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燕歌行 第五章 人生幾何

怎麼死的?我還真知道。畢竟馬嵬坡上那一幕,可以說是歷史上最知名的紅顏薄命了。

程宗揚停了半晌,笑道:「長命百歲,羽化登仙——不管你命運怎麼樣,本仙人已經給你撫過頂,讓你徹底轉了運,從今往後,有吉無凶,遇難呈祥!」

「呸!」

程宗揚誘惑地挑了挑眉毛,「你要是不放心,本仙人可以再給你施捨一點仙氣十足的真精陽氣,十全大補……」

「程仙人,你這麼說,讓奴家的心跳得好快哦……」楊玉環拉起他的手,放在胸口,嬌聲道:「你來摸摸,是不是?」

手指沒入豐隆的乳溝,指尖傳來銷魂的觸感。程宗揚心跳幾乎停止,即使隔著衣物,仍能清晰感受到楊妞兒超凡脫俗的碩大和彈性……

「嗒」的一聲,楊玉環胸前的金絲盤扣忽然彈起,就像一個迷你的捕獸夾一樣,夾住他的手指。

程宗揚慘叫一聲,下意識地想要掙開。

那隻暗藏在金絲盤扣內的獵夾力道極大,邊緣帶著鋒利的鋸齒,略一掙動,指上立刻被夾出血來。

「干!」

十指連心,饒不得程仙人不爆粗口。他手指使力,試圖掙脫暗夾,卻將楊玉環外衣扯開,露出裡面一片金色,她竟然穿著護胸的金絲軟甲!太過分了!

眼看程宗揚忍著痛使力硬拽,楊玉環趕緊拉住他,「別扯!輕點兒!」

「干!還輕點兒?反正被夾的不是你是吧?」程宗揚齜牙咧嘴地說道:「你知道有多痛嗎?」

「還仙人呢,這點兒痛都受不了。」楊玉環一邊嘲諷,一邊抬手從髻上拔下一根簪子,用簪尖對著暗夾底部挑入,撥了幾下,解開機括。

暗夾彈開,程宗揚拔出手指,指上已經冒出鮮血。他豎起那根受傷的手指,沒好氣地說道:「我帶著傷呢,你還坑我?」

看著他指上被利齒夾出的傷口,楊玉環露出幾分歉然,「是我不好,別生氣啦。」說著拉起他的手,溫言款款地說道:「我幫你吹吹好了。」

「又打著什麼壞主意呢?」程宗揚警覺地說道:「你想幹嘛?」

楊玉環張開紅唇,對著他受傷的手指呵了口氣,然後抬起眼睛,那雙美目水汪汪地望著他。

接著在他愕然的目光,楊玉環將他的手指放入口中,用花瓣一樣的櫻唇輕輕含住。

程宗揚三魂七魄都為之震盪,整個心神都仿佛被瞬間吸走。她的唇舌如此柔滑,溫潤的口腔美妙得仿佛一場夢幻,香舌掠過指尖時溫柔的觸感,讓他每一根神經都為之戰慄……

那張嬌艷的面孔浮現出一抹紅暈,愈發明艷動人,殷紅的唇瓣含住手指,每一次吸吮都風情萬種。她的動作很生疏,但有一種奇特的熟練感,就像是她知道怎麼做,卻從來沒有去嘗試過。

在她軟糯的唇舌吞吐間,手指的疼痛仿佛融化一樣,消失無痕。

星月無聲,唯有那雙美目凝望著他,仿佛流露出千言萬語。目光中有哀傷,有依戀,有屈辱,有懼怕,還有一絲央求般的期盼……

忽然程宗揚心頭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只一瞬間,這個長安城最有名的惹不起,凶名赫赫的街頭女霸王,已經淚流滿面。

程宗揚顧不得開口,一把將她抱住。

楊玉環伏在他肩頭,無聲地慟哭著。

一切似乎又回到剛才她悲泣的時候,但又有些微妙的不同。如果說她剛才是因為李昂的無能,蕭氏的軟弱和屈辱而哭泣,這一刻,她像是在為自己哭泣。

「我害怕……」楊玉環在他肩頭抽泣著。

「有我在,你什麼都不用怕。」

「岳叔叔說他會保護我,然後他就不見了。再也沒有回來。」

「那是他作孽太多,被雷給劈了。」

「你呢?」

「我?我可是好人!交口稱讚的聖人再世!剛才你不也聽到了嗎?老賈那是什麼人?人精中的人精,還不是被我整得服服帖帖,一點兒脾氣沒有,都恨不得給我立個廟了。」

「你要保護我。」

「這是我的夢想!你想不願意都不行!」

「你去把姓呂的老女人殺了。」

「呃……」

楊玉環淚眼婆娑地揚起臉,「你果然在騙人!」

程宗揚一頭霧水,「為什麼要殺她?」

「因為她跟草匪是一夥的!」

程宗揚越發不解,「草匪?那不是好幾十年前的事了嗎?那時候她都還沒出生呢,怎麼就一夥了?」

「就是她!她化成灰我也認得她!」

楊妞兒哭糊塗了吧?她們什麼時候有過節了?楊妞兒一直看呂雉不順眼倒是真的,第一次見面就差點兒打起來。

程宗揚道:「先冷靜。我一會兒去審她,要是她乾的,我絕對饒不了她!」

楊玉環委屈地抽泣了一聲。

難得見到楊妞兒軟弱的樣子,抱著她香軟的嬌軀,程宗揚都有點兒不捨得撒手。尤其是這會兒兩人抱個滿懷,那對碩大的乳球貼在胸口,隨著她的抽泣微微抖顫,傳來一波又一波誘人的觸感。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從前,有一個小姑娘,長得特別漂亮,每個人都喜歡她……」

程宗揚慢慢編著故事,將他知道的楊貴妃生平敘述出來。

「她不僅有著絕世的美貌,還精通音樂和舞蹈。最有名的詩人傾盡才華為她賦詩,最勇猛的將軍也為她傾倒。她生活在世間最偉大的城市裡,渡過人生中最美好的時代,她受盡寵愛,享盡人世間最美好的一切……」

「後來呢?」

「有一個英俊的王子愛上了她。後來,他們就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永遠都不分開。」

「騙人。」

「童話不會騙人。」

楊玉環在他肩頭抹了抹淚水,「一點都不好聽。」

胸前一輕,那對溫香軟玉乳球離懷而去,讓程宗揚一陣失落,仿佛丟失了摯愛的珍寶。

「真看不出來,你還是個愛哭鬼。」

「誰愛哭了!」楊玉環立刻炸毛,「我這輩子加起來都沒哭過三五回的!」

「你在我面前都哭過幾次了?可倒好,就你那幾滴眼淚,全讓我趕上了。」

「你少得意!我就是故意在你面前哭幾聲,逗你呢!」

程宗揚捏著嗓子道:「我害怕,你要保護我……」

楊玉環掄起粉拳,朝他身上捶了幾記。

「心情好了些吧?要不要跟我一起下去,審問她怎麼跟草匪勾結的?」

「不要!」

「那我自己去審。」

「不行!」楊玉環按住他的嘴巴,認真告誡道:「我剛才的話,你不許對任何人說!一個字都不許說。」

程宗揚滿心不解,這也變得太快了吧?怪不得說女人心,海底針呢,實在太讓人捉摸不定了。

「怎麼回事?」程宗揚道:「到底有什麼瞞著我的?」

「不告訴你。」

「那我一會兒就出去說,楊公主在我面前哭鼻子了,哭得滿臉鼻涕眼淚。」

「姓程的,你敢說一個字,我就自殺!想肏我?奸屍去吧!」

「說人話!」程宗揚抱住她,「你心裡有個坎兒,對不對?告訴我,說不定我能幫你化解掉呢?」

楊玉環猶豫了一會兒,「你……做過夢沒有?」

「這不廢話嗎?誰沒做過夢?」

「你信不信夢是有預兆的?」

程宗揚很想說自己不信,但看著楊妞兒糾結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可能吧。」

「我做過一個夢,夢到……」楊玉環說著泄了氣,「算了。」

「什麼叫算了?」程宗揚道:「和著你是在夢裡跟呂雉結了生死仇?太扯了吧?你們倆都沒見過面,在夢裡還能遇上?到底是什麼夢?」

「就是一個古古怪怪的夢。以後再告訴你好了。」

「不行,就這會兒說!」

楊玉環揚起臉,飛快地在他唇邊啄了一下,「這樣可以吧。」

程宗揚舔了舔唇角,然後一把摟住楊玉環,用力吻了下去。

醉人的香氣撲面而來,楊妞兒的唇舌如此甜美而軟糯,讓人不知不覺中忘卻了所有的煩惱,心頭滿滿的,只有愉悅和欣喜。

不知過了多久,程宗揚終於鬆開口,兩人交頸相擁。

楊玉環柔軟的唇瓣貼在他頸上,輕聲道:「你能保護我嗎?」

「當然。」程宗揚道:「我就是來保護你的天人,替你斬妖除魔的神仙。」

楊玉環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他,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是在說情話嗎?好傻的樣子。」

程宗揚摟緊她,忿然道:「敢說我傻?小心我翻臉!等你過門,我天天讓你光著屁股給我跳舞。」

「程仙人,你口水都流出來了呢。」楊玉環在他頸間膩聲說道,然後兇巴巴地咬了他一口,「少做夢了!」

「哎喲,你屬狗的啊!」

「哼!」楊玉環推開他,然後雙手撫面,掌心按住雙眼,揉了幾下。

片刻後,她放開手,臉上哭泣過的痕跡已經消失不見,那張明艷的玉臉就像新上了妝一樣,容光煥發。

程宗揚讚嘆道:「好神奇的手藝。」

楊玉環得意地說道:「本公主從小練出來的!」

程宗揚心頭仿佛被揪了一下。天知道她經歷多少次背地掩泣,當面強笑,手法才能這麼熟練。

楊玉環理了理散亂的髮絲,「不跟你吹風了,我去太真觀。」

「去太真觀幹嘛?」

「去見太皇太后。」楊玉環道:「她出身尊貴,雖然早就被那些閹奴架空,自家族人也死得沒剩幾個,畢竟身份還在。我怕有些失心瘋的打她的主意,把她再給卷進來。還有你的白小痴,怕是也等急了。」

程宗揚生出一陣荒唐感,唐國上到皇帝,下到群臣,個頂個的不靠譜,居然要讓一個異姓公主奔走善後。

不過話說回來,歷代唐皇也不是沒有努力過。六朝中,唐國的皇后和公主少見的強勢,在這上頭吃過大虧,因此極力堵死後宮干政的渠道,甚至連皇后都不立。又用群相制,避免出現獨攬大政的權臣,再加上推行科舉,打破寒門與世家的界限,結果沒有了漢國外戚擅權的弊端,也解除了晉國門閥對君權的威脅,卻使得宦官坐大,連皇帝的廢立都要看太監的臉色,只能說各有得失了。

「呃,安樂我帶回來了。」

「我知道。那丫頭也是個不聽話的,先扔你這兒,好好教訓教訓她。」

「……教訓?」

「哎喲,程仙人,你想什麼呢?送你個賢妃還不夠,還再白送個我大唐最漂亮的宗室公主?」楊玉環冷笑一聲,「你猜對了!一會兒你就上了她!趕緊著,別拖拖拉拉的,不像個爺兒們!」

「不是!」程宗揚愕然道:「你是在說反話諷刺吧?肯定的!」

「你不是一個勁兒對我流口水嗎?這會兒白送你個處子還不要?裝什麼大尾巴狼呢?」

「你們唐國公主……都這麼隨便的?」

「說什麼呢?本公主是那種隨便的人嗎?」

你隨便起來不是人好吧?

楊玉環口氣緩和下來,「當心你的傷勢,窺基還沒死呢。」

說著楊玉環飛身而起,幾個縱躍,便消失在夜色間。

程宗揚立在檐上,望著她消失的方向,良久才握起拳,在她親吻過的那根手指上,輕輕親了一口。

◇ ◇ ◇

寒夜漫漫,程宗揚卻毫無睡意。他拿起楊玉環留下的酒瓮,一手舉到唇邊,飲了一口。

酒液入喉,回味甘冽,卻是平常難得一見的葡萄酒,再看瓮上,還帶著內府大盈庫的簽牌。

這麼好的酒,獨酌未免可惜。程宗揚朝下面看了看,老賈房內的燈燭已經熄滅,院中黑沉沉的,除了暗處警戒的鄭賓等人,其他兄弟都已經入睡。

「呯!」

程宗揚推開門,把睡得正熟的袁老頭拽起來,「睡什麼睡?起來喝酒!」

片刻後,袁天罡裹著被子窩在床邊,只露出白髮蒼蒼的腦袋,鼻子不是鼻子臉不臉地瞪著他。

程宗揚對他的怨氣理都不理,拿來兩隻酒碗,提起灑瓮斟滿。

「上好的葡萄酒,還是宮裡的貢品。味道跟我們以前喝過的差不多,太難得了。來,干一杯。」

袁天罡沒好氣地拿起碗,嘗了一口,不禁「咦」了一聲。

「是吧?爸爸有好東西,頭一個就想到你,感動不感動?」

「感動你個頭!」袁天罡一邊喝酒,一邊罵罵咧咧。

程宗揚只想找個人對飲,夜深人靜的,也就折騰自家兒子沒有負罪感了。他沒話找話地說道:「我看牆頭的電線都拉好了?效率挺高啊。你拉的?」

「我拉的你吃嗎?」袁天罡道:「我去首飾行換的現成的銀絲,讓吳大漢奸乾的活兒。你給的錢全都花完了。」

「全花完了?怎麼感覺分量不大夠呢?」

「少來這一套!」袁天罡義正辭嚴地說道:「你才給我幾個錢?再說了,人工不要錢啊?」

「好吧,好吧,喝酒不談工作。」程宗揚道:「老袁啊,你有沒有做過什麼奇怪的夢?」

「有啊。」袁天罡道:「我剛才還做夢呢。」

「夢到什麼了?」

「夢到我在考場上,正做題呢。」袁天罡抱怨道:「就差最後一道大題了,你個天殺的,把我薅起來了。」

「夢到考試?你這夢挺稀奇啊,考的什麼?」

「稀奇?這夢我每月做一回,一回考七科,每回的題都不帶重樣的。」袁天罡道:「早就習慣了。」

「你也太慘了吧?」程宗揚同情地說道:「都再世為人了,竟然還做這種噩夢?你當年被考試摧殘過還是怎麼著?多大的心理陰影啊?」

「你懂個屁!怎麼就噩夢了?我打小就喜歡考試!我穿到這個世界,一身的科學知識,連口飽飯都混不上,也就是夢裡考試做題,才能派上用場。你都不知道,那感覺有多棒!」袁天罡眉飛色舞地說道:「跟你說,最爽的還得是微分幾何!做起來太他媽的過癮了!」

程宗揚都覺得沒法兒接話。這也是個腦迴路不正常的,做題硬是做出來吸毒的快感。這是什麼畸變體?

「做題還有癮呢?」

「廢話!古人云:對酒當歌,人生幾何。微分幾何就是我的人生!」

「我看你病得不輕。」

「你做幾何嗎?」

程宗揚想都不想,「不做!」

袁天罡奇道:「那你的人生還有什麼意義?」

程宗揚決定還是找點正常的話題來聊,「說點別的吧!」

「什麼別的?」

「除了考題以外的,比如監考老師漂亮不漂亮?有沒有什麼正點的?」

「監考老師?」

見袁天罡一臉怔忡,程宗揚道:「不會全是男的吧?就沒個美女什麼的?」

「嘖嘖,上考場了還在乎監考老師長得正不正?牛逼啊!」袁天罡讚嘆道:「真不愧是天生的色胚!我他媽光看題了!」

「那是欣賞美!難道你考場上就不看別的?」

「不然呢?趕時間啊。你都不知道題量有多大,光看題都看不過來,還看監考老師?」

「你夢裡除了做題,就沒點兒別的?」

「有啊。有回正做題呢,地震了,天花板掉下來,差點兒把我砸死。」

「地震?」

「可能是地震吧,反正考場塌了半邊。」

程宗揚覺得嘴裡的葡萄酒都不香了,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怪不得這龜兒子說他腦子不正常呢。

「後來呢?」

「我擦了把血,趕緊接著做啊。萬一夢醒了,那不就來不及做題了嗎?」

程宗揚默默喝了碗酒,決定轉移話題,不然遲早得瘋。

「老袁啊,你覺不覺得這個世界很奇怪?」程宗揚道:「比如明顯是古代,卻有好多超文明的遺蹟。」

「什麼遺蹟?」

「秘境啊,你沒去過?」

袁天罡頭搖得撥浪鼓一樣,「沒有。」

「你穿過來都幹嘛了?」

「你以為都能跟你一樣走運呢?我能活著都夠不容易了。」袁天罡似乎又想起了傷心事,他打了個酒嗝,目光有些迷離地端起碗往嘴裡送。

「那你老實告訴我,」程宗揚按住他的酒碗,認真看著他,「這身體真是你的嗎?」

袁天罡打了個哆嗦,酒醒了一半,他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不用說了,」程宗揚一臉瞭然地說道:「來!喝酒。」

「別誤會啊,這身體真是我的!」袁天罡叫屈道:「我要是能挑,幹嘛不挑個年輕壯實點兒的?還整天流鼻血——我兩輩子都是處男呢,你當我願意啊?」

「為什麼你的生活經驗那麼少呢?這不懂那不懂的,我穿過來兩年,比你一輩子見的都多。」

袁天罡沉默下來,他左右看了看,怕冷似的裹了裹身上的被子,然後把碗一遞,「酒。」

程宗揚提起酒瓮,給他倒上。

袁天罡一口喝完,抹了抹鬍鬚上的酒液,「我跟大漢奸聊過。」

「大漢奸?哦,你說吳三桂啊。」

「我不是故意打聽你啊,就是隨便問了問。」

袁天罡把空碗塞過來,一邊示意他接著倒酒,一邊說道:「你有沒有一種感覺?」

「什麼感覺?」

「你的時間密度太大了。」

程宗揚給他斟滿酒,順手給自己也斟上,「什麼意思?」

「你一年頂別人好幾年的。就好像別人十年八年的經歷,全都被你壓縮到一年裡頭了。」

程宗揚舉起的酒碗停在嘴邊,不由怔住。

「你穿過來才兩年多,光是造反都撞上多少回了?正常人一輩子能碰見一回嗎?何況天南地北的,正常來算光趕路都不夠啊。」

袁天罡「咕咕嚕嚕」喝光碗里的葡萄酒,然後吐著酒氣道:「從前日色變得慢,車,馬,郵件都慢,一生只夠愛一個人——嗝!」

他重重打了個酒嗝,「你哪兒慢了?坐火箭都沒你快!你說!你他娘的都睡多少女人了?有你這樣的嗎?有了趙飛燕不夠,還要睡楊玉環?你是玉皇大帝的屌成精了?」

「我早就不爽了!憑什麼我連女人的影子都碰不得,你咋跟個射釘槍似的,走到哪兒射到哪兒,還逮誰射誰?還挨個睡太后,你拿著攻略開箱子呢?」

「楊玉環那是我的夢中情人!」白髮蕭索的袁天罡喝得老臉通紅,拍著胸口道:「你要睡她?你先睡我!」

耳邊迴蕩著一聲鬼叫般的厲吼,「先睡我!」

程宗揚猛地坐起來,額頭一層汗水,從心口到腦門,都怦怦直跳。

過了一會兒他才清醒過來,無語地捂住面孔。

昨晚自己跟袁天罡都喝得酩酊大醉,那龜兒子後半截盡跟自己掏心窩子了,楊妞兒怎麼怎麼美,怎麼擅長藝術,怎麼充滿浪漫氣息,怎麼是他的畢生摯愛,怎麼蹲草,怎麼閃現團控,怎麼奶量澎湃,怎麼越塔開大,暴奶全團,怎麼絲血反殺,後期無敵……

自己竟然跟個精神病人聊了一夜?

程宗揚扶著額頭,太陽穴隱隱作痛。龜兒子似乎還說了些什麼,但自己這會兒記不起來了。

還有……他拍了拍腦門。昨天去宮裡,好像還有個什麼事來著?

算了,想起來再說吧。這會兒一點頭緒都沒有。

床前的帷帳掀開,露出呂雉那張冷艷的面孔。

她一手拂起錦帳,一手橫放在腰前,黑色的長袖低垂下來,露出袖口硃紅色的滾邊,姿態標準而精確,完美維持著嚴謹莊重的皇室風度。

程宗揚忽然生出一股衝動,一把摟住呂雉的腰肢,將她拉在床上,手掌順著她的衣襟往內探去,握住她胸前那團香軟。

呂雉的矜持一下子碎裂無痕,露出小女兒般的羞澀。她笨拙地掙扎著,勉力想要掙開。直到自己手掌突破她的防線,抓住她豐隆的臀肉,指尖伸進臀溝,揉住那個嬌嫩的肉孔。

正在掙扎的美婦就像是被點住穴道般,一下子軟化下來。呂雉嬌靨酡紅,帶著難以言表的羞意,貓咪般柔順地伏在自己懷中。

程宗揚帶著未褪的醉意,扒下她的衣物,將這位漢國的處女太后剝得一絲不掛,然後面朝下擺好姿勢,雙手分開她的臀肉,陽具頂住那隻柔嫩的肛洞,貫入肛內。

呂雉咬住唇瓣,蛾眉猛然顰緊,鼻中低低嗯了一聲,被那根粗硬的陽具強行侵進體內。

粗大而火熱的肉棒在自己體內抽送,堅硬而有力。那具熱騰騰的身體覆壓在自己背後,寬廣、強壯,而又溫暖,每次壓下,都仿佛一座大山,要將她碾碎,又仿佛一間能夠遮風蔽雨的房屋,讓自己感受到從未有過的庇護感。即使自己最羞恥的部位正在被他強暴式的插弄,自己卻沒有半點被強迫的恥辱感,反而覺得如此親密而且甜蜜。

他的肉棒直挺挺插在自己的屁眼兒里,粗大的棒身撐開肛洞,一直插到自己腸道深處。他的陽具這麼長,幾乎貫穿了自己的腹腔,都頂到了橫膈膜上,他抽送得這麼有力,每一次插入,屁眼兒都仿佛被干到爆裂。那對睪丸撞在自己的陰戶上,就仿佛是叩門般的宣告:自己的處女蜜穴,自己未經人事的秘徑,自己的花心和子宮,都是他獨自享有的私有物。

當陽具兇猛地貫入腸道,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陰道和子宮都被擠壓和研磨。呂雉緊緊咬住紅唇,不發出一絲聲音。她足尖繃緊,圓潤的雪臀向上翹起,像只柔軟的雪團,在他粗暴的肏弄下不住變形。

一雙手掌從腋下伸來,毫不客氣地抓住她的雙乳。呂雉鼻息頓時變得粗重,那雙手揉捏著捻住她的乳頭,然後另一隻手一路向下,剝開她的秘處,指尖勾住濕膩的穴口,淺淺戳弄著。待指尖沾滿淫水之後,順著她柔嫩的蜜唇上下挑動,直到捻住那隻嬌小的花蒂。

呂雉腦中轟然一聲,整個身體都震顫起來。

朦朧中,他壞笑著俯到自己耳邊,「呂處女,你很淫蕩啊,被我干屁眼兒,干到小嫩屄都噴水了。」

呂雉羞赧地把臉埋到錦被裡,一邊被他幹著屁眼兒,一邊被他玩著小穴,在他的前後夾擊下,盡情地泄著身。

在他面前,自己沒有任何秘密,也不需要掩飾自己。與他肌膚相親,即使再羞恥的事,自己也甘之如飴。

因為這一切都是他喜歡的。

酒後的頭痛和鬱悶不翼而飛,程宗揚心情大暢。這一切都是真的,呂雉是真的,她的太后也是真的。不是夢境,也不是虛幻。

這一切都是自己赤手空拳掙來的,不是誰的恩賜。

眼看身下的處女太后被自己乾得淫水亂溢,嬌怯難支,程宗揚笑道:「昨晚那兩個奴婢呢?讓她們來替你一會兒。」

「等等……」呂雉勉強披上衣物,將散亂的髮絲撫齊,然後喚道:「灩穴、欲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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