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至山巔(穿越兩界至山巔) (1-7)作者:九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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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至山巔(穿越兩界至山巔)】(1-7)book18.org

作者:九十一book18.org

字數:44344book18.org

  題材: 穿越 系統book18.org

  標籤: NTL 劇情 後宮 異世界book18.org

  第一章 山巔的風book18.org

  張藝盯著手機銀行里那個數字,看了足足五分鐘。book18.org

  3867.42元。book18.org

  這就是他三十八歲人生的全部積蓄。book18.org

  半年前,他還是個年薪四十萬的技術總監。老婆比他小十歲,長得漂亮,帶出去有面子。房子一百四十平,車子二十多萬,日子過得像模像樣。book18.org

  然後裁員就來了。book18.org

  HR找他談話那天,他還在想季度彙報的事。結果人家遞過來一份協議,面帶微笑地說了一堆「行業下行」「組織調整」的漂亮話,最後那句「祝您有更好的發展」像根刺,扎得他心口疼。book18.org

  補償金倒是給了,N+1,小二十萬。加上存款,手裡也有個三四十萬。book18.org

  張藝當時還挺淡定。他覺得憑自己的履歷,找個同級別的工作不難。book18.org

  簡歷投了上百份,獵頭接了電話都客客氣氣,說「我幫您看看」,然後就沒了下文。面試過幾家,聊得挺好,最後都卡在年齡上——沒人明說,但那種「你很好,但我們想要年輕人」的眼神,他看得懂。book18.org

  慌了。book18.org

  人一慌就容易做蠢事。book18.org

  他把大半積蓄扔進了股市,想著搏一把。結果遇上大跌,虧了六成。割肉出來的時候,手都在抖。book18.org

  從那以後,他就像被人抽了脊梁骨,整天窩在沙發上刷招聘軟體,越刷越絕望。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電視開著也不知道在放什麼。book18.org

  老婆胡美如下班回來,看見他那副樣子,站在玄關嘆氣。那聲氣嘆得很輕,但他聽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胡美如比他小十歲,嫁給他就是因為當初他混得好。book18.org

  頭兩個月她還安慰他,「沒事的」「慢慢來」。到了第三個月,安慰變成了旁敲側擊,「你今天投簡歷了嗎」。第四個月,旁敲側擊變成了沉默,沉默裡帶著一股沉甸甸的失望。book18.org

  第五個月,她開始晚歸,說是加班,但回來的時候妝化得精緻,頭髮帶著理髮店的香味。book18.org

  張藝沒問。他心裡清楚,這段婚姻到頭了。book18.org

  果然,第六個月的一個晚上,胡美如洗完澡出來,坐在床沿上,背對著他,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曉峰,我們離婚吧。」book18.org

  她說得很平靜,像在說一件早就商量好的事。book18.org

  張藝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沒有立刻回答。天花板角落有一小塊水漬,他以前從沒注意過。book18.org

  「行。」book18.org

  胡美如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乾脆。book18.org

  「房子是我的婚前財產,車——」book18.org

  「車我拿走。」張曉峰打斷她,「存款剩下的十幾萬留給你,車歸我。」book18.org

  他聲音不大,但語氣里有一種不容商量。胡美如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沒再說什麼。book18.org

  六年婚姻,沒孩子。以前是胡美如不想要,說沒準備好。現在想來,倒是省了麻煩。book18.org

  手續辦得很快。簽字的時候兩個人都很平靜,像在處理一件公務。book18.org

  走出民政局,六月的陽光曬得頭皮發燙。book18.org

  「那就這樣吧。」胡美如說,語氣禮貌得像在跟同事道別。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轉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台階上噠噠響,沒有回頭。book18.org

  張藝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裡沒什麼劇烈的疼痛,只有一種釋然的感覺。book18.org

  他開著那輛舊SUV,帶著一個行李箱,回了老家。book18.org

  老家在南方一個小縣城,四面環山。book18.org

  父母住在老房子裡,兩層磚房,九十年代蓋的,外牆白瓷磚已經泛黃,有幾塊裂了縫,父親用水泥糊上了,遠遠看去像打了補丁。book18.org

  母親開的門。看見他拉著行李箱站在門口,愣了一下,眼眶就紅了。book18.org

  「回來了啊。」book18.org

  就這四個字,沒有多問。book18.org

  父親坐在客廳看電視,摘下老花鏡看了他一眼:「瘦了。」book18.org

  「還好,爸。」book18.org

  「吃飯了沒?」book18.org

  「沒。」book18.org

  「讓你媽下碗面。」book18.org

  沒有追問,沒有責備。兩個老人已經通過電話知道他離婚的事,用最樸素的方式接受他的決定。book18.org

  張藝住進了自己以前的房間。牆上還貼著他高中時買的周杰倫海報,紙都泛黃卷邊了。book18.org

  住了幾天,他發現自己的狀態並沒有好轉。還是睡不著,腦子裡翻來覆去想那些破事。book18.org

  縣城很小,偶爾出門碰到老鄰居,人家熱情地打招呼:「曉峰迴來啦?在城裡混得怎麼樣?」book18.org

  他臉上堆笑說「還行」,心裡像被人攥了一把。book18.org

  他知道父母在擔心他。母親總是在門口偷偷看他,假裝路過。父親話少了,但每天晚飯都會多炒兩個菜,都是他小時候愛吃的。book18.org

  張藝吃得香,但吃完心裡更難受了。book18.org

  他覺得自己像個廢人。book18.org

  這天下午,天陰沉沉的,悶得人喘不過氣。他在房間裡待了大半天,一個字都看不進去。book18.org

  忽然想起了一個地方。book18.org

  後山。book18.org

  山頂有塊大石頭,小時候心情不好就爬上去坐著,看整個縣城,風一吹,什麼煩惱都散了。book18.org

  他已經很多年沒上去了。book18.org

  張藝從床上坐起來,開始收拾。翻出箇舊登山包,塞了幾瓶水、兩袋麵包、一包火腿腸。又從廚房拿了一把斧頭一個睡袋和帳篷——又帶了瓦斯爐,以前喜歡露營,老家位置大,一次沒用過,就一直放在這裡。book18.org

  最後,他把東西都放車裡,啟動出發。book18.org

  母親在廚房探出頭來:「幹嘛去?」book18.org

  「上山透透氣,露營晚上不回來了。」book18.org

  「小心點。」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汽車啟動出發。book18.org

  後山入口在縣城北邊,要穿過一片廢棄的老居民區。紅磚裸露,瓦片上長滿青苔,牆上用白漆寫著「拆」字,寫了好幾年也沒拆完。book18.org

  上山的路是條窄土路,張曉峰把車停好,背著裝備又走了10分鐘,回頭看了一眼——縣城已經在腳下了,房子像積木一樣密密麻麻擠在一起。book18.org

  他找到了小時候歇腳的那棵大樟樹。樹幹粗得兩個人才能合抱,他在樹下坐了一會兒,啃了根火腿腸,那塊大石頭還在,灰白色花崗岩,表面被風雨磨得光滑,兩三米長,一米多寬,像張天然的石床。book18.org

  張藝把包卸下來,長呼一口氣。山頂風大,吹得他T恤緊貼在身上。book18.org

  他圍著石頭轉了一圈,決定今晚就睡旁邊這兒。搭好帳篷,支起瓦斯爐,燒水泡了碗面。book18.org

  吃完面,他從包里掏出半瓶二鍋頭——臨出門從父親酒櫃里順的,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在胃裡燒起一團火。book18.org

  天色暗了。遠處的山脊變成了黑色剪影,縣城亮起了零零星星的燈光。book18.org

  他又灌了一口。book18.org

  「張藝啊張藝,你這輩子混成什麼樣了。」他對著空氣說,聲音被風吹散,「三十八歲,沒工作,沒錢,沒老婆,就剩一輛破車。你這十幾年到底在幹嘛?」book18.org

  沒人回答他。book18.org

  就在他快要睡著的時候,頭頂忽然傳來碎石鬆動的聲音。book18.org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還沒來得及抬頭——book18.org

  眉心被什麼東西重重擊中了。book18.org

  「砰」的一聲悶響,像被人用錘子砸在了腦門上。他的腦袋猛地往後一仰,後腦勺磕在石頭上,眼前白光炸裂——book18.org

  然後是無邊的黑暗。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book18.org

  張藝感覺自己在往上浮,像從很深的水底冒上來。耳邊有嗡嗡的聲音,忽遠忽近。book18.org

  意識一點一點回來。book18.org

  然後他聽到鳥叫——但那聲音很奇怪,音調很高,拖得很長,像有人在吹陶笛,還吹走了調。book18.org

  他睜開了眼睛。book18.org

  入目的是一片天空——藍得不像話,澄澈透亮。天邊掛著一彎淡淡的月牙,但陽光從右邊照過來,暖洋洋的。book18.org

  早晨?book18.org

  他明明是晚上上的山。book18.org

  張藝猛地坐起來。book18.org

  然後他愣住了。book18.org

  他不在山頂上。book18.org

  他在一片草地上。不遠處有條小溪,水清得見底,在鵝卵石上嘩嘩流。溪邊長著排他不認識的樹,樹幹灰白,葉子卻是紫綠色的,形狀像一把把小扇子。book18.org

  遠處是農田。田裡的作物有點像水稻,但穗子長得多,顏色是暗沉的紫紅。農田被田埂分割成一塊一塊的。book18.org

  農田盡頭,是一個小村子。book18.org

  十幾間木屋稀稀落落散在緩坡上,屋頂鋪著深灰色瓦片,屋檐翹起好看的弧度,像古裝電視劇里的房子。book18.org

  沒有電線桿,沒有公路,沒有任何現代文明的痕跡。book18.org

  張藝的呼吸停了一秒。book18.org

  他低頭看自己——灰色T恤,黑色運動褲,舊登山鞋。背包歪在身後草地上,拉鏈開著,東西都在。摺疊刀插在側袋裡。book18.org

  他摸了摸眉心。沒有傷口,沒有血,但那個位置有一種奇怪的壓迫感,像有什麼東西嵌在皮膚下面。book18.org

  「這他媽是哪?」book18.org

  他站起來,腿有點軟。四周都是山,但那些山跟他老家的不一樣——他老家的山圓潤溫和,像饅頭扣在地上。這裡的山陡峭嶙峋,山脊像刀鋒,山頂覆蓋著墨綠植被,山腰以下是一層層的梯田。book18.org

  然後他聽到了腳步聲。book18.org

  兩個人樹林裡朝他走過來。book18.org

  打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中年女人,book18.org

  後面跟著是個半大女孩子,瘦得像豆芽,穿件大了幾號的藍灰褂子,手裡攥著一把野菜。book18.org

  有兩個女人在離他十來米的地方停住了。book18.org

  她們直勾勾地盯著他看——盯他的灰色T恤,盯他的運動褲,盯他的登山鞋,盯他身後那個有拉鏈的背包。眼神里有好奇,有警惕,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book18.org

  中年美婦女人開口了。說的話音調古怪,但張曉峰居然能聽懂大半。book18.org

  「你……是從何處來的?」book18.org

  張藝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回答。book18.org

  就在這時,他的視野正中央,忽然出現了一行字。book18.org

  【兩界穿梭異能已覺醒】book18.org

  【宿主:張藝】book18.org

  【能力一:兩界穿梭——可在藍星與蒼瀾界之間往返,冷卻時間24小時】book18.org

  【能力二:語言適配——自動理解並說出一路所見世界的語言】book18.org

  【能力三:——時之力「可升級」】book18.org

  第二章 山巔之後book18.org

  張藝眨了眨眼,以為是自己酒沒醒,出現了幻覺。book18.org

  但那行字就懸在視野正中央,清晰得不能再清晰,像嵌在眼睛裡的電子顯示屏。他使勁揉了揉眼睛,再睜開,字還在。book18.org

  【兩界穿梭異能已覺醒】book18.org

  他在心裡把這幾個字默念了一遍,每個字都認識,連在一起卻像天書。book18.org

  「這位……大哥?」book18.org

  少女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恍惚。說話的是那個瘦得像豆芽的女孩子,她往前蹭了半步,歪著頭看他,眼睛裡全是對他身上那件灰色T恤的好奇。book18.org

  「你穿的這是什麼料子?我從未見過這樣的布料。」book18.org

  張藝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抬頭看了看這對母女——不,看她們的穿著打扮和眉眼間的相似,應該是母女。那女人雖然面黃肌瘦,但五官底子極好,杏眼桃腮,年輕時想必是個美人。只是顴骨有些突,臉頰凹下去,一看就是長期沒吃飽飯的樣子。book18.org

  「我……」張藝開口,發現自己說出的語言確實變了調,像唱歌一樣帶著婉轉的尾音,但母女倆聽得懂,「我從山那邊來的。迷了路。」book18.org

  中年婦人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那把摺疊刀和背包上停留了幾秒,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但很快被另一種更強烈的情緒壓了下去——是猶豫,是掙扎,是一種餓極了的人看見食物時本能的、幾乎壓不住的渴望。book18.org

  她的喉結動了動,咽了一下口水。book18.org

  「你……有吃的嗎?」book18.org

  這話問得直白,直白到讓張藝愣了一下。婦人說完就後悔了,臉上浮起一層羞赧的紅,低下頭,粗糙的手指絞著衣角,聲若蚊蠅:book18.org

  「對不住,我不該……只是我閨女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我……我什麼都願意換。」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了張藝一眼,那一眼裡有哀求,有一種她自己大概都沒意識到的、本能的柔媚。她明明是在討飯,但那微微側頭的姿態、垂著眼帘時睫毛投下的陰影、說話時因為嘴唇乾裂而下意識舔了一下嘴角的動作,組合在一起,竟有一種不自知的撩人。book18.org

  張藝注意到,這婦人雖然瘦得脫了形,但該有的地方一樣不少。粗布褂子撐得緊繃繃的,胸前的布料被撐出了飽滿的弧度,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褂子下擺扎在腰裡,勒出一把細腰——不是那種刻意的細,是餓出來的,但偏偏襯得胯骨以下的部位愈發豐腴,粗布褲子裹著渾圓的臀部和兩條結實的腿,可以看見她腿很白,因為這邊也想是夏天,所以婦人特有的韻味也露出來了。book18.org

  她大約三十歲上下,正是女人最好的年紀,可惜神態不是很好,一看就是餓了許久。要是養好了,張藝在心裡想,這絕對是個行走的吸精器。book18.org

  「娘……」小女孩拉了拉婦人的衣角,眼巴巴地看著她,又怯怯地看了看張藝。book18.org

  張藝回過神來,二話沒說,轉身蹲下,拉開背包。book18.org

  他先掏出那包火腿腸——十根裝,雙匯王中王,出門前在縣城小賣部買的。又翻出兩袋麵包,達利園法式小麵包一袋12個的那種。book18.org

  他把東西捧在手裡,轉過身,遞過去。book18.org

  「給。吃吧。」book18.org

  婦人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book18.org

  她盯著那幾根火腿腸——那紅白相間的塑料包裝,那從未見過的印刷字體,那亮閃閃的鋁環——整個人僵在那裡,像被人點了穴。book18.org

  「這……這是何物?」book18.org

  「吃的。」張藝直接撕開一根火腿腸的包裝,把粉紅色的肉腸遞到小女孩面前,「來,嘗嘗。」book18.org

  小女孩接過火腿腸,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又抬頭看母親。婦人點了點頭,她才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book18.org

  然後她的眼睛亮了。book18.org

  「娘!好香!好好吃!」book18.org

  小女孩三口兩口就把一根火腿腸吞了下去,差點連鋁環都咬了。張藝趕緊又撕了一根遞過去,這次婦人沒攔,只是站在旁邊看著,眼眶泛紅,嘴唇微微顫抖。book18.org

  張藝把剩下的火腿腸和麵包都塞到她手裡:「你也吃。」book18.org

  婦人接過東西,低頭看著手裡那些花花綠綠的包裝,忽然肩膀一抽一抽地抖起來,大顆大顆的眼淚砸在麵包包裝袋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book18.org

  然後跪下「多謝……多謝恩人……」book18.org

  她聲音哽咽,就要磕頭。book18.org

  張藝一把扶住她的胳膊。book18.org

  「別別別,別跪。就幾根火腿腸的事。」book18.org

  婦人的胳膊被碰的她一整臉紅,婦人被扶住,順勢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這一抬頭,張藝才注意到她的眼睛生得極好——雙眼皮,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漆黑,含著淚的時候像兩汪深潭,波光粼粼。book18.org

  她臉上還掛著淚,但嘴角努力地往上彎,想擠出一個笑來。那個表情很複雜——有感激,有羞怯,有一種不知所措。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用袖子擦了擦臉,想把眼淚擦乾,但越擦越多。她抬起手背按在鼻子上,吸了吸鼻子,這個動作本該是粗俗的,但她做出來卻有一種笨拙的可愛——大概是因為她實在太漂亮了,漂亮到連擤鼻涕都像在撒嬌。book18.org

  「我叫王慧蘭。」她終於穩住了情緒,聲音還有些發顫,「這是我閨女,叫青丫。我男人……我男人去年冬天上山打獵,摔斷了腿,回來躺了三個月,沒熬過去,走了。」book18.org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在講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但張藝注意到她攥著火腿腸的手指關節發白。book18.org

  「就剩我們娘倆。村裡人……不待見我們。我男人在的時候就不怎麼跟村裡來往,他走了之後,更沒人管我們了。」book18.org

  慧蘭是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垂下眼帘。book18.org

  「山上有塊地,能種點東西。但今年天旱,收成不好。青丫長身體,餓不得……我就緊著她吃,自己……」她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絲不好意思,「自己餓兩天也沒什麼。」book18.org

  張藝沉默了一會兒。book18.org

  他想起自己銀行卡里的三千多塊錢,想起那輛破SUV,想起老家父母欲言又止的眼神。他在城裡混了十幾年,混得人模狗樣,最後什麼都不是。book18.org

  現在他穿越到了一個不知道是哪裡的鬼地方,兜里沒錢,包里沒糧,對未來一無所知。book18.org

  但眼前這對母女,比他慘十倍。book18.org

  「先吃東西。」張藝把背包里最後兩塊麵包也翻了出來,連同那個瓦斯爐和一包方便麵,「我這兒還有點別的,你等著。」book18.org

  他蹲下來,熟練地架起瓦斯爐,打火。藍色的火焰跳起來的時候,柳如是和青丫同時往後縮了一步,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book18.org

  「別怕,這是……嗯,一種火摺子,不用明火點的。」book18.org

  張藝也不知道怎麼解釋瓦斯爐,乾脆不解釋了。他拆開方便麵,把麵餅放進自帶的小鍋里,倒上水,點火燒。book18.org

  三分鐘後面香飄出來。book18.org

  王慧蘭是的喉結又動了一下,青丫更是直接蹲在爐子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鍋里翻滾的麵條,像一隻盯著魚的小貓。book18.org

  張藝把煮好的面分成兩份,大半給了青丫,小半給了慧蘭的。book18.org

  「你吃。」慧蘭是推辭,「你也要——」book18.org

  「我吃過了。在山上吃的。」張藝撒了個謊。他其實只在山頂啃了根火腿腸喝了半瓶二鍋頭,胃裡空空如也,但他實在不忍心從這母女倆嘴裡搶食。book18.org

  王慧蘭是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有太多東西——感激、愧疚、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她端起那個用樹枝削成的碗,低頭喝了一口湯。book18.org

  然後她也跟青丫一樣,眼睛亮了。book18.org

  「好鮮……」她喃喃道,「這是什麼湯?我從未喝過如此鮮美的湯。」book18.org

  「方便麵調料。」張藝說,然後意識到這個名詞對她來說跟天書一樣,又補了一句,「就是一種……調料。」book18.org

  她是沒再問,低頭小口小口地喝湯,吃面。她的吃相比青丫斯文得多,但速度一點不慢——到底是餓了兩天的人,本能壓過了教養。book18.org

  吃完最後一口面,她把碗放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然後她抬起頭,直直地看著張藝。book18.org

  這一次,她的眼神里沒有了剛才那種卑微和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幾乎要把人壓垮的認真。book18.org

  「恩人。」book18.org

  她忽然跪了下來。book18.org

  這次張藝沒來得及扶——她跪得太快,膝蓋砸在石頭地面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book18.org

  「娘!」青丫嚇了一跳,也跟著跪下來。book18.org

  「恩人,」柳如是抬起頭,眼裡的淚又涌了出來,順著臉頰淌下來,滴在粗布褂子的前襟上,洇出深色的一小片。她不管不顧,聲音沙啞但一字一頓,「我是這條命,從今日起就是恩人的。恩人要慧蘭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洗衣做飯,劈柴挑水,種地喂豬……什麼都行。」book18.org

  她說到這裡,忽然咬了一下嘴唇,臉上浮起一層薄紅。那層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襯著她白皙的皮膚和漆黑的眼珠,有一種說不出的艷色。book18.org

  她低下頭,聲音輕得像蚊子哼:book18.org

  「恩人若是有別的……旁的……要求,我是也……也依得。」book18.org

  這話說完,她的臉已經紅透了,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粉色。她跪在那裡,垂著頭,睫毛撲扇撲扇地顫,兩隻手絞著衣角,指節泛白。粗布褂子因為跪姿而繃得更緊了,胸前的輪廓愈發分明,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起伏不定。book18.org

  張藝愣住了。book18.org

  他明白這話的意思。在城裡混了十幾年,什麼場面沒見過,會所丫頭玩了不知道多少,這種暗示他聽得懂。book18.org

  但他更明白另一件事——這個女人不是在勾引他,她是在用自己的身體換一口吃的。她不是風塵女子,她是獵戶的遺孀,是餓了兩天的母親,看著她那對快擠出來的巨乳,他其實心裡是激動的,她都豁得出去的女人,我怕什麼。book18.org

  「起來。」book18.org

  張藝伸手去扶她。這次他握住了她的手腕,「我不要你做什麼。」張藝說,「我就想知道這裡的風土人情,那個朝代,實不相瞞,我之前跟著師傅修行,最近才出山里走出來。book18.org

  第三章,獵戶家的騷寡婦book18.org

  張藝那句「跟著師傅修行」說得磕磕絆絆,但王慧蘭顯然信了——或者說,她選擇相信。在這窮鄉僻壤,一個陌生人憑空出現在山上,穿著怪異的衣裳,帶著能自己冒火的鐵疙瘩,還有那等從未見過的吃食,除了「山上下來的修行人」,也實在沒有別的解釋。book18.org

  「原來是修行的大哥。」王慧蘭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看張藝的眼神又多了幾分敬畏。她拉過青丫,按著閨女的腦袋又給張藝鞠了一躬,「青丫,給恩人磕頭。」book18.org

  「別別別——」張藝手忙腳亂地攔住,「我就一……剛出師的,別叫恩人,叫我張藝就行。」book18.org

  「張藝……」王慧蘭把這名字含在嘴裡念了兩遍,像在品一顆糖的滋味。她抬起眼,眼角微微上挑,那雙眼黑白分明,含著水光,「我叫您張大哥吧。」book18.org

  張大哥。張藝心想,自己三十八,這婦人看著三十出頭,叫大哥倒也不算吃虧。book18.org

  「張大哥,」王慧蘭往前湊了半步,離他近了些,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您說想打聽這裡的風土人情,我懂得不多,但知道的都告訴您。」book18.org

  她一邊說,一邊彎腰幫青丫把散落在地上的野菜撿起來,塞回籃子裡。彎腰的時候,粗布褂子的領口往下耷拉,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胸脯。她裡頭什麼都沒穿,兩團肉晃晃悠悠地墜著,乳溝深得能夾住筷子,皮膚白得跟身上那張黃瘦的臉完全不像是同一個人的。book18.org

  張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粘了上去,喉結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王慧蘭直起身的時候察覺到他的視線,臉騰地紅了,卻沒有遮,反而下意識地挺了挺腰,把那對東西襯得更顯眼。她的耳根燒得通紅,垂下眼皮,睫毛撲扇撲扇地顫,嘴角卻微微翹起來——那是一種混著羞恥和得意的笑,是窮家小戶的女人在面對男人垂涎時,本能地、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回應。book18.org

  張藝在城裡見過的女人,不管是會所里的還是寫字樓里的,撩人的時候都帶著算計。但王慧蘭不一樣。她的媚不是刻意做出來的,是骨子裡帶的,是餓出來的、窮出來的、被日子逼出來的——一個寡婦帶著孩子,沒有男人撐腰,在這荒山野嶺活不下去。她爹娘把她嫁給獵戶的時候,就是看中了獵戶有把子力氣,能養家。獵戶死了,她連吃飽都難。book18.org

  而眼前這個「張大哥」,有吃的。book18.org

  「張大哥,」王慧蘭清了清嗓子,聲音柔得像化了的糖水,「咱們這兒是顧朝,當今聖上是個女的,叫顧姻雲,大伙兒都喊她女帝陛下。說是十六歲登基,如今已經坐了五年天下。」book18.org

  女帝?張藝一愣。他腦子裡浮現出電視劇里武則天那副威嚴模樣,但王慧蘭接下來說的,讓他更懵了。book18.org

  「顧朝底下分十二個洲,對應十二個時辰。咱們這兒叫申洲,申時那個申。申洲底下又有好些府,咱們歸同川府管。同川府下面有幾十個村子,青牛村是其中最窮的一個。」book18.org

  她說「最窮」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book18.org

  「青牛村……」張藝念叨了一遍,「那你們村子在哪兒?我怎麼沒看見?」book18.org

  王慧蘭看了他一眼,目光閃了閃。book18.org

  「張大哥,我們不住村裡。」book18.org

  她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book18.org

  「我跟青丫住在山上。從我男人走了之後,就再沒下過山。村裡人……不待見我們。」book18.org

  這話她之前提過一嘴,但沒細說。張藝想問為什麼,但看她的表情,把話咽了回去。book18.org

  「那你們住的地方離這兒遠嗎?」book18.org

  「不遠。」王慧蘭往山坡方向一指,「翻過那道梁子,往上走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就是路不好走,張大哥您要是……」book18.org

  她看了一眼張藝腳上那雙黑色運動鞋,又看了看自己腳上那雙露了腳趾頭的草鞋,嘴唇動了動,沒把話說完。book18.org

  「我跟你去。」張藝把背包重新背上,摺疊刀插回側袋,「方便借住一晚上嗎?明天我就走。」book18.org

  王慧蘭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咬了咬嘴唇,低著頭說:book18.org

  「家裡……沒什麼吃的。張大哥要是不嫌棄,我給您燒點熱水,泡一把野菜——」book18.org

  「不用。」張藝打斷她,「我包里還有點乾糧,夠今晚的了。明天我再想辦法。」book18.org

  他其實也不知道明天能想什麼辦法。背包里還有幾包方便麵和幾根火腿腸了和幾個真空沒吃完的雞腿,那個瓦斯爐的瓦斯罐也快見底。但他現在腦子裡亂得很,需要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想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還有那個懸在視野正中央的字——book18.org

  【兩界穿梭異能已覺醒】book18.org

  他剛才試著在心裡默念「回去」,什麼也沒發生。看來真要等到倒計時結束。book18.org

  他掐了一下大腿內側,疼得齜牙咧嘴。book18.org

  不是夢。book18.org

  「張大哥?」王慧蘭看他表情忽明忽暗的,小心翼翼地問,「您沒事吧?」book18.org

  「沒事。走吧。」book18.org

  王慧蘭點點頭,轉身在前面帶路。她走路的樣子跟城裡女人不一樣——城裡女人走路是腰胯扭,她是肩膀晃,兩條長腿邁得又大又快,像一頭在山裡跑慣了的母鹿。粗布褲子裹著渾圓的屁股,走起路來兩瓣肉一左一右地擺動,布料磨得發亮,能看見底下那條縫的輪廓。一看這個粗布已經被她洗的發白變薄。book18.org

  張藝跟在後頭,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兩瓣肉上。王慧蘭這屁股是實實在在的肉,是生孩讓這個骨盆顯得更寬,又大又圓又翹,走路的時候一顫一顫的,像兩個裝滿了水的面袋子在晃蕩。book18.org

  他褲襠里那根東西硬了。book18.org

  張藝暗罵自己一句,把目光移開。人家一個寡婦,餓了兩天,帶著個孩子,你腦子裡想什麼呢。book18.org

  但目光移開沒多久,又自己溜回去了。book18.org

  青丫走在中間,瘦瘦小小的,像根豆芽菜,時不時回頭看他一眼,眼睛亮晶晶的。book18.org

  「張大哥,」青丫忽然開口,「你那火摺子能給我看看嗎?」book18.org

  「青丫!」王慧蘭回頭瞪了她一眼,「不許跟張大哥要東西。」book18.org

  「沒事。」張藝從背包側袋掏出那個小型瓦斯爐,遞給青丫,「拿著玩吧,別把開關擰開了就行。」book18.org

  青丫雙手接過那個鐵疙瘩,翻來覆去地看,眼睛裡像裝了星星。王慧蘭偷偷看了一眼,嘴唇抿了抿,沒說話,但腳下慢了幾步,跟張藝並排走在一起。book18.org

  「張大哥,」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您……真的剛出師?」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您師傅呢?」book18.org

  「去世了。」張藝順著謊話往下編,「就剩我一個人。」book18.org

  王慧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嘆了一口氣。那口氣嘆得很輕,但張藝聽出來了——那不是同情,是某種同病相憐的共鳴。book18.org

  「一個人也好。」她說,聲音幽幽的,「一個人沒那麼多牽掛。」book18.org

  她說完這句話,腳步加快了幾步,走到前面去了。張藝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女人身上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可憐,是硬氣。是那種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過、但還沒徹底趴下的硬氣。book18.org

  翻過山樑,往上走了一段陡坡,穿過一片竹林,一間木屋出現在眼前。book18.org

  說是木屋,其實就是幾根木頭搭起來的棚子。屋頂鋪著茅草和樹皮,牆是用竹篾編的,糊了一層黃泥,好些地方的泥已經掉了,露出裡面的窟窿。門是一塊歪歪斜斜的木板,用藤條綁在門框上。窗戶連窗欞都沒有,直接就是牆上的一個洞,用一塊破布擋著。book18.org

  屋前有一小塊菜地,稀稀拉拉長著幾棵蔫頭耷腦的青菜。旁邊搭了個雞棚,裡面空蕩蕩的,只有幾根雞毛粘在竹篾上。book18.org

  王慧蘭站在門口,臉上浮起一層窘迫的紅。book18.org

  「張大哥,家裡……寒酸,您別嫌棄。」book18.org

  她伸手推開那扇木板門,門軸發出刺耳的吱呀聲。book18.org

  屋裡光線很暗,張藝花了幾秒鐘才適應。一張用木板搭的床,鋪著乾草和一條看不出顏色的薄被。床頭的木樁上掛著一件男人的舊褂子,大概是死去獵戶的遺物。牆角堆著幾個罈罈罐罐,灶台是幾塊石頭壘的,上面架著一口鐵鍋,鍋底銹跡斑斑。book18.org

  沒有桌子,沒有椅子,沒有柜子。地上鋪著一層乾草,算是「客廳」。book18.org

  整個屋子加起來,還沒有張藝在城裡那套房子的衛生間大。book18.org

  但收拾得很乾凈。乾草鋪得整整齊齊,罈罈罐罐擦得發亮,灶台雖然破舊但沒有油漬。牆上用炭筆畫著幾朵花,畫得歪歪扭扭的,大概是青丫的手筆。book18.org

  「青丫,去燒壺水。」王慧蘭吩咐了一聲,轉身對著張藝,搓了搓手,「張大哥,您坐……坐床上吧。」book18.org

  張藝在床沿上坐下來。床板硬邦邦的,乾草扎屁股。他把背包放在腳邊,環顧四周,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book18.org

  王慧蘭站在他面前,兩隻手絞在一起,不知道放哪兒好。她顯然不習慣招待客人——準確地說,是從來沒有客人來過。book18.org

  「張大哥,」她忽然開口,聲音有些發緊,「您剛才說,不要我做什麼……但我想了一路,我不能白吃您的東西。」book18.org

  她說話的時候不敢看張藝的眼睛,目光落在他胸口的T恤logo上。book18.org

  「我王慧蘭雖然是個山野村婦,但不是那等不知好歹的人。您給了我們娘倆吃的,那就是救命之恩。我沒什麼能報答的,就只有……」book18.org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最後幾乎聽不見了。她的臉從脖子根開始紅,一路燒到額頭,連耳朵尖都染上了一層粉色。她的呼吸急促起來,胸脯起伏得厲害,那兩團肉在粗布褂子底下波濤洶湧。book18.org

  張藝的喉結又滾了一下。book18.org

  王慧蘭忽然抬起頭,直直地看著他。那眼神里有羞恥,有緊張,有害怕,但也有一種豁出去的決絕——就像她說的,她什麼都願意換。book18.org

  「張大哥,」她的聲音在發抖,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您要是看得上我,我今兒晚上就陪您。我這身子雖然生過孩子,但我很會伺候,我男人走了之後,沒讓別人碰過。」book18.org

  她說到這裡,忽然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張藝的手腕。她的手粗糙得像砂紙,指節粗大,掌心全是硬繭,但握得很緊,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book18.org

  「我不圖您什麼,」她急促地說,眼眶紅了,聲音帶上了哭腔,「我就圖您能給青丫一口吃的。那孩子跟著我遭罪,三天兩頭餓肚子,我當娘的……心裡疼啊……」book18.org

  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砸在張藝的手背上,滾燙的。book18.org

  張藝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王慧蘭沒給他機會。她鬆開他的手腕,反手去解自己褂子上的布扣子。那扣子是布條盤的,又緊又澀,她手指抖得厲害,解了半天才解開一顆。book18.org

  「我不是什麼好女人,」她一邊解扣子一邊說,聲音又低又急,像在自言自語,「我男人活著的時候,我也沒想過別人。但他死了,我得活,青丫也得活。我一個寡婦,沒田沒地沒手藝,除了這個……」book18.org

  她終於解開了第二顆扣子。褂子前襟敞開了,露出裡面白花花的胸脯。她裡頭什麼都沒穿,兩團肉沉甸甸地墜著,乳暈大得像兩個銅錢,顏色是深褐色的,乳頭像兩顆熟透的桑葚,又大又紫,硬挺挺地翹著。book18.org

  張藝的呼吸停了一秒。book18.org

  那對東西比他在城裡見過的任何一個女人的都大,大得不像是一個餓了兩天的女人身上該有的。它們飽滿、圓潤、像是兩個灌滿水的氣球,因為太重而微微下垂,但那種下垂不是衰老的鬆弛,是成熟過頭的豐盈——就像枝頭熟透的果子,壓彎了枝條,隨時會墜下來。book18.org

  王慧蘭注意到他的目光,羞得閉上了眼睛,睫毛抖得像蝴蝶翅膀。她的手指停在第三顆扣子上,再也解不下去了,整個人僵在那裡,胸口劇烈起伏。book18.org

  「您……您要是嫌棄……」她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帶著哭腔。book18.org

  張藝沒有回答。book18.org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在他掌心裡抖了一下,像被燙著了,但沒有縮回去。book18.org

  他幫她把扣子重新繫上了。book18.org

  王慧蘭睜開眼睛,淚眼模糊地看著他,眼神里有困惑,有惶恐,還有一種更深的東西——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但不是疼,是某種她說不清楚的感覺。book18.org

  「張大哥……」book18.org

  「不是嫌棄你。」張藝說,聲音有些啞,「是你餓了兩天,身子虛。做那事兒傷元氣,你先養養。」book18.org

  這話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她的確餓了兩天,做那事兒怕她扛不住。假的部分是——他褲襠里那根東西已經硬得快頂破拉鏈了,要不是還有幾分理智,他能在這乾草堆上把她辦了。book18.org

  王慧蘭愣愣地看著他,眼淚啪嗒啪嗒掉得更凶了。她忽然撲通一聲跪下來,抱住他的腿,把臉埋在他膝蓋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抖。book18.org

  「張大哥……張大哥……」她翻來覆去地喊這兩個字,像在念一個咒。book18.org

  青丫端著一碗熱水站在門口,看見母親跪在地上哭,嚇得碗差點摔了。book18.org

  「娘?」book18.org

  王慧蘭趕緊擦了一把臉,站起來,接過青丫手裡的碗,轉身遞給張藝。book18.org

  「張大哥,喝水。沒什麼好東西招待您,只有這個。」book18.org

  張藝接過碗,喝了一口。水是山泉水燒的,有一股清甜的味道。book18.org

  他喝完水,把碗放下,從背包里翻出最後兩包方便麵和一袋麵包,遞給王慧蘭。book18.org

  「今晚把這個煮了,你和青丫吃。」book18.org

  「您呢?」book18.org

  「我不餓。」book18.org

  王慧蘭看著手裡那些花花綠綠的袋子,嘴唇哆嗦了幾下,沒說出話來。她轉身去灶台前忙活,青丫蹲在旁邊幫忙燒火。火光映在她臉上,把她的輪廓勾出一道柔和的金邊。book18.org

  張藝靠在床板上,閉上眼睛。book18.org

  腦子裡亂得像一團麻。穿越、異能、女帝、十二洲……這些東西像走馬燈一樣轉。但轉著轉著,畫面就變了——變成王慧蘭解扣子時露出來的那對白花花的胸脯,變成她跪在地上抱著他腿時胸口的肉擠在他膝蓋上的觸感,軟得像兩團剛揉好的麵糰。book18.org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乾草堆里,深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乾草的味道底下,有一股淡淡的、屬於女人的體味——汗味混著奶腥味,不香,但野得讓人血脈僨張。book18.org

  灶台那邊,王慧蘭蹲在鍋前煮麵,火光映在她側臉上,她抿著嘴,嘴角微微翹起,不知道在想什麼。book18.org

  青丫窩在她懷裡,已經睡著了。book18.org

  第四章 騷寡婦動銷book18.org

  青丫蜷在乾草鋪上睡得沉沉的,呼吸細細的,像只小貓。王慧蘭把自己的薄被蓋在閨女身上,自己只披了那件男人的舊褂子,靠在牆邊坐著,眼睛半睜半閉。book18.org

  張藝躺在床板上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book18.org

  腦子裡太亂了。穿越、異能、那個倒計時的二十四小時、這個叫蒼瀾界的鬼地方……還有王慧蘭解開扣子時露出來的那對白花花的東西,像烙在他視網膜上一樣,閉著眼也看得見。book18.org

  他翻了個身,乾草沙沙響。王慧蘭那邊動了一下,沒出聲。book18.org

  又翻了個身。book18.org

  實在睡不著。張藝從床板上坐起來,摸黑找到背包,從側袋裡掏出那半包中南海——縣城小賣部買的,十塊錢一盒,還剩七八根。又摸出打火機。book18.org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推開那扇歪歪斜斜的木板門,閃身出去。book18.org

  山裡的夜涼颼颼的,風吹在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月亮不知道躲哪兒去了,天上密密麻麻全是星星,亮得像撒了一把碎銀子。張藝在城裡十幾年沒見過這麼多星星。book18.org

  他在門邊找了塊石頭坐下,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裡,啪地打著打火機。book18.org

  火苗躥起來的瞬間,門後面傳來一聲極輕的動靜。book18.org

  他沒回頭,點著煙深吸了一口,把打火機揣回兜里。煙霧從鼻腔里噴出來,被山風吹散。book18.org

  身後傳來木板門吱呀一聲響。book18.org

  張藝扭頭一看,王慧蘭站在門口,披著那件舊褂子,頭髮散著,垂在肩膀兩側。月光下她的臉白得發光,顴骨還是突的,臉頰還是凹的,但那雙眼睛亮得嚇人,直勾勾地盯著他手裡那根煙。book18.org

  準確地說,盯著他吐出來的那口煙。book18.org

  「張大哥,」她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又低又柔,「您這是在……修行?」book18.org

  張藝愣了一下,看了看手裡的煙,又看了看她臉上那種又敬畏又好奇的表情,忽然有點想笑。book18.org

  「算是吧。」他說,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煙灰,「我們師門的功法,需要吞吐這個。」book18.org

  王慧蘭信了。她往前走了兩步,湊近了看那根煙,鼻子吸了吸,聞那股煙草燃燒的味道。她湊得太近,張藝能聞見她身上的味道——汗味、乾草味、還有一股子奶腥味,混在一起,說不上好聞,但野得讓人心癢。book18.org

  「青丫睡著了?」張藝問。book18.org

  「睡著了。」王慧蘭點點頭,聲音低得像在說悄悄話,「睡得沉,打雷都醒不了。」book18.org

  她說完這話,忽然沉默了。兩個人就這麼站在門口,一個坐著,一個站著,中間隔著一團飄散的煙霧。book18.org

  張藝又吸了一口煙,仰頭看星星。山裡頭的星星真他媽多,密密麻麻的,像誰把一袋子麵粉撒在了黑布上。book18.org

  然後他聽見身後傳來膝蓋磕在石頭上的聲音。book18.org

  他扭頭一看,王慧蘭跪在他旁邊。book18.org

  不是那種跪著說話的姿勢,是跪著往前傾的姿勢——上半身趴低,胸口幾乎貼在地上,屁股高高撅起來。舊褂子從肩膀上滑下去一半,露出半邊白花花的肩膀和一大片後背。月光底下,她的皮膚白得晃眼。book18.org

  「張大哥,」她的聲音悶悶的,臉埋在胳膊彎里,不敢抬頭,「我……我睡不著。心裡頭……想您。」book18.org

  最後那三個字說得又輕又顫,像一根繃得太緊的弦,隨時會斷。book18.org

  張藝夾著煙的手停在半空中。book18.org

  「您救了我們娘倆的命,」王慧蘭的聲音從胳膊彎里傳出來,悶悶的,帶著哭腔,「我沒什麼能報答的。我……我這身子,您要是看不上,我就……」book18.org

  「我沒說看不上。」張藝說。聲音有點啞。book18.org

  王慧蘭猛地抬起頭,她跪著往前挪了兩步,膝蓋在碎石地上磨得生疼,她也不在乎。book18.org

  她伸出手,顫顫巍巍地摸上了張藝的褲襠。book18.org

  張藝倒吸了一口涼氣。book18.org

  王慧蘭的手,手心滾燙。她隔著運動褲摸到了他那根東西的輪廓,手指沿著那根柱狀物從上往下捋了一遍,像是在丈量尺寸。book18.org

  然後她的眼睛瞪大了。book18.org

  「張大哥……您這個……」她的聲音發抖,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顫音,「怎麼這麼大?」book18.org

  張藝沒說話。他低頭看著跪在自己胯前的女人——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表情很複雜,有驚訝,有害怕,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book18.org

  王慧蘭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咽了一口口水。她的手指笨拙地去扯張藝運動褲的系帶,扯了兩下沒扯開,急得鼻尖冒汗。book18.org

  「我來。」張藝把煙叼在嘴裡,一隻手解開系帶,把運動褲和內褲一起褪到膝蓋。book18.org

  那根東西彈出來的時候,王慧蘭整個人往後縮了一下。book18.org

  她盯著那根玩意兒,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開,呼吸變得又急又淺。那根東西在月光下青筋暴起,龜頭像一隻剝了皮的桃子,又大又圓,泛著暗紅色的光澤。整根東西又粗又長,比她死去男人的大了整整一倍不止。book18.org

  「這……這……」她的聲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氣都喘不勻,「張大哥,您這個是……是人的嗎?」book18.org

  「廢話。」張藝叼著煙,含糊不清地說,「不然是驢的?」book18.org

  王慧蘭被這話逗得噗嗤笑了一聲,但笑聲很快被喘息取代。她跪在那兒,兩隻手捧住那根東西,像捧一件易碎的瓷器。她的手太小了,合攏了都圈不住,手指頭勉強能搭在一起。book18.org

  她低下頭,鼻子湊近了那根東西,深深地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然後她的表情變了。book18.org

  那是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有嫌惡,有痴迷,有一種近乎瘋狂的饑渴。她聞到了男人胯下那股濃烈的氣味——汗臭、尿臊、還有包皮底下積了一天的那層白垢發酵出來的腥膻味。那股味道濃得像酒,熏得她腦子發暈。book18.org

  「張大哥……」她的聲音變得沙啞低沉,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您這個……好大的味兒……」book18.org

  她嘴上這麼說,但鼻子又湊近了幾分,貪婪地吸著那股味道,像一條餓了三天的狗聞到了肉骨頭。她的鼻尖蹭過龜頭邊緣那圈稜子,嘴唇若有若無地擦過馬眼,舌尖伸出來,在那圈包皮和龜頭交接的溝壑里舔了一下。book18.org

  鹹的。腥的。苦的。book18.org

  她舔到了那層包皮垢——白白膩膩的一層,積了一天,藏在包皮翻過來那道溝里,味道又腥又沖。換做任何一個正常女人,這一口能直接吐出來。book18.org

  但王慧蘭不是正常女人。book18.org

  她是獵戶的寡婦,在山裡住了十幾年,男人死了大半年,連男人的手都沒碰過。她餓了兩天,餓到眼冒金星,餓到願意用身子換一口吃的。而眼前這個男人,有吃的,有那等從未見過的寶貝,還有一根——book18.org

  她低下頭,張開嘴,把那根東西的龜頭整個含了進去。book18.org

  張藝悶哼了一聲,手指攥緊了石頭邊緣,指節泛白。book18.org

  王慧蘭的口腔又熱又濕,舌頭粗糙得像貓舌頭,裹著龜頭來回舔舐。她的嘴太小了,光是含住一個龜頭就把腮幫子撐得鼓鼓囊囊的,嘴角繃得發白,口水順著下巴淌下來,滴在她的褂子前襟上,洇出一大片深色。book18.org

  她賣力地吞吐著,腦袋一上一下地起伏。那圈包皮在她嘴唇的摩擦下徹底翻到了底,露出龜頭底下那圈紫紅色的嫩肉。包皮溝壑里那層白膩的污垢被她的舌頭一點一點舔乾淨,混著口水咽下去,喉嚨里發出咕咚咕咚的聲響。book18.org

  她吃得津津有味,像在吃什麼山珍海味。book18.org

  「嗯……嗯……」她一邊吃一邊發出含混的鼻音,眼神迷離得像喝醉了酒。她的舌頭在龜頭稜子底下打轉,把那圈溝壑舔了一遍又一遍,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用力,像要把那層皮都舔掉一層。book18.org

  張藝夾著煙的那隻手在抖,煙灰掉下來,落在王慧蘭的頭髮上,她渾然不覺。book18.org

  她吃得越來越深,喉嚨深處發出「咕嚕咕嚕」的水聲。那根東西太粗了,撐得她的嘴角裂開了一點,有一絲血絲混著口水淌下來,她也不在乎。她的鼻子埋在他毛茸茸的胯間,呼吸都是他濃烈的體味,那股味道像春藥一樣灌進她腦子裡,把她最後那點理智都燒沒了。book18.org

  「張大哥……」她從喉嚨深處擠出幾個字,聲音因為嘴裡塞滿了東西而含混不清,「您這個……真好……好大……好腥……我喜歡……」book18.org

  她說「喜歡」的時候,舌頭從龜頭一直舔到根部,又沿著根部舔回來,在龜頭尖上打了個轉,然後重新含進去。book18.org

  張藝把煙從嘴裡拿下來,長長地吐出一口煙霧。他低頭看著跪在自己胯下的女人——月光下她的臉被那根東西撐得變形,腮幫子一鼓一鼓的,眼睛半睜半閉,睫毛上掛著淚珠,表情又痛苦又享受。book18.org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手指插進她散亂的髮絲里。book18.org

  「起來。」他說。book18.org

  王慧蘭吐出嘴裡的東西,抬起頭看他,眼神迷濛,嘴角掛著口水和他那東西的味道,拉出一道亮晶晶的絲。book18.org

  「趴在石頭上。」張藝說,聲音低得像砂紙磨過木頭,「屁股撅起來。」book18.org

  王慧蘭的身體抖了一下,像被電擊了一樣。她聽話地站起來,轉過身,雙手撐在那塊大石頭上,把屁股撅起來。book18.org

  舊褂子被她自己撩到了腰上,底下什麼都沒穿。book18.org

  月光底下,王慧蘭的屁股白得刺眼。那是兩個又大又圓的肉球,因為長期勞作而結實緊繃,但骨子裡又透著女人的柔軟。兩瓣肉之間夾著一道深深的縫,縫裡濕漉漉的,亮晶晶的液體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在月光下閃著光。book18.org

  她回頭看了張藝一眼,那一眼裡有羞恥,有期待,有一種近乎瘋狂的渴望。book18.org

  「張大哥……您輕點……我怕……怕受不了……」book18.org

  張藝走過去,一隻手掐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扶著那根東西,對準了那道濕淋淋的縫,往前一頂。book18.org

  進去了半截。book18.org

  然後就頂不動了。book18.org

  王慧蘭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猛地仰起頭,嘴巴張得大大的,發出一聲又長又尖的呻吟。那聲音不像是疼,而是爽,——爽到骨子裡、爽到靈魂深處的那種。這個世界男人的肉棒天生就只有藍星男人的一半長度,所以女人下面也一樣,花心很容易就頂到,所以這世界女的,基本很少高潮。book18.org

  「啊——!張大哥……慢……慢點……太深了……頂到頭了……」book18.org

  張藝愣住了。book18.org

  才進去一半。他真的只進去了一半。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龜頭頂在了一團又軟又熱的肉壁上,那團肉壁緊緊箍著他的龜頭,像一張小嘴一樣吸著、嘬著,又緊又熱,裹得他頭皮發麻。book18.org

  「到底了?」他問,聲音沙啞。book18.org

  「到底了……到底了……」王慧蘭的聲音帶著哭腔,整個人趴在石頭上,屁股止不住地抖,「張大哥,您那個太長了……頂到我花心了……我男人從來沒有頂到過這麼深……」book18.org

  張藝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根東西還有一大截露在外面。而王慧蘭已經渾身哆嗦,兩條腿打擺子一樣抖,撐在石頭上的手指攥得發白,指甲都快嵌進石頭裡了。book18.org

  他又往前頂了頂,想再進去一點。book18.org

  王慧蘭爽叫了一聲,整個人往前一竄,差點從石頭上滑下去。book18.org

  「別……別動了……張大哥,求您……真的頂到頭了……再進我要噴了……」book18.org

  張藝停了下來。他能感覺到王慧蘭身體裡面那團嫩肉在瘋狂地收縮,像一隻小手在攥他的龜頭,一緊一松,一緊一松,又濕又熱又緊。book18.org

  他抽出來一點,又頂進去。book18.org

  就這麼半截東西,一進一出,王慧蘭已經受不了了。她的呻吟聲變了調,從痛苦的尖叫變成了某種介於哭和笑之間的聲音,又尖又細,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隨時會斷。book18.org

  「張大哥……張大哥……我不行了……我要……我要……」book18.org

  她話還沒說完,整個人猛地繃直了,仰起頭,嘴巴張成一個O形,發不出任何聲音。然後她的身體開始痙攣——從腰開始,一波一波地往全身擴散,像被電擊了一樣抖個不停。book18.org

  一股熱流從她身體深處噴涌而出,澆在張藝的龜頭上,順著她的腿往下淌。book18.org

  不是水。是尿。book18.org

  王慧蘭尿了。book18.org

  她尿得又急又猛,淡黃色的液體從兩腿之間噴射出來,濺在石頭上,濺在地上,濺在張藝的鞋上。她一邊尿一邊抖,嘴裡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母貓。book18.org

  「對不起……對不起……張大哥……我忍不住了……」她語無倫次地哭喊著,身體還在不停地抖,那股熱流斷斷續續地往外涌,把石頭底下的泥土都衝出了一個坑。book18.org

  張藝站在那兒,看著她尿,看著她哭,看著她抖。月光底下,這個女人撅著屁股,尿液順著她的大腿往下淌,在月光下閃著亮光,整個人像一隻被暴雨淋透的野貓——讓人血脈僨張的美。book18.org

  他掐著她的腰,把剩下那半截也頂了進去。book18.org

  王慧蘭連叫都叫不出來了。她張著嘴,口水從嘴角淌下來,眼睛翻白,整個人趴在石頭上像一灘爛泥。那團嫩肉在張藝的龜頭上瘋狂地收縮,一波一波地咬他、嘬他、吸他,像要把他的魂都吸出來。book18.org

  他加快了速度,半截東西在王慧蘭又短又緊的身體里橫衝直撞,每一次撞擊都把她頂得翻白眼往前一竄,她已經完全失神了,嘴裡只剩下一連串含混不清的呢喃:book18.org

  「張大哥……張大哥……爽啊……我要死了……又尿了」book18.org

  張藝最後重重地頂了幾下,一股熱流從身體深處湧上來,他猛地抽出來,白色的濁液噴在王慧蘭的屁股上、後背上、散亂的頭髮上,在月光下泛著渾濁的光。book18.org

  王慧蘭整個人癱在石頭上,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的屁股上、背上全是他留下的東西,混著她自己的尿液和汗水,在月光下一片狼藉。book18.org

  過了很久,她才慢慢地翻過身來,靠著石頭坐在地上,兩條腿叉開著,還在止不住地抖。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胯下那一灘狼藉,又抬頭看了看張藝,嘴角抽了抽,忽然笑了。book18.org

  那笑容里有膜拜,有仰望,有一種從沒有過滿足。book18.org

  「張大哥,」她的聲音啞得慵懶和沙啞,「您這個……是讓我真的爽翻了。」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在發抖的腿,伸手摸了摸大腿內側那一大片濕痕,手指頭粘糊糊的,在月光下拉出亮晶晶的絲。她把手指頭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然後放到嘴裡舔了一下。book18.org

  「好騷。」她喃喃地說,臉上浮起一層薄紅,但嘴角翹著,像在品什麼好東西。book18.org

  張藝把運動褲拉上來,重新系好系帶。他從石頭縫裡撿起那根掉落的煙,煙已經滅了,只剩一截煙屁股。他掏出打火機重新點上,深吸了一口。book18.org

  煙霧在月光下裊裊升起,被山風吹散。book18.org

  王慧蘭靠在石頭上,仰頭看著他,眼睛裡有一種他看不懂的光。她忽然伸出手,拽了拽他的褲腿。book18.org

  「張大哥,」她的聲音低得像在說夢話,「您以後……還來嗎?」book18.org

  第五章 石頭book18.org

  張藝把煙抽完了。book18.org

  王慧蘭還靠在石頭上,兩條腿軟得跟麵條似的,連站都站不起來。月光底下,她身上那些白花花的痕跡已經乾了,結成一層薄薄的殼,把皮膚繃得緊緊的。她低頭看了看自己一塌糊塗的下半身,忽然紅著臉笑了。book18.org

  「張大哥,我給您丟人了。」她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頭一回……那個……尿了。」book18.org

  張藝蹲下來,用袖子幫她擦了擦大腿內側。她的皮膚很糙,膝蓋和腳後跟全是繭子,但大腿根那一小塊地方嫩得不像話,白得像豆腐,一碰就紅。book18.org

  「不是丟人。」他說,「是舒服過頭了。」book18.org

  王慧蘭咬著嘴唇,眼睛裡亮晶晶的,像盛了兩汪水。她忽然伸手攥住張藝的手腕,攥得死緊。book18.org

  「張大哥,您明天……真要走?」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您……還回來嗎?」book18.org

  張藝看著她。月光下這個女人滿臉都是小心翼翼的期待,像一隻被主人摸過頭的野貓,既想湊上來蹭兩下,又怕挨一腳。book18.org

  「回來。」他說。book18.org

  王慧蘭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亮得嚇人,像兩盞燈。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那……那我等您。」她鬆開他的手腕,低下頭,聲音輕得像蚊子哼,「我天天等。」book18.org

  她說完這話,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拉過那件舊褂子裹住身體,低著頭往屋裡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只是笑了笑,閃身進了門。book18.org

  木板門吱呀一聲關上。book18.org

  張藝站在門口愣了一會兒,褲襠里那根東西又隱隱有點抬頭的意思。他罵了自己一句,找了一塊平整的草地躺下來,把背包枕在腦袋底下,仰頭看星星。book18.org

  滿天的星星密密麻麻的,比城裡任何一盞霓虹燈都好看。book18.org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開始轉那些正事。book18.org

  【兩界穿梭異能已覺醒——冷卻時間24小時】book18.org

  他默念了一遍「回去」,什麼也沒發生。又默念了一遍「蒼瀾界」,還是什麼也沒發生。book18.org

  看來這個冷卻時間是硬性的,急不得。book18.org

  他又想到那個「時之力——可升級」。這是什麼意思?能控制時間?能加速?能減速?還是能倒流?book18.org

  目前完全沒有頭緒。book18.org

  算了,先不想了。明天時間到了先回去一趟,搞清楚狀況再說。book18.org

  他翻了個身,鼻子裡鑽進一股淡淡的腥味——是剛才那場事的味道,沾在他手上、衣服上,怎麼都蹭不掉。book18.org

  腦子裡又浮現出王慧蘭趴在石頭上、屁股撅得老高、尿液順著大腿往下淌的畫面。還有她跪在地上捧著他那根東西、像吃奶一樣拚命往嘴裡塞的樣子,腮幫子鼓得變了形,口水糊了一臉。book18.org

  張藝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畫面壓下去。book18.org

  睡吧。book18.org

  第二天天剛亮,張藝就被雞叫吵醒了。book18.org

  不是真的雞——是某種他叫不上名字的鳥,叫聲像小孩在哭,一聲比一聲悽厲。他從草地上坐起來,脖子酸得厲害,後背被石頭硌出一片紅印。book18.org

  木板門吱呀一聲開了。book18.org

  王慧蘭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東西走出來。她換了那件舊褂子,頭髮重新梳過了,用一根木簪子別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細長的脖子。臉上雖然還是瘦,但氣色比昨天好了不少——大概是因為吃飽了,又大概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book18.org

  「張大哥,您醒了。」她蹲下來,把碗遞給他,「煮了點野菜湯,放了幾根您給的面,您趁熱喝。」book18.org

  張藝接過碗,低頭一看——說是湯,其實就是一鍋糊糊,野菜剁碎了煮得稀爛,混著幾根掰碎的方便麵。賣相不好看,但聞著有一股清香。book18.org

  他喝了一口。鹹淡剛好,野菜的苦澀被麵湯的中和了,反而有一種樸素的鮮味。book18.org

  「好喝。」他說。book18.org

  王慧蘭臉上綻開一個笑,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她蹲在旁邊看著他喝湯,兩隻手抱在膝蓋上,乖得像一隻等主人扔骨頭的狗。book18.org

  青丫從屋裡探出頭來,手裡攥著一把花花綠綠的石頭,蹦蹦跳跳地跑到張藝面前。book18.org

  「張大哥!您看!我爹以前給我攢的石頭,好看不?」book18.org

  張藝低頭一看——青丫攤開的小手心裡躺著七八塊石頭,大小不一,最大的有拇指蓋那麼大,最小的跟米粒差不多。顏色也不一樣,有透明的,有淡黃的,有淺粉的,在晨光底下閃閃發亮,折射出細碎的光芒。book18.org

  他夾湯的手停住了。book18.org

  他盯著那些石頭看了三秒鐘。book18.org

  然後他把碗放下,從青丫手心裡捏起那顆最大的,舉到眼前。book18.org

  透明的。稜角分明。表面有一層天然的油脂光澤。在陽光下轉動的時候,內部折射出七彩的火彩——不是那種彩虹糖的艷麗,是一種冷冽的、銳利的、像刀子一樣割眼睛的亮。book18.org

  張藝的手指開始發抖。book18.org

  他是做技術的,不懂珠寶。但他在商場裡見過鑽戒櫃檯——那些標價六位數、七位數的東西,在射燈底下發出的光,跟這塊石頭一模一樣。book18.org

  不,比那些更亮。book18.org

  「青丫,」他的聲音有點干,「這石頭,你爹在哪兒找到的?」book18.org

  青丫歪著頭想了想:「後山那條小溪里呀。我爹說山裡有好多這種亮晶晶的石頭,他沒事就撿幾塊回來,說要攢著給我當嫁妝。」book18.org

  張藝扭頭看王慧蘭。book18.org

  王慧蘭被他那個眼神嚇了一跳,往後縮了縮:「張大哥,您怎麼了?」book18.org

  「這石頭,」張藝捏著那顆透明的,手指還在抖,「你們這兒,多嗎?」book18.org

  王慧蘭茫然地眨了眨眼:「多啊。山里到處都是。就是好看罷了,又不值錢。我男人以前撿了一大把,後來實在沒地方放,扔了好多。」book18.org

  她說著,轉身進屋,從床底下翻出一個破瓦罐,往地上一倒。book18.org

  嘩啦啦——book18.org

  一堆石頭滾出來。大大小小几十顆,在晨光底下鋪了一地,閃得張藝眼睛都花了。book18.org

  透明的、淡黃的、淺粉的、淡藍的、還有兩顆是罕見的粉紅色。每一顆都有稜有角,表面帶著那種天然的油脂光澤,在陽光下折射出冷冽的七彩火彩。book18.org

  最大的那顆有小拇指長,少說也有三四十克拉。book18.org

  最小的也有綠豆大小。book18.org

  張藝蹲在地上,盯著那一堆石頭,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book18.org

  這是鑽石。book18.org

  這是他媽的原生鑽石礦里直接挖出來的金剛石。book18.org

  他在城裡混了十幾年,雖然不懂珠寶,但他知道一件事——鑽石這玩意兒,在藍星上是被戴比爾斯壟斷的硬通貨。一克拉的裸鑽,品相好的能賣到幾萬塊甚至十幾萬。而眼前這一堆,光那顆最大的,保守估計——book18.org

  他算不出來。book18.org

  他根本不敢算。book18.org

  「張大哥?」王慧蘭看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嚇得聲音都變了,「您沒事吧?」book18.org

  「沒事。」張藝深吸一口氣,把那一堆石頭攏了攏,挑了幾顆品相最好、個頭最大的揣進兜里——那顆三四十克拉的透明鑽、兩顆粉紅色的、一顆淡藍色的。剩下那些他重新裝回瓦罐里,塞回床底下。book18.org

  「慧蘭,」他轉過身,雙手按住她的肩膀,眼睛直直地看著她,「你聽我說。這些石頭,以後你要給我收集好。」book18.org

  王慧蘭被他按著肩膀,整個人僵住了,臉騰地紅了。她垂下眼皮,睫毛撲扇撲扇地顫,聲音細得像蚊子哼:book18.org

  「收集……?能換糧食嗎?」book18.org

  張藝沉默了一下。book18.org

  「這些石頭可以幫助我修練。」這樣說你懂了吧。book18.org

  王慧蘭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開,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定在那裡。book18.org

  「真……真的?」book18.org

  「真的。」張藝鬆開她的肩膀,從背包里翻出那幾根沒吃完的火腿腸和那袋麵包,塞到她手裡,「這些你先留著。我回去一趟,最多幾天就回來。等我。」book18.org

  王慧蘭抱著那些吃的,嘴唇哆嗦了幾下,眼眶紅了。book18.org

  「張大哥,」她的聲音發顫,「您……您別騙我。」book18.org

  「不騙你。」book18.org

  「那您什麼時候回來?」book18.org

  「儘快。」book18.org

  王慧蘭咬著嘴唇,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她忽然撲上來,一把抱住張藝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地抖。book18.org

  「我等您。」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含含糊糊的,「我天天等。您一定要回來。」book18.org

  青丫站在旁邊,看看母親,又看看張藝,歪著頭,一臉茫然。book18.org

  張藝拍了拍王慧蘭的後背,手感粗糙——她的褂子洗了太多次,布料薄得能透光,能摸到底下的皮膚和骨頭。book18.org

  「鬆手吧,我該走了。」book18.org

  王慧蘭慢慢鬆開手,退後一步,用袖子擦了擦臉。她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嘴角努力往上彎,擠出一個笑。book18.org

  「張大哥,您路上小心。」book18.org

  張藝點點頭,背起背包,轉身往山下走。book18.org

  走了十幾步,他回頭看了一眼。book18.org

  王慧蘭還站在門口,懷裡抱著青丫,朝他揮手。晨光從她身後照過來,給她整個人鑲了一圈金邊。book18.org

  他轉過頭,加快腳步。book18.org

  走到昨天醒來的那片草地,他在心裡默念了一句——book18.org

  回去。book18.org

  視野中央那行字跳了出來:book18.org

  【兩界穿梭啟動中……】book18.org

  【目標:藍星】book18.org

  【冷卻時間重置倒計時:24:00:00】book18.org

  【時之力等級:Lv.1——冷卻時間縮短50%】book18.org

  下一秒,眼前的草地、溪水、遠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碎了,所有的顏色攪在一起,變成一團旋轉的光渦。book18.org

  他腳下一空,整個人往下墜——book18.org

  後背撞在硬邦邦的東西上,疼得他悶哼一聲。book18.org

  睜開眼睛。book18.org

  天是黑的。頭頂有一彎淡淡的月牙,四周是黑黢黢的山脊輪廓。book18.org

  他坐起來,低頭一看——身下是那塊灰白色的大石頭,涼颼颼的,硌得他後背生疼。。book18.org

  風從山頂吹過來,灌進他的領口,冷得他一哆嗦。book18.org

  張藝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book18.org

  晚上十點十五分。book18.org

  他上山的時候是下午四點。搭帳篷、燒水、吃面、喝酒……折騰到天黑,大概八九點鐘。然後眉心被擊中,穿越,在蒼瀾界待了一個晚上加一個白天,就是那邊一天,這邊一個小時——book18.org

  回來居然還是當天晚上。book18.org

  時間流速不一樣。book18.org

  他坐在石頭上消化了一會兒這個信息,然後想起什麼,趕緊摸了摸褲兜。book18.org

  那幾顆石頭還在。book18.org

  他掏出來,打開手機手電筒照上去——book18.org

  透明的石頭在手電筒的強光下炸開一團刺眼的火彩,七彩虹光從石頭的每一個切面折射出來,亮得他眯起了眼睛。book18.org

  是真的。book18.org

  不是夢。book18.org

  他又看了一眼視野中央那行字:book18.org

  【時之力等級:Lv.1】book18.org

  【效果:冷卻時間縮短50%(原24小時→現12小時)】book18.org

  12個小時。book18.org

  也就是說,他每隔12小時就能往返一次。book18.org

  張藝把鑽石小心翼翼地塞回褲兜最深處,拉上拉鏈,又在外面拍了兩下確認不會掉出來。book18.org

  然後他站起來,三下五除二把帳篷拆了,塞進背包,扛著東西往山下走。book18.org

  山路不好走,黑燈瞎火的,他摔了兩跤,膝蓋磕破了皮。但他顧不上疼,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book18.org

  下山。回家。天亮就去城裡。book18.org

  他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半夜了。book18.org

  客廳的燈還亮著,母親歪在沙發上睡著了,電視開著,在放一部老掉牙的抗戰劇。父親大概早睡了,臥室的門關著。book18.org

  張藝輕手輕腳地關上門,把背包放在玄關。母親被聲音驚醒,揉著眼睛坐起來。book18.org

  「回來了?吃了嗎?」book18.org

  「吃了。媽您回屋睡吧,別在沙發上窩著。」book18.org

  母親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忽然說:「你氣色好多了。」book18.org

  張藝愣了一下,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book18.org

  「山上空氣好。」他說。book18.org

  母親沒再問,關了電視,慢吞吞地走回臥室。book18.org

  張藝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把那幾顆鑽石放在書桌上,打開檯燈。book18.org

  他盯著那些石頭看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他打開手機,搜索欄里打了一行字——book18.org

  「裸鑽回收 上海」book18.org

  搜索結果鋪天蓋地。他一條一條翻,翻到後半夜,最後鎖定了幾家規模大、口碑好的珠寶回收公司。book18.org

  他又搜了「鑽石怎麼辨別真假」「鑽石評級標準」「GIA證書」之類的關鍵詞,看了兩個小時,看到眼睛發酸。book18.org

  最後他得出一個結論——他手裡的這幾顆石頭,品相好得離譜。凈度至少在VVS級別以上,顏色是最高等級的D色和E色,那兩顆粉紅色的更是罕見中的罕見。book18.org

  唯一的問題是——沒有證書。book18.org

  沒有GIA證書的裸鑽,回收價格會打折扣。但他不在乎。他只需要一筆啟動資金。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他坐上了去上海的大巴。book18.org

  縣城沒有高鐵站,只能先坐大巴到市裡,再轉高鐵。四個小時的車程,他一分鐘都沒睡著,腦子裡反覆排練見到回收商之後的說辭。book18.org

  下午兩點,他站在南京東路一棟寫字樓的門口。book18.org

  他約的這家公司叫「臻寶匯」,在網上搜了半天,是上海規模最大的鑽石回收商之一。他在網上找了好幾家,最後選了這家,是因為他們的官網做得最像那麼回事——不是那種小作坊式的簡陋頁面,有正規的公司介紹、辦公地址和聯繫電話。book18.org

  他提前打了電話,對方說可以帶東西過來看看,免費鑑定。book18.org

  接待他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姓周,戴著金絲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一件深藍色的polo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塊看起來很貴的表。book18.org

  周經理把他領進一間小會議室,倒了杯水,笑眯眯地坐下來。book18.org

  「張先生,東西帶來了嗎?」book18.org

  張藝從褲兜里掏出那幾顆鑽石,放在桌上。book18.org

  周經理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沒變,但眼神變了——變得銳利起來,像一隻嗅到了獵物氣味的狼。book18.org

  他戴上白手套,從抽屜里取出一把鑷子和一個十倍放大鏡,夾起那顆最大的透明鑽石,放在放大鏡下仔細端詳。book18.org

  看了大概三分鐘。book18.org

  他把鑽石放下,摘下放大鏡,看著張藝。book18.org

  「張先生,方便問一下,這東西的來源嗎?」book18.org

  「祖上傳下來的。」張藝說,這是他路上想好的說辭,「老家的房子翻修,從牆縫裡翻出來的。家裡老人說是民國時候一個親戚從國外帶回來的。」book18.org

  周經理點點頭,沒有追問。做這一行的,不問來源是基本規矩。問了就是給自己找麻煩。book18.org

  「這顆最大的,」他指了指那顆三四十克拉的透明鑽石,「品相非常好。D色,VVS1凈度,克拉重量我估一下……大概在三十五克拉左右。如果送去GIA出證書,保守估價在一千五百萬到兩千萬人民幣之間。」book18.org

  張藝的手指在桌面底下抖了一下。book18.org

  一千五百萬到兩千萬。book18.org

  就這一顆。book18.org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點了點頭。book18.org

  「但是,」周經理話鋒一轉,「沒有證書的話,我們回收的價格會低很多。畢竟我們自己也要承擔風險,送去出證書也需要時間和成本。」book18.org

  「多少?」book18.org

  周經理沉吟了一下,拿起計算器按了一通,把螢幕轉過來給他看。book18.org

  一百二十萬。book18.org

  就這一顆。另外那幾顆小的,他按大小和品相分別報了價——粉紅色的那顆八克拉左右的,報價六十萬;淡藍色的那顆五克拉左右的,報價三十萬;剩下幾顆米粒大小的他沒要,說太小了沒什麼價值。book18.org

  加起來,兩百一十萬。book18.org

  「張先生,這個價格很公道了。」周經理推了推眼鏡,「沒有證書的話,我們只能按原石的價格收。出證書之後如果能賣到更高的價,差價是我們的利潤。您要是不滿意,可以自己去GIA出證書,再來找我談。」book18.org

  張藝沉默了一會兒。book18.org

  他不懂鑽石,也不懂GIA證書怎麼出、要多久、要多少錢。他只知道一件事——他現在需要錢,越快越好。book18.org

  「一百二十萬,就這顆大的。」他說,「其他的先不賣。」book18.org

  周經理挑了挑眉毛,但沒說什麼,點了點頭。book18.org

  「可以。轉帳還是支票?」book18.org

  「轉帳。」book18.org

  手續辦得很快。簽了一份簡單的轉讓協議,提供了銀行卡號,二十分鐘後,手機銀行彈出一條通知——book18.org

  到帳1,200,000.00元。book18.org

  張藝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十秒鐘。book18.org

  他這輩子所有的積蓄加起來,最多的時候也就不到四十萬。而現在,他的銀行卡里躺著一百二十萬。book18.org

  就憑一顆石頭。book18.org

  他走出寫字樓,站在南京東路的街頭,陽光曬得頭皮發燙,周圍是人來人往的遊客和上班族,各種方言和外語在耳邊嗡嗡響。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揣回兜里,攔了一輛計程車。book18.org

  「師傅,去城隍廟。」book18.org

  「哪個門?」book18.org

  「賣金銀首飾的那個市場。」book18.org

  計程車把他扔在城隍廟附近的一條巷子口,裡面密密麻麻全是金店。張藝一家一家逛過去,比價格、比工費、比純度。book18.org

  黃金——這是他想了很久的選擇。book18.org

  蒼瀾界那個地方,貨幣體系他一無所知,但黃金這種東西,在任何時代、任何世界都是硬通貨。他不需要懂顧朝的貨幣,只需要帶夠黃金,就能在那個世界買到任何東西。book18.org

  而且黃金體積小、價值高、容易攜帶,比背著一大包糧食上山靠譜得多。book18.org

  他最後選了一家看起來最大最正規的,櫃檯里擺滿了金條、金幣、金首飾。營業員是個化著濃妝的年輕姑娘,看見他穿著皺巴巴的T恤和運動褲,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book18.org

  「先生,看點什麼?」book18.org

  「金條。投資金條。你們這兒什麼價?」book18.org

  營業員的笑容真誠了幾分:「今天的金價是每克四百五十八,投資金條的工費最低,每克加五塊。您要多少?」book18.org

  張藝看了一眼手機銀行里的餘額,心裡默默算了一筆帳。book18.org

  「兩公斤。」book18.org

  營業員的笑容一下子變得燦爛無比。book18.org

  兩公斤黃金,加上工費,每克四百六十三,總價九十二萬六千。book18.org

  張藝刷了卡,提著一個毫不起眼的黑色帆布袋走出金店。袋子裡裝著二十根100克的小金條,整整齊齊地碼在絨布盒子裡,沉甸甸的,墜得他手腕發酸。book18.org

  他又去了旁邊的戶外用品店,買了兩個大容量的登山包、一個更輕便的瓦斯爐、十二罐瓦斯、一個凈水器、一個急救包、兩件衝鋒衣、兩雙登山鞋、一個防水布、一個多功能工兵鏟。book18.org

  然後他拐進一家超市,推著購物車在貨架之間掃蕩——book18.org

  大米,五袋,每袋十公斤。book18.org

  食用油,兩大桶。book18.org

  鹽,二十包。book18.org

  醬油、醋、料酒,各五瓶。book18.org

  方便麵,十箱。book18.org

  火腿腸,五十根。book18.org

  午餐肉罐頭,三十罐。book18.org

  紅燒肉罐頭,二十罐。book18.org

  壓縮餅乾,二十包。book18.org

  奶粉,兩大罐。book18.org

  糖果,五斤。book18.org

  還有內衣胸罩。book18.org

  還有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打火機、電池、手電筒、繩子、針線包、肥皂、毛巾、牙膏、牙刷……book18.org

  結帳的時候,收銀員掃了足足十分鐘。小票打出來一米多長。book18.org

  總計:一萬四千三百二十七元。book18.org

  張藝看著堆滿購物車的東西,忽然覺得有點荒誕。book18.org

  昨天他還在為三千多塊的存款發愁,今天他就花了一百多萬,買了一堆黃金和物資,準備背到一個連電都沒有的世界去。book18.org

  他把東西分成兩份,塞進兩個登山包里。每個包少說也有四五十斤,背起來沉甸甸的,壓得肩膀生疼。book18.org

  但他心裡踏實。金條他準備帶一半過去。留一半在老家。book18.org

  他找了個快捷酒店開了一間房,把東西放下,洗了個澡,第二天開車回了老家,整理了東西,把車上的東西放好,心裡想著穿越,手上提著一大推東西。book18.org

  第六章 安家香風城book18.org

  張藝把車停在家門口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傍晚了。book18.org

  後備箱和后座塞得滿滿當當——兩個登山包、三個編織袋、一個行李箱,把整輛車塞成了一座移動的倉庫。他在酒店裡整整折騰了一夜,把所有物資重新分裝打包,把金條分成兩份,一份鎖進行李箱夾層留在車上,另一份貼身藏在登山包底層。book18.org

  母親站在門口,看著他從車裡一件一件往外搬東西,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book18.org

  「你……你這是要幹嘛?搬家?」book18.org

  「媽,我找到事了。」張藝把一袋大米扛上肩膀,聲音悶在米袋子後面,「跑跑腿的活,幫人送點貨。收入還行。」book18.org

  他沒撒謊——確實是「送貨」,只是這個「貨」有點特殊,送的地方也有點特殊。book18.org

  母親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沒再多問。自從他離婚回來,這個家就像蒙了一層霧,誰也不願意把話說得太透。book18.org

  「對了媽,」張藝搬完最後一趟,站在客廳里擦了把汗,「我可能過幾天還要出趟門,大概……兩天左右的。」book18.org

  「去哪兒?」book18.org

  「外地。談生意。」book18.org

  母親沉默了一會兒,轉身走進廚房,端出一碗紅燒肉。book18.org

  「先吃飯。」book18.org

  張藝坐下來,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母親燒的紅燒肉還是那個味道,咸甜口,肥而不膩,從小到大沒變過。book18.org

  他吃了兩碗飯,把碗筷收拾乾淨,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book18.org

  然後他打開那個藏在床底下的行李箱,從夾層里取出一半金條——十根,每根100克,整整一公斤。他用布包好,塞進登山包的底層,壓在五袋大米底下。又把假髮拿出來試了試,在鏡子前照了照,覺得還行。book18.org

  他在上海買假髮的時候,店員問他想要什麼樣的,他說「越不起眼越好」。最後選了一頂黑色的長假髮,戴上之後整個人氣質都變了,像一個的古人模型。book18.org

  他還買了幾件粗布衣裳——在網上搜了半天,找到一家賣古裝劇道具服的店,買了三套灰色的交領長袍,面料是那種粗糙的棉麻混紡,穿上之後扎皮膚,但勝在不起眼。book18.org

  一切準備就緒。book18.org

  他看了一眼視野中央那行字——book18.org

  【冷卻時間剩餘:11:42:33】book18.org

  還差將近十二個小時。book18.org

  他躺回床上,閉上眼睛,腦子裡又開始轉那些正事。book18.org

  香風城。顧朝。女帝。申洲。book18.org

  王慧蘭說的那些信息在他腦子裡反覆回放。顧朝分十二洲,對應十二時辰,申洲是其中之一。同川府是申洲底下的一個府,青牛村是同川府轄下幾十個村子之一。book18.org

  而香風城,是申洲的州城。book18.org

  按照王慧蘭的說法,從青牛村到同川府城,要走兩天。從同川府城到香風城,要坐馬車走五六天。加起來,小十天。book18.org

  十天。book18.org

  張藝翻了個身,心裡默默盤算。他不可能每次都背著幾十斤的物資翻山越嶺走十天。他需要在蒼瀾界有一個固定的落腳點,一個離「入口」近的、安全的、能存放物資的地方。book18.org

  青牛村顯然不行。太偏了,太窮了,太不方便了。book18.org

  香風城。book18.org

  他需要一個在城裡的據點。book18.org

  第二天天還沒亮,張藝就醒了。book18.org

  他洗漱完畢,吃了母親留在鍋里的兩個饅頭,背上那個塞得滿滿當當的登山包,開車出了門。book18.org

  他沒有直接上山——而是把車開到了縣城北邊一個廢棄的採石場。那裡荒無人煙,雜草長得比人還高,是他小時候跟夥伴們探險來過的地方。book18.org

  他把車藏在一排廢棄的工棚後面,用防水布蓋好,又搬了幾塊石頭擋在輪胎前面。book18.org

  然後他背著登山包,徒步往後山走。book18.org

  走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到了那個「坐標點」——山頂那塊大石頭。book18.org

  他喘著粗氣把登山包卸下來,一屁股坐在石頭上,掏出水壺灌了兩口。book18.org

  四周靜悄悄的,只有風穿過松林的沙沙聲。天邊泛著魚肚白,遠處的山脊線被晨光勾出一道金邊。book18.org

  張藝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book18.org

  「去蒼瀾界。」book18.org

  【兩界穿梭啟動中……】book18.org

  【目標:蒼瀾界】book18.org

  【冷卻時間重置倒計時:12:00:00】book18.org

  下一秒,熟悉的失重感襲來——像被人一腳踹下了懸崖,五臟六腑都在往上翻湧。眼前的光線碎成無數碎片,旋轉、攪動、重組——book18.org

  後背撞在柔軟的草地上。book18.org

  他睜開眼睛。book18.org

  藍天。白雲。紫綠色葉子的怪樹。遠處是刀鋒一樣陡峭的山脊。book18.org

  回來了。book18.org

  張藝翻身坐起來,大口喘著氣。每次穿越都像坐了一次沒有安全帶的過山車,胃裡翻江倒海。book18.org

  他緩了足足五分鐘,才扶著膝蓋站起來。登山包歪在身後的草地上,完好無損。book18.org

  他背上包,沿著昨天走過的路,往山樑那邊走。book18.org

  翻過山樑,穿過竹林,那間歪歪斜斜的木屋出現在眼前。book18.org

  還沒走近,青丫就從屋裡跑了出來。book18.org

  「張大哥!張大哥回來了!」book18.org

  她像一隻小兔子一樣蹦蹦跳跳地跑過來,跑到跟前卻忽然剎住腳,歪著頭打量他——灰色的粗布長袍,黑色的長假髮,背上馱著一個比她人還大的包裹。book18.org

  「張大哥,您……您換衣裳了?」book18.org

  「嗯。好看嗎?」book18.org

  青丫認真地端詳了一番,用力點了點頭:「好看!像城裡人!」book18.org

  張藝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從兜里掏出一把糖果——大白兔奶糖,在上海超市買的,十塊錢一大包。book18.org

  「給。」book18.org

  青丫接過那把花花綠綠的糖果,眼睛瞪得像兩顆葡萄。她從來沒見過這種包裝——亮晶晶的塑料紙,上面印著一隻白色的兔子,捏起來沙沙響。book18.org

  「這是什麼?」book18.org

  「糖。把外面的紙剝了,吃裡面的。」book18.org

  青丫笨手笨腳地剝開一顆,把白色的奶糖塞進嘴裡,嚼了兩下——book18.org

  她的表情從困惑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狂喜,像一朵花在瞬間綻開。book18.org

  「好甜!好香!娘!娘!快來!張大哥給的糖,好甜!」book18.org

  王慧蘭從屋裡走出來。book18.org

  她今天換了一件乾淨的褂子——說是乾淨,其實就是洗的次數多了,布料上的黃漬淡了一些。頭髮也重新梳過了,用那根木簪子別得整整齊齊,露出瘦削但線條柔和的臉。book18.org

  她看見張藝的那一刻,整個人僵在門檻上。book18.org

  嘴唇哆嗦了幾下,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然後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下來。book18.org

  「張大哥……」book18.org

  她跑過來,跑到一半又放慢了腳步,像是怕自己在做夢,走太快會把夢撞碎。走到張藝面前,她伸出手,顫顫巍巍地摸了摸他的袖子——灰色的粗布袍子,手感粗糙,扎手指。book18.org

  是真的。book18.org

  「您回來了。」她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嘴角往上翹,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整張臉上分不清是哭還是笑,「您真的回來了。」book18.org

  「我說過會回來的。」book18.org

  王慧蘭咬著嘴唇,拚命點頭,然後一頭扎進他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她的身體在發抖。book18.org

  但她抱得很緊。兩隻手死死攥著他後背的袍子,指節泛白,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book18.org

  「我以為您不來了。」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含含糊糊的,帶著哭腔,「我等了三天……三天……我天天站在那個山樑上望,從早望到晚……青丫問我等什麼,我說等張大哥……她說您是不是不來了,我說不會的,張大哥說了會來的……」book18.org

  她說不下去了,整個人埋在他懷裡,哭得渾身發抖。book18.org

  張藝沒說話,只是把手放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拍了拍。book18.org

  她的頭髮很粗糙,乾得像一把稻草,沒有洗髮水,沒有護髮素,只有山泉水和她自己的體溫。但那股味道很真實——不是香水的味道,是活著的人的味道。book18.org

  過了很久,她才慢慢止住了哭。從他懷裡退出來,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紅著眼眶低頭笑。book18.org

  「讓您看笑話了。」book18.org

  「沒什麼。」book18.org

  她吸了吸鼻子,目光落在他背上的登山包上,眼睛一下子瞪大了。book18.org

  「張大哥,您這是……背了多少東西?」book18.org

  「一些吃的用的。」張藝把登山包卸下來,拉開拉鏈,「走,進屋說。」book18.org

  木屋裡面跟三天前沒什麼變化——還是那張木板床,那口銹跡斑斑的鐵鍋,那幾個擦得發亮的罈罈罐罐。但地上多了一把野花,插在破瓦罐里,紫色的、白色的小花,給這間昏暗的屋子添了一點顏色。book18.org

  張藝注意到,那把野花旁邊的地上,用炭筆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人形。book18.org

  「青丫畫的。」王慧蘭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臉紅了,「她說想您,就……就畫了一個。」book18.org

  張藝蹲下來看了看那個小人——圓圓的腦袋,兩根棍子一樣的腿,身上畫了一個長方形的東西,大概是他背上的包。book18.org

  「畫得不錯。」他說。book18.org

  青丫蹲在門口吃糖,嘴裡塞得鼓鼓囊囊的,聞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嘴白牙。book18.org

  張藝把登山包打開,開始往外掏東西。book18.org

  五袋大米,每袋十公斤,整整齊齊地碼在牆角。book18.org

  兩桶食用油,五升裝,靠在米袋子旁邊。book18.org

  鹽、醬油、醋、料酒,瓶瓶罐罐擺了一地。book18.org

  方便麵、火腿腸、午餐肉罐頭、紅燒肉罐頭、壓縮餅乾……摞起來像一座小山。book18.org

  奶粉、糖果、肥皂、毛巾、牙膏、牙刷……book18.org

  還有兩件衝鋒衣、兩雙登山鞋、一個防水布、一個工兵鏟……book18.org

  王慧蘭站在旁邊,嘴巴從始至終沒有合攏過。她看著那些東西一樣一樣地從那個神奇的包里變出來,像在看一場變戲法。book18.org

  「張大哥……這……這都是……」book18.org

  「都是吃的用的。你們先用著,等到了城裡再添置好的。」book18.org

  「城裡?」王慧蘭一愣。book18.org

  張藝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來,看著她的眼睛。book18.org

  「慧蘭,我跟你說個事。我這次回去,把我那些石頭賣了一部分,換了不少錢。我想著,你們娘倆住在這山上不是長久之計——冬天冷,夏天潮,吃水要下山挑,買東西要走幾十里山路。太苦了。」book18.org

  王慧蘭的嘴唇動了動,沒說話。book18.org

  「我想帶你們去香風城。買一套房子,安頓下來。青丫要上學——呃,要讀書識字,你也不用再餓肚子了。」book18.org

  他說完這句話,屋裡安靜了很長時間。book18.org

  王慧蘭站在那裡,兩隻手絞在一起,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過了很久,她才抬起頭,臉上全是淚。book18.org

  「張大哥,」她的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您為什麼要對我們這麼好?」book18.org

  張藝沉默了一會兒。book18.org

  「因為你跪在我面前,說『什麼都願意換』的時候,」他說,「我看見了以前的自己。」book18.org

  他沒說後半句——以前的自己,也是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是,被人一腳踢開,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book18.org

  王慧蘭聽不懂這句話的全部含義,但她聽懂了前半句。她走過來,握住他的手,攥得緊緊的。book18.org

  「我去。」她說,聲音不大,但很堅定,「張大哥去哪兒,我就去哪兒。」book18.org

  青丫在門口探進腦袋:「娘,我們去哪兒?」book18.org

  「去城裡。」王慧蘭蹲下來,幫閨女擦了擦嘴角的糖漬,「跟張大哥去城裡,住大房子,好不好?」book18.org

  「有大房子住?」青丫的眼睛亮了,「那有沒有糖吃?」book18.org

  「有。」張藝說,「管夠。」book18.org

  青丫歡呼一聲,蹦蹦跳跳地跑出去,把手裡那顆還沒剝開的糖舉過頭頂,對著太陽看。book18.org

  王慧蘭站起來,看著張藝,猶豫了一下,低聲問:「張大哥,去城裡……要花不少銀子吧?我……我沒什麼積蓄,就我男人留下的一點——」book18.org

  「銀子的事你不用操心。」張藝從懷裡掏出那包金條,打開布包,露出裡面黃澄澄的金條。十根,每根100克,在昏暗的屋子裡閃著柔和的光。book18.org

  王慧蘭倒吸了一口涼氣。book18.org

  「這……這是金子?」book18.org

  「嗯。夠在香風城買一套不錯的房子了。」book18.org

  王慧蘭盯著那些金條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捂住嘴,眼淚又涌了出來。book18.org

  「張大哥……您把這麼貴重的東西……帶給我們……」book18.org

  「不是給你們。」張藝把金條重新包好,「是給我們。你,我,青丫。我們。」book18.org

  王慧蘭聽到這個「我們」,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站在那裡,捂著嘴,眼淚順著手指縫往下淌。book18.org

  她沒有再說什麼感謝的話。只是點了點頭。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天,張藝忙得腳不沾地。book18.org

  他把登山包里那些物資整理好,把容易壞的吃的用的先拿出來,把大米、罐頭、壓縮餅乾這些耐放的重新打包。book18.org

  他教王慧蘭怎麼用瓦斯爐——這個東西比燒柴方便太多了,開關一擰,火就來了,不用劈柴、不用生火、不用吹得滿眼是煙。王慧蘭第一次用的時候,嚇得差點把爐子扔了,但很快就上手了,甚至還研究出了用鐵鍋炒菜的技巧。book18.org

  他還教她怎麼用那些瓶瓶罐罐——醬油、醋、料酒,她從來沒見過這些東西,嘗了一口醬油,鹹得皺眉頭;聞了一口醋,酸得直眨眼。book18.org

  「這比我們用的豆醬好吃多了。」她感嘆道。book18.org

  張藝沒告訴她,這些東西在藍星上也就幾塊錢一瓶。book18.org

  第三天,他帶著王慧蘭和青丫下了山。book18.org

  王慧蘭穿上了他給的那件衝鋒衣——粉紅色的,女款,他在上海買的時特意挑了大一碼。她穿上之後在屋裡轉了一圈,低著頭看自己身上的衣裳,摸了摸袖子,又摸了摸衣襟,臉上的表情像一個收到了禮物的小女孩。book18.org

  「好看嗎?」她問,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好意思。book18.org

  「好看。」張藝說。book18.org

  這是實話。衝鋒衣的粉紅色襯得她蒼白的臉上多了一層血色,拉鏈拉到胸口的位置,露出一小截鎖骨。她的身材被衝鋒衣裹出了輪廓——胸前的布料繃得緊緊的,腰身收得恰到好處,臀部被下擺蓋住一半,但走起路來那個弧度還是藏不住。book18.org

  王慧蘭被他看得臉紅了,低下頭,假裝整理衣擺。book18.org

  青丫穿了一件小號的衝鋒衣,藍色的,袖子太長,挽了兩道才露出手指頭。她在地上蹦來蹦去,像一隻穿了新衣裳的小麻雀。book18.org

  「張大哥,這衣裳好輕!好暖和!」book18.org

  「嗯,防風防水的。下雨也不怕。」book18.org

  王慧蘭聽了這話,低頭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手指摩挲著面料,眼神里有一種複雜的東西——不只是感激,還有一種被珍視的感覺。她活了三十年,從來沒有人給她買過衣裳。小時候穿姐姐剩下的,嫁人後穿男人從鎮上捎回來的便宜布料,自己縫的。冬天冷了就多塞幾把乾草,下雨了就躲在屋裡不出門。book18.org

  而現在,這個男人從那個她完全無法想像的世界回來,給她帶了一件下雨都不怕的衣裳。book18.org

  她吸了吸鼻子,把那股湧上來的酸澀壓下去。book18.org

  「張大哥,咱們怎麼走?」book18.org

  「先到同川府城,然後雇馬車去香風城。」book18.org

  張藝其實也不確定怎麼走最方便,但他有最笨也最靠譜的辦法——走一步問一步。他身上帶了一包碎銀子,是從縣城一家銀鋪換的——他把一根100克的金條換了五十兩碎銀和一百貫銅錢。銀鋪老闆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從古裝劇里穿越出來的群眾演員,但金條是真的,成色好得驚人,老闆二話沒說就換了。book18.org

  三個人下了山,沿著王慧蘭指的路,往同川府城的方向走。book18.org

  王慧蘭雖然瘦,但走山路是一把好手——畢竟是獵戶的媳婦,在山裡住了十幾年,腳底板硬得能踩碎石塊。青丫也不差,瘦歸瘦,但兩條小腿倒騰得飛快,蹦蹦跳跳地跟在後面。book18.org

  張藝背著那個半空的登山包,走在最後面,看著前面母女倆的背影,忽然有一種荒誕的感覺。book18.org

  三天前他還在縣城的老房子裡啃饅頭,銀行卡里躺著三千多塊錢,覺得自己這輩子完了。book18.org

  現在他走在另一個世界的山路上,前面走著一個願意跟他走天涯的寡婦,兜里揣著一公斤黃金,準備去一個古代城市買房子。book18.org

  人生這東西,真他媽離譜。book18.org

  走了大半天,下午的時候到了同川府城。book18.org

  同川府城比張藝想像的大——當然不能跟藍星的城市比,但在這個世界,算得上一個像樣的城池了。城牆是青磚砌的,高約三丈,城門洞開,門口站著四個帶刀的兵丁,懶洋洋地靠在牆根聊天。book18.org

  進城的人不多,兵丁只是掃了一眼,也沒盤查。book18.org

  張藝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book18.org

  城裡的街道比他想像的熱鬧。青石板路兩邊是一排排的店鋪——酒肆、茶樓、布莊、藥鋪、當鋪、鐵匠鋪……招旗飄揚,人聲鼎沸。街上行人來來往往,有騎驢的,有坐轎的,有挑擔的,有推車的。空氣中飄著各種味道——酒香、藥香、油炸果子的香味、馬糞的臭味,混在一起,構成一種濃烈的生活氣息。book18.org

  王慧蘭緊緊跟在張藝身邊,兩隻手攥著他的袍子下擺,眼睛四處張望,像一隻進了城的鄉下老鼠。她這輩子最遠只到過同川府城,還是十幾年前跟著爹來賣山貨。那時候她才十幾歲,梳著兩條辮子,在街上走了一圈,什麼都沒敢買。book18.org

  青丫更是看花了眼,嘴巴就沒合攏過,一會兒指著賣糖葫蘆的小販喊「張大哥那是什麼」,一會兒指著耍猴的藝人喊「娘快看猴子」。book18.org

  張藝找了一家看起來還乾淨的客棧,要了一間房。掌柜的打量了他們一眼——一個穿著古怪灰袍的男人,一個穿著粉紅「褂子」的瘦女人,一個髒兮兮的小丫頭——目光裡帶著一絲疑惑,但看在銀子的份上,什麼也沒說。book18.org

  一夜無話。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他們在車馬行雇了一輛馬車。車夫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姓劉,趕了二十年車,同川府到香風城的路閉著眼都能走。book18.org

  「三個人,到香風城,五百文。」劉老頭伸出五個手指頭。book18.org

  張藝從懷裡掏出一兩碎銀子遞過去。book18.org

  劉老頭接過銀子,在手裡掂了掂,又放在嘴裡咬了一下,眼睛亮了。book18.org

  「客官爽快!上車!」book18.org

  馬車是那種帶篷的板車,裡面鋪了一層乾草,墊了一塊舊氈布。空間不大,三個人擠在一起,張藝靠最外面,王慧蘭坐中間,青丫縮在最裡面。book18.org

  車子晃晃悠悠地上了路。book18.org

  香風城在同川府北邊,要翻過兩道山樑,穿過三個鎮子,走五到六天的路程。劉老頭說,如果天氣好,五天能到;如果下雨,就得六天。book18.org

  張藝靠在車板上,看著車外的風景——稻田、山丘、村莊、河流……一切都很原始,很樸素,很慢。book18.org

  這種慢讓他有一種奇異的安心感。在藍星上,一切都太快了——消息要秒回,外賣要半小時內送到,視頻要十五秒以內抓住眼球。慢了就會被淘汰,慢了就什麼都不剩。book18.org

  而這裡,五天才能到一座城市,一封信要走半個月,一個消息要傳一整天。book18.org

  慢得讓人踏實。book18.org

  王慧蘭坐在他旁邊,身體隨著馬車的顛簸輕輕搖晃。她的肩膀偶爾碰到他的胳膊,每次碰到都會微微縮一下,但下一次顛簸來的時候,又靠了過來。book18.org

  第三次靠過來的時候,張藝沒有躲。王慧蘭也沒有縮回去。book18.org

  她的肩膀靠在他胳膊上,軟軟的,熱熱的,帶著一股淡淡的肥皂味——他用帶來的肥皂給她洗過頭,那股香味在藍星上廉價得不能再廉價,但在這個世界,聞起來像奢侈品。book18.org

  青丫在馬車裡睡著了,蜷縮在氈布上,嘴裡還含著一顆沒吃完的糖。book18.org

  馬車走了六天。book18.org

  第六天傍晚,劉老頭勒住韁繩,用鞭子指了指前方。book18.org

  「客官,到了。前面就是香風城。book18.org

  第七章 香風安家book18.org

  馬車穿過城門的時候,張藝的呼吸停了一秒。book18.org

  香風城比他想像的大太多了。book18.org

  同川府城像一個小縣城,那香風城就像一個省會——城牆有三丈多高,青磚壘得整整齊齊,牆頭上每隔十步就有一個兵丁站崗,盔甲在陽光下閃著冷光。城門洞子又高又寬,能並排走三輛馬車,門洞裡行人如織,有挑著擔子的小販,有騎著高頭大馬的官差,有坐著轎子的貴婦人,還有牽著駱駝的西域商人。book18.org

  城門上方刻著三個大字——「香風門」,筆力遒勁,漆成硃紅色,遠遠看去像三道血痕。book18.org

  王慧蘭掀開車簾,探出頭去看了一眼,然後縮回來,臉上的表情又驚又怕。book18.org

  「張大哥,這城裡好多人……」她的聲音有些發緊,像一隻被突然扔進鬧市的野貓,渾身都不自在。book18.org

  青丫倒是興奮得很,趴在車簾縫隙里往外看,嘴裡嘰嘰喳喳:「娘!那個姐姐穿的衣裳好漂亮!張大哥,那個是什麼?那是糖葫蘆嗎?好大!」book18.org

  張藝沒說話,只是默默觀察著窗外的一切。book18.org

  他在心裡快速做著對比——這裡的建築風格類似於藍星的唐代時期,但細節上有許多不同。屋檐的翹角更誇張,像要飛起來一樣;牆上的磚雕不是常見的花鳥魚蟲,而是一些他不認識的異獸;街上的招牌用的是繁體漢字,但他能讀懂大部分。book18.org

  語言適配異能真是幫了大忙。book18.org

  「劉師傅,」張藝拍了拍車夫的肩膀,「麻煩找個大點的車馬店,我們要住幾天。」book18.org

  「好嘞!」劉老頭一甩鞭子,馬車拐進了一條更寬的街道。book18.org

  車馬店叫「順風驛」,在城東的一條巷子裡,是個三進的院子,前院停馬車、拴牲口,中院是客房,後院是掌柜的自住。張藝要了兩間上房,一間給王慧蘭和青丫,一間自己住。一晚上五十文錢一間,兩間一百文。book18.org

  安頓下來之後,張藝把王慧蘭叫到房間裡,關上門,壓低聲音說:「明天我去找牙行,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房子。你跟青丫先在客棧待著,別亂跑。」book18.org

  王慧蘭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又問:「張大哥,買房子要不少銀子吧?您帶的那些金子夠不夠?」book18.org

  「夠。」張藝從懷裡掏出那包金條,在她面前晃了晃,「一公斤黃金,放在這個世界可以換十萬兩銀子。買套院子足夠了。」book18.org

  他在藍星還留了一公斤黃金,以防萬一。book18.org

  王慧蘭看著那包黃澄澄的金條,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後只是低低地「嗯」了一聲,轉身回房去了。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張藝換了那身灰色長袍,戴好假髮,出門找牙行。book18.org

  牙行在城西的牛市街上,門口掛著一塊黑漆招牌,寫著「陳記牙行」四個金字。張藝推門進去,一個胖墩墩的中年男人從櫃檯後面站起來,笑眯眯地拱手。book18.org

  「這位客官,可是要買房置地?」book18.org

  「買房。城裡的宅子,最好大一點,位置偏一點沒關係,但要乾淨。」book18.org

  胖掌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氣度不凡,說話帶著一點奇怪的口音,但腰裡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揣著銀子。book18.org

  「有有有。」胖掌柜從櫃檯底下翻出一個帳本,翻了幾頁,指著上面一行字說,「城東柳巷有一處宅子,兩進的院子,正房三間,廂房六間,帶個後院,還有一口水井。原是周員外的產業,去年周員外舉家搬去丑洲,宅子空了大半年,現在急著出手。要價兩千二百兩。」book18.org

  「兩千二?」張藝皺了皺眉,「能看看嗎?」book18.org

  「當然能!」胖掌柜麻利地穿上外袍,從牆上摘下一串鑰匙,領著張藝出了門。book18.org

  柳巷在城東,離順風驛不遠,走路一炷香的功夫。巷子不寬,但很乾凈,青石板路面上連根草都沒有,兩邊的院牆刷得雪白,牆頭上探出幾枝石榴花,紅艷艷的。book18.org

  胖掌柜掏出鑰匙打開大門,張藝走進去一看——book18.org

  院子比他想像的大。book18.org

  前院鋪著青磚,正對面是三間正房,青瓦白牆,門窗都是上好楠木,雕著花鳥圖案。左右兩邊各三間廂房,中間是一個天井,天井裡種著一棵大槐樹,樹冠遮住了半個院子。後院比前院小一點,但有一口水井,井邊的石頭上長著青苔,旁邊還有一棵棗樹,樹上掛滿了青澀的小棗子。book18.org

  屋子裡空蕩蕩的,但結構完整,樑柱沒有蟲蛀,牆面沒有裂縫,屋頂的瓦片也基本完好。張藝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心裡暗暗點頭。book18.org

  「一千八百兩。」他開口砍價。book18.org

  胖掌柜的臉抽了一下:「客官,這院子光建的時候就花了兩千多兩,周員外開價兩千二已經是虧本賣了——」book18.org

  「院子空了半年,沒人打理,廂房有幾塊瓦要換,後院的井也要淘。一千八,行就成交。」book18.org

  胖掌柜猶豫了半天,最後一拍大腿:「成!就當交個朋友!」book18.org

  張藝跟著胖掌柜回牙行簽了契約,付了銀子。他從懷裡掏出銀票,通寶錢莊,這是他剛才來的時候找了城裡最大的錢莊,把自己的黃金換成了行銀票,——一公斤換了11萬兩銀子,因為他的黃金成色比較好。book18.org

  胖掌柜接過銀票,眼睛亮了。book18.org

  辦完手續,拿到房契,張藝揣走出牙行。book18.org

  陽光曬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站在牛市街的街口,長長地呼出一口氣。book18.org

  香風城柳巷十七號。兩進的院子,十二間房,一口水井,一棵槐樹,一棵棗樹。book18.org

  他有家了。在這個世界,他張藝也過成人上人了。book18.org

  他回到順風驛,把這個消息告訴王慧蘭的時候,她愣了很久。book18.org

  「買……買下來了?」book18.org

  「買下來了。一千八百兩。兩進的院子,十二間房。」book18.org

  王慧蘭的嘴唇哆嗦了幾下,眼眶又紅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book18.org

  青丫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book18.org

  「娘,你怎麼了?」book18.org

  沒事,娘高興。咱們有家了。book18.org

  閨女聽著歡天喜地的歡呼著。book18.org

  她低下頭,輕聲說了一句:「張大哥,謝謝您。」book18.org

  張藝擺了擺手:「別謝了,明天搬過去,先把屋子收拾出來。」book18.org

  第二天,張藝退了房,雇了一輛牛車,把從藍星帶來的那些物資全部搬到了柳巷的新家。book18.org

  王慧蘭一進院子就愣住了。book18.org

  她站在前院的天井裡,仰頭看著那棵大槐樹,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伸出手,接住一片落葉,放在掌心裡看了很久。book18.org

  「這院子……真好。」她喃喃地說,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book18.org

  青丫已經滿院子跑開了,從前院跑到後院,從後院跑到廂房,又從廂房跑到正房,像一隻撒了歡的小狗。book18.org

  「娘!後院有水井!還有棗樹!好多棗子!」book18.org

  「別爬樹!」王慧蘭喊了一聲,但嘴角翹著,藏不住的笑意。book18.org

  張藝把東西搬進正房,開始分配房間。正房三間,中間做堂屋,左邊他和王慧蘭住,右邊給青丫住。廂房六間,兩間做倉庫放物資,一間做廚房,剩下的暫時空著。book18.org

  王慧蘭聽了這個分配方案,臉微微紅了一下,但沒有反對。book18.org

  收拾了一整天,到傍晚的時候,院子總算有了點樣子。堂屋裡擺了一張從牙行買來的八仙桌和幾把椅子,正房的臥房裡搭了一張新床,鋪上了從藍星帶來的床單被褥——純棉的,淺藍色格子,王慧蘭摸了一下就捨不得鬆手。book18.org

  「這布料好軟……」她把臉貼在床單上蹭了蹭,像一個收到了新玩具的孩子。book18.org

  張藝靠在門框上看著,忽然覺得心裡某個角落軟了一下。book18.org

  吃過晚飯——用藍星帶來的大米和罐頭做的,王慧蘭炒了兩個野菜,煮了一鍋米飯,開了兩盒紅燒肉罐頭——三個人圍坐在堂屋的八仙桌前,青丫吃得滿嘴是油,王慧蘭吃得斯文但也沒少夾菜。book18.org

  吃完飯,青丫早早地睡了。王慧蘭收拾完碗筷,走到張藝房間門口,猶豫了一下,敲了敲門框。book18.org

  「張大哥,您睡了嗎?」book18.org

  「沒。進來。」book18.org

  王慧蘭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水。她把碗放在床頭的矮柜上,然後站在床邊,兩隻手絞在一起,低著頭不說話。book18.org

  張藝靠在床頭上,看著她。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張大哥,」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顫抖,「我今天……看了一天這個院子,心裡頭一直在想一件事。」book18.org

  「什麼事?」book18.org

  「您買了這麼大的院子,又買了這麼多東西,以後……是不是還要添人?」book18.org

  張藝愣了一下:「添人?」book18.org

  王慧蘭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去。book18.org

  「我是說……這麼大的院子,我一個人收拾不過來。而且您以後肯定要出門辦事,家裡總得有人照應。我聽說城裡的大戶人家,都會買幾個丫鬟婆子……」book18.org

  她說到這裡,聲音越來越低,臉越來越紅。book18.org

  「我……我不是想偷懶,我是覺得……您花這麼多銀子買了院子,總得像個家的樣子。我……我畢竟是山里出來的,不懂城裡的規矩,也不會伺候人……」book18.org

  張藝聽明白了。book18.org

  她是怕自己不夠好。怕自己一個山裡的寡婦,配不上這個「家」。怕他覺得她沒用,嫌棄她,把她扔在這個大院子裡自生自滅。book18.org

  「行。」張藝說,「明天去人市上看看,買兩個能幹活的回來。」book18.org

  王慧蘭抬起頭,眼睛裡有一種複雜的情緒——有釋然,有感激,但也有一絲說不清的失落。book18.org

  「嗯。」她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book18.org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忽然回頭,輕聲說了一句:「張大哥,我……我會好好學的。」book18.org

  然後她紅著臉跑了。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張藝問清楚了人市的位置,出門去了。book18.org

  人市在城西的騾馬街,緊挨著牲口市場。這世界的規矩跟古代藍星差不多——犯了罪的官宦人家,家眷會被充入教坊司或者發賣為奴。還有一些窮人家養不起孩子了,也會把閨女賣到大戶人家當丫鬟。book18.org

  張藝走到騾馬街的時候,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book18.org

  街兩邊搭著一排排的棚子,棚子底下站著或坐著幾十個女人和孩子,年紀從七八歲到三四十歲不等。她們身上穿著統一的灰布衣裳,脖子上掛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年齡、籍貫、以及「罪名」或「來歷」。幾個牙人穿梭其間,手裡拿著鞭子或者木棍,時不時呵斥一聲。book18.org

  張藝的目光掃過那些木牌——「罪官之女」「犯官家眷」「貧家難養」「逃荒至此」……每一個字都像一根刺,扎得他心裡不太舒服。book18.org

  他在藍星活了三十八年,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站在「人市」上買人。但這是這個世界的規矩,他得適應。book18.org

  一個尖嘴猴腮的牙人湊上來,笑嘻嘻地拱手:「這位爺,買人?我這兒有幾個好的,您瞧瞧?」book18.org

  張藝跟著他走到一個棚子前面。牙人指著幾個年輕姑娘,嘴裡滔滔不絕:「這個是陳員外家的丫鬟,識字的;那個是李舉人家的廚娘,做飯手藝一流……」book18.org

  張藝搖了搖頭。他不需要什麼識字的、會做飯的,他需要的是能幹活的、靠譜的、最好有點閱歷的。book18.org

  他正要轉身離開,忽然聽見旁邊傳來一個聲音——book18.org

  「姐姐,你說會有人買我們嗎?」book18.org

  那聲音又輕又柔,帶著一絲顫音,像風吹過琴弦。book18.org

  張藝轉過頭,看見棚子的角落裡蹲著兩個女人。book18.org

  她們穿著一模一樣的灰布衣裳,脖子上掛著木牌,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臉上有幾道灰痕,但洗乾淨了應該很白凈。book18.org

  她們是雙胞胎。book18.org

  張藝一眼就看出來了——一模一樣的鵝蛋臉,一模一樣的杏眼,櫻桃小口。只是左邊那個眉眼間多了一份沉穩,右邊那個多了一份靈動。book18.org

  她們大約二十五六歲出頭,正是女人最成熟、最有韻味的年紀。雖然是蹲著,但能看出身段極好——肩窄腰細,臀部渾圓,胸前的布料被撐得緊繃繃的,有兩顆扣子都快繃開了。她們的皮膚白得不像這個棚子裡的人,像從來沒有曬過太陽一樣,白得近乎透明。book18.org

  左邊那個女人注意到張藝的目光,抬起頭來。book18.org

  那雙眼睛讓張藝愣了一下——不是那種卑微的、乞求的眼神,而是一種平靜的、審視的目光,像在看一個值得打量的人。她的睫毛很長,微微上翹,眼尾有一顆小小的淚痣,給她平添了幾分嫵媚。book18.org

  右邊的女人也跟著抬起頭,看見張藝,眼睛裡閃過一絲希望的光。book18.org

  牙人注意到張藝在看這兩個女人,湊過來壓低聲音說:「爺好眼力。這兩個是申洲流放來的,原是工部侍郎孫大人的如夫人——雙胞胎姐妹,姐姐叫孫芸娘,妹妹叫孫月娘。孫大人去年犯了事,滿門抄斬,女眷發賣。這兩個是孫大人的小妾,沒入奴籍,從京城一路押過來的。」book18.org

  張藝皺了皺眉:「工部侍郎的小妾?」book18.org

  「可不是。」牙人嘿嘿一笑,「孫大人當年花了兩千兩銀子買的這對姐妹花,調教了好幾年,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伺候人的本事更是一絕。可惜孫大人命不好,犯了事,這兩姐妹也就跟著遭了殃。」book18.org

  他壓低聲音,湊到張藝耳邊:「爺,我跟您說句實在話,這兩個可是極品。孫大人當初買她們的時候,她們才二十出頭,現在已經調教得什麼都會了。床上功夫那叫一個好——」book18.org

  「多少錢?」張藝打斷他。book18.org

  牙人伸出一隻手:「一個五百兩,兩個八百兩。」book18.org

  「貴了。」book18.org

  「爺,這可是京城來的,又是官家調教過的,跟那些鄉下丫頭能比嗎?您看看這身段,這皮膚——」牙人伸手要去捏左邊那個女人的下巴。book18.org

  那個女人微微偏頭躲開了,動作不大,但有一種不卑不亢的從容。book18.org

  張藝看在眼裡,心裡有了數。book18.org

  「五百兩。兩個。」他說。book18.org

  牙人猶豫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成!就當交個朋友!」book18.org

  張藝掏出銀子付了錢,牙人把那兩個女人的木牌摘下來,遞給張藝兩張賣身契。book18.org

  「爺,從今兒起,這兩個就是您的人了。您要是用得不滿意,三個月內可以退換。」book18.org

  張藝接過賣身契,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兩個女人。book18.org

  「站起來。」book18.org

  孫芸娘和孫月娘站了起來。book18.org

  她們比蹲著的時候更高挑。姐姐孫芸娘大約一米六五,妹妹孫月娘稍微矮一點點,但身材比例極好,該凸的凸該翹的翹。灰布衣裳雖然破爛,但遮不住她們骨子裡的那種風韻——那是經過精心調教、又在深宅大院裡浸淫多年的女人才有的味道,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種慵懶的、漫不經心的嫵媚。book18.org

  孫芸娘微微低著頭,但眼角的餘光一直在打量張藝。孫月娘則大膽一些,直接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迅速低下頭去,嘴角微微翹起。book18.org

  「叫什麼名字?」book18.org

  「奴婢孫芸娘。」左邊那個聲音平靜。book18.org

  「奴婢孫月娘。」右邊那個聲音清脆。book18.org

  「會做什麼?」book18.org

  孫芸娘抬起頭,目光坦然地看著他:「奴婢姐妹二人從小被買入孫府,由教習嬤嬤調教了五年。琴棋書畫略通一二,女紅廚藝也學過一些。此外……」book18.org

  她頓了一下,臉上浮起一層薄紅。book18.org

  「此外,伺候官人的本事,也是學過的。」book18.org

  她說「伺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暗示。她的睫毛垂下來,在臉頰上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嘴角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book18.org

  孫月娘在旁邊補充了一句,聲音比姐姐更激動,關這裡已經十幾天了,價格太高沒人買他們,如果在沒有要,他們就得去當妓女,所以她怕,她馬上接過姐姐的話說:「姐姐說的『伺候』,是床上功夫……讓官人舒服的伺候。我們一起伺候過,以前大人說……說我們比教坊司的頭牌還厲害呢,特別會夾。」book18.org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甚至帶著一絲炫耀的語氣,好像這是什麼值得驕傲的本事。book18.org

  張藝的喉結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走吧。」他轉身往外走,「跟我回家。」book18.org

  孫芸娘和孫月娘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光。她們快步跟上張藝,一左一右走在他身後,腳步輕盈得像兩隻貓。book18.org

  回到柳巷的宅子,王慧蘭正在前院掃地。她看見張藝領著兩個女人走進來,手裡的掃帚停了一下。book18.org

  她的目光在孫芸娘和孫月娘身上掃了一圈——從頭到腳,從腳到頭,像在打量新奇事物。book18.org

  然後她的表情變了一下。book18.org

  不是嫉妒,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自卑。book18.org

  孫芸娘和孫月娘雖然穿著破爛的灰布衣裳,頭髮散亂,臉上還有灰痕,但她們骨子裡的那種東西是藏不住的——那是經過長期教養、又在富貴人家裡浸淫多年才能養出來的氣韻。她們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走路的時候步子不大不小,腰肢微微擺動,既不誇張也不拘謹,恰到好處。book18.org

  而王慧蘭呢?她是一個山裡的寡婦,走路帶風,說話帶土音,吃飯吧唧嘴,蹲著的時候膝蓋叉開——她活了三十年,從來沒有人教過她什麼「規矩」。book18.org

  「張大哥,」王慧蘭放下掃帚,走過來,聲音有些發緊,「這兩位是……」book18.org

  「孫芸娘,孫月娘。雙胞胎姐妹,以後在家幫你的忙。」張藝把賣身契遞給她,「你安排一下,需要他們做什麼給她們說,先找兩間廂房給他們住下。」book18.org

  王慧蘭接過賣身契,低頭看了一眼,點了點頭。book18.org

  「嗯。」,轉身對孫芸娘和孫蕤娘說,「跟我來吧。」book18.org

  孫芸娘微微欠身:「多謝姐姐。」book18.org

  這一聲「姐姐」叫得王慧蘭愣了一下——她從來沒被人這麼叫過。在山上,村裡人叫她「王寡婦」或者「獵戶家的」,沒人叫她「姐姐」。book18.org

  她有些彆扭地「嗯」了一聲,心裡其實也是挺開心的,家裡多幾個人總會熱鬧,不會像山上冷清,領著兩個女人去了東廂房。book18.org

  張藝站在堂屋門口,看著三個女人的背影消失在廂房門口。book18.org

  他把孫芸娘和孫月娘買回來,一方面是家裡確實需要人手——這麼大的院子,王慧蘭一個人收拾不過來。另一方面,他心裡清楚,這兩個女人在孫府那種深宅大院裡待過,見過世面,懂規矩,能教王慧蘭很多東西。book18.org

  當然,還有第三方面。book18.org

  他想起孫月娘說的那句話——「我們姐妹一起伺候過孫大人,床上功夫很好,男人嘛誰不想快樂點。」book18.org

  他的褲襠里那根東西又硬了一下。book18.org

  媽的。book18.org

  晚上,張藝在堂屋裡吃晚飯。book18.org

  王慧蘭做的飯——米飯、炒野菜、紅燒肉罐頭燉豆腐。手藝比剛認識那幾天好了不少,至少知道放鹽的量了。book18.org

  孫芸娘和孫月娘沒有上桌。她們換了乾淨衣裳——王慧蘭從張藝帶來的物資里翻出兩件自己的給她們暫時穿著,雖然大了一號,但總比那身灰布衣強。book18.org

  她們站在堂屋門口,垂著手,等著吩咐。book18.org

  「吃飯了嗎?」張藝問。book18.org

  「回官人,」孫芸娘微微欠身,「慧蘭姐姐已經給我們安排了吃食。」book18.org

  「那就好。」張藝點了點頭,「以後在家裡不用太拘束,該吃飯大家可以一起。」book18.org

  孫芸娘和孫月娘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在孫府的時候,她們是沒資格跟主人同桌吃飯的,甚至連站在堂屋裡都要低著頭。book18.org

  「多謝官人。」兩人齊聲說。book18.org

  吃完飯,王慧蘭收拾碗筷,青丫在後院玩水,孫芸娘和孫月娘回了自己的廂房。book18.org

  張藝坐在堂屋裡喝了杯茶——是這個世界產的茶葉,粗老梗子,味道苦澀,但他已經習慣了。book18.org

  他正在想明天要去香風城的市場上看看,了解了解這裡的物價和商品,忽然聽見輕輕的敲門聲。book18.org

  「進來。」book18.org

  門推開了。book18.org

  孫芸娘和孫月娘走了進來。book18.org

  她們換了衣裳——不是王慧蘭給的舊褂子,而是她們自己帶來的衣裳。張藝這才注意到,她們從人市出來的時候,手裡還拎著一個小包袱,裡面大概就是這些衣物。book18.org

  孫芸娘穿了一件淡青色的褙子,裡面是白色的抹胸,露出一截鎖骨和白膩的脖頸。褙子收腰,襯得她的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臀部卻被勾勒出飽滿的弧線。她的頭髮重新梳過了,挽了一個鬆鬆的墮馬髻,幾縷髮絲垂在耳側,襯著她那張鵝蛋臉,有一種慵懶的風情。book18.org

  孫月娘穿了一件粉紅色的褙子,比姐姐的衣裳更鮮艷,領口也開得更低一些,能看見一抹深深的溝壑。她的頭髮梳了一個雙螺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細長的脖子。book18.org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來,腳步輕得像貓,走到張藝面前,齊齊跪了下來。book18.org

  「官人。」book18.org

  張藝放下茶杯,看著跪在面前的兩個女人。book18.org

  「什麼事?」book18.org

  孫芸娘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嘴角含著一絲淡淡的笑。book18.org

  「官人今日買下我們姐妹,是我們姐妹的福分。奴婢姐妹二人雖然命薄,但懂得感恩。孫府倒了,我們姐妹流落到人市上,本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沒想到能遇到官人這樣的好人。」book18.org

  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聲音壓低了幾分。book18.org

  「奴婢姐妹沒什麼能報答官人的,只有好好服務老爺……。雖然被孫大人用過,但孫大人死後,我們姐妹就再沒讓別的男人碰過。」book18.org

  孫月娘在旁邊補充道,聲音比姐姐更嬌更軟:「官人,我們姐妹伺候人的本事,是在孫府學了五年的。孫大人當年專門找人訓練我們,就是看中我們姐妹會伺候人。」book18.org

  她說著,往前跪了一步,伸出手,輕輕放在張藝的膝蓋上。book18.org

  她的手很白,手指纖長,指尖微涼,隔著袍子的布料,能感覺到她掌心的溫度。book18.org

  「官人,」孫月娘抬起頭,杏眼裡水光瀲灩,聲音像裹了蜜糖,「我們姐妹一起伺候您,好不好?姐姐會的我都會,我會的姐姐也會。我們兩個一起,保證讓官人舒服得不想下床。」book18.org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甚至帶著一絲俏皮的笑意,好像這是在說什麼有趣的事情。book18.org

  張藝低頭看著放在自己膝蓋上的那隻手,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兩個女人。book18.org

  孫芸娘跪得端正,背脊挺直,但胸前的弧度因為挺胸而更加明顯,抹胸邊緣能看見一小截白膩的肌膚,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她的表情端莊中帶著一絲嫵媚,像一個受過良好教育的貴婦人,在不動聲色地勾引。book18.org

  孫月娘則跪得隨意一些,身體微微前傾,領口往下墜,露出大半個胸脯——那兩團肉又白又嫩,擠在一起形成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乳房的輪廓在褙子裡若隱若現,能看見兩顆小凸起。book18.org

  她沒有穿抹胸。book18.org

  張藝的呼吸重了幾分。book18.org

  「你們……」真願意,?」book18.org

  孫芸娘微微一笑,那笑容端莊又嫵媚,像一朵半開的花。book18.org

  「官人,我們姐妹在被賣到孫府之前,教習嬤嬤就教過我們——身為女子,伺候好官人是本分。官人買了我們,我們就是官人的人。官人要我們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book18.org

  她說著,也往前跪了一步,跟妹妹並排跪在一起。她伸出手,輕輕握住張藝的手腕,把他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的胸口上。book18.org

  隔著褙子和抹胸,張藝能感覺到那團肉的柔軟和溫熱,還有底下那顆小小的心跳。book18.org

  「官人,」孫芸娘的聲音低得像在說悄悄話,「奴婢姐妹今晚來,就是想告訴官人——我們姐妹,是真心實意要伺候官人的。」book18.org

  孫月娘在旁邊已經把張藝的袍子下擺掀開了,手指靈活地解開他的腰帶,把褲子往下拉了拉。那根東西半硬不軟地耷拉著,她低頭看了一眼,眼睛亮了一下。book18.org

  「官人的這個……好大。」她喃喃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驚喜,「比孫大人的大多了。」book18.org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那根東西,她的指尖在龜頭上輕輕颳了一下,那根東西立刻像被澆了水的豆芽,蹭蹭蹭地硬了起來,直挺挺地翹起來,青筋暴起,龜頭漲得發紫。book18.org

  孫月娘的眼睛更亮了,嘴角翹起來,露出一個又驚又喜的笑。book18.org

  「姐姐,你看——好大,好硬。」book18.org

  孫芸娘也低頭看了一眼,臉上的端莊碎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掩飾的驚訝和……期待。book18.org

  「官人,」她的聲音有些發顫,「您這個……怕是比尋常男子大了一倍不止。」book18.org

  張藝靠在椅背上,低頭看著跪在自己胯前的兩個女人。她們的臉挨得很近,兩張一模一樣的臉,一個端莊一個俏皮,四隻眼睛裡都映著他那根青筋暴起的東西。book18.org

  「你們不是說要伺候我嗎?」他說,聲音低得像砂紙磨過木頭,「那就開始吧。」book18.org

  孫芸娘和孫月娘對視一眼,同時低下頭。book18.org

  孫月娘先動了。她張開嘴,含住了龜頭的前半截,舌頭在馬眼上打了個轉,嘗到了一絲咸腥的味道。她的口腔又濕又熱,舌頭靈活得像一條小蛇,繞著龜頭稜子打轉,把那圈溝壑里藏著的包皮垢一點一點舔乾淨。book18.org

  「嗯……官人的味道好濃……」她含混不清地說,鼻子裡呼出的熱氣噴在敏感的龜頭上,癢酥酥的。book18.org

  孫芸娘沒有跟妹妹搶,她側過頭,伸出舌頭,從根部開始舔。她的舌頭沿著那根東西的青筋一路往上舔,舔到中途跟妹妹的舌頭碰在一起,兩根舌頭在柱身上交纏了一下,然後分開。book18.org

  她舔得仔細,像在品嘗什麼美味,舌尖在每一根凸起的血管上停留,把皮膚上每一寸褶皺都舔平。她舔到根部的時候,把頭埋進張藝的胯間,鼻子蹭著他毛茸茸的陰囊,深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官人的味道……好腥,好喜歡……」她喃喃道,聲音悶在胯間,含含糊糊的,帶著一種痴迷的沉醉。book18.org

  然後她張開嘴,把一顆睪丸含進了嘴裡。book18.org

  張藝倒吸了一口涼氣,手指攥緊了椅子的扶手。book18.org

  孫芸娘含著他的睪丸在嘴裡輕輕滾動,舌頭在表面來回舔舐,像含著一顆糖。她的唾液順著睪丸滴下來,淌到會陰處,濕漉漉的。孫月娘在上面也沒閒著,她已經把整個龜頭吞進去了,腮幫子鼓得變了形,喉嚨深處發出「咕嚕咕嚕」的水聲。book18.org

  兩個人配合得天衣無縫——妹妹在上面吞吐龜頭,姐姐在下面舔弄睪丸,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埋在他胯間,四條手臂在他大腿上摩挲,指甲輕輕划過皮膚,帶起一陣陣酥麻。book18.org

  「官人,」孫月娘吐出嘴裡的東西,抬起頭,嘴角掛著亮晶晶的口水,拉出一道長長的絲,「舒服嗎?」book18.org

  張藝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book18.org

  孫月娘笑了,那笑容里有得意,有滿足,還有一種更深的東西——是討好,是取悅,是被調教了五年之後刻進骨子裡的本能。book18.org

  「那奴婢姐妹繼續了。」她說完,重新低下頭,這次她沒有隻含龜頭,而是一點一點地把整根東西往喉嚨里吞。book18.org

  那根東西太粗太長了,她的嘴撐到了極限,嘴角不停流著口水,口水往下淌。她的喉嚨被頂得難受,發出「呃、呃」的乾嘔聲,但她沒有停,繼續往下吞,直到鼻子埋進了張藝毛茸茸的胯間,那根東西整根沒入她的嘴裡。book18.org

  她的喉嚨在痙攣,一縮一縮地夾著龜頭,像一隻小手在攥。book18.org

  孫芸娘在旁邊看著妹妹把整根都吞進去了,眼中閃過一絲嫉妒——連她都沒做到過這個程度。她不甘示弱,低下頭,把兩顆睪丸都含進嘴裡,舌尖在兩個肉球之間來回舔弄。book18.org

  兩個人就這樣一上一下地伺候了將近一炷香的功夫,張藝覺得那股酸麻的感覺從小腹蔓延上來,他伸手按住孫月娘的後腦勺,把她按得更緊。book18.org

  「要來了。」他低聲說。book18.org

  孫月娘沒有躲,反而更賣力地舌頭在打圈圈。舌尖頂著馬眼,她知道男人這裡敏感,吞吐動作加快起來,喉嚨深處的痙攣越來越劇烈,像要把他的魂都吸出來。book18.org

  張藝悶哼一聲,一股濃稠的精液熱流從身體深處噴涌而出,直接射進了孫月娘的喉嚨里。book18.org

  月蕤娘的喉嚨咕咚咕咚地吞咽著,一滴都沒有漏出來。她吞完了之後,張開嘴,把慢慢軟下來的東西吐出來,伸出舌頭給他看——舌頭上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官人的東西,奴婢都吃乾淨了。」她笑著說,嘴角還掛著一絲殘留的白濁,她用指尖刮起來,放進嘴裡舔了舔。book18.org

  孫芸娘在旁邊站起來,從袖子裡掏出一塊帕子,幫張藝擦了擦胯間。她的動作輕柔而仔細,像在擦拭一件珍貴的器物。book18.org

  「官人,」她擦完之後,抬起頭,目光如水地看著他,「今晚……要我們姐妹侍寢嗎?」book18.org

  張藝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女人——孫月娘嘴角還掛著口水和他東西的殘留,眼神迷離;孫芸娘端莊地跪著,但胸前的衣裳已經被汗水浸透了,兩顆小櫻桃硬挺挺地頂著布料。book18.org

  他正要開口,忽然聽見門外傳來一個聲音。book18.org

  「張大哥。」book18.org

  是王慧蘭。book18.org

  張藝愣了一下,看向門口。門沒有關嚴,留著一道縫,王慧蘭的聲音就是從那道縫裡傳進來的。book18.org

  「我在。」book18.org

  門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王慧蘭說:「我給你燒了熱水,記得洗完澡再睡。」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book18.org

  張藝走到門口,拉開門。王慧蘭站在門外,手裡提著一桶熱水,熱氣從桶口冒出來,在她臉前氤氳成一片白霧。book18.org

  她看了一眼屋裡的情形——孫芸娘和孫月娘跪在地上,衣裳凌亂,頭髮散開,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令人面紅耳赤的腥味。book18.org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憤怒或者嫉妒的表情。book18.org

  她只是把熱水桶放在門口,輕聲說:張哥記得帶個「洗洗,別著涼了。」她其實看到這些深層的、會發自本能的接納。王慧蘭是從這個世界長大的女人,她的認知里,這世界男人多睡幾個女人是天經地義的事。她沒有嫉妒,因為她從來不覺得張藝是她一個人的。她只是覺得,芸娘和月娘伺候了張大哥,出了一身汗,張大哥應該洗個熱水澡。book18.org

  就這麼簡單。book18.org

  張藝站在門口,看著那桶熱水笑了笑知道了。book18.org

  身後,孫芸娘和孫月娘已經站了起來,正在整理衣裳。book18.org

  「官人,」孫芸娘走過來,站在他身後,聲音輕柔,「慧蘭姐姐……是個好人。」 book18.org

貼主:留立於2026_07_07 7:16:29編輯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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