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翼掠過寒風,雪花星星點點落在臉上,呂雉身後卻是一片火熱。 book18.org
為了避開風雪,他並沒有用駕馭的姿勢騎在自己腰背上,而是用一種親昵的姿態,擁在自己身後,就像他平常慣用的姿勢一般。似乎下一刻,主人火熱而又粗硬的陽物就會進入自己體內。 book18.org
呂雉竭力平復心頭的鹿撞,望向身下連綿的宮禁。 book18.org
十六王宅以北,大明宮前的御街上,一隊隊快馬急如星火,絡繹不絕奔向四方。 book18.org
越過雄偉的宮牆,無數燈火在御道來回奔馳。跨馬的內侍,披甲的神策軍,在宮中川流不息。 book18.org
西南方向的西內苑,魚朝恩剛收攏了百餘名右神策軍,就被內侍省的人帶領人馬搶先占了苑門,雖然這些手下都是他多年的心腹,忠誠毫無可疑,但事起倉促,兵甲不全,被人堵得死死的,此時正在對峙。 book18.org
東內苑,左神策軍傾巢而出,在霍仙鳴的指揮下殺往各坊。 book18.org
紫宸殿前,仇士良帶著一幫內侍正在哭求。蘇定方、羅士信等人在階上一字排開,牢牢守著殿內的江王。 book18.org
越過紫宸殿,便是內宮。蓬萊殿、綾綺殿、宣微殿、溫室殿……一座座華麗的宮殿散布在林木間,只是此時宮室一片冷清,偶有燈火,也不聞人聲。 book18.org
程宗揚驀然生出一個荒謬的念頭:此時的內宮,不會只剩下太皇太后一個主子了吧? book18.org
內宮唯一的男人,唐皇李昂已經殞命。他的后妃,除了人在宮外的太后蕭氏和賢妃楊氏,也被屠戮一空。憲宗、穆宗、敬宗等先皇留下的后妃雖然不少,但按照唐國的慣例,先皇駕崩之後,無子的妃嬪們都會被勒令出家,移居宮外的佛寺,除非另有機緣,只能在青燈古佛前度過餘生。 book18.org
「咦?」呂雉發出一聲疑惑的輕噫。 book18.org
此時太液池已然在望,夜色下,湖水呈現出一片幽深的黑色,紛紛揚揚的雪花墜入湖中,隨即消失不見。隨著湖水的涌動,隱約能看到浮冰細碎的反光。浩渺的湖面在黑暗中仿佛望不到盡頭,對岸的宮殿被夜色遮蔽,不見痕跡。 book18.org
程宗揚怔怔望著湖面,嘴巴一點一點張開。 book18.org
「蓬萊島呢?那麼大個的蓬萊島呢?去哪兒了?」 book18.org
◇ ◇ ◇ book18.org
一名沙彌來不及著襪,赤腳踏著木屐,急匆匆跑到懸掛著銅鍾的亭中,用力拉起魚狀的木槌。 book18.org
「鐺……鐺……」 book18.org
雄渾的鍾聲次第響起,一座接著一座寺廟收到唐皇駕崩的消息,相繼鳴鍾作法,為薨逝的君王祈福。 book18.org
鍾聲由遠及近傳至大雁塔。十層頂上,那尊碧玉金佛周遭遍布銀燈,宛如光海。佛前,一具金燦燦的身影結跏趺坐,頭頂的螺髻顆粒分明。螺髻下那張面容卻是怒目圓瞪,利齒外露,血紅的長舌拖到口外,嘴唇烏黑,猶如惡鬼般猙獰無比。 book18.org
一具雪白的女體盤繞在金身上,下體相接,雙足蹺起,如同坐在金身懷中一般。那隻赤裸的雪臀不停上下聳動,臀下一根粗壯的陽根血脈賁張,如同柱子一樣筆直挺起,隨著淫穴的起落,深深鍥入兩片嬌膩的紅蓮間。 book18.org
陽物進出間,女子下體不時淌出淫液,滴在身下一張精美的皮墊上。那皮墊色澤柔白,上面鏤刺著密密麻麻的梵文咒語。淫液濺落,那些梵文蠕蠕而動,不時綻出一絲金光,融入端坐的金身體內。 book18.org
伴隨著連綿的鍾聲,女體聳動的頻率越來越快,幅度越來越大,忽然她身體一陣顫抖,淫穴像噴泉一樣噴出陰精。 book18.org
已經抵達極樂之境的女體並沒有無力地酥軟倒地,她揚起的面孔上滿是凝固的虔誠和崇慕,仿佛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在泄身,就像是一具被操縱的傀儡一樣,動作沒有任何的停滯和遲緩,一邊陰精狂泄,一邊拚命用高潮的淫穴撫慰體內的陽物。 book18.org
「善吟!」一絲獰惡的聲音響起,「捨身事佛,你可願否?」 book18.org
那胡姬面帶笑容,機械地應道:「是……」 book18.org
「阿彌陀佛。捨身事佛,功德無量!」金身惡魔般的面孔獰然道:「善蘊已赴極樂世界,汝當同往。」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四面八方的鍾聲連成一片,曾經的女摩尼師阿羅莎,如今已皈依佛門的虔信徒善吟,將她美妙的蓮花作為祭品,虔誠地供奉給面目凶獰的金身法王。直到陰精泄盡,繼之以血。 book18.org
在她身下,那刺滿梵文的雪白皮墊金光閃爍,就像在燃燒一般。冥冥中,仿佛傳來女子的歌聲和嬉戲的笑聲。 book18.org
「呯!」 book18.org
釋特昧普拋開懷中赤裸的女子,那具金身已經變得煥然一新。他抓起旁邊供奉的血腸,饑渴地吞入口中,猙獰猶如惡鬼的面孔一絲一絲蠕動著,慢慢回復正常,就像附體的凶神滿足了食慾,正逐漸離開身體。 book18.org
良久,釋特昧普舔了舔唇上的血跡,然後昂然起身。 book18.org
當他走到塔邊,已是寶相莊嚴,正氣凜然。 book18.org
一名紅袍赤膊的沙彌守在外面,見釋特昧普出來,立刻俯身拜倒,用額頭碰觸法王的靴子,口稱上師。 book18.org
釋特昧普不動聲色,心底卻是一陣煩躁。借著赴長安傳法的機會,他大肆宣揚蕃密,明里暗裡將大批佛門信徒收為弟子。但蕃密被十方叢林以大孚靈鷲寺為首的大乘佛教壓制多年,到底勢力單薄,難成氣候。 book18.org
值得慶幸的是,身為唐國佛門領袖的窺基心魔難消,多年來未能修成正果,反而戾氣日盛。他們趁機用各種神通引誘窺基放棄大乘法門,修持蕃密法術,卻暗中隱瞞了其中最核心的咒語和法訣。 book18.org
窺基入魔,蕃密大獲全勝,連執唐國佛門牛耳的大慈恩寺都占為己有,順利突破被大乘佛教長期壓制的局面。 book18.org
春風得意之下,釋特昧普心氣高漲,得知窺基在獨柳樹下出現,立刻帶領弟子參與圍殺,以降妖除魔的口號斬草除根。 book18.org
與窺基一戰,他滿擬能一舉懾服這個原唐國佛門的領袖,為蕃密立下不世之功,揚威於世。誰知事情的發展卻大相逕庭,窺基竟然避開了他們暗藏的陷阱,成功化身屍陀林主,令他們事先埋下的後手全然無效。 book18.org
釋特昧普連施秘咒,非但未能懾服窺基,卻被秘咒反噬,金身險些告破。最後他當機立斷,倉促脫身,新渡化的一批得用弟子卻盡數喪命血海,實力大損。 book18.org
念及此處,釋特昧普心頭無明之火頓熾,沉聲道:「觀海還未回來麼?」 book18.org
「回法王,觀海大師昨日去後,至今尚未回返。」 book18.org
釋特昧普冷哼了一聲,一手扶住欄杆,遠遠望向大明宮。 book18.org
良久,釋特昧普開口道:「新君登基,七日後當會來此禮佛祈福。爾等給至尊擬個法號。本法王將親自接引唐皇,皈依我佛。」 book18.org
弟子合什頂禮,「依遵上師。願上師三寶加持,駐世不移。」 book18.org
◇ ◇ ◇ book18.org
靖恭坊。李宏宅。 book18.org
黑暗中,一具潔白的胴體散發出柔和而明亮的光澤。她上身仰臥,白美的雙腿一字分開,雙手剝開秘處,那隻嬌艷的蜜穴時而翻開,時而合攏,正被一根粗大的棒狀物體不停肏弄。 book18.org
她容貌嬌美,光潔的皮膚宛如瓷玉,從內往外綻放出瑩潤的膚光,宛如一具通體發亮的玉人,黑暗中艷光照人。 book18.org
在她雙腕之間,白膩如脂的小腹上,浮現出一片淡紅的影痕,能清楚看到蜜腔內部的細節。蜜腔彎曲而緊窄,層層疊疊的褶曲帶著柔滑的質感,一直延伸到花心處。這樣的構造使得陽具進入時,被嬌膩的蜜肉層層包裹,在讓對方享受到極致的快感,同時也能通過蜜肉的緩衝,保護深藏在體內的花心和宮頸。 book18.org
倚仗九曲蓮徑這件妙物,這位沅夫人受盡採擷,依然艷態未衰。即使當日在貨棧賣身償債,被那些粗魯的底層壯漢輪番大力肏弄,也不過一夜之間,便恢復如初,顯示出驚人的承受力。 book18.org
然而此時,這位涼州第一美人將兩條玉腿筆直分開,竭力張大,又用雙手剝開蜜穴,將那隻九曲蓮徑調整到最容易進入的姿態,主動放棄了蜜腔內的重重保護,使得秘藏的花心完全綻露出來,讓那根粗大的棒子能輕易干穿自己的蜜穴,捅到蜜腔盡頭的花心。 book18.org
那根棒子前粗後細,頂端又粗又圓,直徑超過兩寸,往後逐漸變窄,但即使穴口的部分,也足有兒拳粗細。整個棒子長約三尺,通體呈現出光滑的流線型,到了末端,直徑收攏到不足一寸,正好能供人握緊。 book18.org
棒子頂端插在美婦穴內,露在體外的部分呈現出銀白的金屬光澤,柄端被一隻生著黑鬃的手掌握住,那隻手掌大小與成人相仿,手指和手臂卻粗短得不成比例。握著棒子的人身材更加矮短,幾乎還沒有那美婦的玉腿長。 book18.org
然而此時,這個高止三尺的大頭侏儒站在美婦大張的玉腿間,卻如同一個暴戾的主人,醜陋而雜亂的眉毛挑起,握著那根粗大的金屬棒,毫不留情地搗弄著美婦的蜜穴。 book18.org
桌案上,嬌美的婦人一邊承受著主人近乎摧殘的淫玩,一邊櫻唇微分,發出誘人的浪叫。 book18.org
整根棒子最粗大的部分插在美婦嬌艷的蜜穴內,每次插入,都像是要將她的性器搗穿一樣用力。蜜腔內軟彈而富有汁液的褶曲不斷被棒身撐開、拉平、碾壓擠榨,透過腹上的顯影,能清楚看到婦人美妙而銷魂的九曲蓮徑被捅弄得狼藉不堪,嬌嫩的花心被頂得變形,甚至連宮頸和子宮都被搗得移位,在腹腔內痙攣不已。 book18.org
「爽不爽?」 book18.org
「爽……」 book18.org
「這棒子跟你老公比,誰厲害?」 book18.org
「史叄爺的棒子又粗又大,比妾身的老公厲害十倍,百倍……哦……」 book18.org
「既然這麼爽,還不把你的浪屄挺起來?」 book18.org
美婦順從地挺起下體,那根金屬棒進出驀然加快,帶著暴虐的力道,捅得她花枝亂顫,浪叫不絕。 book18.org
「啊!啊……」 book18.org
「老爺的棒子……好厲害……」 book18.org
「妾身的浪穴都要被搗穿了……」 book18.org
「啊!老爺……」 book18.org
終於她一聲尖叫,一股液體從她蜜穴深處湧出,又被粗大的棒身堵住,被撐大的花心仿佛一張小嘴,貼在堅硬而又光滑的圓柱頂端,不住翕動。 book18.org
史叄鬆開手,「把燈點上。」 book18.org
混血美婢將燈燭一盞一盞點燃,大廳變得明亮起來。 book18.org
沅夫人躺在一張小几上,無力地喘息著,她腰臀懸空,那根銀白的金屬球棒還插在大張的玉腿間,棒身微微顫抖。 book18.org
史叄站在椅旁,旁邊的客座空無一人。 book18.org
他晃了晃粗短的脖頸,然後趴在座墊上,伸著鼻子使勁嗅了起來。 book18.org
「狐裘……」 book18.org
「蠶絲……」 book18.org
「犀角……」 book18.org
「棉線……」 book18.org
「薄荷露……」 book18.org
「口脂香……」 book18.org
忽然他眼中精光一閃,「死氣!」 book18.org
「不,不對!」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是生機,轉死為生……還有屍傀的氣味……」 book18.org
「我沒看錯,沒看錯!哈哈哈哈!」史叄怪笑起來,「果然是你!」 book18.org
瘋狂的大笑聲中,兩女一立一臥,靜悄悄的,宛如雕塑。 book18.org
◇ ◇ ◇ book18.org
呂雉在湖上繞了半圈,沒有找到絲毫痕跡。那座偌大的蓬萊島,連同上面的蓬萊秘閣,都仿佛憑空消失了一樣。 book18.org
「再低一點!」 book18.org
「再低……」 book18.org
「再……干!」 book18.org
尖長的翅尖幾乎觸到湖面,眼前突然一黑,一股污濁的氣息撲面而來,中人慾嘔。 book18.org
呂雉振動羽翼,竭力避開。程宗揚乾嘔幾聲,一邊扯出帕子,蒙在她臉上,一邊叫道:「往高處飛!」 book18.org
呂雉越飛越高,忽然雙翼一頓,懸停在空中。 book18.org
朝下望去,一團巨大的黑霧籠罩在湖上,狀如雲山,濃重的黑色與夜幕融為一體,若非漫天的雪花被黑霧吞噬,幾乎辨別不出輪廓。 book18.org
程宗揚道:「宮裡怎麼會有瘴氣?」 book18.org
呂雉拔下釵子,摘下釵尾一顆明珠,玉指一捻,珠身綻放出一抹光明。她揚手丟出明珠,只見珠輝猶如流星般划過一道弧線,投入霧中,迅速消沒不見。 book18.org
「似乎是屍瘴,有毒。」 book18.org
程宗揚皺起眉頭,這道霧瘴顯然是有人施展秘法,用來遮蔽蓬萊秘閣,不僅能見度極低,而且還帶有屍毒。李輔國藏身其中,想找到他可就難了。 book18.org
霧瘴浮在湖上,顯然不怕水,除非…… book18.org
干!一路上風雪不斷,偏偏這會兒一絲風都沒有,也不知道這霧瘴是不是還有辟風的效果。 book18.org
程宗揚想了想,取出火褶,張口吹燃,然後脫下大氅,放在火上。 book18.org
皮毛連同裡面的棉襯熊熊燃燒起來,程宗揚鬆開手,將這件價值千金的裘服丟進霧中。 book18.org
與火焰一觸,黑色的霧瘴化為青煙,飄來一股惡臭。可惜霧瘴範圍太廣,那件大氅沒等燒完便即熄滅,焚燒的霧瘴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想把霧瘴燒盡,只怕要把蓬萊秘閣整個燒掉。 book18.org
程宗揚皺起眉頭,然後道:「找地方落下去!」 book18.org
呂雉落到湖面丈許的高度,繞著黑霧邊緣盤旋。 book18.org
「停下!就在這裡。」 book18.org
黑霧內,隱約露出一片浮冰,程宗揚運足目力,才看出島岸的輪廓。 book18.org
那處陸地僅能落足,程宗揚估算了一下方位,然後吩咐道:「你飛上去,機靈點!仔細聽著裡面的動靜。」 book18.org
呂雉皺眉道:「你要做什麼?霧裡有毒!」 book18.org
程宗揚從懷裡取出一隻玉盒,「放心,我沒那麼蠢。」他拈出一顆丹藥晃了晃,「老頭的祛毒丹,對付這點屍毒足夠了。」 book18.org
程宗揚將祛毒丹壓在舌下,正要騰身躍入霧中,卻被呂雉拉住。 book18.org
「給我一顆。我也去!」 book18.org
「別鬧!」程宗揚義正辭嚴地說道:「你在外面負責接應,萬一出事,趕緊來救我。」 book18.org
「你是不是嫌棄我?」 book18.org
程宗揚一時語塞,半晌才擠出一個字,「……干!」 book18.org
「隨便你了,」呂雉面帶悵然地說道:「反正你是老爺,想怎麼干都可以。而我,只是一個給你取樂的侏儒,又卑微,又可憐……」 book18.org
程宗揚打開玉盒,喝道:「張嘴!」 book18.org
「含好!」 book18.org
「嘴巴閉上!不許再說話了!」 book18.org
「嗯哼。」 book18.org
踏過碎冰,腳下的陸地漸漸開闊。果然,蓬萊島只是被黑霧遮蔽,並沒有憑空消失。 book18.org
口中的祛毒丹化去瘴氣中的毒素,但濃濃的黑霧遮蔽了視線,以程宗揚六級通幽境的目力,這會兒伸出手,也只能勉強看見手指。 book18.org
蓬萊島自己來過,但在能見度不足三尺的狀況下摸索著前行,沒走幾步,程宗揚就徹底迷失了方向。 book18.org
光是一座蓬萊秘閣,就能容納山林湖澤,能承載秘閣的蓬萊島面積之大可想而知。摸索了半炷香工夫,連根毛都沒摸到,程宗揚幾乎懷疑自己是不是摸錯了地方,上了一座空島。 book18.org
忽然他腳步一頓,丹田中被寒意阻塞的生死根,仿佛生鏽的齒輪,吃力地轉動了一下。 book18.org
一絲微弱的死氣融入丹田。 book18.org
程宗揚半蹲著身體,用手掌遮住,擰開手電筒。光芒從手掌邊緣透過,映出地上一具屍體。 book18.org
那是一個戴著貂冠的太監,他抱著一隻插滿孔雀翎羽的鑲金玉瓶,面孔轉到身後,似乎是被人用重手法擰斷脖頸。 book18.org
呂雉審視了一下,「死了半個時辰。」 book18.org
半個時辰之前,李炎剛剛入宮,這個品秩不低的太監就死在此處…… book18.org
島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book18.org
白霓裳呢? book18.org
生死根再生感應,不遠處又出現一道死氣,同樣是一名太監。 book18.org
憑藉著一道又一道死氣,程宗揚在黑霧中越走越深。整個蓬萊仙島似乎成為死亡禁地,倒伏的太監屍體越來越多,就像路標一樣,將他帶往黑霧的中心:蓬萊秘閣。 book18.org
又一道死氣出現,卻比前面強烈數倍,以至於寒意未除的生死根都有些不堪重負。 book18.org
一個玉冠羽服的身影直挺挺跪在地上。程宗揚微微鬆開手掌,光柱下,一張慘白的面孔半張著嘴巴,一柄金剛杵從他口中刺入,頸後穿出。 book18.org
程宗揚一把蓋住手電筒。 book18.org
宮萬古! book18.org
咸宜觀觀主,黑魔海在長安的主事人,竟然死在大明宮的太液池內! book18.org
◇ ◇ ◇ book18.org
油燈昏暗的光焰猛然一跳,躍起尺許。 book18.org
突如其來的光明充滿暗室,魚玄機驚駭地發現,室內竟然還有一人。 book18.org
那是一名女子,她穿著一襲幹練的黑衣,屈膝跪坐,長發挽在腦後,插著一根青玉簪子,額上貼著一張黃紙符籙。 book18.org
李輔國一彈指,那張符籙飄落下來。 book18.org
齊羽仙低垂的雙眼抬起,目光沉靜如水。 book18.org
「你們的仙姬倒是好手段。」李輔國感慨道:「居然能瞞過咱家,把御姬奴塞到宮裡,搞得聖上心智昏沉,連老夫也亂了手腳。」 book18.org
齊羽仙道:「未知會李郡王,是我等之錯。還請郡王看在宗主的面子上,饒過我等此遭。」 book18.org
「老練的面子當然要給。」李輔國嘆道:「只是咱家奪舍需得三名處子,眼下被你們偷走一個,如之奈何啊?」 book18.org
「郡王若不嫌棄,敝宗自有處子奉上。豐纖秀幼,任由郡王挑選。」 book18.org
李輔國大搖其頭,「哪裡如此簡單?老夫千挑萬選,才尋到兩個合用的。差的這個更是要緊,一來需得姿貌不凡,二來身份需得高貴,三來生辰八字也得合契。你若是能替老夫尋到,咱們便井水不犯河水。甚至連德妃那個御姬奴,也可以還給你們,算是兩清。」 book18.org
齊羽仙唇角抽動了一下,「還請郡王示下。」 book18.org
李輔國嘆道:「你是聰明人,哪裡用得著老夫說出來?」 book18.org
齊羽仙咬了咬牙,「若是太真公主……」 book18.org
「太真公主自然合用,可未免太難為你們。」李輔國深深望著她,「說個不為難的吧。不然誤了老夫的大事,老夫只好先碎剮了你,再去找練赤城那老東西分說明白。」 book18.org
「大王明鑑……」 book18.org
齊羽仙還想掙扎,但剛說了半句,李輔國便面色轉冷,眼中的寒光幾乎刺進她腦海中。 book18.org
在李輔國面前撒謊,不啻於自尋死路,齊羽仙一咬牙,扯開衣襟,露出一側雪滑的肩膀,然後拔下腦後的青玉簪,刺進肩頭。 book18.org
簪尖劃破皮肉,鮮血順著雪白的肌膚淌下,齊羽仙眉角微微顫抖。她忍著劇痛,用玉簪在血肉中撥了片刻,挑出一顆粉紅的珠子,「請大王笑納。」 book18.org
「哦?」李輔國微微眯起眼睛。 book18.org
「這是穆宗皇帝嫡女,唐皇同母妹,蕭太后親生女,安樂公主的元紅,由奴家親手封禁,煉成摩尼珠,想必契合郡王之需。」 book18.org
李輔國拈起那顆略帶彈性的粉色圓珠,舉到眼前,仔細端詳起來。 book18.org
那珠子猶如有一層膠質的透明外膜,裡面浸滿清亮的液體,裡面是一顆粉艷的珠體,珠核殷紅如血。 book18.org
「剛誇過你們好手段,卻沒想到,你們竟有膽量取了安樂公主的元紅。」李輔國眉峰舒展,點頭贊道:「果然好手段!」 book18.org
「大王過獎了。只是讓媛玉姬多去見了幾次蕭太后而已。」齊羽仙道:「不知大王可還滿意?」 book18.org
「好!好!好!」李輔國開懷笑道:「老夫這便叫你們的媛玉姬,那個德妃進來。」 book18.org
說著他握著珠子,負著手離開暗室。 book18.org
兩女四目相對,魚玄機口不能言,臉上的表情卻清楚如話。 book18.org
齊羽仙幽幽嘆了口氣,「莫要見怪。魚公心存芥蒂,一直不肯去見教尊,我等只能另尋途徑,送了媛玉姬入宮。至於安樂公主,也許你不知道……」 book18.org
齊羽仙停頓了一下,「她和你一樣,也是被姓岳那廝點過名的。」 book18.org
魚玄機面露羞憤。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一句無來由的荒唐之言,卻成了她一生的噩夢,甚至自己落到此步田地,也是拜他所賜。 book18.org
「當日仙姬看出李郡王暗中修持蕃密的頗瓦法,心存奪舍之志,更猜出李郡王不奪舍則已,若是奪舍,必會轉為女身,以償夙願。他身有殘漏,必會另取元紅以補缺殘。唐國被那廝點過名的,無非是你、安樂公主,還有太真公主。你身邊有魚公,太真公主我們招惹不起,於是便找了安樂,設法盜取了她的元紅,行此釜底抽薪之計。」 book18.org
「只可惜……」齊羽仙自嘲地一笑,「仙姬雖然算無遺漏,我卻沒料到宮萬古會投了李郡王,最終棋差一著。」 book18.org
齊羽仙同情地看著她,「李郡王謀劃多年,絕不會放過你的。眼下他已經有了你,又有了安樂公主的元紅,另外那個多半也已在手,只不知會是紅拂,還是霍小玉。」 book18.org
兩個陌生的名字,讓魚玄機莫名其妙。齊羽仙也未多作解釋,只是感慨李郡王權勢滔天,岳賊當年曾經提到過幾個不知下落的女子,仙姬多年來搜尋無果,卻還是落到博陸郡王手中。 book18.org
說話間,一隻玉手撥開房門,接著一隻纖足踏入室內。 book18.org
那隻玉足指甲上塗著鮮紅的丹蔻,更襯的肌膚白如霜雪。蓮足輕挪,一具白艷的嬌軀出現在燭光下。 book18.org
那女子赤著雙足,玉體曲線玲瓏。除了腰間系了一根朱繩,此外再無寸縷。 book18.org
她踮起腳尖,雙手反舉,然後旋轉起來。她的胡旋舞堪稱完美,舞姿急轉如風,左盤右旋,收放自如。 book18.org
然而魚玄機與齊羽仙卻面無人色,仿佛見了鬼一樣。 book18.org
那位王德妃雲髻高盤,雪膚花貌,眉目如畫,但在她盤旋時,背後光潔的肌膚不時飄起,露出裡面蒼老的身軀。 book18.org
是的,飄起。 book18.org
在她身後,潔白的粉背上,由頸至腰,被整齊切開,盤旋中,就像衣袂一樣飄飛。若不是被朱繩系住,那層漂亮的人皮隨時都可能脫落。 book18.org
那張人皮早已失去血色,卻被脂粉裝扮一新,宛如活人,只是玉頰上,那雙老邁的眼睛怎麼也遮掩不住。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