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至山巔(穿越兩界至山巔)】(8-14)book18.org
作者:九十一book18.org
字數:40381book18.org
第八章 夜暖book18.org
張藝看著那桶熱水,又回頭看了看屋裡那兩個正在整理衣裳的女人,忽然笑了。book18.org
「芸娘,月娘。」book18.org
「奴婢在。」兩人齊聲應道。book18.org
「慧蘭燒了熱水,你們也洗洗。出了一身汗,別著涼了。」book18.org
孫芸娘微微一愣,隨即低下頭,嘴角浮起一抹笑:「多謝官人關懷。」book18.org
孫月娘則直接多了,蹦起來拍手道:「官人真好!我們好幾天沒洗澡了,身上都臭了。」她說著,抬起胳膊聞了聞自己的腋下,皺了皺鼻子,「果然臭了。」book18.org
張藝被她這動作逗得笑出了聲。這丫頭,明明剛才跪在地上吃他那東西吃得津津有味,現在倒嫌自己臭了。book18.org
熱水桶不大,三個人洗肯定不夠。張藝讓王慧蘭又燒了兩桶,在廂房裡給孫家姐妹單獨備了一桶。他自己在正房隨便擦洗了一下,換了條幹凈褲子,躺在床上等著。book18.org
沒過多久,門被輕輕推開了。book18.org
孫芸娘和孫月娘走了進來。book18.org
她們剛洗過澡,頭髮還濕著,披散在肩上,水珠順著發梢滴下來,在衣裳上洇出深色的小圓點。兩人換了一身衣裳——不是之前那兩件褙子,而是張藝帶過來的更輕薄、更貼身的寢衣。白色的細麻布,薄得能透光,在燭光底下,裡面的身子若隱若現。book18.org
孫芸娘的寢衣保守一些,領口扣得規規矩矩,但布料太薄了,胸前的兩團肉把寢衣撐出了飽滿的輪廓,頂端兩顆小櫻桃硬挺挺地頂著布料,看得一清二楚。她的腰肢纖細,寢衣收在腰裡,往下是渾圓的臀部和兩條筆直的腿,布料貼著皮膚,連大腿內側的線條都勾勒出來了。book18.org
孫月娘的寢衣就大膽多了。領口大敞著,露出鎖骨和一大片白花花的胸脯,兩團肉擠在一起,中間那道溝壑深得能淹死個人。寢衣的下擺也短,剛蓋住屁股,一走路就往上竄,露出兩條白嫩嫩的大腿,大腿根部的陰影若隱若現。book18.org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過來,腳步輕得像貓,腰肢扭得像水蛇。每走一步,胯骨都往一邊頂出去,屁股一左一右地擺動,布料在臀縫裡勒出一道深深的溝。book18.org
她們走到床邊,齊齊跪下來,但不是跪在地上——而是跪在床上,一邊一個,像兩朵盛開的白蓮花。book18.org
「官人,」孫芸娘的聲音柔得像化了的糖水,「我們姐妹伺候您歇息。」book18.org
張藝靠在床頭上,看著跪在兩側的兩個女人,褲襠里那根東西已經開始抬頭了。book18.org
「上來吧。」他說。book18.org
兩個人同時動了。book18.org
孫月娘動作快,像一條蛇一樣鑽進被窩,從被子裡爬到張藝身上,兩條腿岔開騎在他肚子上,雙手撐在他胸口,俯下身,濕漉漉的頭髮垂下來,掃在他臉上,癢酥酥的。book18.org
「官人,」她低下頭,嘴唇貼著他的耳朵,聲音又輕又軟,像在吹氣,「剛才在外面,只伺候了您一半。現在讓奴婢姐妹好好伺候您,好不好?」book18.org
她說話的時候,屁股在他肚子上慢慢磨,一下一下的,像在揉面。她的胯間濕漉漉的,隔著薄薄的寢衣,張藝能感覺到那團濕熱正貼著他的肚皮,一點一點地蹭。book18.org
孫芸娘沒有妹妹那麼急。她從側面靠過來,把身體貼在他胳膊上,胸口的肉擠著他的手臂,軟得像兩團剛出鍋的饅頭。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胸口,手指在他乳頭上畫圈,指甲輕輕刮過,帶起一陣酥麻。book18.org
「官人,」她的聲音比妹妹更柔,帶著一種慵懶的、漫不經心的媚意,「您想要我們姐妹怎麼伺候?是一起上,還是一個一個來?」book18.org
「一起。」張藝說。book18.org
孫月娘笑了,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她直起身,一把扯掉自己的寢衣——那薄薄的布料被她自己從領口撕開,順著肩膀滑下去,露出整個上半身。book18.org
兩團白花花的肉跳了出來。book18.org
她的乳房沒有王慧蘭那麼大,但形狀極好,像兩個倒扣的碗,圓潤飽滿,微微上翹,乳暈是淺粉色的,只有紅棗大小,乳頭像兩顆小花生米,硬挺挺地翹著。兩團肉擠在一起,中間那道溝壑深得能夾住東西。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又抬頭看了看張藝,嘴角翹起來,帶著一絲得意的笑。book18.org
「官人,好看嗎?」book18.org
「好看。」book18.org
「那您摸摸。」book18.org
她抓起張藝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張藝的手掌覆上去,那團肉軟得像水,但又彈得像剛揉好的麵糰,手指陷進去,又被彈回來。他捏了捏乳頭,那顆小花生米在他指間硬得像石子,孫月娘「嗯」了一聲,仰起頭,眼睛半閉著,嘴唇微微張開,發出一聲又輕又軟的呻吟。book18.org
「嗯……官人,輕點……疼……但是舒服……」book18.org
孫芸娘在旁邊看著,抿嘴笑了笑。她沒有像妹妹那樣急吼吼地脫衣裳,而是慢慢地、一顆一顆地解開自己寢衣的扣子。book18.org
第一顆,露出鎖骨。book18.org
第二顆,露出乳溝的上半截。book18.org
第三顆,兩團肉呼之欲出。book18.org
第四顆,整個胸口敞開了。book18.org
她把寢衣從肩膀上褪下來,動作慢得像在跳舞,布料順著皮膚滑下去,一點一點地露出底下的風景——先是肩膀,圓潤白皙;然後是手臂,纖細修長;最後是整個上半身,白得晃眼。book18.org
她的乳房比妹妹大一圈,形狀像兩顆熟透的水蜜桃,沉甸甸地墜著,乳暈是深粉色的,乳頭像兩顆大紅棗,硬挺挺地翹著。兩團肉之間那道溝壑比妹妹的更深,能塞進去兩根手指。book18.org
她沒有像妹妹那樣讓張藝摸,而是自己托起一隻乳房,低下頭,用舌尖舔了舔自己的乳頭,舔得濕漉漉的,在燭光下閃著亮光。book18.org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張藝,嘴角掛著一絲淫靡的笑。book18.org
「官人,奴婢的奶頭好吃,您要不要嘗嘗?」book18.org
張藝伸手攬住她的腰,捏住她屁股把她拉過來。孫芸娘順勢趴在他胸口,把乳房送到他嘴邊。張藝張開嘴,含住那顆大紅棗,舌頭在乳頭上打轉,牙齒輕輕咬了一下。book18.org
「啊——」孫芸娘叫了一聲,聲音又尖又細,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她的身體猛地繃緊,兩條腿夾在一起,胯間湧出一股熱流,把寢褲洇濕了一小片。book18.org
「官人……您咬得我好舒服……」她的聲音發顫,兩隻手抱著張藝的腦袋,把他的臉往自己胸口按,「再咬……再咬……」book18.org
張藝又咬了一口,這次更重。book18.org
孫芸娘整個人抖了一下,仰起頭,嘴巴張成一個O形,發出一聲長長的、顫抖的呻吟。她的手指插進張藝的頭髮里,攥得緊緊的,指甲刮著他的頭皮。book18.org
孫月娘在旁邊看著姐姐被咬得渾身發抖,下面已經濕得一塌糊塗。她騎在張藝肚子上,屁股磨得更快了,濕漉漉的胯間在他肚皮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痕。book18.org
「官人,」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我也要……您也咬咬我的……」book18.org
張藝鬆開孫芸娘的乳頭,轉頭看孫月娘。這丫頭已經等不及了,自己把乳房送到他嘴邊,雙手捧著,像捧兩個白面饅頭。book18.org
「官人,咬我,咬重一點,我不怕疼……」book18.org
張藝張嘴含住她的乳頭,舌頭卷著那顆小花生米,用力吸了一口。book18.org
孫月娘的反應比姐姐還大。她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往後一仰,差點從張藝身上翻下去。她的嘴裡發出一連串含混不清的叫聲:「啊……啊……官人……好舒服……吸得好爽……我要死了……」book18.org
她的胯間湧出一大股水,順著張藝的肚子往下淌,把床單洇濕了一大片。book18.org
張藝吐出她的乳頭,看著她。book18.org
「這就出水了?」book18.org
孫月娘紅著臉,喘著粗氣,點了點頭:「官人,奴婢沒用……奴婢一被吸奶頭就出水,止都止不住……」book18.org
孫芸娘在旁邊輕聲說:「月娘從小就這樣,奶頭最敏感。以前在孫府,孫大人最喜歡吸她的奶頭,一吸她就噴水。」book18.org
她說「噴水」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book18.org
張藝來了興趣。他看著騎在自己身上的孫月娘,伸手摸了摸她的大腿內側,濕漉漉的,滑膩膩的,像摸了一條剛從水裡撈出來的魚。book18.org
「那今天讓我看看,能不能噴。」book18.org
孫月娘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咬著嘴唇點了點頭。她從張藝身上翻下來,仰面躺在床上,兩條腿叉開,把自己最私密的地方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他面前。book18.org
她的下面乾乾淨淨的,一根毛都沒有——不是剃的,是天生的白虎。兩片肉唇肥厚飽滿,顏色是淡淡的粉色,像兩片剛剝開的荔枝肉,中間夾著一道濕漉漉的縫,亮晶晶的液體正從縫裡往外淌,順著會陰流到床上。book18.org
張藝低下頭,湊近了看。那股味道撲面而來——有點騷味但是不是病騷的那種,。book18.org
孫月娘整個人彈了起來,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book18.org
「啊——!官人……您……您怎麼舔那裡……那裡髒……」book18.org
「不髒。」張藝說,又舔了一下。book18.org
這次他舔得更用力,舌尖分開那兩片肉唇,探進了濕熱的腔道里。孫月娘的下面又緊又熱,舌頭進去的時候,腔道里的嫩肉立刻裹了上來,像一張小嘴一樣吸著他的舌頭。book18.org
「啊……啊……官人……不要……受不了……太舒服了……」孫月娘的聲音已經變了調,又尖又細,像哭又像笑。她的兩條腿夾住張藝的腦袋,屁股不停地往上頂,把自己的下面往他臉上送。book18.org
張藝的舌頭在她身體里進進出出,舌尖刮過腔道內壁那些凹凸不平的褶皺,每刮一下,孫月娘就抖一下,水就越淌越多。她的水是透明的,黏黏的,像蛋清一樣,淌得到處都是,把床單洇濕了一大片。book18.org
孫芸娘跪在旁邊,看著妹妹被舔得死去活來,下面也濕透了。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胯間,手指插進去,抽出來的時候帶出一大股水,亮晶晶的,拉出長長的絲。book18.org
她把沾滿水的手指伸到張藝面前。book18.org
「官人,您聞聞,奴婢的水是什麼味道的?」book18.org
張藝抬起頭,聞了聞她的手指。孫芸娘的水跟妹妹不一樣,沒有那麼騷,但更濃,更腥,像海水的味道。book18.org
「官人,」孫芸娘把手指放進自己嘴裡,舔了舔,眼睛半閉著,表情淫蕩得像一隻發情的母貓,「奴婢的水,自己嘗過了,是鹹的。」book18.org
她說著,低下頭,湊到張藝和妹妹交合的地方,伸出舌頭,在張藝的嘴唇和孫月娘的陰唇之間舔了一口。她把兩個人的體液混在一起,咽了下去。book18.org
「官人的口水,妹妹的水,奴婢的水,混在一起……真好喝……」book18.org
張藝看著眼前這個妖冶到骨子裡的女人,褲襠里的東西已經硬得快爆炸了。他直起身,把褲子褪下來,那根青筋暴起的東西彈出來,直挺挺地翹著,龜頭漲得發紫,馬眼上已經滲出了一滴透明的液體。book18.org
孫芸娘看見了那滴液體,眼睛亮了一下。她湊過來,伸出舌尖,在馬眼上輕輕一舔,把那滴液體卷進嘴裡。book18.org
「官人的水……好腥……好濃……」她喃喃道,舌頭在馬眼上打轉,把那圈溝壑里滲出來的東西一點一點舔乾淨。book18.org
孫月娘從床上爬起來,跪在張藝身後,兩隻手抱著他的腰,把臉貼在他後背上,伸出舌頭舔他的脊背。她的舌頭從尾椎骨一直舔到肩膀,留下一道濕漉漉的痕跡。book18.org
「官人,」她的聲音悶在他後背上,「您想要我們姐妹怎麼伺候?您說,我們什麼都做。」book18.org
張藝深吸一口氣,把那股衝到頭頂的血壓了壓。book18.org
「芸娘躺下,月娘趴你姐姐身上。」book18.org
兩個人立刻照做。孫芸娘仰面躺下,孫月娘趴在她身上,兩個人面對面,胸貼著胸,肚子貼著肚子,四條腿交纏在一起,兩張一模一樣的臉貼得極近,鼻尖碰著鼻尖。book18.org
她們的下面也貼在了一起——兩片肥厚的陰唇對著兩片肥厚的陰唇,兩道濕漉漉的縫對著兩道濕漉漉的縫,兩個人的體液混在一起,黏糊糊的,拉出無數根亮晶晶的絲。book18.org
張藝跪在她們身後,扶著那根東西,對準了上面那道縫——孫月娘的。book18.org
龜頭頂開肉唇,滑進去半截。book18.org
孫月娘「啊」了一聲,整個人往前一聳,臉埋進姐姐的脖子裡。book18.org
「進去了……官人進去了……好粗……好脹……」book18.org
張藝又往前頂了頂,整根東西進去了小半截。孫月娘的裡面又緊又熱,腔道內壁的嫩肉像無數張小嘴一樣吸著他的肉棒,從龜頭到根部,每一個毛孔都在被吮吸。book18.org
他抽出來,對準下面那道縫——孫芸娘的。book18.org
龜頭頂進去的時候,孫芸娘的反應比妹妹平靜一些,但也只是平靜一些。她的身體繃了一下,兩條腿夾緊,嘴裡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book18.org
「嗯……官人……好深……怎麼這麼長」book18.org
張藝在孫芸娘身體里頂了幾下,抽出來,又插進孫月娘的身體里。就這樣,一下上面,一下下面,肉棒發現進去一半了到了花心,這是這世界女人獨有的——一根肉棒,兩個洞,輪流插,輪流抽。book18.org
孫芸娘和孫月娘的呻吟聲交織在一起,一個低一個高,一個沉一個尖,像二重唱。book18.org
「啊……官人……到我了……到我了……」book18.org
「嗯……官人……您插得好深……頂到花心了……」book18.org
張藝插了十幾下,忽然停下來,把兩根手指塞進孫月娘嘴裡。book18.org
「舔濕。」book18.org
孫月娘立刻含住他的手指,舌頭在指縫間來回穿梭,把口水塗得滿手都是。張藝抽出濕漉漉的手指,摸到兩個人貼在一起的地方,兩根手指插進兩道縫裡——一根插孫芸娘的,一根插孫月娘的。book18.org
兩個女人同時叫了出來。book18.org
張藝的手指在她們身體里攪動,拇指按著兩顆陰蒂,食指和中指在腔道里進進出出。他的肉棒也沒閒著,一會兒插這個,一會兒插那個,兩個洞——換著玩,又用手指讓他們——同時被填滿。book18.org
「不行了……不行了……官人……我要噴了……」孫月娘先撐不住了。她的身體開始痙攣,從腰開始一波一波地往全身擴散,屁股一抖一抖的,胯間的嫩肉瘋狂收縮。book18.org
張藝把肉棒插進她身體里,然後整個——猛得頂到最深處。book18.org
孫月娘猛地仰起頭,嘴巴張得大大的,發不出任何聲音。然後一股熱流從她身體深處噴涌而出——不是尿,是那種又黏又滑的液體,像噴泉一樣噴出來,噴在張藝的肚子上,噴在姐姐的大腿上,噴得滿床都是。book18.org
她噴了足足有十幾秒,噴完之後整個人癱在姐姐身上,像一灘爛泥,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睛翻白,嘴角流著口水。book18.org
孫芸娘看著妹妹被干到噴水,自己也撐不住了。她抱住妹妹的身體,兩條腿纏上張藝的腰,把他往自己身體里拉。book18.org
「官人……給我……我也要……我也要噴……」book18.org
張藝把肉棒從妹妹身體里抽出來,插進姐姐身體里。孫芸娘的裡面比妹妹的更熱、更緊、更濕,腔道內壁的嫩肉像一隻攥緊的拳頭,死死箍著他的肉棒,一縮一縮地吸。book18.org
他重重地頂了幾下,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龜頭撞在那團又軟又熱的嫩肉上。book18.org
孫芸娘的身體猛地繃直了,像一根拉到極限的弓弦。她的嘴裡發出一聲又長又尖的呻吟,然後一股熱流從身體深處湧出來,澆在張藝的龜頭上,順著肉棒的縫隙往外淌。book18.org
她也噴了。沒有妹妹噴得那麼猛,但更持久,一股一股地往外涌,像擰開了的水龍頭,怎麼也關不上。book18.org
張藝沒有停。他在孫芸娘還在噴水的時候繼續抽插,每插一下,她就噴一股,插一下,噴一股,像被他干出了條件反射。book18.org
「夠了……夠了……官人……不要了……我受不了了……」孫芸娘哭喊著,兩條腿亂蹬,但身體不聽話地繼續噴水,噴得床單濕透了,墊被都濕了。book18.org
張藝又插了十幾下,覺得那股酸麻的感覺從小腹蔓延上來。他猛地抽出來,把龜頭對準孫月娘的臉。book18.org
「張嘴。」book18.org
孫月娘立刻張開嘴,伸出舌頭。book18.org
一股濃稠的白濁射出來,第一股射在她舌頭上,第二股射在她臉上,第三股射在她脖子上。白色的液體在她臉上、身上流淌,順著下巴滴下來,滴在姐姐的胸口上。book18.org
孫月娘用舌頭把嘴角的白濁舔進嘴裡,咽了下去。然後她用手指颳起臉上的、脖子上的、胸口上的,一點一點放進嘴裡,舔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官人的東西,奴婢都吃完了。」她張開嘴給張藝看,舌頭上乾乾淨淨的。book18.org
孫芸娘從床上坐起來,身上的水還沒幹,亮晶晶的,在燭光下閃著光。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胯間那一灘狼藉,把手指放進嘴裡舔了舔。book18.org
「官人,」她的聲音沙啞慵懶,像剛睡醒的貓,「奴婢姐妹今晚表現得好不好?」book18.org
張藝靠在床頭上,喘著粗氣,點了點頭。book18.org
孫芸娘笑了,那笑容里有滿足,有得意,還有一種刻進骨子裡的媚意。她爬過來,把身體貼在他身上,乳房擠著他的手臂,嘴唇貼著他的耳朵,輕聲說:book18.org
「那官人以後要多疼我們姐妹。我們姐妹的身子,就是官人的。官人想怎麼玩,就怎麼玩。」book18.org
孫月娘也從另一邊爬過來,像一條蛇一樣纏上他的身體,把臉埋在他脖子裡,伸出舌頭舔他的耳垂。book18.org
「官人,」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像在說夢話,「奴婢好喜歡官人。官人的肉棒好大,好粗,好硬,乾得奴婢好舒服。奴婢以後天天都要官人干。」book18.org
三個人就這樣糾纏在一起,在濕透的床單上,在滿屋子腥膻的氣味里,沉沉睡去。book18.org
第九章 香風城的日子book18.org
晨光透過窗欞灑進來時,張藝是被一陣飯菜香氣喚醒的。book18.org
睜開眼,孫芸娘和孫月娘已穿戴整齊候在床邊。一個端著銅盆,熱氣裊裊;一個捧著疊得方正的乾淨衣裳。兩人臉上帶著淺笑,眉眼溫順,仿佛昨夜那場荒唐從未發生過,又變回了那對在牙行里低著頭、不敢大聲說話的雙胞胎。book18.org
「官人醒了。」孫芸娘絞了熱毛巾遞過來,「慧蘭姐姐在灶房忙活,奴婢姐妹來伺候官人洗漱。」book18.org
孫月娘跪下去給他穿鞋,仰起臉問:「官人昨晚睡得好麼?」book18.org
張藝接過毛巾抹了把臉:「還行。你們呢?」book18.org
「奴婢姐妹睡得可香了。」孫月娘眼睛彎成月牙,聲音輕得像貓,「官人身子暖和,抱著舒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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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畢,張藝換好衣裳走出房間。堂屋裡,八仙桌上已擺好了早飯——白米粥熬得稠稠的,配一碟醬色透亮的鹹菜,還有幾個暄軟的白面饅頭。王慧蘭正從灶房端著碗筷出來,看見他,臉微微紅了一下,低下頭把碗筷擺好。book18.org
「張大哥,吃飯了。」book18.org
青丫早就坐在桌邊,小手撐著下巴,眼巴巴盯著饅頭直咽口水。book18.org
三人落座。孫芸娘和孫月娘沒上桌,一左一右站在旁邊伺候——盛粥、遞饅頭、添茶水,動作熟練又自然,顯然是做慣了的。book18.org
張藝喝了一口粥,米香濃郁,軟糯可口。這味道讓他愣了一下,比他在藍星超市裡買的那些精裝大米強出太多。book18.org
「這米哪來的?」book18.org
「奴婢早上去街上買的。」孫芸娘輕聲答道,「香風城東市有家米行,新米三十文一斗,陳米二十五文。奴婢買了三斗新米,省著些吃,夠半個月了。」book18.org
張藝點點頭。這姐妹倆辦事確實利索,眼裡有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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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畢,張藝放下碗筷,看向王慧蘭:「今天帶你出去轉轉。」book18.org
王慧蘭愣住,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我?出去?」book18.org
「嗯。」張藝站起身,「來香風城好幾天了,還沒正經逛過。帶你去添置些東西。」book18.org
「我……我不缺什麼,」王慧蘭臉更紅了,聲音細若蚊蚋,「家裡什麼都有……」book18.org
「讓你去就去。」張藝往門外走,「換身乾淨衣裳。」book18.org
孫芸娘立刻去廂房取了件淡紫色的長服來——是張藝從藍星帶來的另一件戲服,料子輕薄,顏色也襯人。王慧蘭換上後,整個人精神了不少。雖然還是瘦,但臉上有了血色,眉眼間的怯懦也淡了幾分。book18.org
張藝帶著她出了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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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風城的街市比同川府熱鬧太多。book18.org
主街叫永安街,青石板路寬得能並排走四輛馬車。兩旁店鋪林立,招牌招旗迎風招展,綢緞莊、金銀鋪、藥鋪、茶樓、酒肆鱗次櫛比。街邊還有各色小攤——炸油餅的滋滋作響、蒸包子的白汽升騰、煮餛飩的香氣飄得滿街都是。book18.org
王慧蘭緊緊跟在張藝身側,眼睛不夠用了,這邊瞧瞧,那邊望望。她這輩子見過最熱鬧的地方就是同川府城的集市,跟眼前這景象比起來,簡直像鄉下趕集。book18.org
張藝先帶她進了家綢緞莊。book18.org
掌柜的是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見兩人進來,上下打量一眼——男的穿灰色布袍,女的雖穿了件不錯的衣裳,但神態侷促,不像什麼有錢人。但做生意講究和氣生財,還是堆著笑迎上來。book18.org
「客官看點什麼?小店新進了批江南來的綢緞,花樣可時興了。」book18.org
張藝指了指王慧蘭:「給她做幾身衣裳。要好的料子。」book18.org
掌柜眼睛一亮,趕緊讓夥計搬出幾匹綢緞——淡粉的、水綠的、鵝黃的,還有一匹大紅的,上面繡著金線牡丹,在光線下熠熠生輝。book18.org
王慧蘭摸著那匹淡粉色的綢緞,指尖都在發顫:「這……這得多少錢一尺?」book18.org
「不貴不貴,這匹是湖綢,三百文一尺。」掌柜笑眯眯的,「做一身衣裳大概要一丈二,加上工錢,統共五兩銀子。」book18.org
五兩銀子。book18.org
王慧蘭倒吸一口涼氣。在山上那些年,她男人打一隻野兔去鎮上賣,最多也就換二十文錢。五兩銀子,夠買二百五十隻野兔了。book18.org
「太貴了……」她小聲說,拉著張藝的袖子想走。book18.org
張藝沒理她,又指了指那匹大紅的:「這個也來一匹。再做兩身裡衣,要細棉布的。」book18.org
掌柜笑得眼睛眯成縫:「好嘞!客官要不要再看看首飾?小店隔壁就是金銀鋪,掌柜的是我舅子,我給客官引薦,肯定給便宜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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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銀鋪比綢緞莊小些,但櫃檯里擺的東西亮得晃眼——金簪子、銀鐲子、玉墜子、珍珠項鍊,還有各式各樣的耳環戒指,在燭火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book18.org
王慧蘭站在門口不敢進去。她這輩子戴過最貴的東西,是出嫁時娘給的一根銅簪子,早就銹得不成樣子了。book18.org
張藝拉著她走進去,對櫃檯後的掌柜說:「給她挑幾樣。」book18.org
掌柜是個精瘦老頭,戴副老花鏡,從櫃檯底下摸出個檀木盒子,掀開——裡面是一套金首飾:一支牡丹花樣的金簪、一對水滴形的金耳環、一隻絞絲工藝的金鐲子。book18.org
「客官好眼力,這套是足金的,做工最是精細。簪子牡丹寓意富貴,耳環水滴顯臉小,鐲子絞絲戴著服帖。」老頭捻著鬍鬚,「一套十二兩銀子。」book18.org
王慧蘭嚇得往後縮:「不要不要……這麼貴……」book18.org
張藝拿起那支金簪看了看,又掂了掂鐲子。他不懂金銀,但感覺分量挺沉,應該沒摻假。book18.org
「八兩。」book18.org
掌柜臉皺成一團:「客官,這價砍得太狠了。這樣,十兩,再不能少了。」book18.org
「九兩。」張藝把鐲子放回盒裡,「行就包起來。」book18.org
掌柜猶豫半晌,最終嘆了口氣:「成,就當開個張,圖個吉利。」book18.org
張藝付了銀子,掌柜用紅布把首飾包好遞過來。張藝沒接,直接塞到王慧蘭手裡。book18.org
「拿著。」book18.org
王慧蘭捧著那個紅布包,手都在抖。她掀開一角看了一眼,金燦燦的首飾在陽光下閃著光,刺得她眼睛發酸,鼻子一酸,差點掉下淚來。book18.org
「張大哥……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book18.org
「給你就拿著。」張藝轉身往外走,「走,再去買點別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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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一上午,張藝帶著王慧蘭把永安街逛了個遍。book18.org
給她買了軟底的新繡鞋,買了胭脂水粉,又給雙胞胎姐妹挑了幾身衣裳,還在一家點心鋪子買了包桂花糕——油紙包著,還沒打開就能聞到甜香。book18.org
王慧蘭手裡提滿了東西,走路都有些踉蹌。她腦子裡暈乎乎的,像在做夢。這些年在山上,她連頓飽飯都是奢望,現在突然有了綢緞衣裳、金首飾,還有這麼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東西。book18.org
走到街口時,她忽然停下腳步。book18.org
「張大哥……」她轉過身,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book18.org
張藝看著她哭花的臉,伸手用拇指給她擦了擦眼角。book18.org
「因為你是我的人。」他說得簡單直接,「我的人,不能穿得破破爛爛出門。」book18.org
王慧蘭哭得更凶了,把臉埋進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地抖。街上行人來來往往,有人往這邊看,但她不在乎。book18.org
哭夠了,她抬起頭,紅著眼睛,聲音哽咽卻認真:「張大哥,我……我以後一定好好伺候你,給你生兒子,給你……」book18.org
「行了。」張藝打斷她,「回家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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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到家時已是正午。book18.org
孫芸娘和孫月娘已備好午飯——四菜一湯,有葷有素,擺了滿滿一桌子。青丫看見王慧蘭手裡那些東西,興奮地圍上來:「娘!這是什麼?好漂亮!」book18.org
王慧蘭把桂花糕拿出來給她:「吃吧。以後不准叫張大哥,要叫老爺,聽見沒有?」book18.org
青丫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接過糕點咬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好甜!」book18.org
張藝坐下吃飯。孫芸娘盛了碗湯遞過來:「官人,奴婢上午去各處問了,香風城的物價大概摸清了。米麵油鹽這些,東市最便宜;肉菜的話,西市新鮮但貴,北市便宜但不太新鮮。」book18.org
張藝點點頭:「知道了。待會兒給你一百兩,你們每日看著買,不夠再跟我說。下午我出去轉轉,你們在家。」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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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畢,張藝讓王慧蘭把買回來的東西收拾好,自己換了身在藍星買的衣裳,這衣服穿著明顯顯的他比早上帥氣。book18.org
他先在香風城裡轉了一圈,熟悉環境。城分東南西北四區——東區是官衙和富人區,街道寬闊乾淨,宅院氣派;南區是商業區,店鋪林立,最是熱鬧;西區住的多是平民百姓,房子密集,街道窄小;北區最亂,靠近城牆,住的多是窮苦人家和外來流民。book18.org
轉完一圈,張藝心裡有了數。他走到城南的河邊,望著緩緩流淌的河水,張藝正望著河水出神,身後傳來一陣清脆的招呼聲:「客官,喝茶嗎?」book18.org
他回頭一看,路邊搭著個簡陋的茶棚,幾張木桌條凳擺在那兒,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正沖他笑。婦人圓臉盤,眼角有幾道細紋,繫著條洗得發白的圍裙,手裡提著把銅壺,熱氣騰騰。book18.org
「來一壺。book18.org
「張藝起身走過去,在靠河邊的位置坐下。book18.org
婦人手腳麻利地沏上一壺粗茶,又端來一碟炒瓜子:「客官看著面生,是剛搬來咱們香風城的吧?」book18.org
「嗯,前幾日才到。book18.org
「張藝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味道一般,但解渴,」今日才有空出來逛逛。book18.org
「book18.org
「我就說嘛。book18.org
「婦人用圍裙擦了擦手,在他對面坐下,一點都不見外,」這香風城的爺們兒,我見得多了。book18.org
剛搬來的,頭幾日都忙,忙著置辦宅子、採買家什,等安頓好了——「她擠擠眼睛,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就該找樂子去了。book18.org
「book18.org
張藝挑了挑眉:「什麼樂子?」book18.org
「還能有什麼?」婦人撇撇嘴,朝河面努了努下巴,「喏,看見前面那片湖沒有?那些漂著的小船,就是花船。book18.org
到了晚上,燈一點,絲竹一響,那熱鬧勁兒……「book18.org
張藝順著她的目光望去。book18.org
河面寬闊處連著一片湖泊,水面上果然泊著幾艘裝飾精巧的畫舫,船身漆成朱紅和黛青,船頭掛著燈籠,雖然現在是白天,也能想像出夜裡燈火通明的景象。book18.org
「老闆娘這麼熟,」張藝放下茶碗,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不會是專門幫人拉生意的吧?」book18.org
婦人愣了一下,隨即瞪了他一眼,笑罵道:「好你個後生,嘴皮子倒是利索!」book18.org
她抄起抹布作勢要抽他,當然沒真抽,只是往桌上一拍:「男人都一樣,花花腸子!我這是好心提醒你,那些船上的姐兒,到了晚上可是搶手得很。book18.org
你要是有興趣,現在就得去訂,再晚——「她朝天上看了看日頭,」再晚1個時辰,你連船板都摸不著!「book18.org
張藝笑了笑,又倒了碗茶:「老闆娘對這行這麼門清,早年不會是……」book18.org
「去去去!」婦人這回真惱了,臉漲得通紅,「我男人活著的時候也是正經生意人!這茶棚是他留下的,我守著十幾年了,什麼沒見過?那些花船上的媽媽,哪個沒在我這兒喝過茶?我這是見你說得上話,才多嘴一句,不識好人心!」book18.org
她說著就要走,張藝從袖子裡摸出十幾文錢放在桌上:「別生氣,開個玩笑。book18.org
這茶不錯,再續一壺。「book18.org
婦人臉色緩和了些,收起錢,嘟囔著:「你們這些外地來的,一個個看著人模狗樣,嘴都欠……等著,我給你換壺新的。book18.org
「book18.org
她轉身去換茶,張藝又望向那片湖面。book18.org
幾艘花船靜靜泊著,船簾低垂,偶爾有婢女模樣的人影在甲板上走動。book18.org
風吹過,帶來一陣若有若無的脂粉香。book18.org
這古代的日子,倒也不算無聊。book18.org
第十章 花船book18.org
張藝指尖叩著茶桌桌面,目光越過粼粼波光,落在那幾艘朱紅花舫上。茶棚老闆娘的話猶在耳畔,他本無尋歡作樂的心思,卻想借著花船的名頭,探探香風城的市井脈絡——畢竟初來乍到,摸清各方勢力,才好布局後續的生計。book18.org
他起身理了理衣襟,沿著河埂往畫舫聚集的水域走。岸邊停著不少烏篷小船,大多是花船派來攬客的,船娘見他走來,紛紛揚著嗓子招呼。張藝沒理會那些熱情的,目光掃過一艘掛著淺藍船簾的小船,船身雖小,卻收拾得乾淨,船頭還擺著一盆剛折的桃花,透著股清冽勁兒。book18.org
「客官,要上船歇歇嗎?」book18.org
船里傳來一道柔細的女聲,不是那種刻意媚俗的調子,反倒像山澗的清泉。張藝抬眼,只見船簾掀開一角,探出個少女的頭。她梳著雙環髻,鬢邊別著朵干桃花,眉眼彎彎,皮膚是日曬出的淺蜜色,襯得唇齒格外白凈。book18.org
張藝點點頭,抬腳跨上船。小船晃了晃,他穩坐下來,才看清少女身後還站著個婦人。婦人約莫三十五六歲,梳著圓髻,鬢邊有幾縷碎發,穿著半舊的青布裙,雖眼角帶著幾分操勞的細紋,卻生得極標緻,眉眼間藏著溫婉,只是眼底藏著揮不去的愁緒。book18.org
「客官好,我叫阿桃,今年十六,這是我娘。」少女先開了口,伸手攏了攏船簾,又朝身後的婦人福了福,「我娘姓王,我們娘倆是賣藝不賣身的,只彈曲兒唱曲,收三兩銀子一壺茶。」book18.org
王婦人端著個茶盤過來,盤裡是粗陶茶盞,見了張藝,微微屈膝行禮:「客官見笑了,小女不懂規矩,還望海涵。」她的聲音輕軟,帶著江南口音的軟糯,語氣里滿是謙卑。book18.org
張藝接過茶盞,指尖觸到粗陶的涼意,抬眼笑道:「王娘子不必客氣,我只是路過,想聽曲兒解乏。」book18.org
阿桃聞言,從船尾搬過一把舊琵琶,指尖撥了撥弦,試了個音:「客官想聽什麼?只是我彈得一般,怕是入不了客官的耳。」她說得坦誠,沒有花船女子的刻意討好,反倒讓張藝多了幾分好感。book18.org
「就彈首尋常的江南小調吧。」張藝呷了口茶,目光落在王婦人身上,「看娘子這般年紀,家中怕是有老人要照料吧?」book18.org
王婦人的手猛地一頓,茶盞在盤沿磕了一下,發出輕響。她低下頭,聲音低了幾分,帶著難以掩飾的哽咽:「不瞞客官,我男人前年病逝了,留下我和阿桃,還有臥病在床的婆婆。去年公公也走了,家裡只剩我婆婆一個老人。前年婆婆突然昏迷,一直不見好,現在天天面紅心慌,連路都走不了,藥鋪的方子吃了也不見好,實在是走投無路,才帶著阿桃來花船賣藝,只求能湊夠婆婆的藥錢。」book18.org
阿桃停下琵琶,眼圈微紅,伸手輕輕抹了下眼淚:「大夫說婆婆是氣血上涌的毛病,可怎麼治都治不好,我娘天天愁得睡不著覺。」book18.org
張藝心裡一動,結合她描述的症狀,八九不離十是高血壓。他自己常年熬夜加班,本就有血壓高的問題,隨身帶著一盒降壓藥,是藍星帶來的常用藥,盒子是簡約的金屬罐,裡面裝著二十顆白色小丸。book18.org
他不動聲色地笑了笑,從袖袋裡摸出那個金屬藥盒,放在桌上:「實不相瞞,我早年在山中修行,這是師門秘傳的丹藥,專治面紅心慌、氣血上涌的症候。」他故意抬了抬眉,「只是師門規矩,秘藥不可外傳,不過看你們娘倆不易,便借你們一用。」book18.org
王婦人愣了愣,看向那小巧的金屬盒,又抬頭看張藝。見他眼神坦蕩,不似作假,又想起婆婆的病,眼中燃起一絲希望,聲音都發顫:「客官……這藥真的能治我家婆婆的病?」book18.org
「試試便知。」張藝推過藥盒,「每日早晚各服一顆,溫水送服。這盒裡還有二十顆,先讓婆婆吃著,若有好轉,再想辦法。」book18.org
阿桃眼睛一亮,連忙接過藥盒,指尖摩挲著金屬盒身,聲音帶著哽咽:「謝謝客官!謝謝客官!要是婆婆能好,我們娘倆就算給您做牛做馬都願意!」book18.org
王婦人也起身福了福,眼眶泛紅得厲害:「客官的大恩,我們娘倆沒齒難忘。只是這藥太貴重了,我們……」book18.org
「不必掛懷。」張藝擺了擺手,拿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我看這小船停在河心,倒是清凈。不如讓阿桃再彈一曲,我也嘗嘗你們娘倆的手藝。」book18.org
王婦人見他堅持,便不再推辭,轉身去船艙里取了個小酒壺,又端來幾碟瓜子、花生,擺在桌上。她給張藝的茶盞續滿,自己端起一杯,敬了過去:「客官既肯施恩,我便敬客官一杯,聊表心意。」book18.org
張藝接過酒杯,酒是自釀的米酒,清甜醇厚。他看著柳婦人一飲而盡,酒液滑過喉嚨,她眼底的愁緒卻沒散去,反而更濃了幾分。接著阿桃重新抱起琵琶,指尖流淌出婉轉的曲調。曲調不算驚艷,卻帶著股樸實的煙火氣,配上小船晃蕩的水波聲,反倒比花船上的絲竹更讓人舒心。book18.org
小船悠悠漂在河心,桃花瓣順著水流漂過船舷,張藝吃著阿桃遞來的瓜子,聽著輕柔的曲兒,看著柳婦人偶爾抬手拂去船簾上的灰塵,忽然覺得,這香風城的日子,比他預想的還要多了幾分人情味。book18.org
一曲終了,阿桃放下琵琶,怯生生地問:「客官,這曲兒您聽著還習慣嗎?」book18.org
「很好。」張藝笑了笑,從袖袋裡摸出幾顆奶糖,放在桌上,「這是我師門的點心,你們嘗嘗。」book18.org
奶糖是藍星常見的水果味,包裝精緻,阿桃和柳婦人從未見過。柳婦人拿起一顆,剝開糖紙,放進嘴裡,清甜的味道瞬間在舌尖化開,她眼睛猛地一亮,嘴角終於露出一絲淺淡的笑意:「這……這真甜。」book18.org
阿桃也嘗了一顆,笑得眉眼彎彎,連帶著臉上的疲憊都淡了些:「比點心鋪的桂花糕還甜!」book18.org
張藝看著她們娘倆臉上的笑容,心裡也暖了幾分。他知道,這幾顆藥、幾顆糖,或許就能解她們娘倆的燃眉之急。而在這香風城,能多結一份善緣,總歸是好的。book18.org
夕陽西下,餘暉灑在河面上,染得河水一片金紅。張藝起身告辭:「天色不早,我也該回去了。婆婆的藥記得按時吃。」book18.org
王婦人連忙起身,送張藝下了船,聲音懇切:「客官慢走,改日我們娘倆再給客官彈曲兒,定好好伺候您。」book18.org
阿桃揮著手,把那盆桃花遞到船邊,臉頰微紅:「客官,送您一朵桃花!」book18.org
張藝接過桃花,插在衣襟上,轉身往岸邊走。回頭看時,那艘淺藍小船還漂在河心,阿桃和王婦人的身影在船簾後若隱若現,成了這香風河畔一道溫柔的風景。book18.org
他揣著那股淡淡的暖意,往住處走去。永安街的燈火漸漸亮起,花船的燈籠也次第點燃,絲竹聲、笑鬧聲順著風飄過來,交織成鮮活的市井煙火。book18.org
第十一章 糖果book18.org
回到柳巷的宅子時,王慧蘭正領著孫家姐妹在堂屋裡規整今日採買的物件,青丫蹲在天井當中,捏著一根細樹枝逗弄地上的螞蟻,嘴裡還含著半塊沒吃完的桂花糕,腮幫子一鼓一鼓的,滿是孩童的閒適。book18.org
「慧蘭,你過來一下。」book18.org
張藝的聲音響起,王慧蘭立刻放下手中疊得整整齊齊的衣裳,快步跟著他走進正房,順手帶上了房門。book18.org
張藝將門掩好,壓低了聲音開口:「上次那種亮晶晶的石頭,你男人當年撿的那些,還剩多少?」book18.org
王慧蘭先是愣了一瞬,細細回想片刻才回道:「還有大半罐子呢。之前您挑走了幾顆大的,剩下的全都收在床底下的瓦罐里,您要用?」book18.org
「都拿過來,我明日要回去一趟。」張藝語氣平淡,沒有多做解釋。book18.org
王慧蘭也不多問,轉身便去床底翻找那個瓦罐。自打跟著張藝,她早已習慣了他的行事,這個男人隔三差五便要「回去」一趟,每次歸來,總能帶回一堆她見所未見的稀罕物。她從不去追問那個「回去」究竟是何處,只打心底里認定,跟著他,准不會錯。book18.org
不過片刻,王慧蘭便抱著瓦罐折返,隨手往床上一倒。book18.org
嘩啦啦一陣脆響,幾十顆鑽石滾落而出,大小不一,色澤各異。最大的一顆足有蠶豆般飽滿,最小的也堪比米粒,以通透無色的居多,其間還夾雜著淡黃、淺粉、淡藍諸色,在略顯昏暗的屋中,折射出細碎又耀眼的光,看得人移不開眼。book18.org
張藝蹲下身,指尖細細摩挲著每一顆鑽石,耐心挑選起來。他將品相最佳、個頭最出眾的一一揀出:透明鑽石十二顆,粉紅三顆,淡藍兩顆,還有一枚罕見的淡綠色鑽石,僅有小指甲蓋大小,色澤卻純正至極,宛如一滴凝固的薄荷露,清透又珍貴。book18.org
「這些我帶走,剩下的你們好生收著,日後自有大用。」張藝將挑好的鑽石用粗布仔細包好,貼身塞進內袋,又叮囑了一句。book18.org
王慧蘭溫順點頭,默默將散落的剩餘鑽石歸攏進瓦罐,重新塞回床底,動作利落又穩妥。book18.org
次日天還未亮,張藝便已起身。他換回從藍星帶來的灰色T恤與運動褲,在蒼瀾界穿了數日寬袍大袖的長袍,驟然換回這身輕便裝束,只覺得渾身輕快,仿若卸下了十斤重擔。他摘下頭上的假髮,露出利落的短髮茬,整個人看著愈發精神。book18.org
將包好的鑽石貼身藏好,張藝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身上沒有攜帶任何蒼瀾界的物件,而後深吸一口氣,在心中默念。book18.org
「回去。」book18.org
【兩界穿梭啟動中……】book18.org
【目標:藍星】book18.org
【冷卻時間重置倒計時:6:00:00】book18.org
【時之力:2級,可升級】book18.org
熟悉的失重感瞬間襲來,眼前的世界仿若被驟然攪碎,色彩、光線、聲音盡數攪在一起,瘋狂旋轉、坍縮,不過瞬息,一切便歸於沉寂。book18.org
後背重重撞在堅硬的石頭上,張藝緩緩睜開眼,依舊是那處山頂,那塊灰白色的巨石。凌晨的霧氣尚未散盡,四周灰濛濛一片,刺骨的冷風撲面而來,空氣冷得嗆人。遠處縣城的燈光稀稀疏疏,像幾顆即將熄滅的煙頭,在夜色里忽明忽暗。book18.org
他摸出手機,螢幕亮起,顯示凌晨四點二十三分。book18.org
在蒼瀾界度過了近十天時光,藍星這邊竟還不到十個小時,時間流速的差異,讓他再次感慨兩界的奇妙。book18.org
張藝從石頭上坐起身,搓了搓胳膊上泛起的雞皮疙瘩,山風灌進單薄的T恤,冷得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不敢多做停留,摸黑朝著山下走去。book18.org
等回到縣城家中,天剛蒙蒙亮,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張藝來不及休整,立刻打開手機,翻出上次那位周經理的號碼,徑直撥了過去。book18.org
電話響了三聲便被接通,那頭傳來周經理熱情洋溢的聲音,仿若見到了至親之人:「張先生!好久不見,您這是又有好東西要出手?」book18.org
「是張藝,上次賣過一顆鑽石的。這次東西不少,想約個時間面談。」張藝直入主題。book18.org
「好說好說!您看什麼時候方便?」book18.org
「今日下午,還是老地方。」book18.org
「沒問題!您到了提前給我打電話,我下樓親自接您!」周經理滿口應下,語氣里滿是期待。book18.org
掛了電話,張藝點開手機銀行,看著帳戶餘額,上次花銷之後,還剩二十餘萬,再加上車裡藏著的一公斤黃金,手頭還算寬裕。但他心裡清楚,後續計劃處處都要用到錢,這些遠遠不夠,必須籌備更多現金。book18.org
稍作收拾,張藝便開車前往市裡,轉乘高鐵奔赴上海。此番輕車熟路,出站、打車,一路順暢抵達南京東路,前後不過三個小時。book18.org
周經理早已在樓下等候,臉上的笑容比上次還要燦爛,見了張藝連忙上前寒暄,幾句客套話過後,便領著他上樓,依舊是上次那間私密的小會議室。book18.org
張藝從內袋取出布包,將裡面的鑽石一顆一顆輕輕擺放在桌面上,瞬間,滿室都被鑽石的微光籠罩。book18.org
周經理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連忙戴上白手套,拿起放大鏡,俯身細細端詳每一顆鑽石。每看完一顆,他的神色便變一分,從最初的驚訝,到震驚,再到難以置信,最後竟陷入了近乎敬畏的沉默,雙手都微微有些發顫。book18.org
將所有鑽石看完,周經理緩緩摘下放大鏡,深吸一口氣,才勉強平復心緒,聲音帶著幾分乾澀:「張先生,這些……皆是您祖上傳下來的?」book18.org
「嗯,老家房子翻修,從牆縫裡又翻出一批。」張藝神色淡然,隨口編了個由頭。book18.org
周經理沉默良久,目光落在那顆淡綠色鑽石上,用鑷子輕輕夾起,語氣滿是鄭重:「張先生,我從業二十年,也只在拍賣會圖錄上見過這般色澤的天然綠鑽,顏色等級至少是Fancy Vivid Green。這顆雖個頭不大,可一克拉的拍賣價,保底都在五十萬美金以上,實屬罕見。」book18.org
張藝放在桌下的手指微微收緊,心底也泛起一絲波瀾,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book18.org
周經理拿起計算器快速核算,片刻後將螢幕轉向張藝,沉聲道:「這些鑽石全部加起來,我能給到的最高價是一千六百萬,再高便超出我的權限了。」book18.org
一千六百萬。book18.org
加上上次賣出的一百二十萬,如今他手中已有一千七百多萬,一筆足以讓他在藍星安穩度日,更能支撐他在蒼瀾界大展拳腳的資金。book18.org
「成交。」張藝沒有絲毫猶豫,乾脆應下。book18.org
轉帳手續辦理完畢,已是下午四點。張藝走出寫字樓,站在繁華的南京東路街頭,看著手機銀行里顯示的17214000.00元餘額,怔怔站了十秒,才回過神。book18.org
他沒有去醫院,而是直接點開手機,打開美團買藥,在線選擇處方藥專區,填寫遠程問診。他說明要去偏遠地區,需備齊常用藥:消炎藥、退燒藥、止瀉藥、抗生素、外傷消毒包紮全套。線上醫生簡單詢問後,很快開出電子處方,訂單直接生成。book18.org
阿莫西林、頭孢、布洛芬、蒙脫石散、碘伏、紗布、創可貼、雲南白藥……不到一小時,騎手便把滿滿一大袋藥品送到他手上。張藝又就近走進醫療器械店,買了兩個急救包、血壓計、體溫計、一次性注射器,總共花了三千多塊。這些在蒼瀾界千金難求的醫藥物資,在藍星輕鬆備齊。book18.org
離開醫院片區,張藝打車直奔城隍廟。上次購買金條的店鋪,營業員還認得他,畢竟一次性入手兩公斤投資金條的客戶,在這條街上並不多見。book18.org
「先生又來了,這次要多少?」營業員笑著迎上前。book18.org
張藝看了一眼實時金價,每克四百六十二元,當即開口:「兩公斤。」book18.org
刷卡付款,九十二萬四千元轉出,加上之前留存的一公斤黃金,他如今手中已有三公斤黃金,折算市價一百三十多萬。但這並非他的核心目的,接下來要置辦的東西,才是重中之重。book18.org
走出金店,張藝拐進旁邊的小巷,巷子裡藏著幾家食品添加劑批發店,門面雖小,貨品卻十分齊全。book18.org
「老闆,有糖精嗎?」book18.org
「有,要多少?」book18.org
「先來五公斤。」book18.org
老闆立刻從貨架上搬下一個大塑料袋,裡面裝滿白色結晶粉末,稱好重量後報價:「五公斤,一百五一公斤,一共七百五。」book18.org
「再拿香精,水果味的,草莓、蘋果、橙子、葡萄,每樣兩瓶。」book18.org
「好嘞,一瓶五十,十瓶五百。」book18.org
張藝付完錢,將糖精和香精悉數裝進背包,隨後又前往超市。這次他不再盲目採購,推著購物車直奔糖果區,目標明確——水果味圓珠子糖。book18.org
那種拇指蓋大小的硬質糖果,色澤鮮亮,草莓味紅、蘋果味綠、橙子味橙、葡萄味紫,塑料罐裝,一罐約兩百顆,售價三十九塊九。他將貨架上的圓珠子糖一掃而空,四種口味各十罐,整整四十罐。book18.org
收銀員掃碼掃了許久,最終報價一千五百九十六元。張藝又轉到調料區,購置了二十斤白糖、十斤紅糖、五斤冰糖。在蒼瀾界,甜味全靠蜂蜜和飴糖,價格昂貴,尋常百姓根本吃不起,而在藍星,三塊錢一斤的白糖,隨處可得,這便是他最大的商機。book18.org
結完帳,張藝又去戶外用品店,買了兩個大號登山包、可攜式凈水器、凈水片、強光手電筒以及足量電池,將所有物資分裝到兩個登山包里,每個包都沉甸甸的,少說也有六十斤。book18.org
他在附近的快捷酒店開了一間房,簡單洗了個澡,躺下稍作休整,目光始終留意著腦海中的倒計時。book18.org
【冷卻時間剩餘:00:47:12】book18.org
還差不到一個小時,便能再次穿梭。book18.org
張藝閉上眼,梳理著兩次穿越的經驗:第一次穿梭,冷卻時間足足二十四小時,穿梭點固定在山頂巨石;第二次時之力升級,冷卻時間縮短一半;而此次歸來,他能清晰感覺到,時之力再次發生了質變,並非單純的時長縮短。book18.org
他凝神默念【異能狀態】,視野中央立刻浮現出一行清晰的文字:book18.org
【時之力等級:Lv.2】book18.org
【效果一:冷卻時間縮短75%,原24小時→現6小時】book18.org
【效果二:穿梭地點可變,無需固定坐標,可在當前世界任意地點,穿梭至蒼瀾界任意離開位置】book18.org
六小時冷卻,還能隨意選定穿梭地點,這意味著他再也不用往返奔波于山頂,只需找一處僻靜無人之地,便能隨時往返兩界,行動自由了數倍。book18.org
張藝睜開眼,望著天花板久久出神,時之力升級帶來的改變,遠超他的預期。若是繼續升級,冷卻時間會不會更短?能否掌控蒼瀾界的時間流速?甚至帶人穿越?無數念頭在心底翻湧,他很快壓下這些遐想,眼下最要緊的,是帶著物資返回蒼瀾界,落實製糖的計劃。book18.org
他在酒店定了三天的房間,想著即便這邊時間流逝,也足夠自己在蒼瀾界安排妥當,況且物資繁重,不便隨身攜帶。待一切準備就緒,張藝心中一動,下一秒,他的身影連同身旁四個旅行包,瞬間消失在房間裡,悄無聲息。book18.org
「官人?是您回來了嗎?」book18.org
門外傳來孫芸娘輕柔的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溫婉動人。book18.org
張藝拉開房門,孫芸娘正站在門口,身著淡青色褙子,髮髻梳得整整齊齊,手中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銀耳蓮子羹。瞧見張藝,她臉上瞬間綻開溫婉的笑意,眉眼彎彎。book18.org
「奴婢聽見屋裡有動靜,猜是官人回來了。慧蘭姐姐去後院洗衣裳了,要不要奴婢去喚她過來?」book18.org
「不必。」張藝接過銀耳羹,舀了一勺送入口中,銀耳燉得軟爛綿密,蓮子早已剔去苦心,甜度恰到好處,溫潤適口,「這是你做的?」book18.org
「是奴婢閒來無事燉的,想著給官人和慧蘭姐姐嘗嘗,官人覺得合口嗎?」孫芸娘輕聲問道,眼神帶著幾分期待。book18.org
「味道不錯。」張藝又喝了一口,隨口問道,「月娘呢?」book18.org
「月娘去東市買菜了,算算時辰,也該回來了。」book18.org
話音剛落,院門便被吱呀一聲推開,孫月娘提著菜籃子快步走進來,一眼瞧見站在正房門口的張藝,手裡的菜籃子差點脫手落地。book18.org
「官人!您回來了!」她又驚又喜,三步並作兩步跑到近前,又忽然想起禮數,連忙停下腳步,紅著臉屈膝行了一禮,「奴婢……奴婢去買了條鮮魚,晚上給官人燉魚湯喝。」book18.org
張藝看著眼前這對雙胞胎姐妹,孫芸娘溫婉端莊,孫月娘活潑俏皮,一青一粉,並肩而立,宛若兩朵並蒂蓮,賞心悅目,各有風姿。book18.org
「芸娘,月娘,你們過來,我有要事跟你們說。」book18.org
張藝將姐妹二人領進堂屋,從旅行包里拿出一罐圓珠子糖,擰開蓋子,倒了幾顆在手心。紅、綠、橙、紫,圓滾滾的糖珠,在陽光下亮晶晶的,宛若散落的彩色寶石。book18.org
「嘗嘗看。」book18.org
孫芸娘輕輕拈起一顆紅色的,緩緩放入口中,剎那間,眼睛猛地瞪大,滿是驚喜:「好甜!好香!這是用什麼稀罕果子做的?」book18.org
「不是果子,就是糖,叫圓珠子糖,分草莓、蘋果、橙子、葡萄四種口味。」張藝笑著解釋。book18.org
孫月娘早已迫不及待,往嘴裡塞了三顆,腮幫子鼓得像只小倉鼠,含含糊糊地說道:「官人,這個糖太好吃了!比我在孫府吃過的所有點心都要香甜!」book18.org
張藝笑了笑,又從包里拿出那五公斤糖精和十瓶水果香精,看向孫芸娘:「芸娘,你識字,幫我記錄一個配方。」book18.org
「官人儘管吩咐。」孫芸娘立刻凝神細聽,拿出紙筆準備記錄。book18.org
「一斤白糖,半斤清水,下鍋熬煮至起泡,再加入這個糖精和香精,具體用量後續慢慢調試。熬好之後倒入模具,放涼凝固,便是這般糖塊。」張藝細細交代。book18.org
孫芸娘聽得認真,一字一句記在紙上,片刻後抬頭問道:「官人是想做這種糖拿出去售賣?」book18.org
「正是。」張藝頷首,看向她,「香風城可有規模大、口碑好的點心鋪子?」book18.org
孫芸娘略一思索,回道:「城南有一家品香齋,是城裡最大的點心鋪,開了幾十年,掌柜的姓錢,為人精明,他家的桂花糕、綠豆糕,在整個申洲都頗有名氣。」book18.org
「明日我便去會會這位錢掌柜。」張藝心中已有盤算。book18.org
傍晚時分,王慧蘭從後院洗衣歸來,一進門便看見堂屋裡的張藝,手裡的洗衣盆險些掉落在地,臉上瞬間堆滿又驚又喜的神色,快步走上前:「張大哥!您回來了!」book18.org
「剛回來不久。」張藝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笑著誇讚,「今日這身衣裳,很襯你。」book18.org
王慧蘭低頭看向自己身上,是昨日新做的淡粉色綢緞衣裙,配上新發簪和銀鐲子,整個人煥然一新。雖依舊清瘦,可氣色好了太多,臉頰透著紅潤,往日眉眼間的怯懦消散了大半,多了幾分小心翼翼綻放的溫婉與自信。她抬手摸了摸髮髻,臉頰微微泛紅:「是芸娘幫我梳的頭……」book18.org
孫芸娘站在一旁,抿著嘴淺淺一笑,滿是溫柔。book18.org
晚飯由孫月娘掌勺,紅燒魚醬香濃郁,肉質鮮嫩,清炒時蔬清爽可口,再配上一碟醬菜、一盆白米飯,簡簡單單,卻滿是煙火氣。魚是從東市新買的,做法是孫月娘在孫府學的,手藝十分不錯。book18.org
張藝吃了兩碗飯,放下筷子,開始安排後續事宜:「慧蘭,明日你跟芸娘去東市,買一批小陶罐回來,能裝二三十顆糖即可,罐口要嚴實,方便封存。」book18.org
「好,我記下了。」王慧蘭連忙點頭應下。book18.org
「月娘,你在家將那些圓珠子糖拆罐,按顏色分開歸類,紅、綠、橙、紫各放一處,分別裝罐,切勿混在一起。」book18.org
「知道了官人!保證分好!」孫月娘脆生生地應道,語氣滿是輕快。book18.org
「芸娘,明日隨我去一趟品香齋。」book18.org
「是,奴婢遵命。」孫芸娘微微欠身,溫順應下。book18.org
次日一早,張藝換了一身乾淨的灰色長袍,戴好假髮,裝扮妥當,便帶著孫芸娘出門,直奔城南品香齋。book18.org
品香齋坐落於永安街盡頭,是一棟兩層木樓,門面寬闊氣派,黑漆招牌上燙金的「品香齋」三個大字,筆力遒勁,盡顯底蘊。門口擺著兩排紅木櫃檯,裡面陳列著桂花糕、綠豆糕、核桃酥等各式點心,香氣氤氳,飄出半條街,引得路人頻頻駐足。book18.org
張藝剛走進店裡,便有夥計快步迎上,熱情招呼:「客官,是要買點心嗎?咱們品香齋的桂花糕,可是香風城一絕……」book18.org
「不必,我找你們掌柜,談筆生意。」張藝打斷夥計的話,語氣沉穩。book18.org
夥計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張藝一番,見他氣度不凡,身後還跟著一位姿容出眾的侍女,不敢怠慢,連忙轉身往後院通報。不多時,一個五十歲上下的瘦削男人走了出來,身著深藍色綢緞長袍,留著三縷長須,一雙小眼睛精光四射,一看便是精明的生意人。book18.org
「在下姓錢,是這品香齋的掌柜,不知客官如何稱呼?」錢掌柜拱手行禮,目光落在張藝身上,帶著幾分探究。book18.org
「姓張,做點小買賣,特意來跟錢掌柜談合作。」張藝淡淡回道。book18.org
錢掌柜目光在張藝身上轉了一圈,又看了看一旁端莊溫婉的孫芸娘,心中已有判斷,當即抬手引路:「張老闆樓上雅間請。」book18.org
二樓雅間陳設雅致,紅木桌椅擺放整齊,牆上掛著山水字畫,窗台上擺著一盆幽蘭,清幽靜謐。夥計奉上茶水,便輕手輕腳退了出去。book18.org
張藝從懷中掏出一個布包,緩緩打開,四顆顏色各異的圓珠子糖靜靜躺在其中,紅、綠、橙、紫,鮮亮奪目。他伸手將糖推到錢掌柜面前。book18.org
錢掌柜低頭看了一眼,漫不經心地拈起紅色那顆,放入口中。book18.org
下一秒,他的神色驟變。book18.org
從最初的隨意淡然,轉為驚訝,又從驚訝變得凝重,最後眼底竟泛起一絲狂熱。他閉上眼睛,慢慢含化口中的糖,細細品味著那濃郁的果香與清甜,許久才緩緩睜開眼,深吸一口氣,聲音都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張老闆,這糖……是您研製的?」book18.org
「是。」張藝語氣篤定。book18.org
「不知用的是何等原料,竟能有這般滋味?」錢掌柜忍不住追問。book18.org
「錢掌柜也是生意人,行里的規矩,想必懂的,這是秘方。」張藝微微一笑,並未多言。book18.org
錢掌柜恍然大悟,也不再追問,又拈起綠色糖塊放入口中,這次品味的時間更久,眼底的讚嘆愈發濃烈。book18.org
「草莓、蘋果、橙子、葡萄,四種風味,甜度醇厚,果香濃郁,市面上從未見過這般佳品,堪稱一絕。」錢掌柜喃喃自語,隨即抬頭看向張藝,目光灼灼,「張老闆想如何合作?」book18.org
「我供貨,你鋪內銷售,利潤五五分成。」張藝直言道。book18.org
錢掌柜指尖輕輕敲擊桌面,沉吟片刻,開口問道:「不知每月貨量有多少?」book18.org
「初期每月一百罐,每罐二十顆,四種口味各二十五罐。」book18.org
「定價由我來定?」book18.org
「自然。」張藝頷首,盡顯從容。book18.org
錢掌柜眼中精光一閃,當即笑了,站起身朝著張藝拱手:「張老闆是爽快人,這生意,我做了!不瞞張老闆,這葡萄口味,產自極遠之地,本就稀罕,我定十兩銀子一顆,一罐便是二百兩,其餘三種口味,皆按此價定價。一月一百罐,便是兩萬兩銀子,你我各分一萬兩,穩賺不賠,這合作,我答應了!」book18.org
第十二章 糖貴book18.org
香風城這幾日,街頭巷尾的茶肆酒鋪、街頭巷尾,人人都在議論同一件事,話題繞來繞去,總離不開那稀罕至極的新式糖果。book18.org
「聽說了嗎?品香齋新出了種糖,名叫『圓珠糖』,早先十兩銀子一顆,如今這價漲得嚇人!」book18.org
「十兩?那都是前幾日的老黃曆了!我今日特意去鋪口打聽,已然漲到二十兩一顆了!二十兩銀子,就換那麼指甲蓋大小的一顆糖,簡直聞所未聞!」book18.org
「嘖嘖,究竟是什麼仙物,能值這般天價?莫不是用金子裹成的?」book18.org
「比金子還金貴稀罕呢!我家隔壁王員外家的千金,託了好幾層關係才買到一罐,說那糖入嘴便化,滿口都是清冽的果子香甜,絕非尋常桃杏之味,是世間從未有過的甘醇。紅的甜似草莓,綠的清如青蘋果,紫的潤若西域葡萄——你可知那西域葡萄,一顆都要好幾兩銀子,這糖竟比葡萄還要矜貴幾分!」book18.org
「葡萄我倒是久有耳聞,可這小小一顆糖,竟能比西域珍果還值錢?」book18.org
「那是自然!品香齋的錢掌柜說了,這圓珠糖的配方是獨門秘傳,普天之下只此一家,別無分號。每月僅售一百罐,一罐二十顆,整整四百兩銀子才能拿下。上架當日就被搶購一空,連知府大人家都特意遣人早早排隊,都未必能搶到。」book18.org
「四百兩……我一家老小省吃儉用一整年,花銷也不過二十兩銀子,這般天價糖果,豈是尋常人能消受的?」book18.org
「自然是香風城裡的豪門大戶專享的。我還聽說,有富商特意從隔壁寅洲快馬趕來,就為了買上一罐,嘗一口這世間獨一份的滋味。」book18.org
街邊茶棚里,王婦人正幫著胡大娘忙活,一邊提著銅壺給往來客人添茶,一邊豎著耳朵聽著鄰桌的議論,手裡的銅壺懸在半空,竟忘了放下。book18.org
她認得這糖的味道。book18.org
前幾日,那艘話船上的張客官,曾分給她和阿桃吃過,入口清甜醇香,化開後滿唇都是果子的清潤甘美,餘味悠長。book18.org
她還記得,那位客官當時說,這是他「家鄉的點心」。book18.org
那時她只當是尋常的精緻糖果,從未想過,竟是這般價值連城的稀世之物。book18.org
「娘,你發什麼呆呢?」阿桃從船里探出頭,懷裡抱著那把磨得舊了的琵琶,輕聲喚道。book18.org
王婦人回過神,緩緩放下銅壺,抬手擦了擦手上的水漬:「沒什麼,咱們回船給婆婆喂藥吧。那位張客官留下的藥,當真神效,婆婆吃了這幾日,臉色紅潤了不少,往日裡常犯的面紅心悸,也再沒發作過。」book18.org
「真的嗎?」阿桃眼睛瞬間亮了,小臉上滿是欣喜,「那婆婆的病,是不是很快就能徹底好了?」book18.org
「應當是能的。」王婦人望著河面上悠悠漂過的花船,聲音放得輕柔,「等婆婆痊癒了,咱們定要備上厚禮,好好答謝那位恩人。」book18.org
阿桃用力點點頭,抱著琵琶又縮回了船里。book18.org
王婦人站在茶棚前,望著永安街的方向,腦海里浮現出那位灰袍客官的模樣:身形高大,說話帶著幾分異鄉口音,眼神深邃沉靜,一看便是見過大世面的人。book18.org
這般人物,為何會平白無故,出手相助她一個花船上的苦命寡婦?book18.org
她思來想去,始終想不明白,卻牢牢記得他說過的那句「試試便知」。book18.org
如今婆婆的病症果真日漸好轉,她打心底里信了,這位張客官,是真心實意幫她們的。book18.org
與此同時,柳巷的宅院裡,王慧蘭正蹲在後院水井邊搓洗衣裳,井水清冽,浸濕了她的衣袖,也不覺寒涼。book18.org
孫芸娘從屋內款款走出,手裡捧著一塊質地柔軟的淡藍色綢緞,走到她身邊,輕輕在她身上比了比。book18.org
「慧蘭姐姐,這塊料子綿軟透氣,正好給你做一身夏衫,穿起來清爽雅致。官人臨走前特意叮囑,讓我多給姐姐添幾件新衣裳,別委屈了自己。」book18.org
王慧蘭停下手中的活計,抬頭看著那塊光滑細膩的綢緞,又看向眉眼溫柔的孫芸娘,臉上泛起幾分羞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book18.org
「又做新衣裳?上回做的那幾件,我還沒穿幾回呢,太過浪費了。」book18.org
「這是官人的一片心意,姐姐只管收下便是。」孫芸娘抿嘴輕笑,將綢緞疊得整整齊齊,放在一旁的石台上,「況且姐姐如今是這家裡的主母,穿戴得體面些,也是為官人撐場面,旁人看了,也會敬重咱們家。」book18.org
主母。book18.org
這兩個字輕輕落在王慧蘭心底,泛起一陣溫熱,她手上搓衣的動作,不自覺地慢了下來。book18.org
她何德何能,能當得起「主母」二字?她本是山里來的寡婦,沒讀過書,不懂大戶人家的規矩,連走路用飯的禮數,都是芸娘一點一滴耐心教的。若不是張大哥出手相救,她此刻怕是還在山裡那間漏風的木屋裡,餓著肚子,帶著青丫苦苦掙扎,朝不保夕。book18.org
「芸娘,」她沉默片刻,忽然輕聲開口,眼底帶著幾分牽掛,「你說,張大哥這次回去,何時才能回來?」book18.org
「官人說了,少則三兩日,多則五六日,定會儘快歸來。」孫芸娘在她身邊蹲下,伸手幫她擰乾衣物,溫聲安慰,「姐姐儘管放心,官人心裡時刻惦記著家裡,絕不會在外多耽擱的。」book18.org
王慧蘭輕輕「嗯」了一聲,便沒再言語。book18.org
她並非擔心張藝不回來,只是心底,止不住地想念他。book18.org
想念他說話時不緊不慢、沉穩溫和的語調,想念他看她時,那眼神里沉甸甸的溫柔與篤定,想念夜裡他將她摟在懷中時,那份讓人安心的踏實與溫暖。book18.org
她將擰乾的衣裳抖開,小心翼翼地掛在晾衣繩上,陽光透過濕潤的衣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錯落的光影,溫柔又安靜。book18.org
「也不知他在那邊,一切是否順遂。」她望著光影,小聲呢喃道。book18.org
畫面一轉,落至藍星南方的一座小縣城。book18.org
張藝坐在家中客廳的沙發上,手機隨意擱在茶几上,螢幕亮著,顯示著所謂的「股票帳戶」介面——這自然不是真實的帳戶,而是他花兩百塊找人做的假截圖,上面的數字赫然顯示著4230000.00。book18.org
「媽,你看,我沒騙你們吧。」他拿起手機,遞給母親,語氣儘量放得平淡自然,「之前投了二十萬進去,正巧趕上這波行情,翻了二十多倍,如今手裡有四百多萬,往後日子寬裕多了。」book18.org
母親接過手機,眯著眼睛,仔仔細細盯著螢幕看了許久,又轉手遞給身旁的父親。book18.org
父親卻沒接手機,只是淡淡「嗯」了一聲,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熱茶。book18.org
「你之前說,跟朋友合夥開公司的事,靠譜嗎?」母親滿心擔憂,忍不住追問。book18.org
「靠譜得很,是做網際網路行業的,我以技術入股,不用投入太多本錢。」張藝早已想好說辭,從容應答,「我打算投一百萬進去,占三成股份,剩下的錢,留著家裡日常開銷,足夠用了。」book18.org
母親還想再細問,父親忽然放下茶杯,沉聲開了口。book18.org
「你明天有沒有空?」book18.org
張藝微微一愣:「有空,怎麼了?」book18.org
「你李叔家的閨女,從北京回來了,我託人打聽了,姑娘還沒對象,想讓你去見一面,聊聊看。」父親說這話時,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家事,可那語氣里,藏著難以掩飾的期許。book18.org
「爸,這……」book18.org
「你今年三十八了。」父親打斷他,抬起頭,深深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那一眼裡,沒有責備,沒有催促,只有為人父母沉甸甸的擔憂,壓得張藝心頭微沉。到了嘴邊的推脫之詞,終究還是咽了回去。book18.org
「行,什麼時候?」book18.org
「明天下午三點,縣城那家星巴克,你李叔會把具體地址發我。」book18.org
「姑娘叫什麼名字?」book18.org
「姓李,名晚棠。你李叔說,姑娘是博士後,在研究所工作,比你小五歲,性子穩重,很是優秀。」book18.org
博士後。book18.org
張藝嘴角不自覺地抽了一下,心裡暗自苦笑。他一個大專畢業,在技術崗混了十幾年,如今靠著兩界倒賣鑽石和糖果討生活的「無業游民」,去跟一位博士後相親,這場景,怎麼看都透著荒誕。book18.org
可他終究,沒有拒絕。book18.org
次日下午兩點五十八分,張藝推開了縣城那家星巴克的門。book18.org
這家店開在縣城最繁華的商業街上,上下兩層,裝修風格與大城市的門店別無二致:原木色的桌椅簡約大方,暖黃色的燈光柔和溫馨,吧檯後整齊擺放著一列咖啡豆罐,空氣里瀰漫著焦糖與奶沫交織的濃郁香氣,舒緩又愜意。book18.org
他抬眼掃了一圈,靠窗的位置坐著一位女子,格外顯眼。book18.org
女子穿著乾淨的白色襯衫,搭配深藍色牛仔褲,齊肩短髮利落清爽,戴著一副細框眼鏡,周身透著一股書卷氣。面前放著一杯美式咖啡,旁邊攤著一本厚厚的英文文獻,她正低頭專注翻閱,指尖握著筆,在頁邊輕輕標註著什麼。book18.org
張藝緩步走了過去。book18.org
「李晚棠?」book18.org
女子聞聲抬起頭。book18.org
她生得並非一眼驚艷的模樣,卻五官端正,皮膚白皙,顴骨略高,下頜線條清晰利落,自帶一股沉靜的書卷氣。眼睛不算大,卻格外清亮,像被清水洗過的黑石子,澄澈有神。嘴唇薄薄的,抿起時,顯得有幾分嚴肅。book18.org
她抬眼打量了張藝一番:灰色POLO衫,深色休閒褲,腳踩一雙乾淨的白色板鞋,頭髮剪得短而整齊,只是眼底藏著一層淡淡的青黑,那是常年熬夜留下的痕跡,看著便知平日裡頗為操勞。book18.org
「張藝?」她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絲淡淡的沙啞,像是被咖啡浸潤過一般。book18.org
「嗯。」張藝點頭。book18.org
「坐。」李晚棠語氣平淡,沒有多餘的客套。book18.org
張藝在她對面坐下,服務員適時走來,他點了一杯美式,不加糖也不加奶。book18.org
李晚棠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低頭合上面前的文獻,輕輕推到一旁。book18.org
「聽李叔說,你在北京做研究工作?」張藝率先打破沉默,開口問道。book18.org
「嗯,中科院某研究所,助理研究員,主攻生物信息學。」她回答得十分簡略,語氣平淡,如同念一份普通的簡歷。book18.org
「生物信息學?具體是做什麼的?」張藝對這個領域全然陌生,忍不住追問。book18.org
「用計算機技術分析生物數據,比如基因組、蛋白質結構這類相關研究。」她簡單解釋了一句,語氣依舊不冷不熱,隨即反問,「你呢?李叔說你在做網際網路相關的工作?」book18.org
「算是吧,跟朋友合夥開了家小公司,負責技術方面的事務。」book18.org
「具體什麼方向?」book18.org
張藝一時語塞,他哪有什麼正經公司,更談不上業務方向,只能含糊其辭:「主要做一些數據分析相關的工作。」說完,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掩飾心底的些許窘迫。book18.org
李晚棠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再追問,氣氛一時陷入沉默。book18.org
咖啡館裡,咖啡機持續發出嗡嗡的聲響,背景音樂放著一首輕柔的英文歌,旋律舒緩,反倒讓這份沉默,顯得不那麼尷尬。book18.org
「你在縣城待幾天?」張藝再次開口,找著話題。book18.org
「明天就走,回來看看家人,順便……」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自嘲,「應付一下相親。」book18.org
張藝聞言,忍不住笑了:「我也是,被家裡逼著來的。」book18.org
李晚棠又看了他一眼,這一次的目光里,多了一絲別樣的情緒,並非男女間的興趣,而是一種淡淡的認可,仿佛在說「你倒是坦誠」。book18.org
「你在北京工作,怎麼會回縣城相親?」張藝好奇問道。book18.org
「我母親逼的。」她回答得十分直接,沒有絲毫掩飾,「她說我三十三了,再不結婚就來不及了。我跟她說,實驗室里大多是女同事,沒合適的,她便執意讓我回老家相親,我拗不過她,只能回來。」book18.org
「我跟你差不多,我父親託人安排的,推脫不掉。」book18.org
李晚棠端起咖啡杯,輕輕喝了一口,緩緩放下,直視著張藝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辦?」book18.org
張藝想了想,直白說道:「就當交個差,應付過去?」book18.org
「行。」李晚棠毫不猶豫地點頭,隨即從包里掏出手機,打開微信二維碼,「加個微信,回去我跟我媽說,咱們聊得還不錯,只是需要再慢慢了解,先拖一陣子,她也就不催得那麼緊了。」book18.org
張藝拿出手機,掃了她的二維碼,發送好友申請,李晚棠當即通過。book18.org
「你在北京哪個區?」張藝隨口問道。book18.org
「海淀。」book18.org
「我在上海。」張藝說的是實話,他確實在上海租了一間短租房,作為兩界穿梭的中轉點,「不過工作需要,經常出差,北京也常去。」book18.org
「嗯。」李晚棠淡淡應了一聲,將手機放回包里,站起身來,「我先走了,下午還要趕高鐵回京。」book18.org
「我送你去車站?」book18.org
「不用,我已經叫了車,就在門口等。」她拿起那本厚厚的英文文獻,夾在胳膊底下,轉身走了兩步,又忽然回頭,看向張藝,「對了,你剛才說的數據分析公司,主要做什麼業務?」book18.org
張藝愣了一下,腦子飛速運轉,隨口編了個說辭:「主要做電商數據挖掘,幫商家分析用戶消費行為,優化廣告投放策略。」book18.org
李晚棠點點頭,像是在評估這番話的可信度,隨即平靜開口:「聽起來挺靠譜的。」語氣里沒有嘲諷,也沒有過多好奇,只是一句客觀中性的評價。book18.org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白色襯衫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玻璃門外,徑直坐上路邊一輛白色的網約車,車子匯入街道的車流,轉眼便沒了蹤影。book18.org
張藝坐在原位,慢慢將那杯美式喝完,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是李晚棠發來的微信。book18.org
【李晚棠】:今天的咖啡我請了。回頭我媽問起來,就說咱們聊了一個半小時,相處得還不錯,只是你在上海,我在北京,異地不便,先當朋友慢慢相處。book18.org
張藝回了一個字:【好。】book18.org
想了想,又補發一條:【這次你請了咖啡,下次我去北京,再請你吃飯。】book18.org
過了約莫三分鐘,對方回了一個表情包:一隻卡通小貓點著頭,配著「好的」兩個字。book18.org
張藝看著那個可愛的表情包,忍不住笑了笑,退出聊天介面,打開手機備忘錄,快速記下一行字:book18.org
「蒼瀾界物資清單——糖精、香精、白糖、包裝罐、藥品(降壓藥已用完,需補貨)、……」book18.org
記完,他將手機揣進兜里,站起身,走出了星巴克。book18.org
縣城的傍晚來得早,不過五點鐘,天色便漸漸暗了下來。街道兩旁的店鋪陸續亮起燈火,小飯館裡飄出陣陣炒菜的香氣,路邊的燒烤攤也支了起來,炭火滋滋作響,煙火氣十足。book18.org
他沿著馬路慢慢往家走,腦海里反覆盤算著兩件事:book18.org
一件是蒼瀾界的圓珠糖生意,眼下行情正好,得儘快備好物資,趕回去擴大供貨,穩住品香齋的銷路;book18.org
另一件是藍星這邊的爛攤子,「開公司」的謊話已經說出口,總得想辦法圓上,免得日後露餡,讓父母擔心。book18.org
他琢磨著,註冊一家投資公司倒是合適,名義上做投資業務,倒也不算完全撒謊,畢竟他做的本就是跨兩界的「進出口投資」,只不過進的是蒼瀾界的鑽石,出的是藍星的糖果與藥品。book18.org
至於李晚棠……book18.org
他輕輕搖了搖頭,將這個名字暫時從腦海里抹去。book18.org
一個頂尖研究所的博士後,一個遊走兩界的倒爺,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不過是一場應付家長的相親,不必放在心上。book18.org
回到家時,母親正在廚房忙碌,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透著濃濃的家的味道。父親坐在客廳看電視,聽見他進門的動靜,抬頭看了一眼。book18.org
「見過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姑娘怎麼樣?」book18.org
「還行,加了微信,先慢慢處著看看。」張藝隨口答道。book18.org
父親聞言,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瞭然,分明是看出來對方沒看上自己,卻也沒戳破,只是將目光轉回電視螢幕,過了片刻,又開口道:「你媽放心上了,明天又托你王阿姨,給你安排了另一個相親對象,是個醫生,你王阿姨說,姑娘人品優秀,性子也好。你年紀不小了,我跟你媽就盼著你這次回來,能把終身大事定下來,這兩年生個孩子,我們還能幫你帶一帶。」book18.org
母親也從廚房探出頭,接過話頭:「是啊,那姑娘是正經醫院的醫生,工作穩定,人也勤快,你明天好好表現,爭取成了。」book18.org
父親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這次要是再不成,可就是你自己的問題了。」book18.org
張藝癱坐在沙發上,無奈地笑了笑,目光落在電視里播放的房產新聞上,螢幕里正說著國內多地房價持續上漲。他如今手裡握著千萬資產,老家這棟兩層的老房子,也該翻修翻新了。book18.org
他看向父親,認真說道:「爸,我打算拿筆錢,把家裡這房子重新翻修一遍,將來若是我留在鎮上生活,住著也舒服,錢我來出,你們不用操心。」book18.org
父親張建國想了想,問道:「翻修可以,可這段時間,咱們一家人住哪兒去?」book18.org
「咱們乾脆去城裡買套新房子,」張藝順勢說道,「如今房價漲得快,趁早買也划算,將來有了孩子,城裡的教育資源也比鎮上好。上海那邊,我不打算長期待了,就在老家這邊安定下來,您覺得怎麼樣?」book18.org
張建國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你長大了,有自己的打算,我跟你媽都支持你,就按你的想法來。」book18.org
第十三章 一眼傾心,一擲千金book18.org
第二日天剛亮,家裡的氣氛就格外熱鬧。母親早早就起了床,給張藝翻出一身熨燙平整的淺灰色休閒西裝,又反覆叮囑他說話要謙和、多聽姑娘說話,父親雖沒多言,卻也特意把院子裡的桌椅擺整齊,眼神里滿是盼著事成的期許。book18.org
張藝拗不過父母的熱情,換好衣裳,按著王阿姨發的地址,去了鎮上那家雅致的臨河茶舍。清晨的茶舍霧氣輕繞,茶香裊裊,王阿姨早已在門口等候,見他來了,忙拉著他往靠窗的雅間走,壓低聲音笑道:「小藝,你可算來了,孟姑娘已經到了,你見了准滿意,人長得標緻,性子還溫柔,工作又體面!」book18.org
推開雅間的木門,張藝抬眼望去,心頭當即一動。book18.org
桌前坐著的女子,便是孟靜儀。book18.org
她生得極美,是那種乾淨溫婉、讓人看著就舒心的美,沒有濃妝艷抹,只施了薄粉,唇間點了淺淡的胭脂,烏黑的長髮鬆鬆挽成一個低髻,幾縷碎發垂在腮邊,襯得臉型愈發柔美。身上穿著一身素凈的淡青色棉麻長裙,袖口繡著細碎的蘭花,坐姿端莊,正輕輕捧著茶杯,瞧見有人進來,立刻起身,眉眼彎起,露出溫和又禮貌的笑意,起身的動作不急不緩,盡顯涵養。book18.org
「你好,我是孟靜儀。」她主動開口,聲音輕柔婉轉,像春風拂過湖面,沒有半分嬌縱,反倒帶著幾分鄰家姑娘的謙和。book18.org
「張藝。」張藝回過神,邁步走進雅間,在她對面坐下,抬手示意服務員添茶。book18.org
王阿姨看著兩人郎才女貌,眉眼間都是滿意,笑著說了句「你們年輕人慢慢聊」,便識趣地退了出去,還順手帶上了房門。book18.org
雅間裡只剩兩人,氣氛安靜卻不尷尬。孟靜儀先輕輕抿了一口茶,率先坦誠開口,語氣坦蕩,沒有絲毫遮掩:「張大哥,我就直說了,我今年32歲,家是咱們鎮下面李家村的,家境不算好,父母都是種地的,父親身體不好,還有個妹妹在上大學,家裡的擔子大多靠我扛。我在鎮衛生院上班,現在是皮膚科主任,今天也是王阿姨再三推脫不過,我才來的,平日裡我很少參加相親。」book18.org
她說話時眼神清澈真誠,不避諱自己家境貧寒,也不刻意賣慘,這份樸實與坦蕩,讓張藝心裡好感頓生,也收起了昨日應付相親的敷衍,認真說起自己的過往。book18.org
「我之前在上海做了十幾年高級程序開發,月薪五萬多,常年熬夜加班,壓力太大,後來就不想在大城市漂了,想回鎮上安穩過日子。」張藝語氣平淡,說起過往沒有絲毫隱瞞,「之前結過一次婚,前妻是堅定的丁克,我們結婚三年,她始終不肯要孩子,我父母觀念傳統,我也想要個家,實在磨合不來,最後和平離婚了。這次回來,就是打算定下來,這幾天就準備去城裡買套房,長期留在老家。」book18.org
孟靜儀靜靜聽著,眼神里沒有驚訝,也沒有鄙夷,只有認真傾聽的尊重,等他說完,忍不住彎唇笑了,帶著幾分相親場上的實在,也有幾分女生的俏皮:「張大哥說話真坦誠,其實現在相親,好多人都愛誇大其詞,嘴上喊著買房買車,全是場面話,哄人開心的。我還以為你也是隨口說說,你是真打算買,還是場面話呀?說真的,要不是王阿姨硬拉著我來,我真不愛來相親,總覺得太刻意了。」book18.org
她邊說邊笑,眼底帶著幾分率真,絲毫沒有市儈的算計,張藝看著她,半點不惱,反倒覺得這個姑娘真實得可愛,當即放下茶杯,語氣認真又篤定:「自然是真買,早就計劃好的,絕非場面話。你今天要是休息,沒別的事,待會不妨陪我一起去城裡看看,幫我參考參考戶型,鎮里到城裡也就四十分鐘車程,來回很方便。」book18.org
孟靜儀微微一愣,沒想到他說的全是實話,還會邀請自己一同前去,她看著張藝真誠的眼神,沒有半分輕浮,猶豫片刻,也笑著點頭:「好啊,我今天正好輪休,沒什麼事,就陪你去看看。」book18.org
兩人又聊了片刻,從工作聊到生活,話題輕鬆隨和,孟靜儀話不多,卻句句溫和實在,張藝談吐沉穩,全然沒有往日的疏離,一頓早茶的功夫,彼此都多了幾分別樣的情愫。book18.org
離開茶舍,張藝開車載著孟靜儀,往城裡的龍灣花園駛去。龍灣花園是城裡地段最好、配套最齊全的小區,也是他早就盤算好的購房目標。一路上,孟靜儀偶爾和他聊起鎮上的瑣事,說起醫院的趣事,眉眼間的溫柔愈發明顯,車廂里的氣氛溫馨又愜意。book18.org
四十分鐘的車程轉瞬即逝,車子穩穩停在龍灣花園售樓處門口。張藝牽著孟靜儀的手,緩步走進售樓處,售樓處裝修精緻,沙盤上的樓盤模型錯落有致,來往的看房人不少,工作人員都穿著整齊的工裝,熱情地接待著客人。book18.org
兩人剛走到沙盤旁,孟靜儀的臉色驟然一變,腳步猛地頓住,嘴角的笑容也僵住了。book18.org
不遠處的戶型展示區,站著一男一女,正是她衛生院的同事,男的是她的前男友趙凱,女的是內科的護士林娟。兩人正湊在一起,指著一套兩室一廳的戶型說說笑笑,趙凱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孟靜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又輕蔑的笑,拉著林娟就朝這邊走來。book18.org
「喲,這不是咱們衛生院的孟主任嗎?」趙凱走到近前,目光上下打量著孟靜儀,眼神里滿是鄙夷,又斜睨了一眼張藝,語氣刻薄至極,「你怎麼來龍灣花園了?這可是城裡最貴的小區,你也能來這裡看房?」book18.org
林娟也跟著嗤笑出聲,雙手抱胸,語氣尖酸:「靜儀,你就別裝了,你一個月工資才五千塊,還要寄錢給你爸治病,供你妹妹讀大學,自己日子都過得緊巴巴的,連件好衣服都捨不得買,跑來這裡湊什麼熱鬧?我看你不是來看房的,是來看熱鬧的吧?還有你身邊這位男士,該不會是你找來撐場面的吧?專門來這裡裝逼,怕被人看不起?」book18.org
兩人一唱一和,話語裡的嘲諷與羞辱毫不掩飾,周圍的看房人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竊竊私語起來。孟靜儀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從臉頰紅到耳根,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指尖泛白,頭微微低下,窘迫得手足無措,眼眶都微微泛紅,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book18.org
她家境貧寒,在醫院一直勤勤懇懇工作,從不與人爭執,可趙凱和林娟總是仗著家境比她好,暗地裡排擠她、挖苦她,此刻在陌生的售樓處,被這般當眾羞辱,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book18.org
張藝將孟靜儀的窘迫看在眼裡,眼神瞬間沉了下來,周身的氣場驟然變冷,他往前邁了一步,不動聲色地將孟靜儀牢牢護在身後,目光冰冷地看向趙凱和林娟,聲音低沉又威嚴,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我是她未婚夫,你們兩個滿嘴噴糞,嘴巴放乾淨點,這裡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book18.org
話音落下,他不再看兩人鐵青的臉色,轉頭看向一旁愣住的售樓顧問,語氣恢復沉穩,卻帶著十足的底氣:「服務員,別浪費時間,帶我去看你們這裡400平的獨棟別墅。」book18.org
售樓顧問先是一驚,隨即反應過來,臉上立刻堆滿了恭敬的笑容,連忙彎腰做了個請的手勢,聲音都帶著幾分激動:「先生您好!您這邊請,咱們小區的400平獨棟別墅是樓王戶型,帶獨立庭院、觀景露台和地下車庫,現在購買還贈送兩個產權車位,我帶您去樣板間詳細參觀!」book18.org
趙凱和林娟徹底僵在原地,臉上的嘲諷瞬間凝固,眼神里滿是不敢置信。他們本以為張藝不過是個普通的打工族,沒想到一開口就要看樓王別墅,那可是整個龍灣花園最貴的戶型,他們連想都不敢想。book18.org
孟靜儀也愣在原地,抬頭看著張藝挺拔的背影,心裡又驚又暖,剛才的窘迫與委屈,瞬間消散了大半,眼眶微微濕潤,心底泛起濃濃的暖意。book18.org
跟著售樓顧問來到別墅樣板間,超大的空間,輕奢的裝修,開闊的觀景視野,還有專屬的庭院與車位,處處盡顯奢華。張藝只是粗略轉了一圈,沒有絲毫猶豫,轉頭對售樓顧問說:「不用再看了,就這套,直接辦手續,全款支付。」book18.org
售樓顧問喜出望外,連忙領著兩人回到售樓處簽約,張藝拿出銀行卡,直接刷卡支付,五百二十萬全款,分文不少,刷卡成功的提示音響起,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周圍的看房人紛紛圍攏過來,滿眼艷羨,趙凱和林娟站在角落,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尷尬得渾身不自在,剛才的囂張刻薄,早已蕩然無存。book18.org
張藝簽完購房合同,牽著孟靜儀的手,走到依舊愣在原地的趙凱和林娟面前,語氣淡漠卻字字清晰,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老婆,記住了,以後上班,這種人離得遠一點,咱們的身份,犯不上跟他們一般見識。」book18.org
孟靜儀抬頭看著張藝,眼底滿是欣喜、動容與愛慕,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嘴角抑制不住地揚起燦爛的笑容。她沒有絲毫猶豫,踮起腳尖,伸手輕輕摟住張藝的脖子,在他臉頰上印下一個輕柔又溫熱的吻,聲音軟糯嬌俏,故意提高了音量,滿是甜蜜:「知道了,老公,我以後都聽你的。」book18.org
這一聲「老公」,親昵又自然,沒有半分做作,孟靜儀眉眼彎彎,滿是幸福,剛才受的所有委屈,此刻都化作了滿心的歡喜與甜蜜。book18.org
趙凱和林娟臉色難看至極,在眾人異樣的目光中,灰溜溜地轉身,狼狽地逃出了售樓處,再也不敢回頭。book18.org
張藝看著身邊笑靨如花的孟靜儀,指尖輕輕拂過她泛紅的臉頰,眼底也泛起溫柔的笑意。陽光透過售樓處的玻璃窗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暖意融融,一場原本應付了事的相親,竟成了一眼傾心的遇見。book18.org
車子重新啟動,張藝載著孟靜儀往鎮上駛去。車廂里依舊瀰漫著淡淡的甜意,孟靜儀主動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雀躍:「今天的事,謝謝你了。」book18.org
張藝側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噙著笑意:「剛才不是叫我老公了嗎,跟我還客氣什麼?」book18.org
孟靜儀臉頰瞬間紅透,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胳膊,小聲辯解:「我之前跟前男友沒什麼的,他跟我在一起兩個月,就知道勾搭別人,我發現後就跟他分手了。」book18.org
張藝點了點頭,語氣溫和:「我理解。」book18.org
簡單的四個字,卻讓孟靜儀心裡暖暖的。她側頭看著窗外掠過的風景,眉眼間滿是笑意,心裡默默想著,或許這次遇見,就是她安穩日子的新開始。book18.org
車子很快開到鎮上,孟靜儀在家屬院門口下車。她站在路邊,看著張藝,眼神裡帶著不舍,小聲問:「我以後……還可以聯繫你嗎?」book18.org
張藝降下車窗,笑著點頭:「當然可以。」book18.org
孟靜儀這才放心地揮揮手,轉身走進家屬院。張藝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樓道口,才調轉車頭,往家裡開去。book18.org
剛進院子,母親就迎了上來,父親也從屋裡走出來,兩人眼神里都滿是期待。張藝換了鞋,走到父母面前,語氣平淡卻帶著笑意:「今天這女孩,還行吧。」book18.org
母親立刻追問:「什麼叫還行?人怎麼樣?性格合不合?」book18.org
張藝看著父母急切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見了面就知道了,反正人挺實在的,聊得也不錯。」book18.org
父親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多問,只是眼底的欣慰藏都藏不住。母親則拉著他問東問西,院子裡的笑聲,伴著清晨的暖陽,格外熱鬧。book18.org
第十四章 潮湧book18.org
張藝在老家待了三天。book18.org
這三天裡,他陪父母吃了三頓飯,跟孟靜儀見了兩面,去龍灣花園辦完了房產手續,又跑了一趟上海,補了一批貨——糖精三十公斤,香精三十瓶,圓珠子糖一百罐,白糖一百斤,還有兩箱降壓藥和一批常用醫療器械。book18.org
他把所有物資分裝進六個登山包,碼在酒店房間裡,整整齊齊像一座小山。book18.org
第三天夜裡,他退了房,找了一處無人的地下車庫,確認四周沒有監控之後,默念了一聲——book18.org
「去蒼瀾界。」book18.org
【兩界穿梭啟動中……】book18.org
【目標:蒼瀾界】book18.org
【冷卻時間重置倒計時:1:30:00】book18.org
【時之力等級:Lv.3——冷卻時間縮短93.75%,原24小時→現1.5小時】book18.org
【穿梭地點:可變】book18.org
失重感襲來,眼前的燈光和水泥牆壁碎成無數碎片,旋轉、坍縮、重組——book18.org
腳下一沉,踩在了青石板地面上。book18.org
他睜開眼睛。book18.org
柳巷宅子的正房,他離開時的那間屋子。燭台上還燃著半截蠟燭,火苗微微晃動,床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是孫芸娘點的。book18.org
窗外天色微明,大概是清晨四五點鐘的樣子。book18.org
張藝看了看放在桌子上手錶的時間——時間顯示凌晨兩點十七分。他在藍星待了兩天多一點,蒼瀾界過去差不多二十天左右。book18.org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把六個登山包依次碼在牆角,脫下藍星的衣裳,換上灰色長袍,戴好假髮。做完這些,他沒有驚動任何人,推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院子裡的空氣清冷濕潤,青石板上有薄薄的一層露水。槐樹的葉子比之前更密了,樹冠遮住了半個天井,棗樹上掛著一串串青澀的小果子,再有一個月就該熟了。book18.org
東廂房的燈亮著。book18.org
張藝走過去,輕輕敲了敲門。book18.org
「誰?」裡面傳來孫芸娘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book18.org
「我。」book18.org
門立刻開了。book18.org
孫芸娘披著一件淡青色的外袍,頭髮散著,臉上還帶著睡意,但眼神在看清來人的瞬間亮了起來。book18.org
「官人!」她壓低聲音,回頭看了一眼還在裡間熟睡的孫月娘,側身讓張藝進來,「您怎麼這個時辰回來了?」book18.org
「剛到的。」張藝在桌邊坐下,接過孫芸娘遞來的水杯,「這段時間家裡怎麼樣?」book18.org
「都好。」孫芸娘蹲下來幫他脫鞋,換上一雙乾淨的布鞋,「慧蘭姐姐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月娘每日去東市買菜,我在家做些針線,青丫也乖,天天跟隔壁家的孩子一起玩耍。」book18.org
她頓了頓,抬起頭,嘴角帶著一絲笑。book18.org
「品香齋的錢掌柜來找過您三次,說生意太好了,一百罐根本不夠賣,想讓您加量。」book18.org
張藝挑了挑眉:「一百罐都賣完了?」book18.org
「頭三天就賣光了。」孫芸娘站起來,從柜子里取出一個帳本,翻到某一頁遞給他,「這是錢掌柜送來的分成銀子,一萬兩,一文不少。」book18.org
張藝接過帳本掃了一眼,點了點頭。book18.org
「天亮了我去找他。」book18.org
孫芸娘應了一聲,猶豫了一下,又低聲說:「官人,還有一件事。錢掌柜說,城裡好幾家鋪子都在打聽圓珠糖的來歷,有人出高價想買配方。」book18.org
「讓他打聽這個很正常。」張藝不以為意地笑了笑,「配方原料在咱們手裡,誰也拿不走。」book18.org
孫芸娘點點頭,不再多問。book18.org
天亮之後,張藝先去正房看了看王慧蘭和青丫。母女倆還在睡,王慧蘭側躺著,一隻手搭在青丫身上,呼吸均勻綿長。他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沒有叫醒她們,轉身出了門。book18.org
品香齋剛開門,夥計正在卸門板,看見張藝,手裡的門板差點砸在腳上。book18.org
「張……張老闆!您稍等,我這就去叫掌柜的!」book18.org
片刻之後,錢掌柜從後堂跑出來,一身綢緞袍子跑得呼呼帶風,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一朵盛開的菊花。book18.org
「張老闆!你可算來了!」他一把拉住張藝的胳膊,往二樓雅間拽,「快快快,上座,上茶!」book18.org
兩人坐定,夥計奉上茶,錢掌柜揮退左右,關上門,轉過身來,眼睛亮得跟兩盞燈似的。book18.org
「張老闆,你那圓珠糖,賣瘋了。」他壓低聲音,但壓不住語氣里的興奮,「一百罐,三天,全沒了。知府夫人親自派人來排隊,沒搶到,差一點把我的鋪子掀了。」book18.org
張藝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所以呢?」book18.org
「所以——」錢掌柜搓了搓手,往前探了探身子,「加量。每月至少三百罐。不,五百罐。你有多少我要多少。」book18.org
張藝放下茶盞,不緊不慢地說:「三百罐可以。五百罐暫時做不到。」book18.org
錢掌柜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被笑容蓋住:「三百罐就三百罐!利潤還是五五分成?」book18.org
「六四。」張藝說,「我六,你四。」book18.org
錢掌柜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只僵了一瞬。book18.org
「成!」他一拍大腿,「六四就六四!張老闆是爽快人,我也不跟你討價還價。這買賣,值!」book18.org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疊銀票,推到張藝面前:「這是上個月的分成,一萬兩。上個月,之前說200一罐,後來我漲到400兩一罐,那麼100罐就是4萬兩,之前送到夫人手上一萬,這是另外的。」book18.org
張藝接過銀票,數也沒數,直接揣進懷裡。book18.org
「還有一件事,」錢掌柜又湊近了一些,聲音壓得更低,「城裡好幾家鋪子都在打聽你的底細。有個姓周的布商,放出話來,說要出五萬兩買你的配方。」book18.org
張藝看了他一眼:「你怎麼回他的?」book18.org
「我說——品香齋跟張老闆是獨家合作,配方的事,我不知道,也不打聽。」錢掌柜笑得意味深長,「張老闆放心,我錢某人在香風城做了三十年生意,規矩還是懂的。」book18.org
張藝點點頭,站起身。book18.org
「三百罐,十天後交貨。」book18.org
錢掌柜連忙起身相送,一直送到門口,還站在台階上揮手。book18.org
張藝走出永安街,沿著河岸慢慢往回走。晨光灑在河面上,碎金一樣閃閃發亮。花船還泊在岸邊,船簾低垂,靜悄悄的,夜裡熱鬧夠了,白天都在歇息。book18.org
他經過那艘掛著淺藍船簾的小船時,腳步頓了一下。book18.org
船簾掀開一角,阿桃探出頭來,看見他,眼睛一下子亮了。book18.org
「張大哥!您回來了!」book18.org
她從船里鑽出來,小跑到他面前,仰著臉笑。幾天不見,這丫頭氣色好了不少,臉上有了肉,眼睛也亮了。book18.org
「婆婆的病好些了嗎?」張藝問。book18.org
「好多了好多了!」阿桃連連點頭,聲音里滿是歡喜,「吃了您的藥,婆婆臉上不紅了,心也不慌了,現在能下床走路了!我娘說,等婆婆全好了,一定要好好謝謝您!」book18.org
她說著,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布包,塞到張藝手裡:「這是我娘做的桂花糕,不值錢,您別嫌棄。」book18.org
張藝打開布包,裡面是幾塊壓得整整齊齊的桂花糕,米白色的糕體上撒著細碎的桂花,聞起來有一股清甜的香氣。book18.org
「替我謝謝你娘。」book18.org
阿桃用力點了點頭,又跑回船上,鑽進去之前回頭喊了一聲:「張大哥,我娘說了,您有空來船上坐坐,她給您彈曲兒!」book18.org
張藝笑著揮了揮手,轉身繼續往回走。book18.org
到家的時候,王慧蘭已經起了。book18.org
她站在堂屋裡,正指揮孫月娘擺早飯。聽見腳步聲,她回過頭——book18.org
張藝的腳步頓了一下。book18.org
二十多天不見,王慧蘭變了。book18.org
不是那種刻意的變化,是日子養出來的。她的臉上有了肉,顴骨不突了,臉頰圓潤了一圈,皮膚白了,也細了,不再是山里那種風吹日曬的粗糙,而是養在深閨里慢慢養出來的細膩。眉眼間的愁苦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舒展的、從容的溫柔。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褙子,是新做的,料子是孫芸娘挑的湖綢,柔軟服帖,裹著她的身子,把每一寸曲線都勾勒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她的腰還是細的,但不再是餓出來的那種乾癟,而是吃飽了、睡好了之後自然生出的纖柔。腰線往下,臀部像熟透的果子一樣鼓起來,把褙子的下擺撐出一道飽滿的弧線,走路的時候微微顫動,布料磨出細碎的沙沙聲。book18.org
胸前的布料被撐得緊繃繃的,兩團肉沉甸甸地墜著,領口露出一小截鎖骨和一片白膩的肌膚。她裡頭穿了抹胸,但布料薄,那兩團肉的輪廓清清楚楚,甚至能看見頂端兩顆小小的凸起。book18.org
她的頭髮梳了一個墮馬髻,鬆鬆地歪在一邊,幾縷碎發垂在耳側,襯著她那張漸漸豐盈起來的臉,有一種慵懶的、漫不經心的風情。book18.org
她不是那種刻意打扮出來的美,是日子過好了、心裡踏實了之後,自然而然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韻致。book18.org
三十歲的女人,像一顆熟到恰到好處的桃子,皮薄肉厚,一掐一包水。book18.org
「張大哥,」她看見他,臉上浮起一層薄紅,嘴角微微翹起,聲音又輕又軟,「您回來了。」book18.org
「嗯。」張藝把桂花糕放在桌上,「剛去見了錢掌柜,生意不錯。」book18.org
王慧蘭點了點頭,轉身去給他盛粥。她走路的姿勢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是山里女人的走法,大步流星,肩膀晃;現在步子小了,腰肢微微擺動,屁股一左一右地扭,不是故意的,是吃飽了、長肉了之後自然而然走出來的姿態。book18.org
她把粥碗放在他面前,彎腰的時候,領口往下墜了墜,露出裡面一大片白花花的胸脯。那兩團肉擠在一起,中間那道溝壑深得能夾住筷子,乳房的邊緣能看見一圈淺淺的粉色。book18.org
張藝的目光落在上面,喉結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王慧蘭直起身的時候注意到了他的視線,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她沒有躲,也沒有遮,只是垂下眼皮,睫毛撲扇撲扇地顫,嘴角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book18.org
「張大哥,吃飯。」她輕聲說,聲音柔得像化了的糖水。book18.org
張藝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壓下褲襠里那股隱隱抬頭的燥熱。book18.org
白天過得快。book18.org
張藝把六個登山包里的物資整理出來,糖精、香精、白糖歸置到廂房的倉庫里,圓珠子糖按顏色分好,裝了三百罐。他讓孫芸娘把配方重新謄寫了一份,把糖精和香精的用量標註清楚,又親自示範了一遍熬糖的過程。book18.org
孫芸娘學得快,看一遍就記住了。孫月娘在旁邊幫忙打下手,一邊燒火一邊偷吃,被姐姐瞪了好幾眼也不改。book18.org
王慧蘭在堂屋裡做針線,給青丫縫一件夏天的小褂子。她做針線的時候很安靜,低著頭,手指靈巧地穿針引線,偶爾抬頭看一眼堂屋裡的張藝,眼神溫柔得像一汪水。book18.org
下午的時候,張藝帶著孫芸娘去了一趟東市,又買了一批小陶罐和包裝用的油紙,順便在街上轉了一圈,看了看香風城的市面。book18.org
傍晚回來,孫月娘已經做好了晚飯。紅燒魚、清炒時蔬、一碟醬牛肉、一碗蛋花湯,四菜一湯,擺了一桌子。book18.org
青丫早就餓了,扒在桌邊眼巴巴地看著,王慧蘭給她夾了一塊魚肉,叮囑她慢點吃,別卡刺。book18.org
吃完飯,青丫玩了一會兒就睏了,王慧蘭把她抱回房間,哄她睡著了才出來。book18.org
堂屋裡,孫芸娘和孫月娘正在收拾碗筷。王慧蘭站在門口,看了一眼張藝,又看了一眼廂房的方向,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不好意思說。book18.org
「怎麼了?」張藝問。book18.org
「沒……沒什麼。」她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我去燒點熱水,給您洗澡。」book18.org
她轉身去了灶房。book18.org
張藝坐在堂屋裡喝了會兒茶,覺得身上乏了,起身回了正房。book18.org
他剛把外袍脫了,掛在衣架上,門就被輕輕推開了。book18.org
王慧蘭端著一盆熱水走進來,熱氣從盆里升起來,在她臉前氤氳成一片白霧。她把盆放在地上,蹲下來幫他脫鞋、洗腳。book18.org
她的動作很輕,很慢,手指在他腳踝上多停留了幾秒,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book18.org
「張大哥,」她低著頭,聲音輕得像蚊子哼,「這二十多天,您在外面……累不累?」book18.org
「還行。」book18.org
「那就好。」她幫他擦乾腳,把水盆端到一邊,然後站起來,轉過身,面對著張藝。book18.org
燭光下,她的臉紅撲撲的,眼睛裡像盛了兩汪水,亮晶晶的。她的呼吸有些急,胸口起伏得厲害,那兩團肉在褙子底下波濤洶湧,領口的布料被撐得更緊了,能看見底下那圈淺粉色的邊緣。book18.org
「張大哥,」她的聲音在發抖,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青丫睡著了。」book18.org
她說這話的時候,伸手解開了褙子的第一顆扣子。book18.org
不是那種慌張的、急切的動作,是慢慢的、從容的,像一朵花在夜裡一點一點地綻開。book18.org
第二顆扣子解開,褙子的領口往下滑了滑,露出鎖骨和一大片白膩的胸口。她的鎖骨很好看,細細的兩根,像燕子翅膀。鎖骨下面是一大片白花花的皮膚,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book18.org
第三顆扣子解開,褙子前襟徹底敞開了。裡面是一件大紅色的抹胸,是她自己縫的,布料是從張藝帶來的物資里翻出來的,紅得像一團火。抹胸裹著她的身子,把兩團肉托得高高的,擠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乳房的輪廓在抹胸里若隱若現,能看見兩顆小凸起硬挺挺地頂著布料。book18.org
她把褙子從肩膀上褪下來,動作慢得像在跳舞。布料順著她的手臂滑下去,露出圓潤的肩膀、纖細的手臂、白嫩的腰肢。book18.org
她的腰是真的細,但胯骨很寬,腰和胯之間形成一個柔和的弧線,像一把倒置的琵琶。抹胸的下擺收在腰裡,下面是兩條白花花的大腿和渾圓的臀部。book18.org
她的屁股又大又圓,像兩個熟透的南瓜,被褻褲裹著,布料繃得緊緊的,能看見兩瓣肉之間那道深深的縫。褻褲是淺色的,薄得能透光,底下一片黑乎乎的陰影若隱若現。book18.org
她站在燭光里,身上只剩一件大紅抹胸和一條薄薄的褻褲,白花花的肉在紅色的布料底下若隱若現,像一團被紅紙包著的雪。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著張藝,眼神里有羞色有期待。book18.org
「張大哥,」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像在說夢話,「我想你了。」book18.org
她走過來,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輕輕放在他胸口上。book18.org
「這二十多天,」她低下頭,聲音悶在他胸口,「我每天晚上都想你。想你想得睡不著覺。」book18.org
「張大哥,你是不是覺得我不知羞恥?」book18.org
張藝伸手捧住她的臉,拇指擦掉那顆淚珠。book18.org
「怎麼會勒,你都是我得女人。」book18.org
王慧蘭咬著嘴唇,嘴角往上翹,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淌。她踮起腳尖,嘴唇貼上他的嘴唇。book18.org
她的嘴唇很軟,沒有什麼技巧,只是把嘴唇貼在上面,輕輕地蹭,像一隻貓在蹭人的手。book18.org
張藝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拉進懷裡。她的腰細得一隻手就能掐住,皮膚滑膩得像緞子,手感好得不像話。book18.org
她「嗯」了一聲,嘴唇從他的嘴角滑到下巴,從下巴滑到脖子,在他的喉結上停了一下,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book18.org
「張大哥,」她的聲音悶在他脖子裡,含含糊糊的,「我來伺候你。」book18.org
她說著,蹲了下去。book18.org
她的膝蓋跪在石板地上,發出輕輕的一聲響。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種虔誠的、近乎膜拜的光芒。book18.org
她伸手去解他的腰帶。book18.org
這一次她的手指不抖了,動作從容了許多,像是這二十多天裡在腦子裡排練了無數遍。她把腰帶解開,把褲子往下拉了拉,那根東西彈出來,半硬不軟地耷拉著。book18.org
王慧蘭低頭看著那根東西,眼神里有敬畏,有渴望,還有一種壓抑了二十多天的饑渴。book18.org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book18.org
她的手比以前好看了——手指還是粗槽的但是比之前好多了,掌心還是有繭子,但皮膚白了,也細了,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她的手握不住那根東西,手指頭勉強能搭在一起,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燙得那根東西蹭蹭蹭地硬了起來。book18.org
它直挺挺地翹起來,青筋暴起,龜頭漲得發紫,馬眼上滲出一滴透明的液體。book18.org
王慧蘭盯著那滴液體,喉結滾動了一下。她馬上低頭,伸出舌尖,在馬眼上來回一舔。book18.org
那滴液體卷進嘴裡,她抿了抿嘴唇,像是在品什麼味道。book18.org
「張大哥,」她抬起頭,嘴角掛著一絲淫靡的笑,「還是那個味兒。」book18.org
她張開嘴,把龜頭含了進去。book18.org
這一次她沒有像第一次那樣急吼吼地往下吞,而是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往裡含。她的嘴唇裹著龜頭,舌頭在稜子底下打轉,把那圈溝壑里藏著的味道一點一點舔出來。book18.org
「嗯……嗯……」她發出含混的鼻音,眼神迷離得像喝醉了酒。她的頭一上一下地起伏,每次往下吞的時候,喉嚨深處都會發出「咕嚕」一聲水響,像在吞咽什麼東西。book18.org
她的口水順著嘴角淌下來,滴在她的抹胸上,把那片紅布洇出一片深色。她不在乎,繼續吞吐,速度越來越快,腦袋晃得像撥浪鼓,頭髮散下來,遮住了半邊臉。book18.org
張藝低頭看著跪在自己胯下的女人。燭光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暖黃色的光。她的屁股高高撅起來,褻褲繃得緊緊的,兩瓣肉的輪廓清清楚楚,中間那道縫勒出一道深深的溝。book18.org
「起來。」他說,聲音沙啞。book18.org
王慧蘭吐出嘴裡的東西,抬起頭,眼神迷濛,嘴角掛著口水和他那東西的味道,拉出一道亮晶晶的絲。book18.org
「趴在床上。」張藝說,「屁股撅起來。」book18.org
王慧蘭的身體抖了一下,像被電擊了一樣。她站起來,轉過身,雙手撐在床上,把屁股撅起來。book18.org
褻褲已經被她自己褪到了膝蓋彎,露出整個下半身。book18.org
她的屁股又大又圓又白,像兩個剛出鍋的白面饅頭,熱氣騰騰的。兩瓣肉之間夾著一道濕漉漉的縫,縫裡亮晶晶的,液體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在燭光下閃著光。她的陰唇肥厚飽滿,顏色是淺淺的粉色,像兩片剛剝開的荔枝肉,中間那顆小豆豆硬挺挺地凸出來,紅艷艷的,像一顆熟透的櫻桃。book18.org
她回頭看了張藝一眼,那一眼裡有羞恥,有期待,她眼裡溢出來的渴望已經特別明顯了。book18.org
「張大哥,」她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您輕點……我怕……怕又像上次那樣……」book18.org
張藝走過去,一隻手掐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扶著那根東西,對準了那道濕淋淋的縫。book18.org
她的腰細得一隻手就能掐住,皮膚滑膩,手感好得不像話。她的屁股在他眼前晃,兩瓣肉隨著她的呼吸一顫一顫的,像兩個裝滿了水的氣球。book18.org
他往前一頂。book18.org
進去了半截。book18.org
王慧蘭整個人猛地仰起頭,嘴巴張得大大的,發出一聲又長又尖的呻吟。那聲音不像是疼,是爽,爽到骨子裡、爽到靈魂深處的那種。book18.org
「啊——!張大哥……慢……慢點……太深了……頂到頭了……」book18.org
張藝停下來。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她的身體裡面又緊又熱又濕,腔道內壁的嫩肉像無數張小嘴一樣吸著他的肉棒,從龜頭到根部,每一個毛孔都在被吮吸。龜頭頂在一團又軟又熱的肉壁上,那團肉壁緊緊箍著他的龜頭,像一張小嘴一樣吸著、嘬著,又緊又熱,裹得他頭皮發麻。book18.org
王慧蘭趴在床上,屁股撅得高高的,兩條腿在發抖。她的手指攥著床單,指節泛白,指甲都快嵌進布里了。book18.org
「張大哥,」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您動一動……我想……想要……」book18.org
張藝抽出來一點,又頂進去。book18.org
就這麼一下,王慧蘭整個人往前一聳,嘴裡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呻吟。book18.org
「啊——!就是那裡……就是那裡……頂到了……」book18.org
張藝開始動。book18.org
一進一出,一深一淺。每次頂進去的時候,龜頭都會撞在那團嫩肉上,每次撞上去,王慧蘭都會叫一聲,身體抖一下。她的叫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尖,從壓抑的悶哼變成了肆無忌憚的浪叫。book18.org
「啊……啊……張大哥……好深……好舒服……我要死了……」book18.org
她的身體開始扭。book18.org
主動有節奏的扭。她的腰像一條蛇,在床上畫著八字,屁股跟著腰的節奏一左一右地擺動,每擺一下,那根東西就在她身體里攪一下,攪得她下面水聲四溢。book18.org
芸娘教我的……扭腰……讓您舒服,她很會扭。book18.org
這是張藝第一次見識到王慧蘭的「扭動」。book18.org
她的腰肢柔軟得像沒有骨頭,胯骨像裝了軸承,屁股的肌肉一塊一塊地動,從腰部開始發力,傳到臀部,傳到腿根,傳遍全身。book18.org
她扭的時候,那根東西在她身體里畫圈,龜頭碾過腔道內壁的每一寸褶皺,每一次碾過去,她都像被電擊了一樣抖一下,嘴裡發出又尖又細的呻吟。book18.org
「張大哥……張大哥……您看看我……看看我是怎麼扭的……」book18.org
她回過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嘴角掛著口水,表情又痛苦又享受。她的腰扭得更厲害了,屁股像磨盤一樣轉,兩瓣肉一左一右地拍打在他的胯骨上,發出「啪啪啪」的脆響。book18.org
她的下面水聲越來越大,「咕嘰咕嘰」的,像在攪一缸稀泥。那些水順著她的大腿往下淌,滴在床上,把床單洇濕了一大片。book18.org
「張大哥……我屁股扭得好不好……」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被他的撞擊撞得支離破碎,「您……您舒不舒服……」book18.org
「舒服啊騷貨。」張藝說,聲音粗得像砂紙。book18.org
王慧蘭笑了,那笑容里有得意,有滿足,有一種被誇贊之後的歡喜。她扭得更賣力了,腰肢像擰麻花一樣擰,屁股在他胯下翻飛,兩瓣肉之間的那道縫一張一合,把他的東西吞進去又吐出來,吞進去又吐出來。book18.org
「張大哥……我……我天天想您……想您的時候……就自己扣……在床上扣……在地上扣……扣著扣著……就出水了屁股里越來越靈活……」book18.org
她說著說著,聲音變了調,從浪叫變成了哭腔,從哭腔變成了尖叫。book18.org
「啊——!不行了……不行了……張大哥……我要……操我……全部放進來」book18.org
她的身體猛地繃直了,像一根拉到極限的弓弦。她的嘴巴張成一個O形,發不出任何聲音,整個人僵在那裡,只有腰還在扭,屁股還在轉。book18.org
然後一股熱流從她身體深處噴涌而出。book18.org
不是尿,是那種又黏又滑的液體,像噴泉一樣噴出來,澆在他的龜頭上,順著肉棒的縫隙往外涌,淌得滿床都是。她噴的時候,身體誇你抖不止,屁股也在劇烈抖動,那股熱流隨著她抖動的節奏一股一股地往外涌,像擰開了的水龍頭,怎麼也關不上。book18.org
她噴了足足有十幾秒,噴完之後整個人癱在床上,像一灘爛泥,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睛翻白,嘴角流著口水,但腰還在微微抖動,屁股還在輕輕地顫。book18.org
張藝沒有停。book18.org
他把癱軟的她翻過來,讓她仰面躺著,把她的兩條腿架在自己肩膀上,然後重新插進去。book18.org
「啊——!張大哥……還來……我不行了……」book18.org
她的嘴上說著不行,但身體很誠實。她的腰又開始扭了,屁股又開始轉了,兩條腿纏上他的腰,把他往自己身體里拉。book18.org
「張大哥……您乾死我吧……乾死我算了……」book18.org
她的叫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狂,從浪叫變成了嘶吼,從嘶吼變成了無聲的尖叫。她的身體一次又一次地繃直,一次又一次地痙攣,水一波又一波地往外涌,把整張床都浸透了。book18.org
張藝最後重重地頂了幾下,一股熱流從小腹湧上來,他猛地插進深處,內射到她裡面,王慧蘭下面被這一刺激,又噴了起來。book18.org
事後躺在一片狼藉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的下面全是他留下的東西,混著她自己的水,在燭光下泛著渾濁的光。book18.org
她笑了,笑得眉眼彎彎,像一朵在夜裡盛開的曇花。book18.org
她伸出手,拉住張藝的手腕,把他拉到身邊。她把臉埋在他脖子裡,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耳垂。book18.org
「張大哥,」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像在說夢話,「我今天表現得好不好?」book18.org
「好。」book18.org
她笑了,笑聲悶在他脖子裡,像一隻吃飽了奶的貓在打呼嚕。book18.org
「那我以後天天伺候您,好不好?」book18.org
張藝沒說話,只是把她摟得更緊了一些。book18.org
王慧蘭在他懷裡拱了拱,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把腿纏上他的腿,把臉貼在他的胸口上。book18.org
「張大哥,」她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遠,像從很深的水底冒上來的氣泡,「我給您生個兒子吧……」book18.org
說完這句話,她就睡著了。book18.org
呼吸均勻綿長,嘴角還掛著一絲笑。book18.org
窗外,月亮從雲層後面探出頭來,把銀白色的光灑進屋裡,灑在兩個人糾纏在一起的身體上,灑在那一片狼藉的床單上。book18.org
夜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吹滅了燭台上的火苗。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