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蓮壺滴漏 book18.org
燕姣然剛走,程宗揚就找到小紫,「她只提了你娘……那個碧姬的事?」 「是啊。」 book18.org
「你沒有問她,岳帥為什麼會失蹤?」 book18.org
「人家為什麼要問?」小紫笑吟吟道:「反正跟我沒關係哦。」 book18.org
程宗揚皺起眉頭,不解地說道:「她還說岳帥跟我沒關係。」 book18.org
「真的嗎?」小紫笑道:「這樣的程頭兒就更帥了呢。」 book18.org
「別搗亂。你不覺得很奇怪嗎?她為什麼要撒謊?」 book18.org
小紫笑道:「為什麼是撒謊呢?也許她真是這樣認為的呢?」 book18.org
「我的來歷別人不知道,難道你還不知道?我……」程宗揚扭頭一看,「龜兒子,你怎麼還在這兒呢?出去!」 book18.org
這會兒沒旁人,程宗揚也不裝什麼文明了,拎著袁天罡的衣領把他丟出去,「呯」的關上門。 book18.org
「褲子!我的褲子!」袁天罡拚命拍門。 book18.org
程宗揚低頭一看,他的褲子被夾在門縫裡,隨手打開門,正在使勁掙動的袁天罡滾地葫蘆一樣摔了出去。 book18.org
「大人說話呢,小孩子一邊玩兒去!」程宗揚「呯」的關上門。 book18.org
「筆!我的筆!」袁天罡又撲過來拚命拍門。 book18.org
程宗揚把地上的東西一包,將房門打開一條縫,丟了出去, book18.org
程宗揚把門插好,聽著袁天罡罵罵咧咧走遠,然後小聲道:「這個世界上,能夠真正理解岳鵬舉的,肯定是我,還有半個是老袁。他小時候缺鈣,大腦發育不健全,肯定沒我了解得多。燕姣然既然跟岳帥有一腿,為什麼對我不好奇呢? 你看劉娥,因為我認出她戴的假表,就認定我是老岳的繼承者,那態度明顯不一樣啊。「 book18.org
小紫笑道:「你也想讓她脫光光,陪你上床嗎?」 book18.org
「別胡扯,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book18.org
「說實話哦。」 book18.org
「好吧,她要真跟劉娥一樣,我也不意外——當然,我肯定不會幹!總得給老岳留點體面對吧?」 book18.org
小紫笑吟吟道:「大笨瓜。」 book18.org
「可我就不明白,她怎麼認為我跟老岳沒關係呢?難道因為我太善良了?」 「有可能哦。」 book18.org
「認真點!死丫頭。」 book18.org
程宗揚一邊琢磨著一邊說道:「岳鳥人跟星月湖大營的兄弟親如手足,可女人的事,瞞著他們的不少。倒不是老岳不信任他們,我估計他多少還要點兒臉,畢竟乾得鳥事太多,都說不出口。」 book18.org
說著程宗揚不由一陣心虛,總說岳鳥人怎麼人渣,怎麼垃圾,瞧瞧自己乾的這些事兒,跟老賈、老敖他們照樣也說不出口啊。烏鴉落在豬身上,光瞧見人家黑了。 book18.org
「但你發現沒有,有一點很奇怪,他的姬妾都失蹤了,但生過孩子的都留了下來……」程宗揚道:「這裡面肯定有很多秘密。燕姣然也許是唯一了解內情的人了。我記得謝三哥對光明觀堂的看法很不好,要不是岳帥留過話,他們早就去找燕姣然分說清楚了。」 book18.org
「為什麼要找她?」 book18.org
「你不想找到岳鳥人的下落嗎?」 book18.org
「為什麼要找到他?」 book18.org
程宗揚沉默良久,「也許有回去的路呢?」 book18.org
小紫抱住他,「大笨瓜,不帶上我,就不許你走。」 book18.org
「這不都說好了嗎!」程宗揚怒道:「不帶上你,萬一我被人欺負了呢?」 小紫被他逗得笑出聲來,輕輕說了句,「大笨瓜。」 book18.org
聲音軟綿綿的,像在親吻他的耳朵。 book18.org
「死丫頭,我要能帶你回去,你可不許再跟我推三阻四的。到時候就說你是我從鄉下買來的小媳婦,找個地方登記結婚,趕緊把洞房的事辦了。」 小紫把臉埋在他胸口,過了會兒小聲道:「對不起。」 book18.org
程宗揚驚道:「死丫頭,你沒發燒吧?」 book18.org
「我找到墨楓林躲的地方,想幫你抓住他,還有朱殷……我也沒想到他們會在那裡……」 book18.org
「什麼叫運氣好!這就叫運氣好!要不是不早不晚正好趕上,我能把瑤池宗的大師姊擺平隨便弄嗎?這是天意!老天爺專門給我準備了一個腿長腰細,奶大貌美,還對床上的事什麼都不懂的大美妞。」 book18.org
「你差點兒死掉……」 book18.org
程宗揚正容道:「你是不是覺得很對不起我?」 book18.org
小紫點了點頭。 book18.org
「想不想讓我原諒你?」 book18.org
小紫身子動了一下,已經反應過來。 book18.org
程宗揚抱緊她,獰聲道:「想讓我原諒你——就乖乖給我口一個!」 「程頭兒,你學壞了哦。」 book18.org
「我已經洗心革面了,往後堅決不當好人,就當壞人!壞得透透的那種!」 「潘仙子還在等你呢。」 book18.org
「就讓她等著好了。」 book18.org
小紫笑道:「你好會欺負她哦。」 book18.org
「這你就不懂了。潘姊兒其實人不壞,心地善良,溫柔斯文,還特別有同情心,責任感。就是性趣愛好跟正常人不一樣,你越是羞辱她,越是蹂躪她,她才會越興奮,對你越依賴。」 book18.org
「那怎麼會善良呢?」 book18.org
「因為她受虐都是對自己啊,又不是去欺負別人。受虐的心理有好多種,潘姊兒這種其實是一種聖女心態,覺得自己有責任有義務替別人承擔痛苦,經受凌辱,甚至去犧牲自己。」 book18.org
程宗揚道:「身體越痛苦,受到的污辱越羞恥,犧牲越大,越能滿足她的崇高感,越讓她興奮。另一邊,她又因為受虐時產生的強烈性慾而自卑,下意識地認為自己的心態很淫賤,覺得自己應該受到懲罰。於是就陷入循環,越恥虐越興奮,越興奮越覺得自己應該受虐。」 book18.org
小紫笑道:「好變態。她是不是有病啊?」 book18.org
「這不是病,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性偏好。就好比我以前跟你說過的梁山伯和祝英台,知道祝英台是女兒身,梁山伯就不喜歡她了。還有救了白雪公主和睡美人的是同一個王子,她們一醒,白馬王子就跑了。還有白雪公主就喜歡爸爸身上的老人味,王后發現之後才要殺她,咳咳……」 book18.org
程宗揚趕緊道:「我不是故意教壞你啊,反正你比我會玩多了。我是說,這是一種根植在基因里的性傾向,別說吃藥了,連心理引導都不可能化解,只能靠道德感的束縛強行忍耐。潘姊兒也一樣,遇到受虐就會出現生理反應,根本無法壓抑,這種傾向她根本不敢表露出來,遇到我之前不知道忍得有多辛苦。」 小紫笑道:「那她肯定喜歡那些太監。」 book18.org
「那可不對。你拿她跟劉娥一比就知道了。劉娥是群主式的,誰虐都可以,一群主人虐她一個都能興奮。潘姊兒只允許一個主人。有她這種心態的人,最渴望找到真正的主人。只有認定的主人才可以任意羞辱她們,她們也會心甘情願地接受各種無下限的羞辱。換成別人,她可不會興奮,只會和正常人一樣憤怒。」 「大笨瓜,你知道的好多。」小紫笑道:「是你自己編的吧?」 book18.org
「不許廢話!趕緊給我口!」 book18.org
小紫可憐兮兮地望著他,「程頭兒,你會原諒我嗎?」 book18.org
「……死丫頭,你故意的吧?」程宗揚惱道:「再用這種黏嘰嘰的腔調跟我說話,小心我一個沒忍住,射你一臉!」 book18.org
「嘻嘻……」 book18.org
◇ ◇ ◇ book18.org
房間裡寂無聲息,床邊那具女體猶如一具凝固的雕塑,始終保持著那種屈辱的姿勢,沒有一絲動作。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環佩聲響,兩名女子走了進來。一個是自己見過的孫壽,另一個未曾見過,竟然穿著一身皂色的公服,如同街頭的捕快一般。 book18.org
白霓裳心跳斗然加劇,不會是唐國官方發現王守澄被殺,派人來抓自己吧? 那女子唇角掛著一絲嘲諷的笑意,語調有些奇怪地說道:「仙子來了啊。」 白霓裳心頭劇震,果然是來找自己的!可自己甚至連衣服都沒有…… 正惶恐間,卻聽床邊的女子開口道:「泉捕頭,你好。」 book18.org
白霓裳心頭一片紛亂,那個女捕快說的仙子是指她嗎?她也有仙子之號?她是哪家宗門的?如此出色的人物,自己不會不知道,難道是自己認識的人嗎? 而另一位,居然是位女捕頭?她為什麼能進到程侯的內宅? book18.org
泉玉姬嘲笑道:「仙子當日好威風呢,這會兒怎麼趴到主子床邊了呢?莫非還記著主子的仇,要來刺殺主子?」 book18.org
「主人命蓮兒在此等候,一會兒好給蓮兒的後庭開苞。」 book18.org
「怪不得光著呢。原來不是刺殺,是等著被主子刺。」泉玉姬奚落道:「那仙子可有的等了。主子這會兒有事,一時半會兒來不了呢。」 book18.org
「蓮兒知道了。」 book18.org
「那你就撅著屁股,乖乖等著好了。來,把屁股再掰開點兒,讓我看看仙子的屁眼兒,到底長得什麼模樣?」 book18.org
潘金蓮低聲道:「是主人的吩咐嗎?」 book18.org
「你猜?」泉玉姬道:「要不是主子吩咐,我怎麼知道仙子在這裡呢?」 潘金蓮羞恥萬端地低下頭,咬著唇瓣,將白生生的雪臀分得更開。 book18.org
「泥博大!好漂亮。」泉玉姬道:「要不要姐姐幫你開苞?」 book18.org
「這身子是主子的,蓮兒作不了主。」 book18.org
「那就讓我玩一下,就當你向我道歉了。」 book18.org
「好了,別逗她了。」孫壽笑道:「按著規矩,奴婢們用後庭服侍主子,要先灌腸,清理乾淨,再注些香露,祛除異味,好潤腸怡情。可主子說了,他給仙子開苞之前,別的東西都不許納入仙子肛中,連灌腸用的漏斗也使不得,這下可難住我們了,仙子,聽說你聰穎明慧,給姐姐出個主意吧?」 book18.org
潘金蓮紅唇輕輕動了一下,又咬住唇瓣。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潘金蓮一聲痛叫,卻是泉玉姬捻住她的乳頭,揉捏著擠出一滴血珠。 白霓裳掩住嘴巴,看著那具嬌軀顫抖著,忽然臀間閃過一絲微光,卻是她合攏的蜜唇間,多了一抹水跡,仿佛是穴內沁出的蜜汁。 book18.org
「說啊。」泉玉姬笑道:「要不然我就把這根針插進去,從你奶子下面擠出來。」 book18.org
潘金蓮吃痛地說道:「可以……可以滴進去……」 book18.org
「那要滴到什麼時候?」 book18.org
潘金蓮顫聲道:「用……用滴漏……」 book18.org
泉玉姬笑了起來,「壽兒,去把滴漏拿來。」 book18.org
不多時,孫壽拿來一隻蓮花狀的五層滴漏,最下面一層的受水池已經去掉,剩下四層蓮花猶如寶塔,高約尺許,每一層下方都伸出一個小小的壺嘴。 孫壽將銅製的滴漏放到潘金蓮臀上,讓她用雙手的食指扶住漏壺,其餘四指仍分開臀肉,然後將壺嘴對著屁眼兒,把一瓶油狀的香露倒在漏壺內。 清亮如水的香露注入漏壺,不多時,一滴香露從最上層的壺嘴滴下,落在下方蓮花狀的壺中。又過了片刻,第二層的壺嘴滾出一滴香滑的液體,帶著一聲微響,掉在第三層的蓮壺中。 book18.org
香露一滴一滴落下,終於,最下方的壺嘴冒出一滴晶瑩的露珠,越來越大,最後墜落下來,正掉進壺嘴下方那隻微綻的肛洞中。 book18.org
「接得這麼准?」孫壽禁不住道:「是碰巧還是有意做到的?」 book18.org
那女子帶著一絲媚意,嬌聲說道:「蓮兒通過指上的觸感,感受到滴漏里液體的流動。再通過皮膚感知氣流變化,覺察出露滴的高度和角度,以此判斷出掉落的時機和方位。」 book18.org
白霓裳驚愕得瞪大眼睛,只靠指尖的接觸,就能準確感知到銅漏中香露的流動,再通過皮膚接觸到的氣流變化,判定方位,同時控制身體,對露滴作出精準的反應——雖然自己沒有嘗試過,但這種精細入微的感知力和控制力,自己都不敢說能做得絲毫不差。 book18.org
泉玉姬嘲笑道:「我還以為仙子的屁眼兒跟別人不同,能看得見呢。知道主子這會兒在做什麼嗎?」 book18.org
「蓮兒不知道。」 book18.org
「告訴你吧。皇后娘娘懷上了主子的龍種,主子這會兒正大擺宴席,召集內宅所有的姬妾,為娘娘祝賀呢。可惜,要不是怕你這下賤的模樣驚擾了娘娘,就把你叫過去,給大伙兒當個人肉漏壺,在旁邊數著漏滴計時了。」 book18.org
泉玉姬嘲諷幾句,「扶穩了!用你的屁眼兒接好,一滴都不許灑出來!」 那女子輕聲道:「蓮兒知道了。」 book18.org
白霓裳心頭一陣紛亂,那個皇后娘娘已經有孕了?自己會不會…… book18.org
孫壽伸頭看了一眼,「白仙子還在睡呢?」 book18.org
「算了,改天再讓她給娘娘敬茶道賀吧。」 book18.org
兩女說笑著走遠,室內只剩下那具雪滑的女體,還有香露滴落的輕響。 蓮花狀的漏壺像寶塔一樣立在那隻白美的圓臀上,透明的汁液從壺嘴依次滾下,最後掉入雪臀中那隻柔艷的嫩肛中。一滴接著一滴,仿佛沒有盡頭。 ◇ ◇ ◇ book18.org
小憩過後的趙飛燕容光照人,這次家宴沒有分席,而是用了一張大圓桌,家主當然坐在主位,趙飛燕和小紫分別坐在左右。 book18.org
諸女逐一向主人和趙後道賀,同時各自從衣上剪下一小塊布料,作為禮物,給未出世的孩子準備百衲衣。 book18.org
程宗揚私下提過了一句,這些侍姬不少都有家破人亡的經歷,用她們的衣料製成百衲衣,感覺是不是不太吉利? book18.org
但趙飛燕認為,只要能入夫君的內宅,都是命中有福,沒有什麼不吉利的。 孕婦最大,只要她高興,程宗揚也沒有什麼好反對的,這會兒坐在主位,群釵左右環繞,又終於洗脫了不能生的惡毒謠言,心裡的快意就像要湧出來一樣。 趙飛燕按照內宅諸女的品級,給每人賞賜了一串金銖,一副帶著程氏印記的頭面:金釵、玉簪、金步搖、額飾、寶石或者珍珠的墜子。 book18.org
諸女最高興的莫過於趙合德,她坐在姐姐身邊,興奮得玉頰發紅,不時伸手想摸摸姐姐的小腹。 book18.org
最受屈辱的莫過於呂雉。以往都是這個兒媳向自己叩拜問安,執禮恭謹。如今卻要自己向她道賀,慶賀的還是她懷上別人的子嗣! book18.org
不過在程宗揚警告的目光下,她還是屈膝跪下,和其他侍姬一樣,開口道:「恭賀娘娘有喜。」 book18.org
趙飛燕微笑道:「大家同喜。」 book18.org
呂雉奉上衣料,趙飛燕卻沒有叫她起身,只溫柔地說道:「婆婆如今既然被夫君大人收用,也該儘快懷上才是,好用尊體為夫君大人傳宗接代。」 呂雉雙頰一熱,暗暗屏息,壓下羞意,低聲道:「是。」 book18.org
趙飛燕美目流轉,望著夫君柔聲道:「妾身與婆婆雖然都曾母儀天下,卻皆未曾有妊,若是我們婆媳這對鳳體,都被夫君搞大肚子,倒是一樁佳話。」 看著呂雉的羞憤和窘迫,程宗揚心下暗笑,看來趙飛燕在宮裡沒少受這位婆婆的刁難,如今終於揚眉吐氣,有機會發泄出來。畢竟能坐穩皇后的位子,趙飛燕可不是合德那樣的乖乖女。 book18.org
小紫拿起一隻剝開的桂圓,遞到呂雉嘴邊,笑道:「祝你早生貴子囉。」 「多謝媽媽。」呂雉滿口苦澀地含住桂圓,一不留神,連果核也一併吞下。 其餘諸女倒沒有多少妒意,趙飛燕身份尊貴,當初又在金殿上服侍過主子,她第一個懷孕,大家都沒什麼好說的。倒是她能懷上主人的子嗣,讓諸女心思都活絡起來,若是自己也能為主人懷上一男半女,在內宅的地位即便比不了幾位主子,也定然能憑子而貴。 book18.org
其中心思最熱切的莫過於孫壽、成光和尹馥蘭。她們向娘娘恭賀過,得了賞賜,便迫不及待地換了簪釵耳墜,希望能沾一分喜氣。 book18.org
阮香琳同樣心動,她是內宅唯一生過的,雖然被中行說當面嘲諷,但私心還是盼著能懷上相公的子嗣。她唯一擔心的是師師,自己委身於人倒也罷了,若是再有了身孕,不知女兒會不會接受…… book18.org
趙飛燕有孕的事關乎漢國國體,無法宣揚,但畢竟是程宅難得的喜事,鶯聲笑語間滿座盡歡,其樂融融。程宗揚連飲數杯,心情暢快之下,感覺傷勢都好轉了許多。 book18.org
忽然腳步聲響,一個身著勁裝,貼著大鬍子的人影推開門,風塵僕僕闖到席間。 book18.org
他二話不說,拿起乳糜一口飲干,然後遞給旁邊的孫壽,「再去盛一碗。」 口氣蠻橫霸道,聲音就跟公鴨一樣,卻是中行說。 book18.org
孫壽惹不起他,乖乖拿著碗去盛粥。 book18.org
程宗揚道:「事情辦好了?」 book18.org
「我辦事你還不放心?」中行說從懷裡抱出小賤狗,往地上一放,得意洋洋地說道:「絕對能讓他們把狗腦子都打出來!」 book18.org
◇ ◇ ◇ book18.org
大明宮,清思殿。 book18.org
楊玉環斜著身靠在錦榻上,一手支著香腮,滿臉不耐煩地聽著外面的交談。 屏風外,唐皇李昂正與宰相鄭注、李訓、御史中丞李孝本、京兆府少尹羅立言、左金吾衛大將軍韓約、邠寧節度使郭行余等人緊張地商議著。 book18.org
「……五具屍體已經驗明正身,都是王樞密使的心腹,」羅立言道:「臣召其宅邸下人詢問,王樞密使昨日晨間接見了幾名客人,隨即出門。當時未用車輿儀仗,只帶了五名親信,隨後便再無消息。」 book18.org
李昂道:「能否斷定他是確然已死,還是別有緣故?」 book18.org
羅立言搖了搖頭,「骸骨盡成齏粉,無從驗證。不過冠服、印璽等物確係王守澄所有。尤其是袍服上的刀痕血跡,王守澄若是中刀之人,絕無幸理。」 李昂道:「兇手會是誰?」 book18.org
御前議事,羅立言不再隱瞞,「回陛下,現場所灑骨骸共分為七處散布,其大小、方位,正與魏博、平盧等七處藩鎮相應。此舉若不是下手之人刻意示威,便是故布疑陣。」 book18.org
「依卿之見?」 book18.org
「王守澄此賊貪婪刻毒,仇家甚多。又與仇士良、魚朝恩等人勾結,一力主張削除藩鎮,與諸鎮勢同水火。但彼等削藩非是為朝廷著想,而是與閹賊田令孜相類,意欲將藩鎮據為己有,不容朝廷染指。」 book18.org
田令孜靠打馬球,將其兄推為劍南西川節度使,將唐國最為倚仗的蜀中藩鎮牢牢把控在手中。這也是李昂將削藩放在誅宦之後的根本原因,否則那些執掌神策軍和樞密院的閹賊都與田令孜一樣上下其手,朝廷出兵打下的藩鎮,轉眼便都成了他們的囊中之物。因此李昂寧肯不削藩,也要先誅除這些無法無天的閹奴。 李昂道:「這麼說,是藩鎮按捺不住,向王守澄下手了?」 book18.org
「能在京師無聲無息殺死王守澄,這樣的勢力絕不太多。」羅立言道:「而此時恰恰就有一位——魏博樂從訓。」 book18.org
李昂有些不安地挪動了一下身體,「魏博牙兵竟然如此兇悍?」 book18.org
「啟稟聖上。」鄭注開口道:「臣下剛得到一個消息——樂從訓所領的魏博牙兵,昨日莫名少了近四十人。」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連同李昂在內,眾人都不由一驚。 book18.org
鄭注道:「樂從訓所帶魏博牙兵有三百人,昨日進出唯有二百餘人,除四十人不知去向之外,據說樂從訓本人也因墮馬受傷,延請醫生為其診治。但所請醫生只有一位專治跌打損傷,其餘幾位皆是金瘡醫。」 book18.org
韓約一拍大腿,「果然是他們鬥了起來!鄭相讓人散播宦官們力主削藩的傳言,可見神效!」 book18.org
「未必就是藩鎮。」另一位宰相李訓道:「羅少尹,我聽說兇案現場如今被人控制了?」 book18.org
羅立言有些尷尬地說道:「都是宮裡的內侍,京兆府的差役不敢阻擋,人也被他們盡數扣下。」 book18.org
御史中丞李孝本道:「為何是宮裡的內侍?」 book18.org
羅立言道:「想來應該是王守澄的手下。」 book18.org
李訓搖了搖頭,「我得到的消息,搶先封鎖現場的是仇士良手下的鷹犬。隨後魚朝恩的幾名義子也帶人趕到杏園,與仇士良的手下衝突了一番。最後李輔國的人出面,才沒有當場鬧翻。」 book18.org
羅立言與韓約對視一眼,「魚朝恩與仇士良為何如此急切?」 book18.org
「因為他們找到了目擊者。」李訓道:「兇案發生之前,有人遇見一輛馬車駛入杏園。因為躲閃不及,還被駕車之人罵了一句——那人雖然留著須髯,打扮成江湖的武夫,但聲音尖細,乃是一名喬裝打扮的閹人。」 book18.org
眾人齊齊動容,兇案雖出現在杏園,但現場並沒有焚屍的痕跡,顯然是移屍於此。要將五具屍體移到杏園,不可能靠人背肩扛,這輛突然出現的馬車極有嫌疑,而車上喬裝的宦官更耐人尋味。 book18.org
李昂道:「是閹賊內訌?」 book18.org
李訓道:「未為不可。」 book18.org
鄭注道:「莫非是仇士良?」說著他精神一振,拱手道:「皇上用二桃殺三士之計,以波斯胡商為餌,引得仇士良、王守澄、魚朝恩等人爭奪不休,果然英明無過於聖上。」 book18.org
李昂露出笑容,「若非你們這些股肱之臣,朕也難設此計。」 book18.org
李訓信心滿滿地說道:「如今王守澄已死,仇士良與魚朝恩反目成仇,只要穩住李輔國,不難將他們一網打盡。」 book18.org
李昂面色微微漲紅,他吸了口氣,沉聲道:「羅卿家。」 book18.org
羅立言伏地道:「臣在!」 book18.org
「朕任命你為京兆府少尹,權知府事,目的就是京兆府的千餘隸卒,卿家一定要將他們牢牢握在手中。」 book18.org
「臣遵旨!」 book18.org
「郭卿家。」 book18.org
郭行余拜倒,「陛下。」 book18.org
「你與王璠召募的軍士可曾備齊?」 book18.org
「回陛下,臣與王璠所募之兵各有一千餘人,合兵可得三千之數。只待陛下發令,即可進京。」 book18.org
「好!韓約!金吾衛現今如何?」 book18.org
韓約跪地抱拳,「末將所領金吾衛六百將士,另有各城門、武鋪、騎卒兵士千餘,皆奉聖上號令!」 book18.org
「好!如此合兵可得六千餘人!李孝本!」 book18.org
「臣在!」 book18.org
「你的御史台僕從現有何數?」 book18.org
「當有五百!」 book18.org
「以此五百守紫宸殿,其餘六千之眾,誅滅閹豎,足矣!」 book18.org
眾人齊聲道:「聖上英明!」 book18.org
李昂意氣風發地說道:「朕原欲以波斯之財為餌,引諸閹內鬥,今彼等自行殺傷,誠為天賜良機!便按原定之計!後日為王賊發喪,詔令諸內臣,自博陸郡王以下,盡行送葬。由鄭、李二卿率親兵護送,至則盡殺之。」 book18.org
鄭注與李訓齊聲應道:「遵旨!」 book18.org
「李孝本、羅立言、郭行余、韓約!」李昂道:「屆時爾等四人領兵齊至宮中,關閉宮門,搜索閹豎餘黨,盡行誅之!」 book18.org
「臣等遵旨!」 book18.org
李昂興奮得滿臉發光,「待收回兵權,朕便逐一削平藩鎮,收復河山,如此方不負列祖列宗!」 book18.org
群臣齊聲道:「聖上萬歲!萬歲!萬萬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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