了!快,誰來幫我泄泄火!」

「討厭……」唐曼青騷媚一笑,再次躺下,一手掰開蜜穴肉唇,膩聲道:「來吧,先到姨這裡來,冰兒被你嚇傻了,讓她緩緩!」

「好咧!」得到了繼母的批准,李思平提槍上馬,將粗壯的肉棒刺進了繼母早已被口水和淫液浸透的蜜穴里。

「好粗……」唐曼青浪叫一聲,對凌白冰說道:「妹子,還得是這個真傢伙,太解饞了……」

「羞不羞……」凌白冰蹬了唐曼青一腳,卻被李思平捉住腳踝,拉到了身邊。

「哎呀……你幹嘛……」凌白冰還沒有從驚嚇和羞窘里緩過神來,被少年情郎攬進懷裡,仍然有些尷尬。

「寶貝兒,你剛才真騷!」緊緊抱著羞得可愛的凌老師,李思平在她耳邊不停地親吻,說道:「我喜歡你倆這麼親近……」

「討厭……」凌白冰閉上了眼,任情郎輕薄,本來高漲的情慾再次泛起,她靠在李思平懷裡,低聲道:「都怪青姐,吃完午飯人家都睡著了,把人給弄醒了……」

「啊……小浪蹄子……倒打一耙……」唐曼青爽得浪叫不止,雙手不停的撫摸著繼子的大腿,她懷中空虛,只能以此慰藉:「不是你中午……吃飯的……啊……好舒服……吃飯的時候說……女人最了解女人……喜歡我舔你……我會動心思……啊……」

「哎呀!」凌白冰的臉更加紅了,靠得卻更緊了。

「寶貝兒,你趴過去,讓青姨給你舔舔,你倆一會兒一起高潮一個!」李思平指揮著,讓凌白冰跨坐在唐曼青臉上。

唐曼青在情慾之中沉浮,很聽話的含住了剛才舔得來勁的蜜穴,一邊享受著繼子的衝刺,一邊為凌白冰帶來強烈的快感。

「嗚嗚……」凌白冰有些撐不住身子,向前靠在李思平懷裡,卻被噙住香舌,盡情品咂起來。

「唔唔……」唐曼青被凌白冰的蜜穴堵住了嘴,一肚子叫床的學問無處施展,只能悶聲浪叫。

李思平憋了幾天,耐性不強,眼前的場景又太過香艷,只用一個姿勢,衝刺了一百餘下,便在繼母體內射了精。

兩女都沒有高潮,自然不肯放過他,一左一右伺候著他,待他雄風再起,便又是幾度春風……

整個下午李思平都沒下床,在兩女之間流連忘返,直到妹妹思思在房間裡醒來半天,開始喊媽媽了,唐曼青才勉強爬起來,內褲都沒來得及穿便哄著女兒下樓去超市買好吃的,剩下他和凌老師在房間裡繼續縱情狂歡。

等到唐曼青領著思思從超市回來,聽到開門聲,李思平才將第三波精液射進凌老師的蜜穴里。

「哥哥,你怎麼回來啦!給我買好吃的了嗎?」思思很奇怪,不知道李思平什麼時候回來的,她也不關心這個,只關心自己有沒有好吃的。

「呃……」李思平哪裡想得到買什麼好吃的,好在有幾塊飛機上的零食他帶回來了,拿出來應付了妹妹。

繼母唐曼青微笑的看著他,趁著思思不注意,湊過來讓他親吻自己的唇舌。

兩個人親熱了一下便分開,這時候凌白冰一臉倦意的從臥室出來,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唐曼青一眼,說道:「青姐,晚上在家吃還是出去吃?」

「在家吃吧!都快過年了,我買了點羊肉,晚上吃火鍋!」唐曼青讓李思平把買回來的東西拎進廚房,自己洗了手,到廚房開始忙活起來,衝著跟進來的凌白冰說道:「這一下午把你累壞了吧?不行就去歇著吧,吃火鍋不用怎麼忙活…

…」

「青姐,瞎說什麼呢……」凌白冰有些不好意思,搬了個小凳子坐下來摘菜,她確實有些腿酸,感覺還有一些液體從蜜穴中流了出來。

「說起來我還沒問呢,你怎麼方便了?」李思平幫著把凍貨放進冰箱,問正在摘菜的凌白冰。

「我爸媽回老家過年了,我沒回去,來這兒蹭飯了……」凌白冰沒抬頭,但耳朵明顯紅了。

「聽她嘴硬,不跟二老一起走回去過年,就是等你呢!」唐曼青開始和面,準備做一點餃子皮和麵條,一會兒當主食煮著吃,嘲笑著說道:「就是沒想到你會提前回來……」

「青姐你什麼都好,就是這個嘴啊……」凌白冰把一個菠菜葉子扔到唐曼青頭上,一臉的嬌嗔。

「切,有啥話就照實說唄,又不是外人,你說是不是,大兒子?」唐曼青一閉眼,算是躲了躲,看李思平點頭,又補了一句:「你說是不是,兒媳婦?」

「是,老婆婆!」凌白冰難得的反擊了一句。

「去去去!」唐曼青不跟凌白冰鬥嘴了,看女兒正在自己看書,便靠在了在旁邊整理肉丸子和蟹棒之類涮品的繼子身上,低聲道:「好兒子,怎麼還提前回來了呢?」

李思平說了原委。

「比賽啥的都重要,當出門溜達玩兒了,倒是聽你這麼一說,這沈虹家裡怕是不簡單。」聽了他的描述,唐曼青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凌白冰說道:「沈虹母親我見過,很知書達理的一人,就是有些冷,不太容易親近。」

「具體我也沒問,沈虹還邀請我年後去她家呢,我答應了。」李思平一手勾在繼母的腰上,一手把丸子蟹棒裝盤。

唐曼青擀著餃子皮,身子軟軟的靠在繼子身上,趁著凌白冰不注意,還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聞言說道:「去就去吧,沈虹跟你也不是外人,那孩子我看著挺好。」

「啥意思?新姑爺上門去啊?」凌白冰聽出了唐曼青作為長輩的深意,打趣問到。

「要是真的新姑爺上門,還別說,真行!」唐曼青知道凌白冰有些在意這個,故意說道:「沈虹多好啊,要模樣有模樣,要身段兒有身段兒,看家庭條件,肯定也不差的,這個兒媳婦我看行!」

要是以前的凌白冰,聽了她的話肯定會不舒服,現在兩女已經親密到那種程度,加上她自己也想通了,因此根本不在意,反而笑著說道:「那得看你兒子肯不肯把我休了,哼!」

「跟你有什麼關係嗎?」

「怎麼沒關係,你當我剛才那聲婆婆白叫的?」凌白冰反唇相譏,隨即裝出一副可憐相,說道:「婆婆,你可要為兒媳婦做主啊!」

「你們倆……」李思平頗為無奈,搖頭嘆道:「能不拿這個開玩笑嗎?」

他倒不在乎沈虹的感受,反正聽不到,他主要覺得這樣說,顯得他很不是人,一會兒休這個一會兒娶那個的……

「看見沒?已經有人不樂意了,還不趕緊賠禮道歉去?小心人家真休了你個小騷貨!」唐曼青揪好了麵糰,開始擀皮。

「好哥哥,不要休了我好不好?」凌白冰和情郎久別重逢,更主要是和唐曼青有了那種親密舉動,更放得開了。

「服了你倆了……」李思平無語凝噎,心說凌老師什麼時候學得跟繼母似的了呢?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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