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都城內。隨著逐鹿的群雄談笑間逐一踏上末路,城中瀰漫多日的 濃煙也漸漸淡去。 book18.org
「城中戰亂六日,死者數萬。呂氏折損三侯、二將軍、四校尉,諸 呂被斬殺者,不下三百人。宗室死於非命者亦近百人。朝臣死於戰火者 六十餘人,尚有二百餘人下獄待罪。其餘宮人、內侍、軍士不計其 數。」 book18.org
程宗揚一邊靠在榻上,由罌奴給他包紮身上的傷口,一邊聽著班超 的稟報,兩眼卻不時望著窗外,心神有些恍惚。 book18.org
呂巨君死了,劉建死了,董卓也死了,連劍玉姬也選擇了退讓。漢 國這場逐鹿,自己笑到了最後。可他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好像那些梟 雄仍逗留在這宮殿之外,隨時都可能呼風喚雨,叱吒風雲。 book18.org
「逆賊劉建懸首北闕,董卓懸首西闕。霍大將軍的意思,呂冀雖有 大罪,但未引兵入宮,可賜死,尚留全屍。取呂巨君遺骸,懸首東 闕……」 book18.org
聽著這些熟悉的名字一個個被送上帝都的望闕,懸首示眾,程宗揚 沒有半點欣慰,有的只是悵然。離董卓身死不到一個時辰,自己卻仿佛 已經是兩世為人,平添了無數滄桑。 book18.org
洛都之亂,各方勢力打成一鍋粥,南北二軍、羽林、左武第二軍, 加上涼州軍,幾乎全部打殘,眼下兵力唯一保持完整的,只有班超控制 的胡騎軍。這也是他此時能夠穩定局勢的最大倚仗。 book18.org
董宣的隸徒在交鋒中被涼州軍一舉擊潰,他也身負重傷。如今各方 軍隊全數退出兩宮,宮中護衛由戰亂以來始終站在長秋宮一方的期門、 兩廂騎士擔任,胡騎軍駐守西邸,在局勢徹底穩定之前,還將枕戈待 命。 book18.org
值得慶幸的是,立嗣之事沒有再出現波折。隨著永安、長秋二宮先 後下詔,定陶王劉欣的帝位已經被各方承認。在太后的授意下,大將軍 霍子孟、丞相韋玄成、前來弔祭天子的一眾諸侯已經陸續入宮,拜見嗣 君。因為宮中戰火方息,待稍事清理之後,再舉行登基大典。 book18.org
眼下霍子孟正雷厲風行地收押叛逆,無論呂氏黨羽,還是劉建黨 徒,都在處置之列。不過能看得出霍子孟雷霆手段之下,極有分寸,公 認的呂氏黨羽,丞相韋玄成居然安然無恙,讓不少人都暗暗鬆了口氣。 在霍子孟的授意下,弒君之事被壓了下來,對外仍按照以往的口 徑,聲稱天子駕崩,呂巨君與劉建趁機作亂。畢竟人死不能復生,如果 揭出有人弒君,就不可能不窮追到底,其間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要是 委屈,就只好委屈劉驁那個死鬼了。 book18.org
程宗揚等人都留在長秋宮。有單超、唐衡、徐璜三位中常侍在內打 理,宮中秩序粗定,劉驁一眾妃嬪都已返回西苑各自的宮室,只是長秋 宮的女主人,此時還杳無音訊。 book18.org
短短一個時辰,班超就拿出戰亂損失的初步數字,不可謂不得力, 但程宗揚總有些心不在焉。面對以萬計的死亡數量,統計數字多一個少 一個,就像塵埃一樣微不足道,但對於數字背後的死者來說,一個數字 不僅意味著自己的性命,往往也意味著一個家庭,乃至一個家族的興衰 榮辱。 book18.org
「皇后呢?這會兒還沒有消息?」 book18.org
秦檜欠了欠身,「除了巫宗諸人,當時入內的眾人尚無人返回。但 有蛇姬等人在側,當能護得皇后殿下周全。」 book18.org
除了趙氏姊妹、蛇夫人、尹馥蘭以外,進入秘境的還有朱老頭、曹 季興、蔡敬仲和斯明信。從這個角度來說,巫宗的人撤出來,倒是件好 事,趙氏姊妹面臨的危險性大幅降低。 book18.org
可定陶王登基在即,按慣例應當垂簾聽政的皇后卻不見蹤影,這要 傳揚出去那還了得?輕則惹人非議,重則連定陶王的帝位都會受到質 疑。 book18.org
還有自己與劍玉姬達成的協議,別看眼下長秋宮內外都是自己的 人,劍玉姬要取定陶王性命,自己還真沒把握能防住她。 book18.org
程宗揚扭頭看去,只見小紫正一手抱著雪雪,一手拿著一隻鑲嵌著 寶石的金壺,喂它喝酒。 book18.org
一看到小賤狗,程宗揚氣都不打一處來。這畜牲太可惡了,平常數 它撒歡撒得熱鬧,輪到事上,夾起尾巴就溜了。真不如剝了它的狗皮, 做條褥子。 book18.org
程宗揚劈手奪過金壺,「這麼好的酒,你居然拿來喂狗?」他揭開蓋 子聞了聞,「什麼酒?」 book18.org
小紫笑道:「太后賜給大司馬的鴆酒。」 book18.org
程宗揚臉色一變,把金壺丟得遠遠的,「砍頭就行了,還賜什麼毒 酒?」 book18.org
「好讓老頭兒高興啊。」 book18.org
程宗揚「嘿」了一聲,沒有說話。呂氏的鴆酒是老頭兒一輩子的傷心 事,眼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不說報仇,起碼能出口氣。 book18.org
「魔尊的事,你看怎麼辦?」 book18.org
「你是頭兒啊,當然聽你的。」 book18.org
「我總覺得這裡面好像有什麼陰謀……」程宗揚道:「那賤人可是非 常、特別、極其的陰險!」 book18.org
小紫扭頭道:「你們有陰謀嗎?」 book18.org
齊羽仙嘆了口氣,「仙姬一片真心,絕無他意。」 book18.org
「那就叫她來吧。跟程頭兒當面說好。」小紫笑道:「告訴她,她要 有別的心思,我就先殺掉那個小娃娃,免得她總想得太多。」 book18.org
齊羽仙拚命克制住翻白眼的衝動,恭敬應道:「是。」 book18.org
外面傳來一個公鴨般尖啞的聲音,「稟程大行,徐璜求見。」 程宗揚站起身來,笑道:「老徐,你來就來吧,還什麼求見?太見 外了。」 book18.org
徐璜弓著腰身,雙袖幾乎拖在地上,滿臉堆歡地說道:「程大行可 是匡扶帝室,擁立天子的第一大功臣,裂土封侯,指日可待!小的當然 要多獻些殷勤。」 book18.org
「你拉倒吧。咱們誰跟誰啊?」 book18.org
兩人說笑幾句,徐璜道:「是這麼回事,我清理北宮時,逮到一個 人,說是你的故交。」 book18.org
「誰?」 book18.org
「他說他姓陶。」 book18.org
程宗揚恍然,「原來是五爺。他人呢?」 book18.org
「我不知道他身份是真是假,暫且關在北寺獄了。」 book18.org
程宗揚忍不住想笑,陶弘敏也夠倒霉的,因為不滿漢國抑商,興沖 沖地赤膊上陣,結果被劍玉姬等人耍得團團轉,一點好處沒撈到,反而 把自己弄到牢里蹲著。 book18.org
「是我的熟人,」程宗揚笑道:「別關了,請他過來見見吧。」 「那就好。我這就去放人。」 book18.org
「等等。」程宗揚剛說完又改了主意。他想了一會兒,「先留他住兩 天。衣食上不要虧待他。」 book18.org
徐璜答應下來,又閒談幾句,這才離開。 book18.org
等他走遠,程宗揚嘆道:「老徐也是提著心呢。皇后一天不見蹤 影,他們就一天睡不安穩。」 book18.org
自己還有退路,徐璜等人的生死全繫於皇后一身,有具瑗等人的前 車之鑑,也難怪他們憂心。 book18.org
秦檜道:「在下這就組織人手,去秘境搜查。」 book18.org
「先等局勢穩定一些再說。」 book18.org
班超道:「那位陶五爺呢?」 book18.org
程宗揚手指叩著几案,「他是晴州商會的人,這裡面恐怕有些有蹊 蹺。你們清理戰場,看到身份異常的人了嗎?」 book18.org
班超道:「死者身份十分雜亂,眼下還沒有全部辨認清楚。」 「那些獸蠻人呢?」 book18.org
「不見蹤影。」班超道:「我查問過九門的出入紀錄,未發現有大批 獸蠻人出城。」 book18.org
「這麼說它們還在城內?」 book18.org
秦檜道:「很有可能。」 book18.org
程宗揚沉吟片刻,「除了獸蠻人,龍宸、晴州商會、太平道,全都 必須查清楚。這些渾水摸魚的傢伙不一定還操著什麼心思呢。」 book18.org
班超遞上一份簡牘,「霍大將軍擬了一份大辟的名單,第一批處斬 的有六十餘人。」 book18.org
「才六十多個?不算多啊。」 book18.org
「其中一半都來自太學。」 book18.org
「什麼?」程宗揚以為自己聽錯了,「太學哪兒來這麼多叛逆?」 「董卓身死的消息傳出,太學不少人為之叫屈。甚至有人諷刺朝中 諸公,治國無方,爭功有術,惹惱了大將軍。」 book18.org
「霍子孟那老狐狸哪兒這麼容易就惱火?這裡面肯定有事!」 程宗揚拿過簡牘,一眼就看到上面的師丹。他心下暗嘆,這位天子 的股肱之臣,在劉驁駕崩之後彷徨無依,鬼迷心竅之下居然投奔了劉 建。雖然僥倖未死於亂軍之中,卻免不了事後問罪,說來還不如自盡, 也免得禍及家人。 book18.org
「殺雞駭猴。」班超道:「那些士子未必就心懷惡意,但眼下叛亂方 平,人心未定,他們出聲為董卓叫屈,霍大將軍只好拿他們立威。」 秦檜道:「想來他們是戳到朝廷諸公的痛處了。」 book18.org
董卓所言所行,有沒有道理?當然有道理。所以才讓群臣分外不能 容忍。 book18.org
程宗揚手指叩著几案,「無論如何,三十多個都太多了。跟霍大將 軍商量一下,少殺幾個。」 book18.org
秦檜笑道:「不用商量,請天子直接下詔赦免即可,想必霍大將軍 會欣然受命。」 book18.org
「為什麼?這不是打他的臉嗎?」 book18.org
「此乃帝王心術。霍子孟身為臣子要嚴謹,天子作為主君要仁德。 他報上三十多名士子要斬首,是為酷。天子下詔赦免,是為仁。這便是 歸功於上。」 book18.org
程宗揚聽懂了,再一次確定自己不是搞政工的料。這幫人的花花腸 子實在太多了。 book18.org
秦檜接著道:「但從另一方面講,霍大將軍自己未必真想殺這些士 子,不過是架不住背後的群臣議論洶湧,只好拿這份名單堵群臣的嘴。 而眾所周知,天子尚是幼齡,皇后又不諳政事,若最後頒下赦詔,究竟 是誰的功勞呢?」 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轉了一圈,他自己又把功勞撿走了?」程宗揚越想 越覺得氣不過,這老狐狸太狡猾了,「乾脆用太后的名義下詔。他總不 能厚著臉皮說,太后也不懂政事,都是他勸說的結果吧。」 book18.org
秦檜道:「如果我沒猜錯,那份簡冊上的另外一半裡面,呂氏黨羽 肯定占了大多數。」 book18.org
班超點了點頭,「正是如此。」 book18.org
程宗揚為之氣結。用太后的名義下詔對自己來說不難事,可發下去 也得有人信啊。一份名單上,士子都赦免了,姓呂的都殺了,然後你說 這是太后的主意,誰會信?說不定還有人會想,霍大將軍真不得了,連 太后都挾持了。 book18.org
要是連姓呂的一起赦免呢?干!自己是瘋了吧! book18.org
自己手握兩宮,還附送一個小天子,可霍老狐狸就有辦法喂自己吃 屎,自己還不得不吃。好吧,說吃屎有點過了,算是一碗白飯,被人撒 了一大把鹽進去,想想都恨得慌。 book18.org
這會兒要是起兵誅了霍大將軍,過癮是過癮了,可這漢國也基本算 是散攤子了。左思右想,最後程宗揚不得不捏著鼻子認下來,「行啊。 霍大將軍手腕這麼老到,漢國交給他也讓人放心。那份名單上的士子也 別留了,全都赦免了。」 book18.org
班超提醒道:「但這裡面確實有幾個是站在董卓一邊的。」 book18.org
「那又如何?」程宗揚沒好氣地說道:「趙充國還是董卓的鐵桿呢。 把他也殺了?哎,說到老趙了,他還好吧?」 book18.org
「他去了北邙,給董卓挑選墓地。」 book18.org
「盧五哥呢?」 book18.org
「他們一道,也去的北邙。」 book18.org
程宗揚沉默一會兒,嘆道:「青史幾行名姓,北邙無數荒丘……」 狡詐如呂巨君,狂妄如劉建,橫暴如董卓,俠義如郭解,最終都葬 身黃泉,化為黃土一抔。 book18.org
他看看窗外透來夜色,已經是長夜將逝,黎明將近。 book18.org
又是一個通宵……程宗揚恍惚間,已經記不清自己多久沒合過眼 了,可自己這會兒半點困意也無,心頭就像緊繃的弓弦一樣,沒有半點 鬆弛,似乎還在隨時防備著局勢再生變故。 book18.org
「一張一弛,文武之道。」秦檜道:「主公憂心國事,也該休息片 刻,我等就不打擾了。」 book18.org
不愧是奸臣兄,這眼力勁就別提了,自己略一怔神,就被他揣摩出 來。 book18.org
「都走都走,」程宗揚道:「你們也找個地方歇歇。」 book18.org
班超起身道:「我去看看董司隸。」 book18.org
董宣在對戰中被涼州軍刺傷,眼下還沒脫離危險。程宗揚道:「你 又不是大夫,去了也白搭,還是休息一會兒。後面有你累的。」 book18.org
「屬下未出多少力氣,眼下倒是不累。」 book18.org
「怎麼沒出力氣?若不是你控制了胡騎軍,桓家父子投向任何一 方,我們早就玩完了。我聽老敖說,你還親自上陣,殺了呂氏和劉建的 使者?讓我說,老班這一手才是勝負手,才是我們眼下能穩住局勢的底 氣所在。」 book18.org
「主公過譽了。」 book18.org
程宗揚笑道:「你就別謙虛了。再說了,就算你不歇,也得讓老秦 歇歇,抱抱嫂夫人什麼的。」 book18.org
秦檜咳了一聲,「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們就不打擾主公了。」 程宗揚笑罵道:「你個奸臣兄,又繞到我身上來了。」 book18.org
班超想說什麼,又閉上嘴。雖然主公盡有侍姬,但穢亂宮禁這種事 傳出去很難聽。不過眼下宮裡都是自己人,如果真有風聲傳出去,倒是 可以尋出宮裡的破綻來。 book18.org
程宗揚站起身,「雖然大局已定,但漢國的局面也脆弱到極點。善 後之事,你們多費些心。」 book18.org
兩人躬身道:「遵命。」 book18.org
看著自己的左膀右臂聯袂而出,程宗揚只覺渾身輕鬆。搞政治這種 事,秦奸臣和班定遠的水準遠在自己之上,有他們兩個操持善後,自己 能放十二個心。 book18.org
程宗揚轉身張開手臂,「死丫頭,過來讓我抱抱。」 book18.org
小紫偎依在他懷裡,一手去摸他的下巴。她穿了一件小小的羊羔裘 衣,衣緣鑲著毛茸茸的滾邊,抱在懷裡,就像一朵白雲一樣柔軟,還散 發著淡淡的幽香。 book18.org
被她小手一摸,程宗揚才發現自己下巴上滿是須茬,他自嘲 book18.org
道:「這幾天光顧著折騰了,連鬍子都忘颳了。」 book18.org
程宗揚握住小紫軟綿綿的小手,用胡茬去刮她的手背。小紫笑 道:「好扎,像個破刷子。」 book18.org
「刷子就刷子,還破刷子。」 book18.org
「這裡被燒到了呢。燒卷的刷子。」 book18.org
程宗揚也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被火燎到下巴,但現在已經不重要 了。他挽著小紫的縴手,「你怕不怕?」 book18.org
「不怕啊。」 book18.org
「你別笑啊。有好幾次,我是真有點害怕。」程宗揚長嘆了一 聲,「無論呂巨君、劉建,還是董卓,都曾經有過勝機。稍有差池,那 份斬首名單上面,這會兒就該寫上我的名字了。」 book18.org
「不會的。他們贏不了。」 book18.org
「為什麼?」 book18.org
「因為程頭兒你最厲害了。」 book18.org
程宗揚捏了捏她的臉,「拍馬屁。」 book18.org
小紫笑道:「我們去拍太后的屁股吧,軟綿綿的,可好玩了。」 「免了。」程宗揚一口回絕。 book18.org
「好啊,我在外面累死累活,你們兩個躲在這裡幹什麼呢?」雲丹琉 說著推門進來。 book18.org
小紫笑道:「雲姊姊,我們正在說你呢。」 book18.org
「說我什麼?」 book18.org
「程頭兒說你在萬軍叢中,一刀斬殺華雄,麗色傾城,風姿如畫, 簡直帥透了——程頭兒說的時候,都硬了呢。」 book18.org
程宗揚叫道:「你哪隻眼睛看見我硬了?」 book18.org
「那讓雲姊姊來摸摸,看我們誰在撒謊好了。」 book18.org
兩人目光一觸,雲丹琉俏臉立刻升起一抹紅暈。程宗揚心頭一盪, 緊接著暗叫不好,自己這會兒可是真硬了…… book18.org
小紫抱起雪雪,「我要去找小娃娃玩了。」 book18.org
雲丹琉笑道:「你就在這裡好了,姊姊一點都不介意。」 book18.org
小紫壞笑道:「雲姊姊這麼美,人家害怕一個忍不住——和程頭兒 一起臨了姊姊。」 book18.org
饒是雲丹琉性子豪放,也被她說得紅了臉,「壞丫頭……」 book18.org
小紫剛一離開,程宗揚便一個虎躍,摟住雲丹琉的腰肢。雲丹琉嬌 美的俏臉像是火燒一樣紅了起來,美眸水汪汪的看著他,不等程宗揚開 口,就主動獻上櫻唇。 book18.org
此處省略一萬字。。。。。。 book18.org
「她們是巫宗,你懂不懂嗎?天知道她們有什麼詭異的巫術。萬一 我被她下了蠱,下半輩子都硬不起來呢?」 book18.org
罌奴無奈地轉過頭,可憐兮兮地說道:「大小姐……」 book18.org
雲丹琉用枕頭遮住臉,「不要叫我。你就忍忍吧。」 book18.org
罌奴顰著眉頭哀求道:「若不然,奴婢去叫凝奴過來?」 book18.org
先不說小天子受了驚嚇,從昭陽殿回來,就與阮香凝寸步不離。就 算能把他們分開,阮香凝被董卓射成重傷,已經因失血數度昏厥,這會 兒還讓她服侍,還不如弄死她算了。 book18.org
程宗揚長嘆一聲,「不中用的東西們。」自己身邊侍奴成群,著急的 時候居然找不到個泄火的,找誰說理呢? book18.org
罌奴靈機一動,「要不然奴婢把卓奴她們叫來?」 book18.org
程宗揚大為意動,卓雲君、阮香琳等人都在通商里,如今事態平 息,不妨叫到宮中,只不過遠水解不了近渴,一來一回,起碼要大半個 時辰,自己難道就干挺著? book18.org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聲咆哮。原本已經酥軟無力的雲丹琉驀 然張開眼睛,接著玉手一張,將榻側的青龍刀握在手中。 book18.org
程宗揚也放開身下的侍奴,飛身摘下雙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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