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湖( 同人衍生 ) (25-28) 作者:zhumingcong(cpwn)

【大江湖】

作者:zhumingcong2021/3/18發表於:sis001

(二十五)

天上的日頭正亮,照在兩旁的樹葉上,一派青翠欲滴。可是此刻在鍾萬仇的眼裡,看到的只有慘白的光,還有昏黑褪色的樹影。

好累!喘不過氣!刀好重!耳朵、鼻子、胸口,好痛!腳,沒感覺了!

咔嚓的一下,一根並不粗大的樹枝被踩斷,鍾萬仇只覺腳腕一歪,身子便倒了。「噗」的一下,揚起了一片灰塵。

「鍾萬仇,你還哪裡跑!」

一聲歷喝,三道身影便是飛速撲近。他們舉起的手中兵器在閃爍著寒光,看樣子竟是沒有一點要留鍾萬仇活口的意思。

「鍾萬仇,你勾結外敵,侵害我大理,證據確鑿,人神共憤!今日我」湖林三虎「就要替天行道,將你就地正法!」

為首一人高高一躍,手中一對連環勾交錯使出,竟真有一絲虎牙噬咬的兇悍感覺。

趴在地上的鐘萬仇一邊穿著粗氣回頭,看見那寒光臨頭,滿臉不甘地掙扎著爬起,卻是連刀都丟棄了。只跑了兩步,他便脫離,又是往前跌去。下地時,身後一對勾刃也是將將殺到,在他背上狠狠一划,扯下了大塊的血肉。

「啊!」

只慘叫了一聲,鍾萬仇跌倒在地臉色慘敗,口中的呼號瞬間一聲虛弱得幾不可聞。

其餘兩虎見機,立刻撲上,揮動手中雙刀短矛就往鍾萬仇背上要害凌厲攻去。這兩下只要落實了,鍾萬仇就休想能夠活命。

只是兩人招到半途,耳邊同時聽到「咔、咔」聲響。兩人心頭驚異,哪裡傳來的脆聲響動?莫不是有人侯在一旁想要撿便宜?

可是兩虎卻不見,他們的大哥站在一旁,臉上已是血色盡去,滿眼驚恐地看著前頭。他的兩個弟弟,不知怎麼回事的,脊椎突然就被人抽了出來,腦袋也扭折到了一邊。普通人在這樣的狀況下絕不可能活下來。可是他的兩個弟弟,手中的招式還在運使,他們臉上的笑容還在詭異地擴大。

直到一聲難聽的聲音響起。

「怎麼還不死?」

這聲音就像是蛀蟲鑽出血肉般的噁心,光只是讓人聽見,就感到胸口發堵,噁心想吐。而這聲出來後,一切便戛然而止。寒光閃爍的兵器蒙塵了,出招時的凌厲勁風仿佛從不曾存在一般消失了,而兩虎……沒有兩虎,只有兩團肉,兩團堆疊在地上的爛肉。

「當家的,你把他們嚇死了。」

又是一個聲音響起。很動聽,很讓人遐想的聲音。能讓男人聽了,心裡真的就和有隻貓在撓,痒痒的。可是說話的女人,卻長得跟殭屍似的。皮包骨,突眼,青皮,身軀僵硬,長指甲,當她咧嘴在笑的時候,你能看到連她嘴裡的牙都是干癟的。

看了看殭屍似的女人,「湖林三虎」的大哥又轉頭看了看那說話聲音難聽的侏儒。然後,他就跪了。一跪倒在地,他的褲襠也就濕了,喉嚨里「嗬嗬」的說不出話來。

良久,才聽到他顫抖著,用氣音吐出了一句話:「峨……眉山,深林處……夜裡雞鳴……殭屍害命……」話說完,他人便倒了。

「毛金雞,宋無僵。多說無益,趕緊幹活吧。」

從背後越過了「湖林三虎」老大的屍體,一個很英武,臉上黥著龍紋的帥氣中年男人有些不悅地看著地上兩大坨肉塊。

「好,好,好。戰兵衛老大說的算。」

說完,宋無僵又吃吃地笑了起來,可她手下動作卻不慢。只是三兩下,就和她老公一起,將屍體處理乾淨,還幫鍾萬仇把傷口都處理好了。然後,她就將鍾萬仇往老公身上一丟,讓她老公像托著塊石頭似的,將鍾萬仇托在頭頂帶著走了。

「峨眉食人毛家鋪。」被顛得感覺傷口正在惡化的鐘萬仇,一邊忍著痛,一邊壓下了心中對這對邪道上赫赫有名的食人夫妻的恐懼,將目光轉到了一旁的中年帥哥身上,「你到底是什麼人?」

「戰兵衛。」

此刻的戰兵衛惜字如金,施展出了鍾萬仇一輩子都想像不到的絕頂輕功,帶著毛家夫婦迅速消失在了路上。

兩天後,戰兵衛帶著毛家夫婦來到了一處山道上,看著面前倒伏的幾具屍體,臉上露出的了不滿的神色。

「又來晚了?」

一旁的林木一陣窸窣,一個頭髮略帶金紅的青年人走了出來。他身後還跟著一個苗族老頭。

青年人走到屍體旁,只是一個勁地跺腳和唉聲嘆氣,嘴裡嘀咕著什麼「主人要失望了」、「任務又失敗了」之類的,卻對一旁的戰兵衛沒有絲毫的在意。

「令狐千里,那就是明公要找的人嗎?」

此時,跟著令狐千里出來的苗族老頭方才知道對面這三人原來和青年人是一夥的,趕緊躬身作禮,態度恭敬至極。

「主人要找的人,我就只來得及救下他了。」

「別的人你有聯繫嗎?」

「沒有。」

「聯繫一下他們吧。」

「不要,主人沒有吩咐。」

面對令狐千里的死腦袋,戰兵衛也不惱,實在是已經習慣了。於是他也不多話,直接帶著手下就離開了。他還要趕著去往別的地方,為步霄霆帶回更多的,像鍾萬仇這般,與越李朝有所勾結的江湖人物。只是在路上,他心頭卻越發地感到了沉重。

這次任務出乎意料地不順,希望事情不要向更加不妙的方向發展下去了。

大理南方,秀山郡城內,作為大理南方防線指揮部的一座大宅子裡。鎮南王段正淳正拋下了手下兵馬,正和甘寶寶進行著又一場激情的重逢。

「嗯……段郎……嗯嗯……吔……嗯……親親……我要親親……嗯……」

甘寶寶轉過頭來,和段正淳唇舌相交,一陣激情濕吻間,她的一邊小圓奶被段正淳不住地揉成團;而段正淳的另一隻手,落到她的肥滿巨臀上,也是愛不釋手,捏,掐,摸,按壓,種種手法玩得甘寶寶淫慾繁盛,鼻子裡不住地哼哼著要用淫聲來發泄。

「嗯……嗯……段郎……啊……玩寶寶……寶寶要嘛……啊啊……」

段正淳總覺得甘寶寶似乎變得比以前騷了,可是她這騷樣,每次都能把自己魂給勾掉,讓他爽得不行。於是他也就把這當做是久別重逢,激情不能制吧。甚至於,他心底還暗戳戳地期望,寶寶再更騷一些,才更爽呢。

「好寶寶,你的臀越來越大了,真是好淫蕩呢。」

「嗯……段郎喜歡……我高興……嗯啊啊……」

「喜歡,以前就喜歡,現在更喜歡了。」

「嗯唔……屁股越肥……段郎越喜歡嗎……嗯嗯……啊……段郎來啊……喜歡就來……啊……」

甘寶寶自己往屁股上一拍,馬上彈起一波肉浪。肉浪打在段正淳小腹上,那種軟彈的肉感,視覺上的刺激感,是讓他眼睛都紅了。當下雙手發力狠抓著肥臀往兩邊一掰,甘寶寶馬上默契地一塌腰,再把爽腳叉得更開,將自己的肉屄往前暴露在了段正淳的面前。

「好寶寶,騷寶寶,我要乾死你呀!」

「啊……啊……干……嗯呃……段郎……乾死我吧……寶寶……寶寶想給你乾死……哦!好用力!段郎……段郎……唔噢……啊啊啊……哦啊啊!寶寶屄里癢……段郎快來幫寶寶止癢!哦……喔哦哦哦!」

「噢……啊嗷嗷嗷!段郎好會幹!嗯……像以前一樣……嗯嗯……啊噢……啊啊……嗷……噢……哦哦……啊啊啊啊!」

「舒服……段郎乾得好舒服!寶寶……寶寶還要段郎干!嗯……嗯……呃嗯嗯……唔!段郎……唔嗚……段郎……啊……快點……再快點嘛……啊啊啊啊!快……要段郎干……快點哦!唔……喔喔喔喔喔!」

「吔呀……段郎……段郎……哦!哦哦……噢噢……哦……喔哦!段郎喜歡我的屁股……捏它……捏我屁股!嗯……用力點……捏……嗯……捏……哦!好用力……段郎……唔……喔哦哦哦!!」

「快點……用力……再快點!我要……我要……哦!段郎……喜歡……唔嗯……唔嗚嗚!嗯……呃……啊啊……嗷嗷嗷!咿哦……噢噢噢……喔……噢噢噢……哦!!」

「寶寶……你夾得好緊……哎呀好爽……呼……呼……」段正淳拼了命地擺動腰身,爽快肏幹著,滿頭的熱汗滾落,更顯得他臉上的淫光大盛。

「爽……嗯嗯……爽……就乾重一點!段郎……再重一些……不要顧慮寶寶……再重些……用力一些……嗯嗯……呃哦哦!就是這樣……哦哦……快……重……快……吖哦……啊啊噢噢噢!!」

「我要……我要!唔……呃……啊啊……哦……哦……嗯哦!段郎……又硬……更硬了……好燙!唔嗯……啊啊……啊咿……哦嗷嗷……啊啊啊啊!!」

「寶寶……寶寶……哦……夾……夾死我了!好爽……我到了!噢噢噢!我射!!!」

「吖……段郎……段郎……嗯啊啊……好燙……寶寶好燙……還要……還要……嗯……哦……寶寶還要嘛!」

奮力伸出一波波熱精後,段正淳是渾身虛軟,只看到身前甘寶寶的肥臀還在一聳一聳地擺動不休,一副貪求不止的模樣,他心裡還想著甘寶寶這騷樣真是養眼。

房間裡,甘寶寶的嬌喘還在傳來,屋外的刀白鳳雙眼已是冷冽如刀。盯著房間,刀白鳳雙拳是緊緊握起,恨不得馬上衝進裡頭,把甘寶寶那賤貨給生生捶死。

哼,賤人,現在在段郎面前叫得這麼騷,我明天就讓你混到妓女堆里去軍營勞軍。到時候我要你叫得比現在更騷十倍,一百倍!

「王妃。」

「嗯!」

被呼喚聲驚醒,刀白鳳一轉頭,兇狠的表情嚇得那來報信的僕人渾身一哆嗦,噗通一下就跪倒在了地上。

「到底什麼事?」

刀白鳳低聲喝問,僕人戰戰兢兢地雙手舉起了一個信封,吞了口口水,方才小心翼翼地回報道:「稟王妃,剛剛門外有人送來了一封信,說要讓你親自打開。」

「信?」狐疑地拿過信封打開,看到開頭第一句話,刀白鳳就是臉色一變,趕緊又將信疊了起來,對著僕人冷冷喝了一聲「滾」。便是帶著信回到了自己房間,遣退了下人,又仔仔細細地關上了門窗,這才把信拿出,重新讀了起來。

「主人讓我把那些勾結越李的敗類的家產全抄了,然後低價賣給……魁隗堂?就這?」

【未完待續】

二十六章

大理的南部防線依舊平靜,守軍們也顯得無所事事。

也就軍營里一處被單獨劃出的營地顯得熱鬧。那是勞軍軍妓所在的營地,軍 營里閒著的大頭兵們都得往這跑,自然是熱鬧無比。

在一處軍帳之中,甘寶寶赤裸著身體,肥碩圓潤的大屁股正被一個身子有些 髒黑的士兵用力抓著,一根雞巴狠命地肏干不休。

就和段正淳一樣,那士兵後入甘寶寶時,都不喜歡抓著她的腰,而是更享受 手掌中抓拿的臀肉的肉彈的感覺。甘寶寶自己也是很習慣於被男人後入時屁股被 抓揉,只是現在的她已經說不清楚,到底是更喜歡段正淳那種帶著情人溫柔地愛 撫,還是更享受野男人們粗魯,甚至是粗野地仿佛要抓出血來的緊抓了。

自從第一次被刀白鳳丟入這勞軍營地後,甘寶寶如今已是成了這裡的常客, 甚至都要成為頭牌了,而她如今更是發現,自己已是越發地沉迷於和野男人的通 奸。這不止是因為這帶給她一種和以往經歷不同的,更狂野的,更粗暴的,更原 始的性愛的快感。更是她發現每次離開這處勞軍營地以後,她見到段正淳時,心 中懷著愧疚和他上床,那時的各種騷浪,各種低賤地討好他時,都會帶給段正淳 耳目一新的驚喜。而看著段正淳的這種驚喜,她就會感覺心裡有一股情火在劇烈 燃燒。

那感覺,和兩人當初情濃時的心動感覺是那麼的相像。甘寶寶就感覺自己仿 佛回到了年輕時的甜蜜當中。她不自覺地沉迷於享受這心動,於是她也就更沉迷 於勞軍營地的淫亂。

這期間的背德,感覺真好!

「嗯……嗯……呃……嗚嗚……嗚……啊……唔……」

「哦!嘶!這婊子口的我好爽,這吸的這麼緊,太他媽騷了!」

甘寶寶的雙手緊緊抱住了另一個乾瘦士兵的屁股,隨著身後的肏干,她身子 不住前後搖動著。可她的嘴,始終緊緊吸附著乾瘦士兵的雞巴根,沒有一點退縮。

那紅唇的緊箍,香舌的勾搭,雙頰凹陷所體現的口中的吸取。乾瘦士兵爽得 口中連抽冷氣,他只覺得自己連魂都要被身下這騷貨給吸走了。

「哦!這屁股又大又彈,光是抓著就夠爽了!偏生這婊子屄里還這麼能夾!

嘶啊!又夾了!」

髒黑士兵忽然一巴掌用力抽到了甘寶寶的肥臀上。「啪」的一下,是激起一 大波肉浪,他當場就感到了雞巴被夾得更緊了。

「嗯……嗯……嗯……嗯……呃……呃……哈……嗯……唔……嗯唔……齁 齁……嗯……齁……唔……嗚……」

「哈哈!這婊子被肏成豬了!看這豬叫聲!哈哈哈!」

「騷貨,再來兩聲豬叫!」

「齁……齁……齁……齁齁齁!」

甘寶寶淫賤的模樣引得兩個身邊哈哈大笑,身下的肏干也是更加使勁了。

只聽那「啪啪啪」的,甘寶寶那一身淫肉,從她那肥屁股開始泛起一波波地 肉浪席捲到了胸前,那吊著的兩坨園奶搖出了一片白光。

「哦……齁……齁……哦……呃……齁齁齁!齁齁……嗯哦……齁齁!」

「嗯哦……齁!嗯……嗯……嘸……嗯……齁!齁……齁……齁……齁……

呃……齁齁……齁齁!」

屄里被越干越狠,甘寶寶爽得腳尖踮起,雙腳不其然地撐成了八字,屄里是 把身後男人的雞巴夾得更緊了。

「哦……又更緊了!」

「嗯……哦齁……齁……齁……呃哦……齁!」

屄里被越肏越爽,喉嚨里雞巴也是越肏越深,頂得甘寶寶雙眼翻白,嘴角口 水流了一地。

終於,身後的男人忍不住爽到了頭,腰眼一酸,馬眼一開,就是一股滾燙濃 精沖入了甘寶寶子宮裡頭。

「哦……嗯哦!齁哦……來……來了!齁……齁……唔咿!寶寶……射死寶 寶了……哦齁!!齁!!!」

雙腿一繃,甘寶寶被男人射出了高潮,屄里陰精狂涌,喉頭忍不住地就要淫 叫,吼出聲來。

她腦袋一抬,帶著舌頭一頓擼,更是將身前乾瘦士兵那根雞巴從尾狂吸到了 頭。吸到乾瘦士兵兩顆蛋蛋狂顫不止,最後忍不住,也是一股濃精噴射而出。

「哦吔!被你這騷婊子吸出來了!」

「嗯……啊啊!吔……吔……呃……啊……精……精!齁齁!哦……吔……

哎……唉……唉……齁!好濃……濃精……吔齁!好吃……好臭……好吃… …吔……齁……齁!」

被濃白的精漿敷了一臉,甘寶寶眼裡全是迷醉。嘴巴一張一張的,將那流落 的精漿一點一點地吞了口中。

等喉嚨里被精臭充斥,舌尖上也儘是那精漿的腥臭,甘寶寶只覺臉上發燙, 屄里發癢,渾身顫顫的,就是還想挨肏. 我,好賤啊!

酸軟的肥臀輕扭著挑逗身後的男人,甘寶寶上身爬起,舌頭舔上了乾瘦士兵 的胸膛,著重在他乳頭上吸咬著,一手握住了他的陽根擼動,一手繞到了他身後, 划過屁股,落到男人屁眼上輕輕挑撥。

被甘寶寶這般騷媚挑逗,兩個士兵身子一燥,剛射過的雞巴頓時又是充血挺 立,堅硬如故。看得甘寶寶兩眼放光,嘴裡勾人地「喵」了一聲。

當場就讓兩個士兵將她一把按下,一前一後就把雞巴塞入,腰一挺作勢就要 一頓狠肏. 只是就在這時候,帳篷外突然一陣「嗚嗚」的號角響起。兩個士兵俱 是一愣,隨即一臉糾結地停了下來,看著已經自己迫不及待地扭起了腰來的騷婊 子。想走,又不捨得走。

「你他媽的,你們兩個還在幹嘛!沒聽到軍號集結嗎!」

一聲怒吼,一個小校掀開帳篷門簾沖了進來,嚇得兩個士兵趕緊丟下了懷裡 的甘寶寶,手忙腳亂地穿好了衣服,就要往外跑。

「唔,我還想要……」

甘寶寶突然一聲哀怨地嗚咽,兩個士兵激靈靈地打了個冷顫,胯下的雞巴又 有抬頭的趨勢,只是在小校的逼視下,兩人不敢再有遲疑,急急腳地往外跑去。

「唔,我要想要雞巴……」

「騷貨!」

「哦!好粗魯……嗯……好用力……唔……」

小校也是被甘寶寶給勾得不行,只是礙于軍令,他現在實在不敢拖延。只能 衝上前給她幾個奶光,又在她肥臀上很抓一把。然後便也轉身離開了帳篷,只留 下甘寶寶一個人在那裡悵然若失。

愣愣地看著門簾好一會兒,甘寶寶的手慢慢地開始移向了胸前,輕輕抓著乳 尖掐了掐。

「嗯哦!」

「你這騷貨,還在幹嘛?」甘寶寶才剛剛感到胸前又湧起了一絲舒爽,帳篷 的門簾就再次被掀開,一身僧袍的刀白鳳已是沖了進來。「趕緊穿衣服,越李朝 打過來了!」

只是甘寶寶聞言後依舊一動不動,刀白鳳索性衝上前,一巴掌抽到了她臉上 :「媽的!你這騷貨被干傻了!趕緊給我穿衣服去,快!」

被抽了一巴掌,甘寶寶總算是清醒了些,看著刀白鳳呲牙瞪眼的,趕緊手忙 腳亂地穿好了衣服,跟著她離開了軍營,裝著若無其事的回到了城裡。

「鳳凰兒,寶寶!太好了,你們回來了!趕緊的,此處不可久留,隨我一起 轉移!」

「段郎,現在情況如何?」

「來不及多說了,你們先隨我一同行動,轉移到石城郡再說!」

越李大軍,中軍大旗下。

接過前方斥候的回報,藏鏡人嘖嘖連聲,竟有一種驚喜的感覺:「這個段正 淳,雖是花花公子,卻不蠢啊。」

「大人?」

藏鏡人將手中情報遞向一旁親信,地門中所培養的赫蒙少使,等對方看過以 後,藏鏡人問道:「對段正淳的調動,你有什麼看法?」

「意外的有魄力。」說完了感想,赫蒙少使頓了頓,似乎是在整理思路,然 後才說道:「段正淳將手下兵力移駐石城郡,看似放棄了堅固防線,未戰先怯。

但是其也保留了大軍實力沒有一點損傷。同時,他還避免了被我軍主力,和 已經滲透到其後方的不對兩面夾擊;而且石城郡原有各部兵力雄厚,段正淳輕而 易舉就能徵召出大軍據地而守;再有石城郡與大宋邊界接壤,宋兵支援輕易,而 等宋兵支援一到,我軍又繼續深入的話,歸路將盡為對方所得。」

「所以?」

「所以,段正淳這是在逼我們和他在石城郡決戰。」

「嗯。」對於部下能分析到這份上,藏鏡人也是滿意地點了點頭。只是隨後, 他抬頭遙看遠方,半晌以後,突然冒出一句:「我們繼續進軍,不和他們打決戰。」

「大人?」不止是赫蒙少使,其餘的地門將領親信也都是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既然有人盛情邀請,我怎能不前去一探?」

莫名其妙地說了這麼一句話,藏鏡人便不理周遭部下的詢問,逕自打馬向前 走去。

廣南西路,宋軍中軍大帳。

當代儒門第一高手的史艷文,哪怕身著戎裝,身上被大戰浸染上了一股鐵血 的氣息,可別人第一眼看見他,依舊是覺得他就是一個讀書人,一個秀才。

「越李派出奇兵,從小路越過了大理的南部防線,侵襲其身後。」放下了手 中情報文書,史艷文讓人在地上鋪上了一張碩大的地圖,然後他用筆沾了硃砂, 在受命而來,魚貫入帳的將官們面前,史艷文專注地在鋪滿地面的大地圖上畫了 條紅線。一眾將官只是恭敬地分立兩旁,沒有人敢打擾的。「大理鎮南王當機立 斷,整軍移駐石城郡,徵召彌勒、彌鹿、師宗、落溫、羅雄、普麼六部兵馬協防。

後續石城郡各部的兵馬也在集結當中,預計總兵力能達六萬。」

史艷文在地圖上做好了各種標示,然後回身在桌面上拿起了幾份情報反覆不 斷地看了起來。

「妹夫,可是有什麼不妥?」明明熱得只能穿著短掛,搖著摺扇卻只為裝逼 的史艷文大舅子劉三開口問道。

「時間……太快了。」

聞言,大帳里原本正圍著地圖打量的諸多將官紛紛抬起頭來,都是一臉恭敬 與期待地看向了史艷文。

「我們和越李的戰事剛剛結束,藏鏡人手下十多路分兵只有八路被我們殲滅。

藏鏡人戰前剪除異己的謀劃沒有盡全功,他對大理的開戰是在我們的預料之 中的。

只是我們預期這次開戰,藏鏡人必須先回朝中,暫時安撫住了越李的朝堂以 後,他才會出兵。而不是現在,和我們的戰事剛剛結束,立馬就調轉槍頭攻打大 理。」

史艷文將手中情報文書仍會桌面,背負雙手走到大帳門前,「戰爭發生得太 快了。」

劉三合指一算,別看他人不可貌相長得平平無奇,實際上史艷文手下還真就 他最有慧根,要不是這貨不喜五經,以他本事得個進士出身不成問題。此刻他心 中一番計較,也是覺得事情蹊蹺:「就算藏鏡人手段再高明,安撫他國內的大小 勢力怎麼也得一兩個月。等他安撫了朝堂,再來調兵,怎麼也得再花上三五個月 才是。不然,他憑什麼去打大理?剛剛收攏的殘兵?還是藏鏡人捨得就用自己的 中軍主力北上大理?這不對,這不對,這很不對。妹夫,你怎麼看?」

「越李的兵馬,一定是在藏鏡人沒經手的情況下聚集的。」

「對。」劉三附和。

「越李派出繞後大理南部防線的那支奇兵,藏鏡人開始應該是不知情的。」

「很有可能。」劉三繼續附和。

「現在,越李的奇兵繞後戰略成功,可藏鏡人依舊是北伐的總指揮。」

「嗯,這很奇怪。」

「不奇怪,一點都不奇怪。」

「哦,妹夫你看出什麼了?」

史艷文霍然轉身,將官們重新讓開了位置,他從中走到地圖邊上,雙眼不住 地在上邊掃視,口中語氣漸漸帶上了些鐵血攻伐之音:「有第三方入局了,衝著 藏鏡人去的。」

【未完待續】

二十七章

步霄霆駕馭著漫天星空緩緩而降,威凌天下的氣勢彷如天神。在那一片戰場上,敵我雙方的士兵都被這番氣勢壓到,停下動作,紛紛驚恐著想要逃離。只是他們被氣勢壓迫,身子只要一動,便都是腳下發軟摔倒在地。

星空越發逼近,連陽光都被扭曲,鐵嘯求衣面對著這迫人的星空,心頭沉重,手上艱難地將戰刀一寸一寸地拔出,全然難復以往的利落凌厲。

霎然間,星空扭曲收斂,仿佛一件長袍披到了步霄霆的身上。其上的星辰化作光點凌空飛舞盤旋,然後一股腦地往步霄霆天靈洶湧而入。隨即那星光化作光帶浸染上了星空織就的長袍,黑白交織著緊緊貼到了步霄霆的身上。

就在這時候,藏鏡人動了。

只見一抹銀光極速穿過空間,在旁人都反應過來之前,一隻仿佛亮銀鑄造的手掌便拍到了步霄霆身上。激起了一片光幕閃爍,卻是不見絲毫聲息泄露。

「嗯?那一掌……」

遠處的史艷文,看著藏鏡人打出的那一掌,心頭竟是翻起一股熟悉的感覺。

一掌無功,銀光連續閃爍不止,步霄霆周身前後便瞬時爆發出了大片的閃光。

「吒!」

一聲怒喝,步霄霆不甘只是挨打,當即身形旋轉,憤起雙手上下一划。他身周漆黑的星空如浪波涌動,是將攻來的銀光不住地溶解;隨即一身的星光化作光帶四向擊出。

依舊聽不見絲毫的響動,只是突然之間,兩條人影便是飈射而出。等他們落地,眾人才發現藏鏡人和步霄霆不知何時竟然已經調轉了方向。而在原地,只留下了銀亮的光團以及黑白相間的人形依舊維持著原樣,在那糾纏不休。

隨即……

轟!

一聲巨響!

烈風璩然爆發,席捲四野。靠得近的士兵當場便被割裂成大片的肉塊四處鋪灑,離得稍遠的也是落得筋斷骨折的慘烈模樣。

甚至是一些地門中人,武功稍弱也是被這烈風衝擊得五內翻騰,吐血飛退。

現場,也就只有一個鐵嘯求衣,對著烈風斬出了一刀,兇狠的一刀。劈開了烈風,為自己贏得了方寸立錐之地。只是這一刀過後,他的右手便一直抖個不停,連精準地還刀歸鞘都做不到。

武功,居然差得這麼多!

深吸一口氣,鐵嘯求衣看著仿佛神仙一般,又打到了天上的兩人,心頭升起一股對武道的狂熱。

不是時候,現在不是時候!

深吸一口氣,鐵嘯求衣硬壓下了心頭翻騰的思緒,逼著自己重新找回了理智,快眼打量了四下一眼。

「各部,馬上重新列陣!結魚鱗陣!」

在戰場後方,另一處山頭。

燕駝龍坐在馬紮上,吸著他的那杆煙槍,身後田蜜低眉順眼地垂手肅立,在她兩旁,是臉色都露出了緊張神色的閔柔和張三娘。

「步霄霆的武功還是和以前一樣的厲害。」享受地噴出大口煙氣,燕駝龍看著越打越遠的步霄霆和藏鏡人,搖了搖頭,「真是沒有一點進步。」

「前輩,那藏鏡人和步霄霆的武功已入化境,孟非這過去不會有事吧?」咬著唇,閔柔手指絞動著裙邊,顯然內心很是不安。

「能有什麼事?步霄霆連一個藏鏡人都吃不下,何況還有一個史艷文?」

「前輩你確定史艷文會來?」張三娘視線往下頭密林里望去,可任她如何去看,卻根本看不到自己男人的身影。

愜意地又抽了口煙,燕駝龍渾不在意地說道:「史艷文來不來只有他自己知道。不過你男人這麼慫的,卻對這次謀劃這麼上心,你就讓他搏一把又如何?」

「這可真是拿命來搏啊。」停下了在山林中跋涉的腳步,朱孟非抬頭看著在天上越打越遠的兩人。就聽身後忽然嘩啦啦的一聲,轉頭看去,先是看到了高氏家兵的領頭看著天上目瞪口呆地傻樣。再轉過目光,他就看見好幾個高氏家兵摔倒在地,依舊在驚惶著抬頭看天,連痛呼聲都忘了發出來。

「看啥?回神了。」朱孟非手背往那領頭的臉上拍了拍,回過了神,就見他嘴唇哆嗦著,一副畏畏縮縮的模樣,跟之來路上那副屌的不行的拽樣是截然不同。朱孟非一撇嘴,對這些自以為天老大自己老二的土包子一陣不屑。「放心,高成量讓你們來,不是來送死的,而是來將功折罪的。」

那領頭的又是一哆嗦,不知想到了什麼,臉色顯得更白了,最後卻又緊咬住牙,抬頭決然地看著朱孟非,讓朱孟非是一陣無奈。

山野土包子,傻,還蠢,沒救了。連心腹親信都培養成這模樣,高成量還想重回中央掌握權柄?嘖,難怪這次會玩脫。盡想著使些小手段,只是要坑死段正淳,再合縱連橫拉攏擺夷族作政治盟友,以支持段譽他日執政為條件,好重回中央掌握權力,而不是繼續被邊緣化我在封地里作個土財主。卻不想遇上兩條大鱷入圈,幾乎把自己坑成亡國罪魁了。

這些眼高手低的貨!

在心裡狠狠地吐槽了一番點蒼高氏,卻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響,朱孟非霍然轉頭看去,就見不遠處一片影影綽綽的。

「你們是哪一部的人?」

一聲喝問,就見一個二十上下的越李年輕將領大喇喇地走出到眾人面前,然後奇怪地掃了朱孟非身後那少說兩三千的人馬,心裡正奇怪著這麼多人馬不在下面廝殺,反倒跑這山林里來了?

「不到三百人馬,是安排在這截殺漏網之魚的。」

輕輕給後頭正緊張地不行的高氏家兵領頭解說了一句,朱孟非眼中便是紅光一閃,整個人突然便化作了紅光,消失在了原地。

「屠山的!」

紅光乍現,對面的越李軍中突然就爆發出了一陣驚恐的呼叫,嚇得前頭他們的將領渾身一激靈,然後轉頭就要呵斥這些賤皮子幾乎嚇死自己。

等將領剛剛轉頭,聲音都未曾發出,便只覺得脖子上突然一輕,眼前閃過了大片的紅光。

那是……什……

噗通,人頭落地,隨即在遠處的樹林中便爆發出了一陣陣悽慘的哀嚎和滲人的血肉飛射的聲音。

數千高氏家兵愣愣地看著前方,等一盞茶後,看著朱孟非一身血污地回來,那嗆人的血腥氣便沖入了鼻中,讓一群人不約而同地感到了胃裡翻騰,喉嚨里湧起一股酸氣。

一把扔掉手中不知道是從敵人那搶來的,還是原來用的那把,現在已經砍蹦了刃的戰刀扔開,朱孟非一邊從後腰抽出了另一把戰刀,一邊看著高氏家兵,說道:「我在重複一次,此戰的重點。不需要死磕對方的高手,只要把他們手下的兵打光了,這些高手自然會退回越李,懂?」

以前高氏被大理皇室邊緣化,不但無法插手政治,連軍事都無法參與。所以,雖然他們也聽說過大宋西南邊軍的屠山人,可根本無法理解這名字在戰場代表著什麼。

直到今天。

那領頭的聽到朱孟非說話,頓時如哈巴狗般死命地點頭,嘴裡一疊聲地回道:「懂,懂,懂。」

「那好,距離戰場還有一些距離,加緊腳步。」

「是!加緊腳步!」

刀鋒帶著冷光劃破空氣,極速砍落。赫蒙少使拼盡全力雙手抬刀往上一格,只聽「噹」的一聲,整個人當即吐血飛退。

戰兵衛見機立即施展身法追上,提刀就要砍下敵將人頭。可就在這時候,他前頭軍陣當中突然一片血色沖宵而起,連綿成幕。

戰兵衛抬眼一看,當即就感到雙眼一痛。

這感覺他很熟悉。

那是殺氣刺目的痛。

戰兵衛立即停下了腳步,手中戰刀一轉,一片刀光在身前切出了層層屏障。

「好刀!」

一聲讚嘆,血幕中一條人影迅雷般殺出,渾身紅光蒸騰盤旋,手中戰刀一提,刀光閃爍耀人眼目,然後……

聲音……聽不見了?!

朱孟非身法一展,戰兵衛看著他身形莫名的一扭,便順著自己的刀氣滑到了自己的死角。戰兵衛趕緊圓轉刀鋒身形抵擋,可不料這一轉身,身前居然是空落咯的一片,不見敵人的身影。

刀鋒臨身,切骨斷肉的劇痛傳來,戰兵衛方才驚異地察覺,敵人竟是到了自己身後?

什麼時候?我居然感覺不到刀鋒的砍落。不止聲音,連身體對氣流的感應也被屏蔽了?這是什麼武功?怎麼做到的?

後背遭受重創,心頭驚異,可戰兵衛不愧一代沙場名將。在這要命的關頭,憑著生死間的經驗和直覺,在敵人刀鋒切斷脊椎,刀氣破壞心臟之前,硬是雙腿一區,身子一跳一轉。情願將整個腰肋丟到對方刀下切割,強求著旋身,將凌厲的刀鋒猛往身後揮去。

刀鋒凌厲而迅猛,只須臾之間,已是攻到身前,其上的刀氣已讓朱孟非手臂一陣刺痛。

這一刀砍下,朱孟非最輕也得丟一條手臂!

看著近在咫尺的刀鋒,朱孟非眼中不禁露出一抹欽佩,可隨即就被凶厲所取代。

只見他手中刀鋒一頓,其上一圈煞白的雷電剎那閃現,隨即就聽——轟!!!

戰場上一陣白光突兀閃過,夾帶著一聲爆鳴瞬間壓過了戰場上的一切聲音。

落在近處,赫蒙少使被巨響震得頭昏耳鳴,雙眼直冒金星。體內氣血翻騰間,再也壓不住傷勢,「噗」的一下吐出一口污血,整個人便跪倒在了地上。身在近旁的雙方士兵也是瞬間倒了一片。

直到眾人回過神來,就看見朱孟非站到了戰兵衛身前,一手蓋住了他的雙眼,一手將戰刀從他胸前輕輕抽出。隨著最後一點刀尖抽離,一滴心血從刀尖上滴落,戰兵衛的身體也「噗通」一聲跌倒在地,再無生息。

眼光從戰兵衛屍體上收回,朱孟非握刀的手輕輕一抖,就見他手中戰刀「咔」的一下,裂出了一片裂紋,顯然是已經廢了。

將廢刀隨手一扔,朱孟非彎腰就將戰兵衛手中的寶刀——唐刀。絆,搶到手中,然後轉身來到赫蒙少使身前。

「你……是……屠山的。」

掙扎著,赫蒙少使想要站起來。只是嚴重的傷勢卻讓他只能跪倒在地,眼睜睜地看著這個他們越李的大敵走到自己身前,然後揮刀,人頭落地。

深呼吸一口,朱孟非背後紫紅的詭異佛陀一閃而逝,他全身上下的毛孔中隨即飄散出一陣淡淡的血霧。片刻後,血霧散盡,朱孟非剛剛臨危引爆無音雷氣勁而被反噬的內傷,當即已是好了八九成。

看著剛剛跟上來的高氏家兵,朱孟非是毫不客氣地伸手一指領頭的家兵,然後又往旁邊樹林一指。

「你領一千人,從旁繞過去,直擊最前頭藏鏡人和步霄霆兩軍交鋒處。其餘人,跟我來。」

「是,呃,是,是!」

剛剛跟上的高氏家兵,在朱孟非的指派下,突然全都精神抖擻,士氣肉眼可見的節節升高。

在山崖上,看著自家男人先殺強敵,又帶兵大殺四方,攪動戰場風雲。張三娘是眼神發亮,臉色潮紅,只覺得身子一陣陣的發燥;而一旁的閔柔更是仿若變回了小女孩,雙手捧心,在那蹦蹦跳跳個不停;就連是田蜜,也被朱孟非的勇猛驚得眼中泛起異彩,心道這世間居然還有這等男人!

燕駝龍自然不可能像幾女那樣發花痴,他只是對剛剛朱孟非在最後關頭,能狠得下心以傷換命感到滿意。這股狠勁,還真不是一般江湖中人能有的,也只有戰場上廝殺過的,才能有這股捨命的兇狠。

看來即使他學了武功,依舊不曾忘記自己陣上猛虎的本色。

深吸了一口煙杆,燕駝龍收回了注視著朱孟非的目光,機警地往對面山頭瞥了一眼。

史艷文,終於,出手了。

【未完待續】

(二十八)

「屠山的!」

在朱孟非勇猛精進腳步下,捲起的血色浪潮蔓延間,一聲驚恐的呼叫,彷如瘟疫一般,無可阻擋地泛濫,蠶食著越李雙方士兵的士氣,讓他們的軍陣,以肉眼可見地動搖。

「一人之名,就能威壓戰場,古之名將裡頭又有幾個?」

深深地吐出一口煙氣,燕駝龍心底深深地感慨,當年一個聰明的窮小子,今日居然成長到了能縱橫數萬大軍如入無人之境,這超乎了他當年的相像。

此刻的朱孟非翛然間渾身上下生出一種莫名的氣質,幾乎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張三娘為止陶醉,渾身顫抖著幾乎就要高潮;閔柔的一顆少女心仿佛就要融化;田蜜則在迷茫著,求問蒼天她看到的到底是人是鬼。

如果步霄霆和藏鏡人像是神,那麼這個男人一定是鬼!

戰場上,屠戮千人的鬼!

這鬼的身影落到高氏家兵眼裡,是一片火熱,那是士兵對強者的崇拜。

在越李的士兵心中,則只有驚恐,驚恐,驚恐。

戰場上的局勢風起雲湧,武力最強的三人自然也被吸引住了目光。

「屠山的?」步霄霆對這名字是感到了一陣迷糊。

「屠山的!」藏鏡人露出了此生最為陰沉的臉色。

「屠山的!?」史艷文對朱孟非的年輕感到了驚異。

三人眼看著朱孟非在鐵嘯求衣統領的中軍前頭突然分兵,以主力結陣將鐵嘯求衣牽制,自己卻是帶著少部分兵馬繞後突襲令狐千里和赫蒙天野交鋒的戰場。

猝不及防下,令狐千里被朱孟非一舉殺入軍陣後部,殺得人頭滾滾,血流成河。不過片刻,陣勢已是幾近崩壞。更糟的是,不知哪裡來的一隊人馬,突然就從另一邊的樹林裡殺出,與朱孟非兩相夾擊。瞬間,令狐千裏手下兵馬潰不成軍。

「豎子,敢爾!」

眼看自己精心布下的殺局被攪得七零八落,步霄霆當即怒不可遏。居然丟下藏鏡人,回身就往戰場殺去。誓要將那壞他大事的混蛋轟殺。

步霄霆身形剛剛動作,眼角就看到一抹流光殺至。臨到近身,那驚人的氣勢竟讓他生出一股窒息的感覺。

被來人氣勢逼迫,步霄霆下意識提起十二分的功力,就是一掌轟出。

只見一片星空再次撕裂天幕降臨。可驟然間,天空中一輪紅日乍現,照耀出艷紅的光,落在星空上,消融的星空黯淡失色。

步霄霆只覺自身掌力在異常的消耗,當即眉頭一凝,掌心一轉。他身前星空中星辰大亮,發出無數淡白的光芒罩向身前紅日。

隨即,「轟」的一聲巨響。

星空和紅日的異象同時消失,互相間洶湧的掌力對撞,直把步霄霆震得往後飛退足有八九丈距離。

等他落地穩住身形,看向對面,就見一個面如冠玉,一身儒袍,儒雅中帶著三分威嚴的男人長身而立。

「史艷文!」

史艷文!?大宋樞密副使!

步霄霆眼高於頂,能入他眼的從來只有已經證明了自己的成名人物。所以他可以不認識一介大頭兵的朱孟非,可是他絕對不會不知道大宋的樞密副使,當代的儒門第一高手史艷文。

步霄霆凝眉打量著史艷文,就見他嘴角帶著幾分自信的笑容,雙手張開,所表達得意思,竟似將自己和藏鏡人同時發出了挑戰?

「哼,後生可畏。」

一聲冷笑,步霄霆身法一展殺傷前去,同時《移天神訣》運轉,一層星空戰衣重又覆上體表。

可不料,見步霄霆殺來,史艷文只是笑容一斂,卻是突展身形,避開了和步霄霆的對決,反而向著藏鏡人衝去。

「哼!」

見史艷文朝自己殺來,藏鏡人當即就察覺到了他的心思。分明就是要拖著自己和步霄霆,好讓那邊的朱孟非屠光他們手下的兵馬。如此,就算自己兩人最終無事脫離此地,到底是一場致命的慘敗。

不過,屠山的兵力不足,或許能敗赫蒙天野,可是鐵嘯求衣坐鎮的中軍不是好相與的。只要再沒有外力插手,就憑屠山的一個人,和鐵嘯求衣相爭,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當下心中有所計較,藏鏡人眼睛一眯,提聚起周身功力,也是迎著史艷文殺去。

只見當空之中一銀一紅兩個光團一個猛烈碰撞,一聲輕微的爆破聲中,藏鏡人卻愕然發現自己掌下渾不著力,掌中氣勁幾乎都落到了空處。而對面的史艷文,更是一碰之下,仿佛被擊飛的炮彈,猛然往後極速倒飛而出。

須臾間,史艷文便已是臨近步霄霆身前。步霄霆見狀,當即雙掌一推,一團漆黑星空包裹著星辰旋轉著猛然飛出。

史艷文見機,臨空使出一個千斤墜,身子陡然往下一掉,將將是讓過了步霄霆的掌勁。然後不等落地,便是身形一旋,一掌從下往上直擊步霄霆胸腹。

渾厚的純陽掌力臨身,步霄霆不敢怠慢,當即雙掌往胸前一收一壓。渾身的星辰收攏凝成一體,擋向史艷文的純陽掌力。

只是兩下勁力相交,步霄霆便是一愣。原來史艷文這一掌又是虛招,雙方掌力一碰,他便又借勢身形極速飛退,重又殺向了藏鏡人。

史艷文來勢洶洶,可藏鏡人冷笑一聲,手中銀光一凝,直面向步霄霆先前落空的星空掌勁。一震,一推,便見那星空掌勁居然變向直攻史艷文而去。

這一手,足見藏鏡人妙到毫巔的掌上功夫,就連史艷文也不禁大讚一聲。

一手借力打力拖延了史艷文片刻,藏鏡人立即展動身形,極速殺向了步霄霆。又見心頭大患殺來,步霄霆雖心焦於手下被朱孟非屠戮,也不得不集中精神,提聚一身功力小心應對。

瞬息間,兩人交手二十餘招,光影幻形,爆聲連綿一片,周遭的樹木被剷平了一片。兩人激鬥正酣,不防旁刺里史艷文突然殺出,凌厲掌勢分攻兩人要害。

兩人被迫分神應敵。只是甫一出手,史艷文剛剛凌厲的攻勢又是瞬間消失無蹤,只是施展身法到極致,各種游轉牽扯於兩人身周。

藏鏡人對史艷文算盤心知肚明,心底也早有計較,自是心神沉靜,不驕不躁,甚至還配合著和史艷文耍了幾手你來我往的,遠看著像在跳舞似的,精彩得很。

可一旁的步霄霆,此刻卻是被史艷文這無賴般的打法,還有藏鏡人隱隱的和對方心有靈犀間的默契,都把他的心態弄得快炸了。

遲遲戰不出個結果,次次交手落不到實處,每每對碰總有人礙事。

這兩個人,該死!

該死!

啊!

猙獰著臉色,步霄霆再次一掌揮退了史艷文,然後一臉暴戾地照著藏鏡人殺去。

見步霄霆來勢洶洶,藏鏡人本不想蠢得和他正面硬剛。可不想腳下剛有動作,步霄霆就是雙手凌空一抱,星空化作天幕包裹了大片空間。藏鏡人只覺得身子一沉,身周的重力仿佛被加了壓,動作當即變得滯澀。

就在這時候,周遭的星辰忽然閃爍起亮光,隨即大片的的消失。一瞬間,整片星空中就只剩下了一顆巨大的星辰閃耀著白光,正照射在了藏鏡人臉上。

「呵,好武功。」

下一刻,星辰破碎,天幕也如水波翻湧流動。只剎那間,便在藏鏡人身前三尺凝作一點,正正居於步霄霆掌心。

步霄霆神色兇殘,只想這一掌就將畢生大敵給轟得四分五裂。只可惜,無論他如何提勁貫身,他掌心止於藏鏡人身前三尺處,卻是再也不得寸進。

「呵,好武功。」

藏鏡人左手手腕格出,不但輕巧地攔下步霄霆攻勢,甚至還力壓對方動彈不得,同時居然還能有餘力出言嘲諷。由此覷得,他的武功理應還在對方之上。

可雖說藏鏡人武功更勝一籌,步霄霆也是不弱,兩人一時間成僵持之勢,正好給了一旁的史艷文大好機會,偷襲重創藏鏡人這個大宋朝廷的心腹大患。

藏鏡人對此早有所料,只是餘光一瞥,就見史艷文已是繞到自己身後,純陽掌勁高度凝縮直往自己背心要害攻來。

嘴角發出一聲得意的冷笑,就見藏鏡人左手一轉,步子一退,左手上再一牽,便是帶著步霄霆整個人一同往後一滑。同時也不見他回頭,右手往後便是一揮,正正迎上史艷文攻來的一掌。

兩掌相交,只聽「吡」的一聲輕響,史艷文臉色一驚。

我掌力如此雄厚,藏鏡人生吃這一掌也不見損傷,顯是手上勁力也是不弱,可怎的這聲勢如此細弱?

可隨即,史艷文更是驚覺自身掌力整個如泥牛入海,居然消失的無影無蹤。驚疑間,史艷文立即撤掌抽身飛退。

另一頭,步霄霆被藏鏡人手上巧勁牽扯,霎時間身形一個失控,是往前一跌。雖說立即立下了馬步重整架勢,但是到底銳氣已失。正這時候,藏鏡人忽然一掌派來,時機把握可謂妙到毫巔。步霄霆也做不出更多的應對,只能手掌略作偏移,便是正面硬剛上了藏鏡人這一掌。

只雙掌一碰間,步霄霆驚見自己掌勁不過瞬間,就被藏鏡人掌中氣團壓迫撕裂,轟然化作勁風被排除四野,激起大片的塵土飛揚。隨即一股凶烈氣勁攻入體內,從掌心一路撕裂手臂經脈、肌肉、骨骼,直至胸前焚燒起了他的血肉內臟。

「噗!」

張嘴噴出大口的心血,步霄霆在一掌之間便被藏鏡人重創倒飛而出,眼裡全是不可思議。根本不相信自己居然受不住對方一掌?

突然間,飛退的步霄霆只覺背心一痛,一隻手掌竟是按了上去,隨後他只覺體內的真元一跳,便不受控制地從背心洶湧流出。

「什麼人!」

驚怒間,步霄霆猛然一手反拍身後。卻不料,對方竟沒有絲毫高手風範,就如街頭流氓鬥毆似的,一隻手從後伸來死死地箍住自己脖子,另一隻手依舊抵在自己後心紋絲不動。哪怕剛剛他一掌下去,對方悶哼一聲,明顯已經受創。可對方就是依舊緊貼在自己身上不放。

藏鏡人和史艷文本還警惕於居然有人能在無聲無息間潛伏到自己等人身旁,可等看清來人面貌,他們俱是驚訝不已。

「屠山的?他什麼時候過來的?他居然有如此精妙的輕功?他過來蹚我們的渾水,那山下的戰況又是如何了?」

藏鏡人驚疑間,打眼往山下戰場看去。就見戰場上雙方已經停下了交鋒,步霄霆手下基本逃散無蹤,而自己手下只剩了鐵嘯求衣聚攏了兵力,在對方前後夾擊下對峙了起來。

皺起眉頭,藏鏡人對戰況感到了極端的不滿。自己手下精銳,精銳被不知哪來的烏合之眾打得傷亡慘重?這說出去,他藏鏡人的臉面往哪擱?

「看來,我們都被人算計了。後生可畏啊。」

藏鏡人回過神來,發現史艷文已是走到了自己面前,目標明確地把自己和朱孟非隔了開來。

深深地看了史艷文一眼,藏鏡人又轉頭看向朱孟非。只見他臉色蒼白,嘴角還又額頭都流下了血來,明顯是受了不輕的傷。可饒是如此,他依舊死死地抱著步霄霆,緊趴在他背上,手掌緊貼步霄霆後心。

而步霄霆此刻,整個人已是乾癟了下去,皺起的老皮仿佛只包裹住了一身的骨頭,至於肉,怕是已經全都乾枯了。他抬起手掌,奮力地想要向後揮去,只是到了半路,便只能無力地跌落。步霄霆張開連牙齒都已掉落的嘴巴,發出了充滿不甘的「嗬嗬」聲響。

可終究他也只能發出不甘的聲音而已了。

步霄霆衰弱得垂下了頭顱,清脆的頸椎骨甚至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咔咔」聲響。身後的朱孟非眼中精光一閃,迅猛地拔出腰後長刀,一刀斬落了步霄霆的人頭。

徹底斷了步霄霆的生機。

眼看步霄霆人頭落地,朱孟非趕緊強壓下體內傷勢,一把抓起步霄霆人頭,立即施展輕功,轉身就往山下掠去。在身形消失之前,他也僅僅只來得及高聲謝過史艷文的插手相助。

「這年輕人不錯。」等朱孟非的身影徹底遠去,史艷文才是重新轉過身來,盯上了藏鏡人,「現在,我們來解決我們的問題。《純陽掌》乃是在下家傳武學,從不曾外傳,請問閣下又是從哪裡學來的《純陽掌》?」

「你可以回去問一下史豐洲。」

說完,藏鏡人一掌猛擊地上,激起漫天的塵土遮住了身形。等塵土消散,史艷文再也尋不到對方的身影。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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