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形依舊枕寒流 (51-53) 作者:劉伶醉

【山形依舊枕寒流】 (51-53)

作者:劉伶醉2021/05/04發表於:SIS論壇

第五十一章 似曾

2000年的九月份,新生入學,市第X中學的大門口,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車輛。

李思平背著書包,看著眼前猶如菜市場一般喧鬧的人群,心中納悶祖國的人怎麼這麼多,自己披荊斬棘的從母校脫穎而出,就為了對口升入這所高中,怎麼到這兒一看,又成了菜市場裡不招人待見的一顆大白菜呢?

看著眼前的架勢,他估摸著自己是找不到沈虹了,乾脆放棄了尋找的努力,自己先到校門口擠了一堆人的布告欄那裡,看自己所在的班級。

布告欄前人來人往,有家長也有學生,好在他個子高,眼神也好,站在後面,隨著人流一點點往前走,沒等到跟前,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隨後又看到了沈虹的名字。

「不在一個班級,挺好……」李思平心裡暗自慶幸,以沈虹的性子,高中必然還得當大班長,自己跟她一個班,吃不了好果子,現在自己在七班她在二班,中間隔著五個班級呢,好處大大的。

學生裡面有在校住宿的,還要辦理住宿手續,李思平看著旁邊拎著大包小包的新同學,想著自己還算幸運,不用折騰這個,便背著書包,進了校門。

九月時節秋高氣爽,清晨的時候陽光仍舊很足,一個假期下來,他曬得有些黑,卻更加壯實了,個子似乎也長高了一些,穿著一身運動服,在人群中不算太顯眼。

頂著早晨的陽光,李思平有點恍惚,他現在的腰還有點酸軟,從那次凌老師和繼母在自己新買的大床上和自己盡情歡愉,直到最近要開學了,凌老師才點頭同意再和繼母唐曼青一起陪他一次。

中間的這七八天裡,自己只和繼母做了兩次,和凌老師就做了一次,和繼母那兩次里還有一次是被凌白冰監督做的,凌老師既不讓自己多做,又不讓自己和繼母過於放縱,讓一段時間以來放縱至極的他著實感到了憋悶

為此他憋了兩天的勁兒,結果就是昨晚狂歡到午夜時分,早晨起來又來了一次晨炮,最後把精液射在了凌老師的嘴裡才算結束荒唐的一夜。

最近不知怎麼了,繼母和凌老師好得跟一個人似的,自己白天出去踢球,她們倆就帶著思思去逛街購物,晚上想要再將兩人擺在一起玩弄,卻怎麼也實現不了,原本對自己百依百順的繼母也不那麼聽話了,動不動就推脫說只要他說服了凌老師,她怎麼都可以。

李思平心裡暗嘆,要是凌老師那麼容易說服,我還找你幹嘛?

和繼母不同,凌白冰對李思平有時候還是頗為嚴厲的,根本不像剛開始在一起時那麼讓著他,美其名曰說是為了他的身體著想,鬼知道是不是倆人結成了攻守同盟。

每天看著兩個尤物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想著凌白冰從娘家回來那晚,舔完自己的雞巴又把繼母舔到了高潮,最後倆人竟然當著自己的面玩了一次「69」,李思平不禁覺得自己是對的,這倆人一定是商量好了限制自己,不然不能做的這麼絕。

有幾次明明覺得唐曼青都忍不住就要答應了,卻被凌白冰給制止住,只能給自己一個無奈的眼神,意思是她也沒辦法……

不過憋了兩天的效果立竿見影,他昨晚上勁頭十足,干到興起時,將相擁而吻的兩女疊在一起,上下同時抽插,充分發揮了年輕人的身體優勢,最後幾乎是同時將她們倆送上了高潮,聽著兩個風情各異卻又美艷性感的尤物在自己身下「哥哥」「爸爸」「達達」的浪叫,他覺得這兩天也不算白捱。

回味著兩個尤物的風情,李思平心裡很是滿足,人生得意不過如此了,隨即想到早上歡愉過後兩女和自己的「約法三章」,又不禁有些頭痛。

凌白冰拿出來老師的威嚴,加上這幾天輔導自己預習高中課程的餘威,告訴他以後必須注意身體,保證體育鍛鍊和學習成績的前提下,她和繼母會不定期的幫他宣洩慾望,如果自己表現的好,倆人才會考慮一起陪他;要是表現的不好,那就連最基本的性交都不允許了。

雖然說這話的時候凌白冰嘴角還帶著一絲精液的痕跡,但李思平知道凌老師說到做到,繼母或許偶爾還能給自己開開小灶,凌老師這裡要是自己表現不好,那可是真的一點轉圜餘地都沒有。

好在早晨吃早餐的時候,繼母趁著凌老師不注意,附在他耳邊說了一句「好爸爸,滿漢全席又不能天天吃,姨不能讓你撐著,卻也不會讓你餓著」,他心裡才算是有了點底,不然以後的日子還有個過?

心裡琢磨著怎麼突破繼母和凌老師的「封鎖」,李思平順著指示標誌,找到了自己所在的班級。

推門進去,教室里已經坐了不少人,不知道是沒睡好還是別的什麼,他又有些恍惚,怎麼感覺眼前的情景似曾相識呢?

去年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自己和繼母狼狽不堪的逃來京城,也是在這樣的場景下,自己認識了凌白冰,隨後發生的一系列事情,讓他這般年紀,也不禁有了滄海桑田的感慨。

看過學生分班表格,看名字班主任應該是女的,會不會再來一個美女班主任老師呢?李思平嘀咕著,然後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經驗告訴他,以他的身高,坐到前面是找不自在。

他可不敢想如果再是一個美女班主任的話要不要發生點兒什麼,跟凌白冰那是陰差陽錯、水到渠成,讓他去想著泡老師,借他八個膽兒他也不敢。

認真算起來,到今天為止,他還沒靠自己正兒八經的泡過妞呢!

教室里的人陸續多了起來,有些同學原本就是一個初中的,有的可能是夏令營等場合認識的,加上本來就是十五六歲的少年,很容易找到共同話題,不一會兒教室里就變得喧鬧起來。

李思平也和同桌以及身後的同學完成了簡單的自我介紹,大家身高都差不多,一問下來,愛好也都差不多,都喜歡籃球足球,說起來自己喜歡的球星,聊著玩過的遊戲,很快就熟絡了起來。

一片喧鬧聲中,一個「嗒嗒」的高跟鞋落地聲從走廊傳來,教室門隨後被推開,一個身高普通卻胖的離譜的女人走了進來,她穿著一條黑色的裙子,包裹住那過於肥胖的身材,一張圓臉戴著一副圓框眼睛,登上講台後,很是威嚴的掃視了一眼教室里的同學。

李思平轉頭看了一眼同桌姓高的胖子,心說這是你媽麼?長得這麼相似?

同桌叫高洪亮,是個和自己身高相當的大胖子,具體有多胖呢?從他那身綿軟的肉來看,估計穩穩的超過兩百斤了。

高洪亮的臉上還掛著汗珠,畢竟秋老虎餘威猶在,他又靠在窗邊,朝陽曬過來,情不自禁的就汗流滿面了,看著講台上差相仿佛的老師,他用手裡遮擋陽光的窗簾擦了把汗,悄聲說道:「沒想到何老師這麼……」

看李思平看他,高洪亮一臉警覺,問道:「幹嘛?你難道說我跟她一樣胖?不存在的……」

李思平趕忙搖頭,坐直了身子,班主任這個風格,天知道是不是滅絕師太類型的,他以前可是經歷過那種更年期的女老師,教訓非常深刻。

「同學們!」李思平記得門口貼著的表格上,這個老師的名字叫做何娜,原以為是個婀娜的美女,如今看來身材肯定是不會婀娜了,沒想到聲音竟然很好聽。

她的嗓音非常獨特,是那種略帶一點沙啞的成熟女性的嗓音,如果單從聲音來聽,會以為她是一個成熟的女人因為熬夜或者什麼別的原因,所以聽起來會有些滄桑,像是更加柔軟更加低沉一點的韓紅,李思平心裡評價著。

凌老師是那種黃鶯出谷的清脆,繼母則是那種語調中都帶著粘稠質感的溫柔,聽慣了她們的聲音,聽到這樣的嗓音,李思平竟然覺得也很好聽。

「我是你們的班主任何娜,也是你們的英語老師,很高興接下來這一年裡,由我和你們一起度過,你們一定會很不開心,因為接下來的一年你們不會很好過;你們中有一些人會覺得慶幸,因為一年後你們能夠借著分班的機會離開我的班級;更多的人則會感到絕望,因為我將一直陪伴你們直到高三。」

「希望我們一起珍惜在一起的日子,度過這美好的三年。下面點名。」何娜說出一番不知所謂的話之後,就掏出花名冊開始點名。

名字排序都是按照分數劃分的,李思平大概排在第二三十個,不出眾,念到四十個左右的時候,何娜停下來,掃視了一眼教室,說道:「剩下的同學我就不念名字了,你們是通過什麼渠道、什麼方式來到這所學校、來到我的班級的,我不在乎,我要告訴你們的是,相信你們的父母也是付出了很大努力才把你們送到我這裡來的,所以從今天起,你們要夾起尾巴來做人,不要心存任何幻想,覺得我會因為你家裡有錢或者你家裡有人當官,而對你網開一面……」

「我是什麼樣的人,你們會慢慢知道;你們有什麼樣的背景,過去是什麼樣的人,對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我手裡,你們要做什麼樣的人。所以從今天起,各科老師布置的作業,你們不但要按時完成,還要超額完成,課後習題別的同學是按照老師布置的做,你們是必須全做;我布置的單詞,別的同學寫一行,你們必須寫兩行……總之一句話,加倍,什麼都要加倍!」

「這話我只在今天說一遍,如果發現你們超過三次未按照我這個要求完成作業,那麼我可能無法開除你,但我一定可以把你趕出這個班級。」何娜的語調不高,但語氣很堅決,帶著毋庸置疑的自信心:「下面,初中時擔任過班幹部的同學起立。」

看著站起來的五六個人,她一一記下名字,問清了曾擔任過的班幹部職務,在花名冊上標記好,接著讓家中有弟弟妹妹的起立,也進行了登記。

「單親家庭的起立。」她的話引起一陣騷動,大家都覺得這種事情為什麼要在這個場合提出來,有些不理解。

李思平也挺抗拒,他雖然已經接受了自己父母都不在的事實,覺得和繼母在一起日子過得也挺好,但還是不想讓大家知道自己家裡邊的實際情況。

他有些不情願的站了起來,還有兩個同學也站了起來。

何娜登記完一個同學的名字後,走到他身邊來,問道:「你叫李思平對吧?」

李思平點點頭,看來她對剛才點過的名的一些同學還有印象。

「嗯,不錯。」她圓圓的胖臉上露出一絲嘉許,隨即去登記另一名同學的名字。

何娜又統計了有特長的同學的情況,這才回到講台上,在那裡寫寫畫畫,過了一會兒才說道:「下面,我來公布一下班幹部的名單。」

說完,她念了一長串的名單,從班長團支書到各色班幹部,一應俱全,連各科課代表都直接定了下來。李思平注意到,自己被她放到了紀律委員的位置上。

教室里響起嗡嗡的議論聲,大家心目中的班幹部都是競爭上崗的,就算是老師定,也起碼走個程序,讓大家表現一下,她這麼不到十分鐘時間就定下來了,是不是太草率了?

如果是有人走後門了,她這樣也還無可厚非,可這些班幹部的人選明顯是剛才那些站起來的同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看著同學們議論紛紛,何娜看起來很滿意,等大家說的差不多了,她才說道:「大家肯定好奇,我為什麼這麼做,我來說說我的道理。初中當過班幹部的,肯定比較上進,比較優秀,要麼就是刺兒頭,你們老師怕管不住,套上個嚼子,省的操心,這個一比對成績,就看出來了。」

「所以因為優秀當上班幹部的,就不要再當了,因為你們接下來三年的主要任務是學習,沒時間被其他事情分心。」

「至於刺兒頭,那麼肯定還要繼續干,這個嚼子我會讓你們一直戴下去,這是你們的動力。」

「至於單親家庭的孩子,你們都比較敏感,更在意別人看你們的眼神會不會因此不同,我知道這很難克服,但我希望你們知道,你們在同齡人裡面更加成熟懂事,更有責任心,可以勝任更加重要的事情,也更受老師信任。特別是你們的成績都很好,這我很高興,希望你們繼續保持。」

「剛才沒有站起來過的同學,學習成績好的,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但學習成績在三十名以後的,和非正常途徑進來的,你們要小心了,希望你們不要後悔來到我的班級。」

何娜的話鏗鏘有力,和她外表的圓潤截然相反,完全是鋒芒畢露。

說完這番話,她滿意的掃視了一眼被震懾住的學生們,留下一句「班委負責發書,發完書後放學」,逕自離開了教室。

等她的腳步聲走遠了,教室里「嗡」的一下變得嘈雜起來,大家都一頭霧水,這老師怎麼這樣呢?像霧像雨又像風,還是颱風,看體型就知道了……

有那坐在最後一排、通過其他渠道進來的同學幫大家普及知識,何老師北師大碩士畢業,別看才三十多歲,已經帶過五屆畢業班了,三次是臨危受命,其中一次更是高考前四個月接的班級,多麼刺兒頭的學生到她手裡都乖乖的,多麼成績不堪的班級到她手裡平均分都蹭蹭往上漲。

她因此名聲在外,所以當她帶完畢業班開始帶新生的時候,那些孩子不成器卻頗有能量的家長為了讓孩子進她班級的都要擠破頭,她是來者不拒,只要你敢送進來,她就敢收,而且基本都被她管住了。

她曾經最輝煌的經歷就是把學生罵的不敢上學,家長帶孩子來跟她理論,一個大男人被她罵得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有的老師就感嘆,何老師長了一副菩薩面孔,誰知道竟然是夜叉的口舌。

李思平聽著暗暗咋舌,不過他畢竟少年老成,和身邊這些同學相比,經歷的更多,知道有這樣的老師對自己和同學們都是好事。

何娜的選人用人明顯是英明的,新鮮出爐的班委很是盡責,被選為班長的那個叫林曉光的男生初中的時候就是刺兒頭,高中也是走的特殊渠道進來的,被老師委以重任,頓時被強烈的責任感和使命感征服了,他先把班委叫了出去,熟悉了以後帶著他們去教務處領了課本,發完之後又帶著幾名班委成員打掃了一下衛生,等忙活完了,已經快到中午下課的時間了。

李思平是紀律委員,也跟著弄了一頭的汗水和一身的灰塵,不過心情挺好,他以前才當個課代表,就任凌白冰驅使了,如今想著自己管著班級的紀律了,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官兒了,便有些自得。

其他學生早就放了學,李思平記掛著同在一個學校的沈虹,便下樓往她們班級走過去,到門口的時候,正看到沈虹在那裡擦黑板,上面只有個名字,已經被她擦去了一半,此時教室里的學生也走得差不多了,有幾個人在掃地,也弄得灰塵繚繞的。

沈虹馬上就看到了他,笑著問道:「我還想去找你呢!早上你怎麼沒等我一起?」

「我倒是想等,門口跟菜市場似的,我心思站那兒你也看不見我,就沒等。」

「那倒也是,我來的晚了點,有點堵車。」沈虹擦好黑板,放好黑板擦,和同學打了聲招呼,拎著書包走了出來。

倆人並肩而行,李思平看著穿著短袖T 恤和運動褲的沈虹問道:「沈大班,你們選班委了嗎?」

「沒呢,老師今天就問了問情況,說明天選,讓大家想想,明天報名。」沈虹扎著馬尾辮,上面掛著點灰塵,她捋了一下,發現還是那樣,便不再管。

「那你想不想選?」

「當然要選了,我從小學到初中都是班長,幼兒園我都是領隊的,不能到高中就斷了線啊!」沈虹當仁不讓。

「你不怕耽誤學習啊?」

「開什麼國際玩笑,從幼兒園我就是第一,也沒耽誤我當班長啊!」沈虹特別豪氣。

「我就納悶兒你語文跟誰學的,我問你當班長能不能耽誤學習,不是學習耽不耽誤當班長……」

「反正不是跟你學的!」沈虹給了他一拳,自信的說道:「反正都一樣,能者多勞嘛!」

看著她的神情,李思平想起了冬令營的時候,她競選營長的樣子,似乎就在眼前,心中忽有所感,便笑道:「確實,都一樣……」

第五十二章平常

李思平推開門,便看見美麗的繼母坐在沙發上,拿著話筒打電話。

「嗯,他回來了,我告訴他,嗯,好,放心吧!嗯,掛了啊!」

李思平放下書包,聽著唐曼青放下電話,問道:「誰啊?凌老師啊?」

「嗯呢,讓我跟你說,跟你們班主任老師搞好關係,她打聽過了,說那人很強勢,而且能力也很強,別惹事兒啥的。」任繼子躺在自己身邊,將頭枕在自己大腿上,唐曼青用白嫩的玉手幫他梳弄頭髮,滿臉的溫情。

「可不嘛!這傢伙的,一上來就叮噹一陣,班委啥的咔咔都定了,然後就走了」,李思平說起來都覺得新鮮,直接坐了起來,說道:「更狠的是直接給那些自費生安排學習任務,啥都雙倍,說完不成就攆出去……姨你說她真能把誰攆出去?」

「聽你凌老師的意思是以前這麼干過,不過也是最開始的時候,據說是一個什麼大官家的孩子呢,也被她攆走了,學校不同意她就辭職,最後逼著學校把那個學生調到了別的班級才算完。」

「噢,那我以後可得小心了,不過她選我當紀律委員了,好像還挺認可我。」

李思平把上午班級里的事情複述了一遍。

唐曼青笑著點頭,說道:「當老師就得這樣,鎮不住學生還不如回家賣紅薯呢!」

「對了,青姨,思思在幼兒園怎麼樣?」李思平把手舉到肩膀上,伸進繼母黑色的薄絲短袖裡,變相環住了繼母的細腰,手指在她腰眼處來回移動。

「挺好的,沒怎麼哭,我走的時候還跟我說再見了呢!」唐曼青打了繼子的手一下,嗔道:「你老實點兒,昨晚上折騰一晚上,早上也沒讓人消停,怎麼還沒夠呢?」

「下午不上學,思思又不在家,閒著不也是閒著……」

「那也不能太放縱了,對身子不好,乖,你躺著看會兒電視,姨中午燉的排骨,一會兒就好了,吃完飯睡一覺,下午不上課你也得看看書了。」唐曼青怕再膩味一會兒,自己先忍不住,趕忙掙脫出繼子的魔爪,到廚房準備午餐。

女兒思思前兩天就去上幼兒園了,經歷了最初的抗拒之後,實在是年齡到了,現在已經和小朋友們在一起玩的很好了。

這樣一來,唐曼青一下子就清閒了下來,頭兩天李思平沒上學,倆人在家還能膩味膩味,她也能出去散散心,購購物,可今天李思平一上學,她就覺得閒得慌,上午出去溜達了一圈,也沒多大意思,心裡便有些懨懨的。

實在是不知道幹什麼好,她給凌白冰打了個電話,凌白冰剛下課,便在電話里閒聊了幾句,聽她說起上午溜達了一圈覺得沒意思,凌白冰笑著勸她,是不是該考慮回去上班了。

唐曼青就有些遲疑,在廚房一邊準備著午飯,一邊想著,自己當初嫁給李萬成的時候也有一段時間在家呆著,每天購物逛街,日子過得也很滋潤,根本不覺得悶,怎麼如今反而享受不了這樣的生活了呢?

她忽略了一點,她和李萬成在一起的時候,生活要以李萬成為中心,時間安排上她根本做不得主,有時候還要陪他一起去外地辦事,這樣一來閒暇之餘的時光就顯得特別珍貴也特別充實了。

如今她一個人過日子,繼子只能滿足她感情和生理上的需要,事業上的成就感,是一點都給不了她的,沒有了這種社會地位的襯托,平凡的居家生活,自然很難讓她開心起來。

唐曼青卻沒想到這些,她只是想著,或者確實該去上上班了,正好近來有傳言說要對幹部定編定崗,不如就去上班吧?

「思平!」唐曼青衝著客廳吆喝了一聲,聽到繼子答應了,她才大聲說道:「你說姨回去上班行不行?」

李思平趿拉著拖鞋過來,從後面把她抱在懷裡,下巴放到她的肩膀上,問道:「怎麼了,單位催你啦?」

「沒有,就是覺得在家挺沒勁的,你跟思思上學一走,我一個人可空得慌了。」

唐曼青很喜歡繼子和自己這樣的親昵,她向後靠著,臉貼著繼子的臉,手上卻仍舊忙碌著,將涼菜拌好,又看了看排骨鍋,看湯汁收的差不多了,便關了火。

「您這是平時思思在家熱鬧慣了!」李思平就那麼抱著,像個跟屁蟲,隨著繼母的動作移動,他想了想,說道:「回去上班也行,就是您單位離得太遠了。」

「遠點沒什麼,郊縣的單位,不用按時按點上班,正好早點回來接思思放學。」

「青姨,我看別人家裡都有車,不如咱們也買台車吧?」李思平想起來剛才沈虹上的那台別克陸上公務艙,心裡頗有些羨慕。

「你可得了吧?你看誰家開車了?駕照姨倒是有,但是買車還是算了,坐公交和打車都挺方便的,買個車還得照顧它,我可沒那個閒心。」唐曼青也知道私家車方便,李萬成當時家裡養著四五台車,司機就三個,自己扶正之後,還有專門的司機,但那是別人開車她坐車,想讓她自己開車上路,她可不幹。

「那我們請個司機唄!」李思平也是少爺底子,自然大言不慚。

唐曼青回頭看了一眼他,怪笑著說道:「那是不是得給姨配個廚師,安排兩個保姆?要知道原來在老家,咱們可是住別墅的,光傭人就七個……」

李思平被繼母揭破心思,有些臉紅,看來自己確實有些不自量力了,不過隨即被激起雄心壯志:「青姨你放心,我肯定讓你再住上別墅,過上有人伺候你的日子!」

「傻小子」,唐曼青用手愛撫著繼子的臉頰,柔聲說道:「以前姨覺得那些很重要,現在姨覺得,能這麼平安過日子才是最重要的。別想那麼多,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就行了。」

「嗯!咱們先吃飯,吃完飯睡覺,醒了我就學習!」

「這才是姨的乖兒子,來,把排骨端過去!」

母子倆溫情脈脈的吃了午飯,怕擦槍走火,唐曼青把繼子推回了他的臥室,讓他乖乖午睡,自己躺下眯了一會兒,醒來後看繼子還在睡,便簡單收拾了一下,套上一件淺綠色的短袖,穿上一條白色的修身長褲,踩著一雙黑色涼拖就出了門。

她去附近的商場逛了一圈,買了兩套上班穿的正式服裝,給繼子和女兒買了兩件夏裝,想了想又給凌白冰買了一條薄紗裙,這才溜達著回家。

李思平醒來不見繼母,吃了塊西瓜,把新發的課本又翻了翻,想著中午和繼母說的話,覺得自己不能安於現狀,還得研究怎麼賺錢,便翻出了那本諾查丹瑪斯的預言書,繼續研究書里的暗語。

他已經翻譯了一大段話,寫在一張白紙上,上面清楚的記錄著,2000年哪些股票什麼時候購入什麼時候拋出,銀廣夏、世紀中天赫然在列。

他對股票一直都很關注,年輕人接受新事物很快,通過一段時間的學習,和從父親那裡耳濡目染來的經商頭腦,他早就明白,中國的股市不同於國外,根本不能準確反映國內經濟情況,更多的是受政策影響,所以他寧可相信歐洲杯這樣的投資,也不願意在股市裡冒險。

如今買完了房子,他手裡還剩下不到一千萬的資金,青姨說除了給思思和自己留下的那些房產作為最後保障之外,他名下的那些房產和這些錢都隨他處置,她徹底不管了。

在唐曼青看來,這些是他賺的,那麼就算由他賠了,最多算是從頭來過,不要說她名下還多了十幾套房產,用來保障生活早就綽綽有餘了,加上之前參與歐洲杯弄得她焦頭爛額提心弔膽,以後她不想再跟著操這份心了。

李思平不打算動自己名下的房產,一來錢不多,二來無論買賣還是抵押,手續都太繁瑣,手上這將近一千萬的資金,如果按照書中所言的收益率,那麼投資回報也很可觀了。

他在自己屋裡忙活著,沒注意到唐曼青已經回來了,等他聽見衛生間沖水的聲音,才說道:「青姨,我想把手頭的錢拿去買幾支股票,您來看看?」

「這個你自己決定,別跟我說,我跟你不操這份心了!」唐曼青都沒進他的臥室,直接在客廳說道:「我給你買了件衣服,你試試看合不合身,我去接思思放學,一會兒你凌老師來,咱們出去吃飯!」

「好咧,您去吧!」

看繼母這麼放心自己,李思平信心大漲,此時的他經歷了股市的起起伏伏,已經算是輕車熟路了,幾筆資金分批入場,對書上留下記錄的七支股票分別小批量買進,趕在收盤之前,把手上的九百七十多萬都換成了股票。

他在日曆本上標上拋售的最後日期,比書上的日期提前了兩天,給自己留下反應和預判的時間。

所謂富貴險中求,已經成功過三次,他對書中的話深信不疑,所以沒有絲毫猶豫就買進股票,但他還是對自己在股市中的經驗不夠自信,給自己留下了充足的餘裕來挽回失誤。

買好股票,又瀏覽了一會兒新聞,看了兩篇赤裸羔羊上的色文,客廳電話響起,唐曼青和凌白冰已經在樓下了,等他下樓一起去吃晚飯。

李思平套上T 恤和短褲下樓,美艷的繼母仍是下午那身打扮,臉上卻掛著汗珠,顯然是抱著思思走了一段路,有些疲乏;清麗的凌老師則一身黑白斑點修身裙,露著兩條修長勻稱的小腿,腳上一雙黑色的涼鞋,不乏性感,正衝著他溫婉而笑。

兩個美女結伴而行,引來路人側目,新鄰居們都揣測著這一家人的身份,卻無人能猜到他們的實際身份。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俗套了,吃了火鍋逛商店,然後回家洗漱睡覺,唯一與眾不同的是,可能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李思平又享受到了原本不知道哪天才能再享受的艷福,與繼母和凌老師再一次大被同眠……

* * * * * * * *

「啪!」一個白色的紙團落在教室的地板上,李思平伸出腿,輕輕撥回來,隨即推到同桌高洪亮的腳下,秀了一下自己的腳法。

高洪亮把課本立起來,很是費了一番力氣的彎下腰撿起紙團,看了看上面的字,咔擦咔擦撕成碎片,繼續發獃。

台上的物理老師正講著電磁感應,李思平看了一眼前方不遠處那道靚麗的背影,又瞥了一眼同桌,搖了搖頭,默然無語。

已是入冬時節,窗外皚皚白雪已下了半天,估摸著明天又要掃雪了,教室內溫暖如春,因為是下午第一節課,中午沒午睡的同學都在那強撐著,有的已經睜不開眼睛了,卻不敢打盹,生怕被班主任何娜當成典型殺雞儆猴。

從偷偷的寫情書塞到她書桌里,到現在公然在下課時湊過去搭話,同桌高洪亮暗戀班裡甚至可能是年紀最好看的女生程璐,如今已是半公開的秘密,除了老師們還不知道外,幾乎可以算是家喻戶曉了。

那張紙團不用看,也猜得到是高洪亮琢磨了一晚上的情書,被程璐扔了回來。李思平之前已經看過一次程璐的回信,話說的很難聽,完全看不出來出自程璐這樣美貌的女生之手。

不知道是繼母和凌老師太好看了,還是自己欣賞的眼光有問題,班裡這些女生,在李思平看來都是沒長開的土豆,看著就不好吃。

經歷了繼母那樣無盡的風情和凌老師那骨子裡的溫柔婉轉,看這些情竇初開的同齡人,他一點都提不起興致,所以平時和女生說話都是點到為止,根本沒有過多交流。

他唯一聊得來的,就是沈虹,因為在他面前,沈虹從來不把自己當女生,自己也沒把她當過女生對待。

沈虹班裡很有幾個男生對她有意思,但除了一個寫過一封情書外,其他人根本不敢接近她,原因就是那個寫情書的被她直接在講台上讀了出來,然後講出來一番大道理,弄得那個寫情書的男生尷尬得好幾天沒來上學……

但高洪亮是個情種,愛之深,思之切,根本不管別人什麼態度,就是一味的死纏爛打,糾纏不休。

下課鈴響,看著老師走了,李思平推了推同桌,低聲說道:「高胖子,你可注意點吧,你再這麼下去,我估計何老師就要收拾你了。」

「唉,兄弟,我也不想這樣啊,可是情到深處人孤獨,我也控制不住啊……」

高洪亮一聲長嘆,胖胖的圓臉上一臉的哀怨。

「瞅你那德行」,李思平就見不得他這一臉哀愁的樣子,轉過頭去不看,嘴上說道:「你不控制住,到時候何老師把你攆出去,你就天天連看都看不見她了,你不更孤獨?」

「那你說怎麼弄?平哥,你可得幫幫我!」

「我怎麼幫你?我也不會啊!你就不能幹點別的,比如跟我踢球去,天天老琢磨這事兒幹嘛?」

「我……我跑不動……」

李思平一想也是,走路都費勁,踢球還是被球踢都兩說。

「李思平,你出來一下!」正說著話,有人站在教室門口喊自己,李思平不用抬頭都知道是沈虹,答應了一聲趕緊往外跑。

唐曼青開始上班後,他中午沒了吃飯的地方,就和沈虹一起在學校的食堂吃,有時候也一起去校外的餐館吃,倆人一人一個菜,吃的飽飽的。

明明中午才一起吃的飯,這會兒找自己是要幹嘛?

「喏,有人給你的。」李思平接過來一看,原來是個包的很用心的小禮物,他接過來一端詳,猜測可能是個小擺件,便問道:「這是什麼意思?你送我的?」

「想什麼呢?我會這麼無聊嗎?」沈虹白了他一眼,小聲說道:「劉萍給你的……」

「劉萍?你同桌?這是幹嘛?」

「你特麼小點兒聲,怕沒人知道是嗎?」沈虹急了,懟了李思平一拳,讓他把東西收好,這才說道:「你說幹嘛?你說幹嘛?你還好意思問?是不是勾搭人家小姑娘了?」

「我……我勾搭個鬼啊!」李思平有口難辯,沈虹的同桌劉萍和自己就是吃了幾頓飯的交情,哪裡有機會勾搭,雖然確實長得也算不錯。

「不勾搭人家會給你買禮物,我想看看都不讓,一會兒你拆了看看是啥,放學的時候告訴我!」看著快上課了,沈虹轉身要走,臨走還扔下一句話:「把你能的,還泡到我同桌身上了,你等著放學的……」

李思平冤枉的都想跪地上給她磕一個了,天知道是怎麼回事,他捂著腦門,一臉鬱悶的回到教室坐下。

「這雙大長腿……」高洪亮一臉羨慕的看著李思平,看他面色不善,止住了話頭,討好的說道:「平哥,我就服你,這麼正的妹子怎麼搞到手的,我怎麼看她天天往你這兒跑……」

「那是我往她那兒跑你沒看見!」李思平嘀咕了一句,把手放在課桌下,拆開了禮物包裝。

「喲呵!」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高洪亮看著李思平手裡的彩色包裝紙,佩服道:「哥,你真是我哥,我算是服了!來,給兄弟看看,這是什麼好東西!」

李思平沒理他,裡面是一大塊巧克力,下面壓著一張照片,還有一張疊成方勝的信紙,上面還帶著淡淡的香氣。

打開信紙,娟秀的字跡映入眼帘,大致意思是她和沈虹總在一起,經常聽她說起他初中的事跡,還總被沈虹拉著去球場看他踢足球和打籃球,因此就覺得他帶球過人和射門的樣子很帥,投籃得分後的樣子也很帥,更加難能可貴的是作文寫得也好,在沈虹那裡看過他寫得幾篇作文,很喜歡他的文筆,希望能跟他成為筆友,等等等等。

李思平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心裡五味雜陳,有驚訝,有無奈,有不好意思,還有一絲淡淡的虛榮,畢竟被一個劉萍這麼優秀的女生喜歡,可是很值得驕傲的事情。

第五十三章少年

一下午的課,李思平都是在走神中度過的,那塊德芙巧克力還沒等他按照劉萍在信中說的「運動之餘補充能量」,就被高胖子吃光了。

他也沒心思跟他一般見識,腦子裡就亂亂的,琢磨這事兒的來龍去脈。

從繼母開始上班以來,他中午飯都是在學校吃。偶然有一天沈虹知道他不回去吃飯能多學習一會兒,省去在路上的時間,她也不回家吃了,倆人就每天中午都不回家吃飯,在食堂就各吃各的,想出去吃了就一起到校門口附近的餐館點菜。

一次偶遇後,劉萍也加入進來,這樣三個人一起去校外餐館的時候,能多點一道菜,吃的更豐盛一些。

李思平沒想到就這樣竟然也能惹來桃花運,荒唐感過後,便有些自得起來。

劉萍沒有沈虹那麼高的個子,但在同齡人中並不算矮,只是和自己比起來算是嬌小。相貌上,跟繼母和凌老師比差距自然是有的,但無論相貌還是身材,在同齡人中也算是中上了,難能可貴的是很愛笑,看著很溫柔的感覺,不像沈虹總是那麼兇巴巴的。

三人總在一起吃飯,也算是關係不錯的朋友了,要是以後沒事兒寫寫信倒也不錯……

他就這麼恍恍惚惚的過了一下午,好在下午只有化學和政治兩門課,體育課他都沒去上,在教室里翻過來調過去把劉萍的信看了好幾遍,這才珍而重之的連同照片,放在書包最裡面的夾層里。

晚上放學的時候,他走下樓正好看到沈虹出來,倆人有默契的並肩往外走,也不說話,等到人少了,沈虹才問:「裡面都裝什麼了?」

「一塊巧克力,一封信,一張照片。」李思平毫不隱瞞。

「信上寫的什麼?」沈虹目視前方且目不斜視,但語氣聽著明顯發虛。

「喂!這個不好打聽吧?」李思平有些扭捏,心說大姐你問這個幹嗎?

「哼!誰稀罕?」沈虹有點不好意思,但並沒有表現出來。

「好啦,也沒說什麼,就說覺得我挺帥的,要跟我做筆友……」李思平不想惹她不開心,還是說出了信的大致內容。

「多此一舉。」沈虹搖搖頭,說道:「喜歡就在一起,做什麼筆友!」

「女孩子嘛,總是羞澀一點,希望男生主動嘛……」李思平自顧自的說著,沒注意到沈虹的眼神變得銳利了:「可以先從筆友做起,等以後……」

他終於發現不對,趕忙止住話頭,說道:「你幹嘛這麼看我?又不是我給她寫信,有本事你沖她使去啊!」

「再說了,你初中就交筆友,還跟人家見面呢,最後不是人家嫌你無趣,沒准你倆都談戀愛了!」李思平有些不忿,挖出了沈虹的過往。

沈虹咬牙切齒的看著他,眼珠子瞪得溜圓:「你,還,敢,說?」

李思平有些心虛,結巴道:「我……我有啥……不敢說的……」

「都他媽是你害的,不是你建議我帶他去遊戲廳、網吧玩兒,人家會覺得我是個壞女生?會直接跟我玩兒消失?」不知道是不是混熟了的原因,沈虹和李思平在一起一生氣就會爆粗口,這也是李思平不把沈虹當女生的根本原因。

「你倆在網上認識的,不去網吧去哪兒?還真去故宮八達嶺啊?」李思平真不覺得是自己的建議出了問題,大家都是年輕人,去哪兒玩不是玩呢?那孫子也是,見了一面直接消失了,音信皆無,忒特麼不是人了。

「哼!」沈虹噘著嘴,不理他,走了兩步才說道:「別的不管,你不能和劉萍談戀愛。」

「好……」李思平順嘴就要答應,但隨即回過神來,問道:「憑什麼啊?」

「什麼憑什麼?我們是學生,本來就不該談戀愛,何況……」沈虹臉一紅,打住話頭,說道:「不管怎麼樣,你們不許談戀愛!否則看我怎麼收拾你!」

本來李思平就沒想過跟誰談戀愛,家裡有那麼柔媚可人的繼母和溫婉聰慧的凌老師,他對這些青澀的小女孩實在沒興趣,但聽沈虹這麼一說,他不樂意了,梗著脖子說道:「那你可管不著,再說又不是我主動的,你去跟你同桌說去!」

「廢他媽什麼話,我勸她要管用我會跟你說嘛!」沈虹急了,擼胳膊挽袖子就要動手,李思平見狀趕忙跳開,吃過無數次苦頭了,他自己都對自己竟然還敢這麼作死敬佩不已。

沈虹的聽話乖巧那是對老師來說的,李思平作為她為數不多的男性朋友,受過她太多次的惡意摧殘了,她不知道跟誰學的,手底下功夫賊硬,李思平要不是仗著街頭打架經驗豐富,還能打不過跑得過,恐怕早就讓她打死了。

李思平也是少數知道沈虹身手的人,這會兒趕忙端正態度,誠懇承認錯誤,表示自己一定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對來自外部的挑釁和勾引絕對不響應不回應不主動不接觸,切實保障各方人身安全——最主要是他自己的安全。

看他還算識相,沈虹收了神通,認真的說道:「劉萍學習不錯,家裡條件又不好,這幾天她心思恍惚的,根本沒心思學習,我怕她耽誤了學業,勸了又不聽,所以……」

想著自己這一下午也是差不多這樣,這還是自己沒什麼想法的,這要是自己也暗戀誰,那估計和高胖子沒啥區別。

李思平對同桌更同情了,心裡也不再模稜兩可,打算還是下定決心,和劉萍說清楚,別耽誤了彼此的學習。

「你不能太直白的拒絕她,她這人太敏感,明天中午吃飯的時候你倆好好聊聊,你勸勸她……是真愛的話,高考之後再談也不晚。」

沈虹的語調有些不自然,但李思平的心思並不在這上面,沒有注意,他琢磨著,自己跟繼母和凌老師怎麼沒有這種感覺呢?那會兒跟繼母發生關係前,倒是挺期待每天晚上看電視的時光的,跟凌老師在一起以後,也很期待去她家,那種感覺和今天收到情書的感覺差不多,卻又有些不太一樣。

「行,我找機會跟她談談,把話說清楚。」李思平想到自己的賺錢大業,想著自己的人生目標,還有家裡兩個堪稱尤物的極品女人,那種被人追求和仰慕帶來的虛榮就淡了不少。

眼前浮現出繼母跪在面前舔吸自己肉棒的淫媚表情,他心說這才是女人仰慕男人的終極表現,便徹底放下了劉萍那封信帶來的美好情感。

他所不曾想到的是,收穫了繼母和凌老師帶來的艷福,是常人都無比艷羨的幸福,但這也讓他錯過了鍾情少年的青春懵懂。

劉萍的這封情書,可能是他一生中唯一一次與美好的、單純的愛情擦肩而過,除此之外,他人生里的每一段感情,結識的每一個女人,都必然摻雜著各式各樣的複雜因素,無法單純的愛,或者恨。

沈虹的眼中掠過一抹異樣的情緒,李思平卻沒有注意到,他正計算著日子,想著上次做愛還是周末的時候,他在凌老師家過的周五,倆人盡情歡娛了一夜後,周六又在一起膩了一天。

這麼算下來,今天就到了繼母可以陪自己的日子,想著繼母的風情,他不禁咽了口口水,下體不自禁的有了反應。

看了看身邊的沈虹,他早就注意到,上高中後,沈虹似乎也開始發育了,身材更好了,相貌也更出眾,越來越像個女孩子了,但不能說話,一說話就露餡了。

不是說她的聲音不好聽,其實沈虹的聲音在女生中也算得上出眾的,最主要的是她的語氣太生硬,跟士兵喊號子似的,而且動不動就要威脅他,弄得李思平怎麼都不能把她當成女孩子對待。

調整了一下走路的姿勢,讓有些發硬的小弟弟調整一下姿態,他繼續打自己的小九九。

現在除非他特別要求,繼母和凌白冰不會主動提起三人一起做愛,一來是兩女更加親密,不需要這種方式增進了解,二來平常工作都忙,也有其他事情要做,精力畢竟有限,所以偶爾為了新奇和刺激,或者實在是趕上了,那麼就一起開心一次,一切都很自然,並不刻意強求。

而且讓他特別欣慰的是,繼母和凌老師現在好得跟親姐妹一樣,兩人經常不帶自己出去逛街購物做SPA 什麼的,讓他羨慕不已。

凌白冰到了新單位後因為物質生活沒有了追求,不想定高級了,她工作清閒多了,不當班主任,就是帶兩個班級的語文,所以和經常曠工的繼母有了更多的共同語言。

在繼母的影響下,凌老師更加懂得保養了,也更會穿衣打扮了,李思平作為她的情人或者男朋友,感受最為深刻。

「我聽說凌老師調走了……」

「是……是嗎……」沈虹幽幽的一句話讓李思平一激靈,心說大姐你會讀心術怎麼的,你怎麼知道我在想凌老師……在床上的樣子?

「嗯,聽說調到一所市重點了,有同學找她辦畢業證,才知道的。」沈虹定定的看著李思平,看著他臉上的表情變化。

「噢,知道為什麼調走嗎?」李思平被她看的心虛,明知故問。

「好像是說因為王校長吧?具體我也不清楚。」似乎有些失望,或者鬆了口氣,沈虹說道:「劉萍的事兒就這麼說定了,我回家了,明天見!」

「好,明天見!」每天沈虹都和他走一段路,到附近的一個地方上車,李思平問過為什麼,沈虹沒有說,因為有晚自習,放學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所以每天李思平都要多走一段路,把她送到地方上車後,自己再回家。

看著不遠處那輛藍色的別克商務,李思平又流了一地的口水,想著父親以前的那台奔馳,心裡暗下決心,等再賺錢了,自己也要配個車,帶司機的車!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九點半了,唐曼青的臥室門虛掩著,裡面傳來她給思思講故事的聲音。

李思平躡手躡腳的到廚房吃了繼母給他留下的夜宵,又吃了個蘋果,簡單洗漱之後坐下來做了些習題,覺得有些累了,起來到衛生間洗了把臉,回來又把明天的課程預習了一遍,這才打開電腦,看今天的股票行情。

一雙手從身後伸過來,落在他的肩膀上,李思平知道是繼母來了,他向後靠了靠,正觸碰到一片綿軟,繼母糯軟的聲音響起來,帶著濃濃的濕意:「好兒子,等姨呢?」

李思平點點頭,握住繼母細嫩的小手,站起身來,拉著她到床邊去。

李思平在床邊坐下,將繼母的腰緊緊抱住,將臉埋在她的胸前。

唐曼青今晚穿了一件紅色的絲絨睡衣,她站在那裡,雙手摟著繼子的頭,任他在自己胸前揉蹭,忍著喘息說道:「晚上冰兒過來了,我們一起吃的飯,她坐了一會兒,我讓她等你,她說明天早上還有課,就回去了……」

唐曼青的胸隔著絲絨睡衣也能感覺到良好的觸感,而且揉蹭起來還有不一樣的感覺,李思平聽著繼母這麼說,停止了動作,問道:「她來是有什麼事兒嗎?」

「沒什麼事兒,白天的時候我倆通了電話,她那個商鋪有人要租,她想問問我租多少合適,晚上下班了又過來說了會兒話……」唐曼青把臉貼在繼子的頭頂上,讓他靠的自己更緊一些,短短的頭髮扎在臉上,讓她感覺溫馨又充實。

「也不容易,買回來都快三個月了吧,才有人要租。」李思平扯開繼母睡衣的蝴蝶結,兩根帶子垂落下來,露出裡面金黃色的弔帶睡裙。

把臉貼在夏天才穿的絲質睡裙上,隔著光滑的面料感受著後面美婦人的體溫和柔軟的小腹,李思平的呼吸有些急促了起來。

唐曼青雙手垂下,任絲絨睡袍無聲滑落,露出只穿了弔帶睡裙的性感身材,今晚她知道繼子會等她,來之前故意換上了這件衣服,因為之前李思平喜歡讓她穿著這件衣服,然後解開弔帶再推在腰間,用來後入的時候駕馭她的身子……

成熟婦人特有的體香傳來,壓抑了幾天,已經到了少年人的極限,李思平把手從裙擺下深入,覆蓋到繼母圓碩的豐臀上,嘴唇則隔著纖薄的面料,含住了圓鼓鼓的乳頭。

「唔……」驟然而來的快感讓唐曼青情不自禁的呻吟出聲,光滑的布料和繼子的唇舌摩擦著敏感的乳頭,臀肉被揉成了不同的形狀,一根手指竟然順著腿間的縫隙探了過來,勾抹起兩片薄薄的陰唇來。

「好兒子,讓姨伺候你……」唐曼青有些站不住了,她伏下身子,在繼子耳邊呢喃了一聲。

母子二人對此早就輕車熟路,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的意思,何況她說的這麼明白?李思平向後挪了挪了身子,仰躺在床上,任繼母幫自己脫去睡褲,解放出挺立的肉棒。

看著雖然早已無比熟稔,但幾日的有意控制下,唐曼青還是情不自禁的驚呼出了聲。剛才那個姿勢好是好,唯獨不方便她愛撫繼子這根寶貝,所以她才提出來換個姿勢。

她最愛的就是讓這根年輕氣盛的大寶貝在自己唇齒間耍威風,用唇舌去感受繼子作為男人的堅挺和威猛,所以對她來說,為繼子口交就是最好的前戲。

母子二人的性愛,從最開始發生關係時的彼此保留和略帶羞澀,到慢慢的敞開心扉全身心接納對方,再到今天已經徹底放開了所有恨不得把自己融進對方身體里,時間讓青澀變得圓熟,也讓距離不停縮短。

李思平永遠會懷念這段時光,那段日子裡,不論何時何地,只要自己想了,繼母都會任他撩開裙擺、解開褲子,任他抽插怒射,滿臉哀羞之外就是濃濃的幸福和滿足。

但高中生活的沉重壓力還是影響了他的性福生活,對未來的憂慮、對親人的承諾,都讓他不自覺的聽從了繼母的話,節制性慾,專心學習。

但今晚不同,今晚是繼母和他約好的,可以全身心享受彼此身體的日子。

想到這裡,李思平向下用力按了按繼母的頭,說道:「寶貝兒,我想吃你的騷屄。」

唐曼青抬起頭,臉上滿是性慾的嫣紅,眼中還噙著深喉時被嗆出來的淚珠,淫媚的嗔了繼子一眼,小嘴卻不捨得吐出那根作孽的肉棒,只是用眼神示意,怎麼還沒做愛就說這樣的話。

她的表情抗拒,身體卻極為順從,乖巧的挪過來,分開豐腴的雙腿跨坐在繼子胸前,任他品嘗自己柔媚的蜜穴。

唐曼青的蜜穴略微有些色沉,不似凌白冰那般粉嫩,毛髮也不像凌白冰那麼稀疏,但因為唐曼青很注重這方面的保養,看起來就像個熟透了的水蜜桃,讓人很有舔舐的慾望。

經歷過那麼多次的性愛洗禮,李思平早已深諳雲雨之道,更加知道繼母身體的敏感之處。他雙手按住繼母的肉臀,唇舌並用,又吸又舔,沒一會兒就弄得唐曼青再也無心舔弄他的肉棒了,只能是要麼盡根含入一動不動,要麼吐出來用手擼動,嘴巴用來喘息和呻吟。

「好兒子……思平爸爸……不要……啊……好舒服……壞蛋……不要……啊……」快感越來越強,唐曼青再也沒心思為繼子口交了,她掙脫繼子的拘束,爬起身來撲到李思平的身上,就要坐到那根早已堅挺無比的雞巴上,一解相思之苦。

李思平用手捂著雞巴,不讓美艷的繼母遂心,一臉的壞笑。

唐曼青哪裡不知道繼子的心思,她的臉上掛著熟媚的諂笑,眯著眼說著討好的話:「好哥哥……肏我……姨的騷屄想要了……」

李思平搖搖頭,意思還不夠。

「老公……姨的親漢子……給姨……想要大雞巴……」

李思平繼續搖頭。

「臭小子……好兒子,媽媽下面癢了,想用兒子的大雞巴……」唐曼青祭出了最後的法寶。

李思平得到了極大地滿足,卻仍然似乎意猶未盡。

「爹……親爹……思平親爹!」唐曼青都無奈了,自己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做了,她無奈的看著繼子,意思是你想怎麼樣,你劃出道來倒是,我都接著。

「來吧!」李思平拿開手,任繼母扶著肉棒坐下,聽著她舒爽的浪叫起來,這才說出心中的疑惑:「青姨,你說我是不是有點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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