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至山巔（穿越兩界至山巔）】（65-71）book18.org
作者：九十一book18.org
字數：40419book18.org
第65章 暗涌book18.org
張藝醒來的時候，頭疼得像被人用錘子反覆敲過。book18.org
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在地毯上畫出一道刺眼的白線。book18.org
他眯著眼躺了好一會兒，腦子像一鍋煮爛了的粥，什麼都攪在一起，分不清東南西北。book18.org
昨晚的事只剩下一些零碎的片段——喝酒，敬酒，陳明遠摟著他的肩膀說了什麼，然後就什麼都沒有了。book18.org
他翻身坐起來，被子滑到腰際。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book18.org
床頭柜上放著一瓶礦泉水和一盒解酒藥，藥盒下面壓著一張紙條。他拿起來看了一眼，上面用原子筆寫著一行字：book18.org
「張藝，我走了。昨晚的事，就當沒發生過。——王美君」book18.org
字跡有些潦草，像是寫的時候手在發抖。book18.org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腦子裡忽然閃過一些模糊的畫面——女人的身體，散開的頭髮，還有自己壓在上面的重量。book18.org
那些畫面太碎了，像打碎了的鏡子，拼不起來，但每一塊碎片都扎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book18.org
他把紙條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book18.org
礦泉水的瓶蓋已經擰開了。book18.org
他仰頭灌了半瓶，涼水從喉嚨一路涼到胃裡，頭疼緩解了一些。book18.org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上午九點十七分，陳明遠發了三條消息。book18.org
第一條：「兄弟昨晚睡得好嗎？」第二條：「美美小姨走了，她說謝謝你。」第三條是一個壞笑的表情。book18.org
張藝沒有回覆。他把手機扔在床上，起身去衛生間沖了個澡。book18.org
熱水澆在身上的時候，他想起來了。book18.org
不是全部，但足夠多了。book18.org
旗袍，絲襪，女人被他壓在身下時的叫聲。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就是這雙手，在她身上留下了那些痕跡。book18.org
他關掉水龍頭，擦乾身體，站在鏡子前。book18.org
鏡子裡的男人三十八歲，臉上有宿醉後的浮腫，眼底有青黑，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book18.org
胸口有幾道紅痕，像是被指甲划過的。book18.org
肩膀上還有一個牙印。book18.org
不該喝那麼多的。他看了幾秒，然後移開了目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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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酒店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book18.org
張藝沒有給陳明遠打電話，直接開車上了高速。book18.org
S450在空曠的路面上跑得很穩，他設了定速巡航，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搭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擱在扶手上。book18.org
柏林之聲沒開，車廂里很安靜，只有輪胎碾壓路面的沉悶聲響和空調出風口微弱的風聲。book18.org
他在想王美君。book18.org
他甚至不知道她叫什麼——紙條上寫的「王美君」陳明遠他個傻叉肯定是他搞得鬼，昨晚他把一個幾乎陌生的女人壓在身下，粗暴地撕開她的衣服，在她身上留下那些痕跡。book18.org
他甚至記不清她的臉。book18.org
他把車窗降下來一條縫。風灌進來，吹得眼睛發澀。book18.org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變得這麼隨心所欲了？book18.org
張藝握緊了方向盤，指節泛白。book18.org
他不知道。book18.org
也許是從第一次穿越到蒼瀾界的那天開始的。book18.org
也許是從第一次用異能作弊、隨意穿梭兩界、隨意掌控他人生死的那天開始的。book18.org
有錢了，有本事了，有女人了，什麼都唾手可得了，人就變了。book18.org
車子駛過長江大橋，江面在陽光下泛著碎金般的光。他看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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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多，張藝到了縣城。book18.org
他沒有回舅舅家，而是直接去了姜夢雪那兒。車子停在「夢雪美妝」門口的時候，他看見店門開著，姜夢雪正蹲在門口拆快遞。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寬鬆T恤，下面是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腳上是一雙帆布鞋。book18.org
頭髮扎了一個丸子頭，幾縷碎發垂在耳邊，被風吹得輕輕飄著。book18.org
沒有化妝，素麵朝天，但皮膚很好，白裡透紅，嘴唇飽滿紅潤，像剛洗過的櫻桃。book18.org
她聽見車聲，抬起頭，看見那輛黑色S450，眼睛一下子亮了。她站起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笑著迎上來。book18.org
「回來了？」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一種讓人莫名安心的溫度，「吃飯了沒？」book18.org
「還沒。」book18.org
「就知道你沒吃。」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往店裡走，「我給你下碗面，你等著。」book18.org
張藝跟著她走進店裡。book18.org
店面還是老樣子，貨架上擺著各種化妝品，收拾得整整齊齊。book18.org
櫃檯後面多了一把椅子，椅子上放著一個粉色的坐墊——那是他上次買的，說她坐著太硬了。book18.org
她嘴上說「亂花錢」，第二天就把坐墊墊上了。book18.org
姜夢雪在後面的小廚房裡忙活。book18.org
水燒開了，麵條下鍋，她在案板上切蔥花。book18.org
張藝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她的背影。book18.org
白T恤扎在牛仔褲里，腰身纖細，臀部渾圓，牛仔褲繃得緊緊的，勾勒出一道飽滿的弧線。book18.org
她踮起腳尖去夠櫥柜上的醬油瓶時，T恤下擺從褲腰裡扯出來一截，露出一小片腰際的皮膚，白得晃眼。book18.org
面端上來了。book18.org
一碗清湯麵，臥了一個荷包蛋，撒了一把蔥花，熱氣騰騰的。book18.org
姜夢雪把碗放在他面前，又把筷子遞給他，在他對面坐下，雙手托著下巴，看著他吃。book18.org
「好吃嗎？」她問。book18.org
「好吃。」book18.org
「每次都說好吃，能不能換個詞？」book18.org
「非常好吃。」book18.org
她笑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嘴角的兩個酒窩深深淺淺的。book18.org
她伸出手，把他額前垂下來的一縷頭髮撥到一邊，輕聲問：「今晚在這裡睡嗎？我待會兒去買點菜。」book18.org
張藝搖了搖頭：「待會兒還要去辦點事，過幾天再來看你。」book18.org
姜夢雪點了點頭，沒再多問。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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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姜夢雪那兒出來，張藝開車去了魏晨的中介店。book18.org
店在城南新開的那條商業街上，門面不大，但招牌很亮——「晨藝房產」，白底藍字，乾淨利落。book18.org
他推門進去的時候，魏晨正坐在辦公桌前打電話，聲音不大，語速很快，跟客戶聊得熱火朝天。book18.org
林曉芬坐在旁邊的小桌上整理文件，看見張藝進來，連忙站起來笑著招呼他坐。book18.org
魏晨掛了電話，站起來，臉上的笑壓都壓不住。book18.org
「張藝！你來得正好！」他繞過辦公桌，拍了拍張藝的肩膀，「上個月我們賺了六萬多！六萬多！你猜怎麼著？我昨天剛簽了一個大單，光那一單的中介費就兩萬八！」book18.org
他拉著張藝在沙發上坐下，從抽屜里拿出一沓文件，一張一張地翻給他看，嘴裡念念有詞，跟念經似的。book18.org
張藝聽著，偶爾點點頭，偶爾問兩句，大多數時候只是安靜地坐著。book18.org
「……所以下個月我打算再招兩個人，」魏晨合上文件，靠在沙發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一個專門跑房源，一個專門帶看。這樣我就能騰出手來，多跑跑關係，跟那些開發商的銷售經理多走動走動。」book18.org
「行。」張藝說，「你看著辦。」book18.org
魏晨嘿嘿笑了兩聲，從茶几下面拿出一罐茶葉，用開水泡了兩杯，遞給張藝一杯。他端起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著張藝。book18.org
「你是不是有事？」他問。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少來。」魏晨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咱倆認識多少年了？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麼屎。說吧，什麼事？」book18.org
張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book18.org
「魏晨，」他說，「你說人有錢了，是不是就會變？」book18.org
魏晨的手頓了一下。book18.org
他看著張藝，看了好幾秒，然後慢慢放下二郎腿，坐直了身子。他的表情變了，從嬉皮笑臉變成了一種認真的、凝重的、帶著擔憂的神色。book18.org
「張藝，你怎麼了？」book18.org
「沒什麼，隨便問問。」book18.org
「你他媽少來。」魏晨的聲音拔高了一些，但很快又壓了下去，「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你跟哥說，哥雖然沒什麼本事，但幫你出出主意還是行的。」book18.org
張藝看著手裡的茶杯。茶湯是淺綠色的，幾片茶葉在杯底慢慢舒展開來。book18.org
「我以前覺得，」他開口了，聲音很慢，像在斟酌每一個字，「有錢了就好了。有錢了，什麼問題都能解決。但現在我發現，錢解決不了所有問題。有些東西，錢越多，越解決不了。」book18.org
魏晨沉默了一會兒。他把茶杯放在茶几上，雙手交叉搭在膝蓋上，身體前傾。book18.org
「張藝，」他說，「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麼事，但有一句話我得跟你說。」book18.org
「你說。」book18.org
「人這一輩子，開心最重要，別想些亂七八糟的。」魏晨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你現在有錢了，就該多陪陪父母，早點生個孩子。兄弟，你不小了。」book18.org
張藝看著他，嘴角慢慢翹了一下：「知道了。你怎麼跟我媽一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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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魏晨店裡出來，天已經擦黑了。book18.org
他走到街尾的時候，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book18.org
胡盼盼。book18.org
她站在一個賣烤紅薯的攤子前面，手裡攥著幾個硬幣，正在跟老闆討價還價。book18.org
她穿了一件淡粉色的孕婦裙，外面套了一件灰色的開衫毛衣，肚子比上次見面時又大了一些，圓滾滾的，把裙子撐得緊繃繃的。book18.org
「老闆，便宜點唄，五塊錢行不行？」book18.org
「不行不行，六塊，最低六塊。」book18.org
「五塊五？」book18.org
「五塊五也不行。」book18.org
胡盼盼撇了撇嘴，把手裡的硬幣數了又數，最後還是遞了過去。book18.org
六塊錢，一個鋼鏰一個鋼鏰地數，數得很慢。book18.org
老闆把烤紅薯遞給她，她接過來，捧在手心裡，低頭聞了聞，嘴角翹了一下，轉身要走。book18.org
她一抬頭，看見了張藝。book18.org
整個人愣住了。book18.org
手一抖，烤紅薯差點掉地上，她連忙用兩隻手捧住。book18.org
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慌亂，又從慌亂變成了一種小心翼翼的、不知道該不該笑的尷尬。book18.org
「張……張藝？」她的聲音有些發緊，「你怎麼在這兒？」book18.org
「路過。」張藝看了她一眼，「準備回家？」book18.org
「嗯。」她點了點頭，指了指前面的小區，「就那個小區，你上次幫我租的那個。走路過來五分鐘。」book18.org
張藝看著她手裡的烤紅薯，又看了看她身上的舊毛衣。book18.org
毛衣起滿了球，袖口脫了線，幾根線頭垂在外面。book18.org
孕婦裙是新的——上次買的那些之一，淡粉色的，穿在她身上很好看，襯得她氣色好了很多。book18.org
「晚飯就吃這個？」他問。book18.org
胡盼盼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烤紅薯，臉微微紅了一下。book18.org
「不是，我就是……嘴饞了，買一個嘗嘗。家裡做了飯，回去再吃。」她頓了頓，抬起頭看著他，「你……你吃飯了沒？要不……去我那兒吃？我做了排骨湯，一個人喝不完。」book18.org
張藝看著她，看著她眼底那絲小心翼翼的期待，看著她捧烤紅薯的姿勢——兩隻手捧著，像捧著一件寶貝。book18.org
紅薯的熱氣從指縫間冒出來，在暮色里飄著白煙。book18.org
「好。」他說。book18.org
胡盼盼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翹起來，那個弧度比剛才大了一些。book18.org
「那走吧。」她轉過身，在前面帶路，「不遠，就前面那個小區。」book18.org
她走得不快，一隻手捧著烤紅薯，另一隻手扶著腰，步子碎碎的。book18.org
孕婦裙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裙擺下面露出一截小腿，纖細白皙，腳上是一雙白色的平底布鞋，鞋面很乾凈。book18.org
張藝跟在後面，看著她走路的背影。book18.org
她比上次見面時胖了一些，氣色也好了一些。book18.org
臉上有肉了，她走路的姿勢還是不太穩——肚子太大了，重心前傾——但她走得很認真，一步一步的，像是在丈量什麼。book18.org
到了樓下，她停下來，從兜里掏出鑰匙開了單元門。電梯在四樓停下，她走出電梯，走到402門口，又掏出鑰匙開了門。book18.org
「進來吧。」她側身讓開，把手裡的烤紅薯換到左手，「家裡有點亂，你別嫌棄。」book18.org
張藝走進去。book18.org
房子收拾得很乾凈。book18.org
客廳茶几上擺著一盆綠蘿，葉子翠綠翠綠的，在燈光下泛著光。book18.org
沙發上的塑料膜已經撕掉了，露出了淺藍色的布藝沙發，上面放著兩個靠墊，一粉一藍。book18.org
電視開著，聲音調得很小，放的是一部古裝劇。book18.org
廚房裡飄出排骨湯的香味，混著薑片的辛辣和紅棗的甜香。book18.org
胡盼盼把烤紅薯放在茶几上，走進廚房，揭開鍋蓋看了一眼，又蓋上了。她轉過身，從碗櫃里拿出兩個碗，盛了兩碗米飯，端到餐桌上。book18.org
「坐吧。」她招呼張藝，「湯還得一會兒，先吃飯。」book18.org
張藝在餐桌前坐下。book18.org
菜不多，但都是熱乎的——一盤清炒時蔬，一碗紅燒排骨，一小碟鹹菜。book18.org
胡盼盼把排骨湯端上來，放在桌子中間，又拿了兩雙筷子，在張藝對面坐下。book18.org
「嘗嘗。」她夾了一塊排骨放到張藝碗里，「我第一次做，不知道好不好吃。」book18.org
張藝咬了一口。排骨燉得軟爛，骨頭一抿就出來了，味道不錯。book18.org
「好吃。」他說。book18.org
胡盼盼笑了。那笑容里有滿足，有開心，還有一種「終於有人認可我了」的小小得意。她自己也夾了一塊，咬了一小口，嚼了嚼，點了點頭。book18.org
「還行，」她說，「就是鹽放多了一點點。」book18.org
她吃飯的樣子很慢，很小口，每一口都要嚼很久。book18.org
不是矜持，是真的在吃。book18.org
她像一個餓過很久的人，終於能安安穩穩地吃一頓飯了，捨不得吃太快，怕吃完了就沒有了。book18.org
張藝看著她，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book18.org
「胡盼盼，」他放下筷子，「上次給你的錢，還夠用嗎？」book18.org
胡盼盼的手頓了一下。她抬起頭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又低下頭去。book18.org
「夠。」她的聲音很輕，「你給的那些，夠我用很久了。」book18.org
「夠用就行。」張藝重新拿起筷子，「過幾天我準備開個店，你要是有時間，可以去我那兒上班。」book18.org
胡盼盼愣了一下，筷子懸在半空中，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book18.org
「我能做什麼？我……我什麼都不會。」book18.org
「不用會什麼。」張藝端起碗喝了一口湯，「我準備開個茶樓，你就是幫忙看看店，收收錢，打掃衛生都有人干。不累。」book18.org
胡盼盼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有很多話想說，但最後只說了一句：「你……你為什麼開茶樓？」book18.org
張藝放下碗，靠在椅背上。book18.org
「我平時喜歡安靜，找個地方坐坐，喝喝茶，看看書，挺好。再說——」他頓了頓，「咱們那些同學，初中同學、高中同學，很多人在外面打工，一年到頭回不了幾次家。要是縣城有個地方，大家回來了能聚聚，喝杯茶，聊聊天，也算是很不錯。」book18.org
胡盼盼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book18.org
像冬天早晨透過窗簾的那一縷光。她低下頭，拿起筷子，夾了一粒米飯放進嘴裡，嚼了很久。book18.org
「那……那我真的可以去嗎？」她小聲問，「我挺著個大肚子，會不會影響你生意？」book18.org
「不影響。」張藝說，「茶樓又不是什麼熱鬧地方，你坐著就行。」book18.org
胡盼盼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她端起碗，把剩下的飯一粒一粒地扒進嘴裡，吃得很乾凈。碗底光光亮亮的，不用洗都行。book18.org
吃完飯後，胡盼盼要收拾碗筷，張藝攔住了她，說你去坐著，我來。book18.org
胡盼盼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挽起袖子洗碗的背影，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走回客廳。book18.org
她坐到沙發上，把那個已經涼了的烤紅薯拿起來，掰成兩半，一半放在茶几上，一半捧在手心裡，小口小口地吃著。book18.org
電視里的古裝劇演到了男女主角分別的場景，女主角哭得梨花帶雨，男主角騎在馬上回頭看了一眼，然後狠心打馬而去。book18.org
胡盼盼看著螢幕，眼睛一眨不眨，但什麼都沒看進去。book18.org
她的腦子裡在轉著別的事情。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圓滾滾的，把孕婦裙撐得繃緊。book18.org
還有兩個多月就要生了。book18.org
生完之後呢？book18.org
孩子怎麼辦？book18.org
誰來帶？book18.org
她一個人帶的話，還能去上班嗎？book18.org
她把手裡最後一口烤紅薯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book18.org
張藝已經把碗洗好了，正在用抹布擦灶台。book18.org
他擦得很仔細，連油煙機的邊角都擦了一遍。book18.org
胡盼盼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book18.org
「張藝。」她喊了一聲。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book18.org
張藝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擦灶台。他把抹布疊了一下，轉過身，看著胡盼盼。book18.org
她的眼眶有點紅，嘴唇抿著，像是在努力忍住什麼。book18.org
「胡盼盼，」他說，「你是我同學。」book18.org
就這一句。沒有多餘的解釋，沒有煽情的安慰，就是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句——你是我同學。book18.org
胡盼盼的眼淚沒忍住，掉了下來。她連忙用手背擦掉，又笑了，笑得又哭又笑的，像個傻子。book18.org
「你這個人，」她吸了吸鼻子，「你這個人真是……」book18.org
她說不下去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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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湖畔茶事book18.org
張藝從胡盼盼家出來的時候，月亮已經升到了中天。book18.org
秋夜的風帶著涼意，從湖面上吹過來，把路邊的銀杏樹吹得沙沙作響。book18.org
他開著車在縣城裡轉了一圈，腦子裡盤算著茶樓的事。book18.org
八馬茶業——這個品牌他喝過，在上海的時候，客戶送過兩盒賽珍珠1000，味道不錯，包裝也體面。book18.org
後來他查過，這是個連鎖品牌，在福建起家，全國各地都有加盟店。book18.org
做茶葉生意，品牌很重要。book18.org
蒼瀾界那邊的人認老字號、認口碑，藍星這邊也一樣。book18.org
與其自己從零開始瞎折騰，不如直接加盟一個成熟的品牌，把他們的供應鏈、產品體系、管理經驗一併拿過來用，省時省力。book18.org
他把車停在電子城旁邊的湖邊，降下車窗，點了一根煙。book18.org
這一帶是縣城最熱鬧的地段之一。book18.org
電子城、步行街、商業廣場都在這附近，周末的時候人流量很大。book18.org
湖邊修了步道和景觀帶，晚上很多人來這裡散步、跳廣場舞。book18.org
如果在這裡開一家茶樓，既有商業區的客流，又有湖邊的景致，位置絕佳。book18.org
他看了一眼電子城旁邊那排店面。book18.org
一棟三層的獨立建築，外牆貼著米黃色的瓷磚，門頭掛著「宏達電子」的招牌。book18.org
一樓是賣電腦和手機的，二樓和三樓看樣子是倉庫或者辦公室。book18.org
門口停著幾輛電動車，捲簾門半拉著，已經關門了。book18.org
張藝把煙掐滅，掏出手機搜了一下這棟樓的信息。book18.org
沒有掛出來賣，但他不著急——這年頭，沒有什麼是錢解決不了的。book18.org
如果有，那就是錢不夠多。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張藝先給八馬茶業的加盟熱線打了個電話。book18.org
接電話的是一個聲音甜美的姑娘，標準的話術開場白：「您好，八馬茶業加盟中心，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book18.org
「我想諮詢一下加盟的事。」book18.org
「好的先生，請問您方便留個聯繫方式嗎？我們的加盟經理會儘快跟您聯繫。」book18.org
「你們能不能直接派人來一趟？我在縣城，想開一家店，位置已經看好了。電話里說不清楚，面談比較方便。」book18.org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大概沒想到這位客戶這麼直接。姑娘的聲音依然甜美，但多了一絲謹慎：「先生，請問您怎麼稱呼？在哪個城市？」book18.org
「免貴姓張，XX省XX縣。」book18.org
「好的張先生，我這邊幫您登記一下，稍後我們的加盟經理會跟您確認具體時間。請問您大概什麼時候方便？」book18.org
「越快越好。」book18.org
掛了電話，張藝又給魏晨打了一個。book18.org
「晨哥，你認識搞裝修的嗎？」book18.org
「裝修？你要裝啥？」魏晨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背景音里傳來林曉芬在廚房炒菜的動靜。book18.org
「茶樓。我準備開個茶樓，連鎖加盟的那種。要找個靠譜的裝修公司，做中式風格的，有經驗的。」book18.org
「茶樓？」魏晨的聲音拔高了幾度，「你咋突然想開茶樓了？你不是做進出口的嗎？」book18.org
「想開了就開唄。你幫我打聽打聽，縣城或者市裡有沒有做過茶樓、會所裝修的團隊。錢不是問題，活兒要細。」book18.org
「行，我幫你問問。對了，你那個店在哪兒？」book18.org
「電子城旁邊，湖邊上。我待會兒去看那棟樓，要是合適就直接買下來。」book18.org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魏晨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說不清是羨慕還是感慨的語氣：「張藝，你現在買個樓，跟買個菜似的。」book18.org
張藝笑了一下，沒接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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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半，張藝到了電子城旁邊那棟樓。book18.org
捲簾門已經拉上去了，一樓是電子產品賣場，幾個穿藍色工服的店員正在打掃衛生。book18.org
張藝推門進去，一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迎上來，臉上帶著職業化的笑容：「您好，看手機還是電腦？」book18.org
「我找你們老闆。」book18.org
小伙子的笑容僵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老闆不在。您有什麼事？我可以幫您轉達。」book18.org
「這棟樓賣不賣？」book18.org
小伙子愣住了。他大概在這家店乾了不短的時間，還是頭一回遇見進門就問買樓的。book18.org
「您……您稍等，我給您找一下老闆的電話。」book18.org
他轉身走到櫃檯後面，翻了一會兒，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低聲說了幾句，掛了電話走過來：「老闆說他二十分鐘到。您要不先坐會兒？我給您倒杯水。」book18.org
「不用。」張藝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又走出去，繞著這棟樓轉了一圈。book18.org
樓是三層的，坐北朝南，正對著湖面。book18.org
一樓大概一百來平，二樓和三樓面積差不多，加起來三百平出頭。book18.org
外牆的瓷磚有些舊了，但結構看著很結實。book18.org
樓後面有一小塊空地，可以停三四輛車。book18.org
門口就是湖邊步道，種著一排柳樹，秋天的時候柳葉半黃半綠，垂在水面上，風一吹就晃。book18.org
他站在湖邊，點了一根煙。book18.org
水面很平靜，倒映著對岸的樓房和天空的雲。book18.org
幾隻白鷺在水邊踱步，偶爾低下頭啄一下，又抬起頭，警惕地四處張望。book18.org
一輛黑色的老款奧迪A6停在門口，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從車裡出來，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頭髮花白，臉上有皺紋，但眼睛很亮，透著生意人的精明。book18.org
「你好你好，我就是這兒的老闆，姓陳。」他走過來，伸出手，跟張藝握了一下，「聽店員說，你想買這棟樓？」book18.org
「陳老闆，這樓您賣不賣？」book18.org
陳老闆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那輛黑色S450，目光在車上停了一瞬，臉上堆起了更深的笑容。book18.org
「賣。怎麼不賣？我這店生意也一般，早想轉了。你要是誠心要，價錢好商量。」book18.org
「多少錢？」book18.org
陳老闆伸出一個手指頭：「三百萬。」book18.org
張藝看了他一眼，沒說好，也沒說不好。book18.org
「陳老闆，我能上去看看嗎？」book18.org
「能能能，隨便看。」陳老闆從兜里掏出一串鑰匙，開了側面的小門，領著張藝上了樓。book18.org
二樓和三樓都是空的，以前做過倉庫，地上積了一層灰，牆角堆著一些廢棄的紙箱和舊貨架。book18.org
窗戶不大，採光一般，但勝在層高不錯，裝修的時候可以做吊頂和燈光來彌補。book18.org
張藝在三樓靠湖的那面牆上站了一會兒，想著如果把這一面牆全部換成落地玻璃，坐在窗前喝茶，能看見整個湖面的景色。book18.org
「陳老闆，」張藝轉過身，「三百萬，過戶手續您負責，稅費各付各的。行的話，今天簽合同，我全款。」book18.org
陳老闆的嘴微微張了一下，眼睛裡的光從精明變成了驚喜，又從驚喜變成了一種不敢置信的、小心翼翼的興奮。book18.org
他大概沒想到這個年輕人這麼乾脆，連價都不還。book18.org
「行，行！」他的聲音都有些發抖，「張老闆爽快！我這就讓我兒子把合同列印出來，咱們下午就去辦手續？」book18.org
「下午來不及了。明天上午，房管局見。」book18.org
「成！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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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樓里出來，張藝上了車，給八馬茶業的加盟經理打了個電話。book18.org
對方說最快後天能到，問他方不方便。張藝說方便，到了給他打電話，他去車站接。book18.org
掛了電話，他靠在椅背上，看著湖面上的白鷺發了一會兒呆。book18.org
然後他拿起手機，翻到胡盼盼的微信，發了一條消息過去：「店面看好了，在電子城旁邊，靠湖的那棟三層樓。回頭裝修好了你來當店長。」book18.org
回復來得很快：「啊？我？我不行吧？我什麼都不會……」book18.org
「不會就學。八馬茶業的人會來培訓，你跟著學就行。到時候再招兩個茶藝師，你主要負責管店。」book18.org
那邊沉默了好一會兒，正在輸入的字樣出現了又消失，消失了又出現，反反覆復好幾次。最後發過來一條：「張藝，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book18.org
張藝看著這行字，想起了昨天她問過同樣的問題，他回答「你是我同學」。book18.org
今天他不想再這麼回答了。book18.org
「因為你需要。」他打了四個字，發了過去。book18.org
這一次，那邊很久都沒有回覆。他以為她不會回了，正準備把手機放下，螢幕亮了。book18.org
「那我好好乾。不會讓你失望的。」book18.org
張藝笑了一下，把手機揣進兜里，發動車子，往孟靜儀衛生院開去了。book18.org
第67章 江城之約book18.org
張藝到鎮衛生院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book18.org
門診樓不大，三層，外牆刷著白色塗料，有些地方起了皮，露出底下灰撲撲的水泥。book18.org
門口的停車位上稀稀拉拉停著幾輛電動車和一輛五菱宏光，他的S450往那一停，顯得格格不入。book18.org
保安從崗亭里探出頭來看了兩眼，又縮回去了。book18.org
他推開門診樓的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book18.org
走廊里沒什麼人，幾個科室的門關著，只有最裡面那間開著半扇門，燈亮著，隱約傳來說話的聲音。book18.org
張藝走過去，在門口站定。book18.org
孟靜儀坐在診桌後面，白大褂敞著，裡面是一件淡藍色的襯衫，領口扣得規規矩矩。book18.org
頭髮扎了一個低馬尾，幾縷碎發垂在耳邊，襯得臉型愈發柔和。book18.org
她沒有化妝，素麵朝天的，但皮膚白凈，嘴唇是那種天生的粉紅色，看著就讓人舒服。book18.org
她正在跟一個年輕女孩說話。book18.org
那女孩二十出頭，穿一件碎花連衣裙，手裡攥著一張檢查單，低著頭，肩膀微微縮著，像只受驚的小鹿。book18.org
她的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表情——有緊張，有害怕，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如釋重負的恍惚。book18.org
「確定不要了？」孟靜儀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帶著一種職業性的平靜，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book18.org
女孩搖了搖頭，嘴唇動了一下，沒說出話來。book18.org
孟靜儀看了她一眼，沒有再問。她從抽屜里拿出一張表格，一支筆，放在桌上，手指點在需要填寫的欄目上，一個一個地指給她看。book18.org
「這個，填你的名字。這個，填身份證號。這個，家屬簽字——你家屬來了嗎？」book18.org
女孩搖了搖頭，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吸了吸鼻子，聲音又輕又碎：「沒……沒來。我不敢跟我媽說。」book18.org
孟靜儀沉默了兩秒，從桌上的紙巾盒裡抽了兩張紙巾，遞過去。女孩接過去，捂在臉上，肩膀一聳一聳的，哭得很壓抑。book18.org
張藝站在門口，沒有進去，也沒有出聲。book18.org
他看著孟靜儀——她坐在那裡，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桌上，雙手交疊放在面前，姿態是耐心的、不催促的。book18.org
她的表情沒有任何不耐煩，也沒有那種居高臨下的憐憫，就是很平靜地、很認真地等著，等那個女孩哭完。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女孩的哭聲小了。她把紙巾從臉上拿下來，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睫毛膏暈開了一點，在眼下洇出兩小片灰色的痕跡。book18.org
「醫生，」她的聲音還帶著哭腔，但比剛才穩了一些，「我一個人……能行嗎？」book18.org
「能行。」孟靜儀說，「手術不大，半個小時就好。術後觀察兩小時，沒有異常就可以走了。回去以後注意休息，不要劇烈運動，一個月內不能同房。」book18.org
她頓了頓，看著女孩的眼睛，語氣放輕了一些：「下次注意點，別讓自己再受這種罪。」book18.org
女孩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拿起筆，在表格上慢慢地、一筆一划地填著自己的名字。book18.org
填完了，她把表格推過去，站起來，低著頭說了聲「謝謝」，快步走出了診室。book18.org
經過張藝身邊的時候，她抬眼看了他一下，又飛快地低下頭，腳步更快了，幾乎是小跑著消失在走廊盡頭。book18.org
孟靜儀抬起頭，看見張藝站在門口，愣了一下，然後笑了。book18.org
「你什麼時候來的？」她站起來，把白大褂脫了，掛在椅背上，露出裡面的淡藍色襯衫和深灰色的西褲。book18.org
襯衫扎在褲腰裡，腰身纖細，胸部飽滿，把襯衫撐出兩道柔和的弧線。book18.org
「剛到。」張藝走進來，在椅子上坐下，「剛才那個——你病人？」book18.org
「嗯。」孟靜儀把桌上的東西收拾了一下，病曆本、檢查單、表格，分門別類放好，「小姑娘，才二十一，男朋友不負責，自己一個人來的。做人流，連家屬都不敢叫。」book18.org
她說著，嘆了口氣。那口氣里有無奈，有心疼，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見多了這種事之後的疲憊。book18.org
「這種事多嗎？」張藝問。book18.org
「多。」孟靜儀把抽屜鎖上，拿起手機和鑰匙，站起來，「每個月都有。最小的才十六，最大的四十多。有的來了好幾次了，我都認識她了。」book18.org
她走到門口，關了燈，轉過身看著張藝，臉上重新掛上了那種溫和的、讓人安心的笑。book18.org
「走吧，晚上想吃什麼？」book18.org
「燒烤。」book18.org
「燒烤？」她看了他一眼，嘴角翹起來，「行，你請客。」book18.org
燒烤店在鎮東頭，是張藝以前常去的那家。book18.org
店不大，門口支著幾個燒烤架，炭火燒得通紅，油煙升起來，在路燈下變成一團一團的白霧。book18.org
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胖子，光著膀子，圍裙上全是油漬，手裡抓著一大把羊肉串，翻來翻去地烤著，孜然和辣椒麵的香味飄出去老遠。book18.org
孟靜儀坐在塑料椅子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規規矩矩的，像個小學生。book18.org
她很少來這種地方。book18.org
平時下班了就回家，煮碗面，炒個菜，一個人吃，吃完洗碗，洗完洗澡，洗完躺床上看手機，看到睏了就睡。book18.org
日子過得像一條直線，沒有起伏，沒有波瀾。book18.org
張藝拿了一堆串回來——羊肉、牛肉、雞翅、脆骨、韭菜、金針菇，滿滿兩大盤，放在桌上。book18.org
又搬了一箱啤酒，綠瓶的，冰鎮的，瓶壁上凝著一層水珠。book18.org
「這麼多？」孟靜儀看著那堆串和那箱啤酒，眼睛微微睜大，「兩個人吃得了嗎？」book18.org
「吃不了打包。」book18.org
張藝用牙齒咬開兩瓶啤酒，遞給她一瓶。book18.org
孟靜儀接過去，猶豫了一下，也學著他的樣子，舉起瓶子喝了一口。book18.org
啤酒冰涼的，帶著微微的苦味，她不太習慣，皺了皺眉，又喝了一口。book18.org
「沒怎么喝過啤酒？」張藝問。book18.org
「喝得少。在醫院上班，隨時可能有事，不敢喝。」book18.org
「今晚沒事？」book18.org
「今晚沒事。」她笑了笑，「就算有事，喝了酒也去不了了。」book18.org
她說完又喝了一口，這一次喝得比剛才多，喉嚨動了好幾下，咽下去了。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紅暈，不知道是酒的緣故還是別的什麼。book18.org
兩個人吃著串，喝著啤酒，聊著些有的沒的。book18.org
張藝說他在縣城看中了一棟樓，準備開個茶樓。book18.org
孟靜儀聽著，時不時問兩句，說「那挺好的」「祝你生意興隆」。book18.org
她說話的時候總是看著他的眼睛，認真的，專注的，像是在聽一件很重要的事。book18.org
第三瓶啤酒喝完的時候，孟靜儀的話多了一些。book18.org
她開始講她小時候的事——在村里長大，家裡窮，父親身體不好，母親一個人種地養家。book18.org
她從小就知道要讀書，要考出去，不能像村裡那些姑娘一樣，初中畢業就去打工，十八九歲就嫁人，二十出頭就抱著孩子蹲在村口曬太陽。book18.org
「我考了三年，」她低著頭，手指在啤酒瓶上慢慢地摩挲著，瓶壁上凝著的水珠被她的手指抹開，又聚攏，「第一年差兩分，第二年差一分，第三年才考上。」book18.org
「不容易。」張藝說。book18.org
「是不容易。」她抬起頭，看著他，笑了一下，但那笑容里有幾分苦澀，「我媽說，要不別考了，去鎮上找個廠上班吧。我不肯。我說我要考，考不上就繼續考。我媽沒說話，第二天早上起來，我看見她眼睛腫了。」book18.org
她端起啤酒瓶，把剩下的半瓶一口氣喝完了，放下瓶子的時候，手有些晃。book18.org
「後來我考上了，去了市裡的衛校。再後來，又考了執業醫師，分到了鎮衛生院。」她看著張藝，眼睛裡有光，那光里有驕傲，也有一種說不清的、像是終於走到這裡了、卻發現這裡也不是終點的迷茫，「我以為考上了就好了，工作了就好了。但真的到了這一步，發現也就那樣。上班，下班，吃飯，睡覺，一天一天地過，沒什麼意思。」book18.org
張藝沒有說話，又開了一瓶啤酒遞給她。book18.org
孟靜儀接過去，喝了一口，這一次她沒有皺眉。book18.org
「你呢？」她問，「你以前在上海，是不是也很辛苦？」book18.org
「還行。」張藝說，「就是加班多。有時候連續幾天不睡覺，睏了就趴在桌上眯一會兒，醒了繼續干。那時候年輕，覺得沒什麼，扛得住。現在想想，那種日子不是人過的。」book18.org
「那你怎麼熬過來的？」book18.org
張藝想了想，端起啤酒瓶喝了一口。book18.org
「也沒怎麼熬。就是一天一天地過，過到某一天，突然就不想過下去了。」book18.org
孟靜儀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book18.org
她低下頭，手指在啤酒瓶上無意識地畫著圈，一圈一圈的，像在描摹什麼看不見的圖案。book18.org
「張藝，」她的聲音很輕，「你以前結過婚，是不是？」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是個什麼樣的人？」book18.org
張藝沉默了幾秒，彈了彈煙灰。book18.org
「好人。就是不適合我。」book18.org
孟靜儀沒有再問。她端起啤酒瓶，又喝了一口，這一次喝得很慢，小口小口的，像是在品味什麼。book18.org
他們吃到很晚。book18.org
燒烤店的客人漸漸少了，老闆開始收拾桌椅，把塑料椅子一張一張地摞起來。book18.org
炭火滅了，烤架上只剩下幾根燒焦的竹籤。book18.org
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人行道上，一個高一個矮，靠得很近。book18.org
孟靜儀喝了六瓶啤酒。book18.org
她的酒量確實不行，臉上紅得像塗了胭脂，從臉頰紅到耳根，從耳根紅到脖子，連鎖骨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book18.org
她的眼神有些渙散，說話的時候舌頭微微打結，但思路還算清晰。book18.org
「張藝，」她撐著下巴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醉意的笑，「你說，人為什麼要結婚？」book18.org
「不知道。」張藝把最後一根串吃完，把竹籤扔在桌上，「可能是怕孤單吧。」book18.org
「那你現在怕不怕？」book18.org
張藝看著她。她的眼睛裡有醉意，有迷茫，還有一種小心翼翼的、像是在試探什麼的期待。book18.org
「不怕。」他說。book18.org
孟靜儀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釋然，也有一種說不清的失落。book18.org
「我也不怕。」她說，「但有時候，還是會覺得……一個人不太好。」book18.org
張藝結了帳，扶著孟靜儀上了車。book18.org
她的出租屋在衛生院後面的家屬樓，老式的六層樓房，沒有電梯。樓道里的燈壞了，黑漆漆的，張藝打開手機的手電筒，照著她腳下的台階。book18.org
孟靜儀走得很慢，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階上，發出「篤篤」的聲響，在狹窄的樓道里迴蕩。book18.org
她的手扶著牆，另一隻手被張藝牽著，手心很熱，指尖微涼。book18.org
四樓，401。book18.org
她從包里摸出鑰匙，捅了好幾下才把鎖打開。門開了，張藝扶著她走進去。book18.org
屋子不大，一室一廳，收拾得很乾凈。book18.org
客廳里有一張布藝沙發，茶几上放著一盆綠蘿，葉子翠綠翠綠的。book18.org
電視柜上擺著幾張照片——有她和父母的合影，有她大學畢業時的單人照，還有一張是她穿白大褂站在衛生院門口拍的，笑得眼睛彎彎的。book18.org
張藝扶她在沙發上坐下，去廚房倒了杯溫水，遞給她。孟靜儀接過去，雙手捧著，低頭喝了一口，水珠掛在她的嘴唇上，在燈光下亮晶晶的。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著張藝。book18.org
「你要走了？」她的聲音有些澀，有些捨不得。book18.org
「嗯，不早了，你早點休息。」book18.org
張藝伸手，把她的碎發別到耳後。手指碰到她耳廓的時候，她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像被風吹過的樹葉。book18.org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book18.org
很輕，很短，像蜻蜓點水。book18.org
孟靜儀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睫毛在微微顫抖，像蝴蝶的翅膀。她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說出口。book18.org
張藝直起身，轉身往門口走。book18.org
「張藝。」她忽然開口。book18.org
他停下來，回頭。book18.org
孟靜儀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捧著那杯水，眼眶有些紅，但嘴角是翹著的。book18.org
「路上慢點開。」book18.org
「好。」book18.org
門關上了。book18.org
張藝下了樓，發動車子，駛出小區。book18.org
剛上主路，手機震了一下。book18.org
他拿起來一看，是孟靜儀發來的消息。book18.org
「張藝，我跟你說個事。我報名了武漢協和醫院的學習，下個月就走，去半年。」book18.org
張藝看著這條消息，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把車停在路邊，點了一根煙，抽了兩口，才拿起手機回復。book18.org
「怎麼突然想去學習了？」book18.org
「早就想去了。一直沒下定決心。今天那個小姑娘，二十一歲，一個人來做流產，連家屬都不敢叫。我在想，如果我技術再好一些，是不是能幫到更多人。」book18.org
張藝看著螢幕上的字，把煙叼在嘴裡，煙霧熏得他眯起了眼睛。book18.org
他打了幾個字，又刪掉了。又打，又刪。book18.org
最後發過去的是：「武漢也不遠，想去就去，我支持你。」book18.org
消息發出去之後，那邊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張藝以為她睡著了，正準備把手機放下，螢幕亮了。book18.org
「你等我嗎？」book18.org
只有四個字。book18.org
張藝看著這四個字，看了很久。煙燒到了手指，燙了一下，他才回過神來，把煙掐滅在車窗外。book18.org
他沒有回覆。book18.org
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怎麼回。book18.org
他把手機放在副駕駛上，發動車子，駛入夜色。book18.org
路燈一盞一盞地從車窗外掠過，明暗交替，像電影里的蒙太奇。他的影子在車廂里忽明忽暗，臉上的表情看不清楚。book18.org
車子開了十分鐘，他在一個紅燈前停下來。book18.org
拿起手機，看了一眼。book18.org
孟靜儀沒有發新的消息。最後一條還是那四個字——「你等我嗎？」book18.org
張藝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幾秒，把手機放下。book18.org
綠燈亮了，後面傳來喇叭聲。book18.org
他踩了一腳油門，車子沖了出去。book18.org
回到家，張藝洗了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book18.org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一會兒是孟靜儀坐在沙發上、眼眶紅紅地看著他的樣子，一會兒是王美君紙條上那行字——「昨晚的事，就當沒發生過」，一會兒又是姜夢雪站在店門口、笑著問他「回來了？」的樣子。book18.org
他拿起手機，給孟靜儀發了一條消息。book18.org
「去武漢好好學習。等你回來，我請你吃燒烤。」book18.org
這一次，回復來得很快。book18.org
「好。一言為定。」book18.org
張藝看著那三個字，嘴角微微翹了一下。book18.org
他放下手機，關了燈，閉上眼睛。book18.org
窗外傳來秋蟲的叫聲，細細的，密密的，像一首沒有歌詞的安眠曲。book18.org
他在那聲音里慢慢沉了下去。book18.org
第68章 湖窗春色book18.org
面試約在上午十點。book18.org
張藝把茶樓的三樓簡單收拾了一下，從家裡搬了一張辦公桌、幾把椅子，又在牆角放了一盆綠蘿，好歹像個面試的地方。book18.org
窗戶正對著湖面，秋天的陽光照進來，把整間屋子照得亮堂堂的。book18.org
他把窗戶推開一條縫，湖風吹進來，帶著水草和桂花的味道。book18.org
第一個來的是個年輕姑娘。book18.org
二十三四歲，穿著一件白色的雪紡襯衫，黑色的包臀裙，頭髮染成栗色，燙了大卷，披在肩膀上。book18.org
化了淡妝，眼線畫得有點重，睫毛刷得又翹又密，嘴唇上塗了一層粉色的唇釉，水潤潤的。book18.org
個子不高，大概一米六出頭，但身材比例不錯，腿長，腰細，胸前那兩坨肉把襯衫撐得緊繃繃的，扣子之間的縫隙微微張開，能看見裡面白色的蕾絲文胸。book18.org
她拎著一個黑色的手提包，站在門口，往裡看了一眼，臉上帶著緊張又努力鎮定的表情。book18.org
「您好，請問……這裡是面試的地方嗎？」book18.org
「進來吧。」張藝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擺著一份列印好的簡歷，「坐。」book18.org
她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把包放在膝蓋上，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放在包上，腰背挺得筆直。book18.org
坐下的時候，包臀裙往上縮了一截，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她連忙用手拉了拉裙擺，臉微微紅了一下。book18.org
「叫什麼名字？」book18.org
「周……周小曼。」她的聲音有些發緊，像繃得太緊的琴弦。book18.org
張藝低頭看了一眼簡歷。book18.org
二十三歲，大專學歷，之前在一家咖啡館做過兩年店長，已婚，沒有孩子。book18.org
簡歷上貼的照片是精修過的，比本人好看一些，但本人也不差，五官清秀，皮膚白凈，就是那種走在街上會讓人多看兩眼的姑娘。book18.org
「為什麼想換工作？」張藝問。book18.org
周小曼咬了咬嘴唇，想了一下：「咖啡館那邊……生意不好，老闆想把店盤出去。我……我想找個穩定一點的工作。」book18.org
「茶樓的工作跟咖啡館不太一樣。茶葉的知識、沖泡的手法、客人的接待，這些都要從頭學起。你能接受嗎？」book18.org
「能！」她的聲音拔高了一些，像是怕他不信，「我學東西很快的。之前在咖啡館，我也是從零開始學的，兩個月就上手了。」book18.org
張藝點了點頭，又問了幾個問題——對加班的看法、對薪資的期望、住在哪裡、通勤方不方便。book18.org
周小曼一一回答，聲音漸漸不那麼緊了，語速也自然了一些。book18.org
說話的時候她的身體微微前傾，領口往下墜，張藝能看見那道淺淺的乳溝和白色蕾絲文胸的邊緣，但他沒有多看。book18.org
「行，我知道了。」張藝把簡歷放在一邊，「回去等通知，三天之內給你答覆。」book18.org
「好的，謝謝您。」周小曼站起來，拎著包，朝他微微鞠了一躬，轉身往外走。book18.org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沒說出口，最後只是笑了笑，推門出去了。book18.org
張藝拿起第二份簡歷。book18.org
趙敏。三十六歲。之前在一家養生會所做技師。book18.org
他盯著「養生會所」四個字看了兩秒，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book18.org
他翻到下一頁，看了一眼照片——圓臉，短髮，五官端正，不算漂亮，但看著舒服，眉眼間帶著一種讓人說不清的、軟綿綿的味道。book18.org
趙敏。book18.org
這個女人，他見過。book18.org
張藝把簡歷放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兩下。book18.org
他想起來了。book18.org
在上海的時候，他剛拿到賣鑽石的錢，去了一家按摩店，給他按摩的那個女人就叫趙姐。book18.org
她老公得了癌症，家裡窮得叮噹響，她白天在按摩店上班，晚上還要去醫院照顧病人。book18.org
他給了她五千塊錢，讓她「上來」。book18.org
就是她。book18.org
張藝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世界真小。book18.org
門被敲了三下，輕輕的，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book18.org
「請進。」book18.org
門推開了，一個女人走進來。book18.org
張藝抬眼看去，果然是那張臉。book18.org
圓臉，短髮，五官端正，眉眼間那種軟綿綿的味道一點都沒變。book18.org
但她比在上海的時候瘦了一些，下巴尖了，顴骨高了，眼角的細紋也深了幾道。book18.org
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連衣裙，領口開得不高，但布料薄，能看出底下的輪廓。book18.org
胸很大，比周小曼大得多，把裙子的面料撐得緊繃繃的，像兩個裝滿水的氣球掛在胸前，走路的時候微微晃動，帶著一種沉甸甸的、讓人挪不開眼的質感。book18.org
她的臉上帶著笑，但那笑容里有疲憊，有緊張，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被生活磨平了稜角之後的溫順。book18.org
「您好，我是趙敏，來面試的。」她的聲音比在上海的時候沙啞了一些，但那種軟糯的、糯米飯一樣的質感還在。book18.org
張藝沒有站起來，也沒有說話，就那麼看著她。book18.org
趙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眼神閃了一下，嘴角的笑僵了半秒，又恢復了。book18.org
她走到椅子旁邊，沒有馬上坐下，而是站著，兩隻手交疊在身前，姿態是恭謹的、低眉順眼的。book18.org
「坐。」張藝說。book18.org
她坐下來，把包放在腳邊，雙手放在膝蓋上，腰背挺直，但整個人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怕出錯的氣息。book18.org
「趙姐，」張藝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清晰，「還認得我嗎？」book18.org
趙敏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瞬間的茫然。book18.org
她盯著他的臉看了兩秒，瞳孔慢慢地、慢慢地放大了。book18.org
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又張開，喉嚨里發出一聲很輕的、像被什麼東西噎住了的聲音。book18.org
「你……你是……」她的聲音在發抖，「上海的……張……張先生？」book18.org
「記性不錯。」book18.org
趙敏的臉一下子白了。book18.org
不是那種害怕的白，是一種被突然掀開舊傷疤的、猝不及防的白。book18.org
她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眼眶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沒有掉下來。book18.org
她的手指攥著膝蓋上的裙擺，攥得指節發白，指節上的骨節都凸了出來。book18.org
「張先生……」她的聲音碎得不成樣子，「我……我不知道是您……我要是知道……我就不來了……」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趙敏低下頭，眼淚終於掉了下來。book18.org
她沒有哭出聲，只是無聲地流淚，眼淚一顆一顆地砸在裙擺上，洇出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水漬。book18.org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但眼淚越擦越多，怎麼也擦不幹凈。book18.org
「我……我不好意思……」她的聲音又輕又碎，像一片被風吹破的紙，「那天……那天的事……我一直記得……我覺得自己……特別不要臉……」book18.org
張藝沒有說話，從桌上的紙巾盒裡抽了兩張紙巾，遞過去。book18.org
趙敏接過去，捂在臉上，肩膀一聳一聳的，哭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平復下來。book18.org
她把紙巾從臉上拿下來，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臉上全是淚痕。book18.org
她吸了吸鼻子，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著張藝，嘴角努力扯出一個笑。book18.org
「對不起，張先生，我失態了。」book18.org
「沒事。」book18.org
趙敏低下頭，手指絞著那張濕透了的紙巾，把它絞成一條一條的，又展開，又絞。她的動作是無意識的，像是在用這種方式讓自己平靜下來。book18.org
「你那個店，」張藝問，「還在開嗎？」book18.org
趙敏搖了搖頭。book18.org
「被封了。」她的聲音澀得像嚼了一口生柿子，「上個月的事。上面來檢查，說我們那個店沒有資質，直接貼了封條。老闆也跑了，我們幾個技師的工資都沒結。」book18.org
「你老公呢？」book18.org
趙敏的手指頓了一下。book18.org
「走了。」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動什麼似的，「上上個月走的。癌晚期了，拖了半年，沒救過來。」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著張藝，嘴角扯出一個笑，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book18.org
「張先生，我現在是一個人。沒工作，沒收入，房子是租的，下個月的房租還沒著落。我聽說您這裡在招人，就想著來試試。我不知道是您……我真的不知道……」book18.org
她的眼淚又涌了出來，這一次她沒有擦，任它流。book18.org
「張先生，我知道您可能覺得我……不幹凈。但我是真的走投無路了。您要是覺得我不合適，我這就走，不耽誤您時間。」book18.org
她站起來，彎腰去拿腳邊的包。book18.org
「坐下。」張藝說。book18.org
趙敏的手停在半空中，愣了兩秒，慢慢直起身，看著張藝。張藝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眼神不像是在趕她走。book18.org
「簡歷上說，你在養生會所做技師，做了幾年？」book18.org
趙敏重新坐下來，手放在膝蓋上，腰背挺直，像個小學生一樣規規矩矩。book18.org
「六年。」她說，「從三十歲開始做的。」book18.org
「會泡茶嗎？」book18.org
趙敏愣了一下，搖了搖頭：「不會。但我可以學。我學東西不慢的。」book18.org
張藝點了點頭，靠在椅背上，看著她。趙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目光垂下去，盯著桌上的簡歷，不敢跟他對視。book18.org
「趙姐，」張藝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帶著一種只有兩個人才懂的、私密的意味，「在上海那次，你後來怎麼樣了？」book18.org
趙敏的臉一下子紅了。從臉頰紅到耳根，從耳根紅到脖子，連鎖骨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她的手指又開始絞裙擺，絞得指節發白。book18.org
「我……我回去以後，」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把那五千塊錢存起來了。後來我老公住院，花光了。我……我一直記得那天的事。張先生，您是個好人。那些錢，我本來想還您的，但一直沒湊夠……」book18.org
「不用還。」張藝打斷她，「那是我給你的。」book18.org
趙敏低著頭，沒有說話。book18.org
張藝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book18.org
湖風吹進來，帶著水草和桂花的氣息。book18.org
湖面上有幾隻白鷺在踱步，偶爾低下頭啄一下，又抬起頭，警惕地四處張望。book18.org
遠處的步行街上人來人往，聲音隱隱約約地傳過來，像隔了一層什麼東西。book18.org
「趙姐，」他沒有回頭，「你在上海那家店，一個月能掙多少？」book18.org
趙敏沉默了幾秒：「好的時候七八千，差的時候四五千。去掉房租和吃飯，剩不下多少。」book18.org
「我這兒，底薪三千，加提成，一個月大概能拿六七千。」張藝轉過身，看著她，「你要是願意，就留下來。茶藝不會可以學，我請人教。」book18.org
趙敏抬起頭，眼睛裡全是淚光，但這一次，她的嘴角是往上翹的。book18.org
「張先生，您……您願意要我？」book18.org
「我說了，你要是願意，就留下來。」book18.org
「願意！我願意！」趙敏站起來，聲音又急又響，像是怕他反悔，「張先生，我一定好好乾！我不會讓您失望的！」book18.org
她站在那裡，眼淚和笑容混在一起，臉上的表情又像哭又像笑，難看極了，但也動人極了。book18.org
張藝看著她，嘴角微微翹了一下。book18.org
「行了，別哭了。去洗把臉，待會兒我讓人帶你去辦入職手續。」book18.org
「嗯！」趙敏用力點了點頭，轉身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看著張藝。book18.org
「張先生，」她的聲音輕了下來，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的語氣，「您……您晚上有空嗎？我想……請您吃頓飯。不是為了那個……就是想謝謝您。」book18.org
張藝看著她，看了兩秒。book18.org
「晚上再說。」book18.org
趙敏點了點頭，推門出去了。book18.org
張藝站在窗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book18.org
湖風吹進來，把他的襯衫吹得鼓起來，又落下去。book18.org
他掏出煙，點了一根，慢慢抽著。煙霧在陽光里散開，變成一縷一縷的灰白色，被風吹散，無影無蹤。book18.org
一根煙抽完，他轉身走回辦公桌後面坐下，拿起趙敏的簡歷又看了一遍。book18.org
三十六歲。喪偶。無子女。之前在一家養生會所做技師，工作了六年。book18.org
六年。book18.org
張藝把簡歷放下，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book18.org
他在想一件事。book18.org
茶樓開業以後，需要有經驗的人來管理。book18.org
胡盼盼是他的同學，但從來沒有做過管理，能不能撐起來還是未知數。book18.org
趙敏做了六年的技師，雖然不是一個行業，但她見過形形色色的客人，知道怎麼跟人打交道，知道怎麼處理突髮狀況。book18.org
這個人，也許可以培養一下。book18.org
但不是現在。book18.org
現在，他還有別的事要做。book18.org
張藝拿起手機，給魏晨打了個電話。book18.org
「晨哥，裝修的事問得怎麼樣了？」book18.org
「問到了。市裡有一家公司，專門做茶樓和會所裝修的，老闆是我以前一個客戶的親戚。我把他電話發給你，你直接跟他聯繫。」book18.org
「行。」book18.org
「對了，你那個樓買下來了？」book18.org
「昨天已經過戶了。」book18.org
「操。」魏晨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book18.org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金燦燦的一片。book18.org
窗外是湖面，波光粼粼，幾隻白鷺在水邊踱步。book18.org
遠處是縣城的輪廓，高樓矮房，層層疊疊，在午後的陽光里像一幅淡彩的水墨畫。book18.org
這間屋子，很快就會變成茶樓的一部分。book18.org
他會在這裡招待客人，談生意，也許還會在這裡喝茶、看書、發獃。book18.org
這是他在藍星的新起點，是他從「有錢」變成「有事做」的第一步。book18.org
他笑了一下，推門出去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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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時候，張藝接到了趙敏的電話。book18.org
「張先生，」她的聲音比上午輕快了一些，但還是帶著那種軟糯的、小心翼翼的質感，「我……我晚上想請您吃飯。您有空嗎？」book18.org
張藝看了一眼時間，五點半。book18.org
「在哪兒？」book18.org
「您說地方。我對縣城不太熟。」book18.org
張藝想了想：「步行街有一家西餐廳，味道不錯。你知道在哪兒嗎？」book18.org
「我知道我知道。那行，我定個包廂，待會見。book18.org
第69章 夜訪book18.org
西餐廳在步行街中段，門面不大，但裝修講究。book18.org
暖黃色的燈光從水晶吊燈上灑下來，照在米白色的桌布上，把整間屋子襯得柔軟又曖昧。book18.org
張藝到的時候，趙敏已經坐在角落的卡座里了。book18.org
她換了一身衣服。book18.org
深紅色的連衣裙，V領，領口開得不深不淺，剛好露出鎖骨和胸口一小片白膩的皮膚。book18.org
頭髮放下來了，短髮，但比在上海時長了一些，齊耳，發尾微微內扣，襯得臉型更圓潤了。book18.org
化了妝——粉底、眼線、睫毛膏、口紅，一樣不少。book18.org
口紅是正紅色的，啞光，跟她那身深紅色的裙子配在一起，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朵在夜裡盛放的玫瑰。book18.org
看見張藝進來，她連忙站起來，手指不自覺地摸了一下裙擺，又理了理頭髮，臉上的表情又緊張又歡喜。book18.org
「張先生，您來了。」book18.org
「等很久了？」book18.org
「沒有沒有，我也剛到。」她說著，側身讓張藝坐進去，自己在他對面坐下來，兩隻手放在膝蓋上，規規矩矩的，像個小學生。book18.org
服務員遞上菜單。book18.org
張藝翻了翻，點了一份牛排、一份沙拉、一碗湯。book18.org
趙敏接過菜單，翻來覆去看了好一會兒，最後點了一份意面，又要了一瓶紅酒。book18.org
「喝點酒？」張藝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趙敏的臉微微紅了一下：「少喝點，助助興。」book18.org
紅酒送上來，服務員開了瓶，給兩人各倒了一杯。趙敏端起酒杯，朝張藝舉了舉：「張先生，這杯我敬您。謝謝您給我這個機會。」book18.org
「不客氣。」book18.org
兩人碰了一下杯，各自抿了一口。book18.org
趙敏放下酒杯，拿起叉子，卷了一口意面，放進嘴裡慢慢嚼著。book18.org
她吃東西的樣子很斯文，小口小口的，咀嚼的時候嘴唇抿著，幾乎不出聲。book18.org
「趙姐，」張藝切了一塊牛排，放進嘴裡，「你住的地方離這兒遠嗎？」book18.org
趙敏搖了搖頭：「不遠，走路十來分鐘。在老街那邊，房子舊了點，但收拾得還算乾淨。」book18.org
「一個人住？」book18.org
「嗯。」她低下頭，叉子在盤子裡撥了撥，「老公走了以後，就我一個人。房子不大，一室一廳，我一個人住剛好。」book18.org
她說著，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這一次喝得比剛才多，半杯下去了，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紅暈。book18.org
「張先生，」她放下酒杯，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光，「您晚上有事嗎？」book18.org
「沒什麼事。」book18.org
「那……」她咬了咬嘴唇，聲音輕了下去，「吃完飯，去我那兒坐坐？」book18.org
張藝看著她，沒有說話。book18.org
趙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目光垂下去，手指在酒杯邊緣來回摩挲著。book18.org
「我沒有別的意思，」她的聲音更輕了，輕得像怕被人聽見，「就是想……謝謝您。」book18.org
「行。」張藝說。book18.org
趙敏抬起頭，嘴角翹了起來，那笑容里有歡喜，有釋然，還有一種小心翼翼的、怕他反悔的緊張。book18.org
兩人吃完了飯，張藝結了帳，趙敏走在他前面，出了餐廳的門。book18.org
夜風迎面吹來，帶著初秋的涼意和街邊桂花樹的甜香。book18.org
她站在門口，回過頭看著他，路燈的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輪廓照得柔和而溫暖。book18.org
「往這邊走。」她說，指了指老街的方向。book18.org
老街離步行街不遠，拐兩個彎就到了。book18.org
這一帶是縣城最老的居民區之一，房子大多是上世紀八九十年代建的，紅磚牆，鐵皮頂，有的窗戶用塑料布糊著，有的陽台上堆滿了雜物。book18.org
巷子很窄，兩輛車勉強能錯開，路面坑坑窪窪的，到處是積水和碎石子。book18.org
趙敏住在一棟六層紅磚樓的四樓，沒有電梯。book18.org
樓道里的燈壞了一半，昏昏暗暗的，牆角堆著幾輛破舊的自行車和落滿灰的紙箱。book18.org
她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階上，發出「篤篤」的聲響，在狹窄的樓道里迴蕩。book18.org
「小心台階，」她回頭看了張藝一眼，「燈壞了，黑。」book18.org
四樓，401。book18.org
趙敏從包里掏出鑰匙，捅開鎖，推開門，側身讓張藝進去。book18.org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凈。book18.org
客廳大概十來平，一張布藝沙發，一個玻璃茶几，一台老式的液晶電視。book18.org
地上鋪著淺灰色的地磚，擦得鋥亮，能照出人影。book18.org
茶几上擺著一盆綠蘿，葉子翠綠翠綠的，在燈光下泛著光。book18.org
牆上掛著幾幅十字繡，繡的是花鳥圖案，針腳細密，配色雅致。book18.org
「隨便坐，」趙敏彎腰從鞋櫃里拿出一雙新拖鞋，放在張藝腳邊，「我去給您倒杯水。」book18.org
張藝換了鞋，在沙發上坐下。book18.org
趙敏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拿了一瓶礦泉水出來，擰開蓋子，倒進玻璃杯里，端過來放在他面前。book18.org
她彎腰放杯子的時候，深紅色的連衣裙領口往下墜，露出裡面黑色蕾絲文胸的邊緣和那道深深的乳溝。book18.org
她沒有直起身，就那麼彎著腰，偏過頭看著張藝。book18.org
「張先生，」她的聲音很低，低得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您累不累？要不要……躺一會兒？」book18.org
張藝看著她。她的眼睛裡有光，那光里有感激，有討好，還有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的期待。book18.org
「躺哪兒？」他問。book18.org
趙敏的嘴角翹了起來，直起身，走到臥室門口，推開門，回頭看著他。book18.org
「床上。我幫您按按。」book18.org
臥室比客廳還小，一張一米五的床占了大部分空間。book18.org
床單是淺紫色的，洗得發白，但疊得整整齊齊。book18.org
床頭柜上放著一盞小夜燈，一個鬧鐘，還有一瓶護手霜。book18.org
窗簾是碎花的，拉上了，只留了一條縫，外面的燈光從縫隙里擠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光線。book18.org
趙敏走到床邊，彎腰把被子掀開一角，拍了拍枕頭。book18.org
「張先生，您先躺著，我去換身衣服。」book18.org
張藝在床沿上坐下，脫了鞋，仰面躺下去。book18.org
枕頭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乾淨的，溫暖的，讓人安心。book18.org
他閉上眼睛，聽見臥室門關上的聲音，聽見客廳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拉開衣櫃的聲響，衣架碰撞的叮噹聲，拉鏈拉開的輕響。book18.org
過了大概兩三分鐘，門開了。book18.org
張藝睜開眼睛，偏過頭。book18.org
趙敏站在門口，換了一身衣服。book18.org
不，那不是衣服。book18.org
是一件水紅色的紗裙，薄得幾乎透明，像一層被水浸濕的蟬翼，貼在身上，把底下的一切都勾勒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紗裙很短，堪堪遮住臀部，走動的時候裙擺飄起來，露出大腿根部白皙的皮膚和那條黑色的、細得幾乎看不見的丁字褲。book18.org
丁字褲的帶子嵌在臀縫裡，兩瓣白花花的屁股完全裸露在外，只有中間那條細得不能再細的帶子勉強遮住了什麼。book18.org
她的上身沒有穿文胸，紗裙底下，那對巨大的乳房沉甸甸地垂著，乳頭的顏色和形狀透過薄紗清晰可見——深褐色的，像兩顆熟透的葡萄，硬硬地凸起來，把紗裙頂出兩個小小的凸點。book18.org
她赤著腳走過來，每一步都走得很慢，胯骨左右送著，腰肢跟著扭動，紗裙下擺輕輕飄著，像一層紅色的霧。book18.org
她的眼睛一直看著張藝，眼波里有羞澀，有緊張，還有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訓練有素的嫵媚。book18.org
她在床邊站定，低頭看著張藝。book18.org
「張先生，」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種刻意的、撩人的低音，「我幫您按按。您翻過去，趴著。」book18.org
張藝翻了個身，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book18.org
趙敏上了床，跨坐在他的大腿上。book18.org
她的身體很輕，但很熱，隔著薄薄的紗裙和丁字褲，她的陰戶貼在他的大腿上，溫熱的，濕濕的，像一塊被水浸透的海綿。book18.org
她從床頭柜上摸過一瓶精油，打開蓋子，往手心裡倒了一些，雙手合十搓了搓，然後把精油塗在他的背上。book18.org
她的手掌很熱，很軟，指腹上有薄薄的繭——那是長年做按摩留下的。book18.org
她推得很慢，從肩膀開始，沿著脊柱一路往下，推到腰際，再推回來。book18.org
每一下都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把肌肉里的疲勞推出來。book18.org
「張先生，」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軟軟的，糯糯的，「您這肩膀好硬。是不是經常熬夜？」book18.org
「嗯。」book18.org
「做你們這行的，都不愛惜自己身體。」她的手掌在他的肩胛骨上打著圈，拇指沿著肩頸的肌肉紋理一點一點地按下去，「您以後要是累了，就來我這兒。我幫您按按，比您吃那些亂七八糟的保健品管用。」book18.org
張藝沒有說話，閉上眼睛，感受著她的手掌在背上移動的溫度和力道。book18.org
趙敏按了一會兒，從他身上下來，讓他翻過來仰面躺著。book18.org
她重新跨坐上去，這一次坐得更低，陰戶隔著丁字褲貼著他的小腹，能感覺到那裡的溫度和微微的濕潤。book18.org
她把精油倒在手心裡，塗在他的胸口、小腹、大腿，手掌推過每一寸皮膚，從鎖骨推到肚臍，從肚臍推到腹股溝，又從腹股溝推回胸口。book18.org
她的手很巧，力道控制得精準，每一下都剛好踩在放鬆和刺激之間的那條線上。book18.org
「趙姐，」張藝開口了，聲音有些啞，「你這手藝，是在店裡學的？」book18.org
「嗯。」趙敏低著頭，手掌在他的大腿內側慢慢推著，「學了三年，才敢上手。師傅說我手勁兒輕，不適合做推拿，適合做……做那些。」book18.org
「哪些？」book18.org
趙敏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嘴角翹了一下，沒有回答。book18.org
她的手從他大腿內側滑上去，指尖在他的腹股溝處畫著圈，一圈一圈的，越來越靠近那根已經半硬的東西，但就是不碰它。book18.org
「張先生，」她的聲音低得像耳語，「您想要我怎麼做？」book18.org
「你說呢？」book18.org
趙敏笑了一下，從他身上下來，讓他重新趴過去。book18.org
她跪在他身側，把紗裙撩起來，露出那兩瓣白花花的、塗滿了精油的屁股。book18.org
她把精油倒在手心裡，雙手合十搓熱，然後把整個手掌貼在了他的背上。book18.org
然後她用屁股開始推。book18.org
不是用手，是用屁股。book18.org
她跨坐在他的腰上，把兩瓣塗滿了精油的臀肉貼在他的背上，然後開始上下滑動。book18.org
屁股的觸感跟手掌完全不同——更軟，更彈，更有肉感。book18.org
那兩瓣肉像兩個灌滿了水的氣球，在他的背上滾動著，從肩胛骨滾到腰際，又從腰際滾回肩胛骨。book18.org
張藝感覺到她的陰戶隔著丁字褲貼著他的脊柱，溫熱的，濕濕的，每滑動一下，那道縫隙就在他的皮膚上蹭一下，留下一道濕漉漉的痕跡。book18.org
她的呼吸越來越重，熱氣噴在他的後頸上，又熱又急。book18.org
「張先生……」她的聲音在發抖，「舒服嗎？」book18.org
「嗯。」book18.org
趙敏加快了速度，屁股在他的背上滑動得越來越快，發出細微的「咕嘰咕嘰」的聲響——那是精油和她體液混在一起的聲音。book18.org
她的手撐在他的頭兩側，身體前傾，乳房垂下來，乳尖隔著薄紗蹭著他的後背，兩顆硬硬的凸點在他的皮膚上畫著圈。book18.org
她推了大概十分鐘，然後從他身上下來。book18.org
「翻過來。」她說。book18.org
張藝翻過身，仰面躺著。book18.org
趙敏跨坐在他身上，俯下身，把精油倒在他的胸口和小腹上。book18.org
然後她直起身，雙手托起自己那對巨大的乳房，把兩顆乳頭對準了他的胸口，慢慢地、慢慢地壓了下去。book18.org
乳房推胸。book18.org
她的乳房太大了，大到能覆蓋他大半個胸口。book18.org
她用乳房在他的胸肌上畫著圈，乳尖硬硬地刮過他的皮膚，每刮一下，她的身體就顫一下，嘴裡就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book18.org
「張先生……」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您知道嗎，我在店裡，學著最好項目。」book18.org
「多少錢？」book18.org
「四百。」她低下頭，嘴唇貼著他的耳朵，聲音低得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但您不用給。我……我自願的。」book18.org
她直起身，乳房從他胸口滑過，乳尖刮過他的乳頭，兩個人的乳頭碰在一起的那一刻，她的身體猛地顫了一下，陰道里湧出一股熱流，把丁字褲浸得更濕了。book18.org
「您轉過去，」她喘著氣，「趴著。」book18.org
張藝翻過去，趴在床上。book18.org
趙敏跪在他身後，俯下身，把臉埋進了他的臀縫裡。book18.org
她的舌尖探出來，輕輕地、慢慢地，從他的會陰開始，沿著那條縫隙一路往上舔。book18.org
舌尖刮過皮膚的感覺，像一條小蛇在爬行，濕漉漉的，涼絲絲的，帶著她口腔的溫度。book18.org
她舔到了他的肛門。book18.org
舌尖在那裡停了一下，打著圈，一圈、兩圈、三圈。然後她舌尖頂住了那個緊縮的入口，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往裡探。book18.org
毒龍。book18.org
張藝的身體猛地繃緊了，手指攥緊了床單。book18.org
趙敏的舌頭很軟，很靈活，像一條小蛇，鑽進了他的身體里。book18.org
那種感覺很奇怪，酥酥麻麻的，從尾椎骨一直蔓延到頭頂，像一道電流穿過身體。book18.org
她的舌頭在他的肛門裡攪動著，進進出出，模仿著性交的動作，節奏不快不慢，恰到好處。book18.org
她的手也沒閒著。book18.org
一隻手握著他的肉棒，上下擼動著，另一隻手揉捏著自己的乳房，指尖掐著乳頭，搓揉著、拉扯著，嘴裡發出「嗯、嗯」的呻吟聲。book18.org
「張先生……」她吐出他的肛門，舌尖沿著會陰往下滑，舔到了他的陰囊，「您舒服嗎？」book18.org
「嗯……」book18.org
趙敏把他的兩顆睪丸含進嘴裡，舌尖在上面打著圈，輕輕吮吸著，發出「嘖嘖」的水聲。book18.org
她含了一會兒，吐出來，舌頭繼續往下滑，從會陰滑到肉棒的根部，從根部滑到頂端。book18.org
張先生，屁股翹起來。book18.org
她張開嘴，含住了龜頭。book18.org
濕熱的口腔裹住他的肉棒，舌頭在馬眼上打著旋，把那滴先走液卷進嘴裡，咽了下去。book18.org
她的嘴唇緊緊箍著棒身，用力嘬，發出「啵」的一聲脆響，然後開始吞吐。book18.org
她的技術很好。book18.org
是那種專業的、訓練有素的、知道男人身上每一處敏感點的、精準到近乎冷酷的技術。book18.org
她的舌頭在龜頭邊緣那圈稜子上來回刮著，每刮一下，力度都一模一樣，頻率都一模一樣，像一台被調校得極其精密的機器。book18.org
她的頭前後擺動，速度越來越快，唾液從嘴角溢出來，順著肉棒往下流，滴在床單上。book18.org
她的手握著他的根部，上下擼動著，配合著嘴部的動作，節奏精準得像節拍器。book18.org
張藝的手指攥緊了床單，呼吸越來越重。book18.org
趙敏感覺到了他的變化，加快了速度，舌尖在馬眼上飛快地撥弄著，一下一下的，又快又輕。book18.org
「張先生，」她吐出肉棒，抬起頭看著他，嘴角掛著一絲唾液，眼神又媚又賤，「您要是快到了，就告訴我。我接著。」book18.org
她又含了進去，這一次含得更深，龜頭頂到了她的喉嚨口。book18.org
她的喉嚨劇烈蠕動著，一圈一圈地擠壓著龜頭，那種被包裹的、被吮吸的、被吞咽的感覺，像潮水一樣湧上來。book18.org
張藝張開雙腿的腰身猛地一挺，一股滾燙的精液射了出來。book18.org
趙敏沒有躲。book18.org
她趴在張藝兩腿之間嘴唇緊緊裹著他的肉棒，喉嚨一下一下地吞咽著，把每一滴都咽了下去。book18.org
她的眼睛往上翻著，只露出眼白，臉上的表情是一種又痛苦又滿足的、近乎癲狂的痴迷。book18.org
她咽了很久。book18.org
射完了，她還在含著他的肉棒，舌尖在馬眼上輕輕舔著，把最後一絲精液都吸進嘴裡，咽了下去。book18.org
然後她慢慢吐出肉棒，從他腿間退了出來抬起頭，張開嘴，讓張藝看。book18.org
嘴裡乾乾淨淨的，一滴都沒有。book18.org
「張先生身體很好啊，」她的聲音充滿了溫柔。book18.org
張藝翻轉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book18.org
趙敏趴在他下面，剛才刺激太強烈了。book18.org
「張先生，」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您覺得我技術好嗎……？」book18.org
「好。」book18.org
趙敏笑了，把臉往他頸窩裡埋了埋，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第70章 暴打book18.org
第二天上午，張藝去了縣城的行政服務中心。book18.org
那棟灰色的四層建築立在城南，門口掛著一排牌子——市場監管局、稅務局、衛健委、公安局。book18.org
各部門的辦事窗口擠在一棟樓里，像一個大雜燴。book18.org
門口的停車位塞滿了電動車和自行車，張藝開著那輛S450轉了兩圈，才勉強找到一個位置。book18.org
他來辦營業執照。book18.org
八馬茶業的人後天就到，裝修隊下周一進場。茶樓的事不能再拖了。book18.org
大廳里人聲嘈雜，各個窗口前都排著隊。book18.org
張藝爬上三樓，在走廊盡頭找到了「企業登記」窗口。book18.org
辦事員是個戴眼鏡的年輕女人，面無表情地翻了翻他遞來的材料，說：「你做餐飲還是做零售？茶葉銷售和茶樓經營是兩回事，執照上要分開寫。」book18.org
張藝接過表格，趴在填表台上重新寫。他把經營範圍分成兩條：食品經營和餐飲服務。寫完了遞迴去，順便問了句大概要多久。book18.org
「快的話一周，慢的話半個月。」辦事員頭也沒抬。book18.org
他把材料收好，轉身往外走。book18.org
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跟一個人撞了個滿懷。book18.org
「哎喲——」對方叫了一聲，手裡的文件撒了一地。book18.org
「對不起對不起——」張藝連忙蹲下去幫忙撿，抬頭一看，愣住了。book18.org
是一張熟悉的臉。book18.org
鵝蛋臉，皮膚白凈，眉眼彎彎的。book18.org
她穿著一件淺綠色的連衣裙，腰身收得很細，長發披在肩上，發尾微微翹著。book18.org
張藝盯著她看了兩秒，腦子裡猛地蹦出一個名字。book18.org
「周……周瑩？」book18.org
女人也愣住了。book18.org
她蹲在地上，手裡攥著一沓散落的文件，眼睛瞪得圓圓的，盯著張藝看了好幾秒，然後「啊」了一聲，聲音又尖又響，在走廊里來迴蕩。book18.org
「張藝？！你怎麼在這兒？」book18.org
「我在這兒上班啊！」周瑩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驚喜，又從驚喜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激動，「我在三樓衛健委窗口！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不是在上海嗎？」book18.org
「回來快兩個月了。」book18.org
「快兩個月了也不找我？」周瑩伸手在他胳膊上打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你這人，還是這麼沒良心！」book18.org
張藝笑著揉了揉胳膊。book18.org
周瑩是他隔壁班的初中同學，那時候兩個班經常一起上體育課，一來二去就認識了。book18.org
後來上了高中，聯繫就少了。book18.org
再後來聽說她嫁了人，在縣城安了家。book18.org
「你來辦什麼？」周瑩問。book18.org
「辦營業執照。開個茶樓。」book18.org
「茶樓？在哪兒？」book18.org
「電子城旁邊，靠湖那棟樓。」book18.org
周瑩眼睛一亮：「那地方好啊！開業了一定要告訴我，我帶姐妹去給你捧場。」她說著掏出手機，「加個微信，好久沒聯繫了。」book18.org
兩人加了微信。張藝隨口問了一句：「這幾年過得怎麼樣？」book18.org
「還行吧，就那樣。」周瑩笑了笑，但那笑容里有一絲說不清的苦澀，「你呢？聽說你結婚了？在上海？」book18.org
「離了。」book18.org
周瑩愣了一下，點了點頭，沒有追問。她低下頭把文件整理好，夾在胳膊底下，然後抬起頭沖他笑了笑：「中午有空嗎？請你吃飯。」book18.org
「行。」book18.org
「那十二點樓下等我，別開車，我知道一家好地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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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點，張藝準時下了樓。book18.org
周瑩已經在一輛白色的本田飛度旁邊等著了。book18.org
她換了一身衣服——黑色弔帶裙外面套了件薄薄的白色開衫。book18.org
看見張藝，她招了招手，拉開車門坐進去。book18.org
「去哪兒？」張藝坐上副駕駛。book18.org
「湖邊。有一家私房菜，環境好，一般人不知道。」她發動車子，掛擋，油門踩得有點猛，車子猛地竄了一下。book18.org
她「哎呀」了一聲，連忙踩剎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這車技不行。」book18.org
車子駛出行政服務中心，拐上主路往城東開。book18.org
張藝靠在座椅上，偏頭看她。她的側臉很好看，鼻樑高挺，下頜線利落。book18.org
「看什麼？」周瑩感覺到了他的目光，臉微微泛紅，但嘴角是翹著的。book18.org
「看你好看。」book18.org
「呸。」她啐了一口，笑意卻更深了，「你還是跟以前一樣，油嘴滑舌的。」book18.org
「我以前就這樣？」book18.org
「你以前比現在還過分。」她說著，笑容慢慢收了些，換成一種懷念的、帶著淡淡傷感的表情，「你還記得嗎？初三那年，你騎自行車帶我回家。下坡的時候剎車壞了，我嚇得抱住了你的腰。你個壞蛋，『非讓我抱緊了，還嚇我摔了不負責』。」book18.org
張藝想了想，尷尬得笑了笑。book18.org
周瑩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絲埋怨。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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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了二十多分鐘，拐進一條小路。book18.org
路兩邊是密密的竹林，陽光從竹葉縫隙里漏下來，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book18.org
路的盡頭是一棟白牆黛瓦的小樓，門口掛著一塊木匾，上書「湖畔居」三個字，字跡飄逸。book18.org
兩人下了車，走進院子。book18.org
青石板鋪地，角落裡種著一棵桂花樹，正值花期，甜香撲鼻。book18.org
院子後面就是湖，湖面上波光粼粼，幾隻白鷺在水邊踱步。book18.org
服務員領他們上了二樓，進了一個靠窗的包間。整面牆都是落地玻璃窗，能看見整個湖面。book18.org
周瑩把開衫脫了掛在椅背上，拿起菜單翻了翻，點了清蒸鱸魚、紅燒肉、蒜蓉空心菜和一碗酸辣湯。點完了，雙手撐著下巴看張藝。book18.org
「你變了很多。」她說。book18.org
「哪裡變了？」book18.org
「說不上來。」她歪著頭打量他，「以前你像個毛頭小子，毛毛躁躁的。現在穩了，沉了，像個大人了。」book18.org
張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接話。book18.org
菜上來了。周瑩吃得很慢，夾了一塊魚肉放在張藝碗里，又夾了一塊紅燒肉。book18.org
「你多吃點，瘦了。」book18.org
「你老公呢？」張藝問，「今天不用陪他吃飯？」book18.org
周瑩的筷子頓了一下。book18.org
「他忙。」她的聲音低了一些，「做工程的，天天在外面跑，有時候一個月都回不了一次家。」book18.org
「那你一個人帶孩子？」book18.org
「嗯。我媽幫我帶，白天送幼兒園，晚上我接。」她低下頭撥了撥碗里的飯，「也習慣了。」book18.org
她端起桌上的啤酒杯喝了一大口。啤酒是冰鎮的，她喝得太急，嗆了一下，咳了兩聲，臉紅了。book18.org
「慢點喝。」張藝說。book18.org
「沒事。」她用紙巾擦了擦嘴角，又喝了一口，「張藝，你現在有錢了？」book18.org
「還行。」book18.org
「還行是多行？」book18.org
張藝想了想：「夠花。」book18.org
周瑩笑了一下，沒有追問。她放下酒杯，從包里掏出一個紅包，紅色的，印著金色的「福」字，推到他面前。book18.org
「拿著。你茶樓開業，我的一點心意，不多，別嫌少。」book18.org
張藝沒有接，把紅包推了回去：「不用。你賺錢不容易。」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我賺錢不容易？」周瑩的聲音拔高了一些，表情有些複雜，像是被戳中了痛處，「我工資是不高，但也不差你這點——」book18.org
「我不是那個意思。」張藝打斷她，「我是說你一個人帶孩子，開銷大。這錢你留著，給閨女買點好吃的。」book18.org
周瑩看著他，眼眶紅了。她低下頭，把紅包攥在手心裡，指節泛白。過了一會兒，她深吸一口氣，把紅包塞回了包里。book18.org
「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她端起酒杯，「祝你茶樓生意興隆，財源廣進。」book18.org
兩人碰了一下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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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兩人從湖畔居出來。走到車邊的時候，周瑩忽然停下來，沒有拉車門。book18.org
「張藝，」她開口，聲音很輕，「有時間嗎？」book18.org
「有，今天不怎麼忙。」book18.org
「那……陪我去個地方。」book18.org
「去哪兒？」book18.org
她沒有回答，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張藝跟著上了車。book18.org
車子沒有往城裡開，而是往城外開。book18.org
窗外的景色從樓房變成了田野，從田野變成了樹林，越來越荒涼。book18.org
張藝看了她一眼，她的表情很平靜，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在微微發抖。book18.org
「去哪兒？」他又問了一遍。book18.org
「到了你就知道了。」book18.org
車子開了大約二十分鐘，拐進了一條土路。book18.org
路很窄，兩邊是密密的樹林，樹冠遮天蔽日，空氣里瀰漫著腐葉和泥土的氣息。book18.org
路的盡頭是一片空地，空地上停著一輛黑色的帕薩特。book18.org
周瑩把車停在一棵大槐樹後面，熄了火。book18.org
「下車。」她的聲音有些發緊。book18.org
兩人下了車，走進樹林。周瑩走得很慢，很輕，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張藝，把手指壓在嘴唇上示意他不要出聲。book18.org
走了大約三四分鐘，她停了下來，站在一棵大樹後面，朝前面指了指。book18.org
張藝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book18.org
前面是一片稍微開闊的空地，陽光從樹冠的縫隙里直射下來。空地上，那輛黑色帕薩特車門敞著，后座的門也開著。book18.org
后座上，一男一女正在糾纏。book18.org
男人的褲子褪到了腳踝，露出兩條毛茸茸的大腿。book18.org
他趴在女人身上，像一條蛆一樣拱來拱去，嘴裡發出「呼哧呼哧」的喘氣聲。book18.org
女人仰面躺著，裙子被掀到腰際，內褲被扯到一邊，兩條腿夾著男人的腰，高跟鞋還掛在腳上一晃一晃的。book18.org
男人的臉埋在女人的脖子裡，看不清長相，但身材不高，胖，肚子大得像懷了五六個月的孕婦。book18.org
女人的臉也看不清，只看見一頭染成金黃色的長髮散在座椅上，像一攤乾枯的稻草。book18.org
周瑩的身體開始劇烈發抖。她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沒有掉下來。她的手指摳著樹皮，指甲嵌進去，發出細微的「咔咔」聲。book18.org
「那個男的，」她的聲音低得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每個字都在發抖，「是我老公。」book18.org
張藝沒有說話。book18.org
「那個女的，」她的聲音更低了，「是他公司的會計。我早就懷疑了。我在他車上裝了定位。上次也是這個地方，我來過一次，看見他偷情。但我誰都沒有說，沒有鬧。剛才吃飯的時候，我看定位又在這兒。」book18.org
她鬆開樹皮，轉過身背靠著樹幹。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她臉上，把她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book18.org
「張藝，」她的聲音忽然平靜了，平靜得不像一個正在捉姦的女人，「你能幫我個忙嗎？」book18.org
「什麼忙？」book18.org
「揍他。」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有淚光，但更多的是憤怒，是憋了很久終於要爆發的憤怒，「往死里打。」book18.org
張藝看著她，沉默了兩秒。book18.org
「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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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周瑩的外套蒙住臉，從樹後面走出來，朝那輛帕薩特走過去。book18.org
來到車門邊，他一把抓住胖子的頭髮，猛地往外拽。book18.org
胖子還沒反應過來，一記下顎勾拳已經砸了上去——這是張藝跟俄羅斯教練學的招數，瞬間就能放倒對手。book18.org
「啊——！」book18.org
胖子慘叫一聲，摔在地上，當場懵了。book18.org
后座的女人尖叫起來。張藝一把揪住她的頭髮，把她也從車裡拽了出來。女人摔在地上，褲子還掛在腳踝上，屁股坐在落葉上，狼狽不堪。book18.org
「你誰啊——！」胖子在地上掙扎著想爬起來。book18.org
話沒說完，張藝一巴掌扇在他臉上，「啪」的一聲脆響，在樹林裡迴蕩。book18.org
緊接著又是一拳，砸在他鼻樑上，鼻血當場就噴了出來。book18.org
胖子殺豬般嚎叫，抱著頭在地上滾。book18.org
張藝沒理他，轉身蹲下來，揪住女人的頭髮，把她的臉抬起來。女人嚇得渾身發抖，臉上全是淚水和鼻涕，胸前的衣服敞開著，上面全是牙印。book18.org
「偷情？玩車震？」張藝壓低聲音，一字一頓，「可以啊。」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一巴掌甩在她臉上，女人的哭聲尖銳得像殺豬。book18.org
「別打了……求求你別打了……」她哭著喊。book18.org
張藝又轉身照著胖子雞巴就是一腳，一聲殺豬叫聲響起，胖子倒在地上，雙手護著雞巴。book18.org
啊～他算了廢掉了book18.org
女人衣衫不整，內褲掛在一條腿上，胸露在外面，臉上紅一片紫一片。她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book18.org
張藝又轉頭看著女人說「下次再讓我遇見，就不是幾巴掌的事了。」張藝把手機拿出來拍了幾張照片，轉身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瞪了那女人一眼。book18.org
女人嚇得連忙縮進車裡，連滾帶爬。book18.org
張藝走回樹後，把外套扯下來，還給周瑩。book18.org
周瑩站在那兒，淚流滿面。book18.org
她看著他，嘴唇哆嗦著，想說謝謝，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book18.org
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她用力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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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藝坐進副駕駛，沒有說話。book18.org
周瑩開著車，也沒有說話。book18.org
車子開了大約十分鐘，她在路邊停了下來。book18.org
然後她哭了嚎啕大哭。book18.org
她趴在方向盤上，臉埋在胳膊里，肩膀一聳一聳的，哭得渾身發抖。book18.org
哭聲在狹小的車廂里迴蕩，像一隻受傷的野獸在哀嚎。book18.org
張藝沒有安慰她，沒有說「別哭了」，他就那麼坐著，等她哭完。book18.org
她哭了很久。book18.org
哭聲漸漸小了，變成了抽噎，變成了偶爾的一聲嘆息。用手背擦了擦臉。book18.org
「難看死了。」她啞著嗓子說。book18.org
「不難看。」張藝說。book18.org
周瑩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一下，分不清是笑還是什麼。book18.org
她從包里翻出一包濕巾，對著後視鏡，一點一點地擦臉上的淚痕和暈開的睫毛膏。book18.org
擦乾淨了，又補了一層粉，重新塗了口紅。book18.org
她把濕巾扔進儲物箱，深吸一口氣，發動車子。book18.org
「走吧，去城裡。」book18.org
「你不回家？」張藝問。book18.org
「回什麼家？」她掛擋，踩油門，「那個家，我不想回去了。」book18.org
車子駛上主路，往城區開。天已經黑了，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在車窗外飛快地掠過，像一條流動的光河。book18.org
「張藝，」周瑩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平靜了許多，「今晚……陪陪我。」book18.org
張藝偏頭看著她。book18.org
她沒有看他，眼睛盯著前方的路，手指握著方向盤，指節微微泛白。她的表情很平靜，但嘴角在微微發抖。book18.org
「行。」張藝說。book18.org
周瑩沒有說話，踩了一腳油門。車子加速，駛入夜色深處。book18.org
第71章 暗夜宣洩book18.org
車子在縣城裡轉了兩圈，周瑩始終沒有說要去哪兒。book18.org
最後拐了個彎，停在了「金至尊」KTV門口。book18.org
霓虹燈招牌閃爍著俗艷的光，在夜色里一明一暗地眨著眼睛。book18.org
門口站著幾個濃妝艷抹的迎賓小姐，穿著統一的紅色旗袍，開叉開到大腿根，在夜風裡凍得瑟瑟發抖，臉上卻還掛著職業化的笑。book18.org
「這兒？」張藝看了一眼。book18.org
「這兒怎麼了？」周瑩熄了火，從煙盒裡抖出一根煙叼在嘴裡，啪地打著打火機，火苗在她臉上晃了一下，映出她眼底那團暗沉的光，「城裡最好的KTV了，你還挑？」book18.org
張藝沒說話，推門下了車。book18.org
周瑩跟在他後面，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篤篤篤的，走得很快。她進了大廳，徑直走到前台，拍了三百塊錢在檯面上。book18.org
「開個中包。」book18.org
前台小姑娘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後那個高大的男人，臉上浮起一層曖昧的笑：「中包沒了，大包有，四百八一小時。」book18.org
「開。」book18.org
小姑娘收了錢，從抽屜里拿出一張房卡遞過去：「三樓，8888。」book18.org
兩人上了電梯。周瑩靠在電梯壁上，閉著眼睛，手裡的煙還燃著，煙霧在狹小的空間裡瀰漫開來。張藝站在她旁邊，跟她隔了半步的距離。book18.org
電梯門開了。book18.org
走廊里舖著暗紅色的地毯，兩側牆面上貼著金色的壁紙，每隔幾步就有一盞壁燈，光線昏暗曖昧。book18.org
8888在走廊盡頭，推開門，裡面的空間大得出乎意料。book18.org
一張巨大的弧形沙發沿著牆壁蜿蜒，深紅色的皮質，在頭頂旋轉彩燈的光線下泛著油膩的光澤。book18.org
茶几是鋼化玻璃的，下面壓著幾本泛黃的酒水單。book18.org
角落裡有個小舞台，中間立著一根不鏽鋼的鋼管，從地面直通天花板，燈光聚焦在鋼管上，像某種隱秘的祭壇。book18.org
牆上掛著一台巨大的液晶電視，正播放著一首老歌的MV，畫面色彩濃艷得刺眼。book18.org
張藝在沙發上坐下來。book18.org
沙發很軟，人一坐就陷進去了。book18.org
周瑩徑直走到點歌台前，弓著腰，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划著。book18.org
她的裙子往上縮了一截，露出大腿根部白皙的皮膚，她渾然不覺。book18.org
「你唱什麼？」她頭也不回地問。book18.org
「你唱吧，我聽著。」book18.org
她點了一首歌，把話筒擱在茶几上，然後轉身走到酒櫃前，拉開玻璃門，從裡面拿出兩瓶紅酒、一瓶洋酒、還有幾罐啤酒，抱了滿懷，走回來嘩啦啦全堆在茶几上。book18.org
「你喝得了這麼多？」張藝看了一眼那些酒。book18.org
「姐今天要買醉。」她用牙齒咬開一瓶紅酒的軟木塞，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口氣乾了，又倒了一杯，又乾了。book18.org
張藝伸手按住了她的杯子：「慢點喝。」book18.org
周瑩低頭看著他的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按在她杯沿上，力道不大但很穩。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眶又開始泛紅。book18.org
「你管我？」她的聲音有些啞，「你今天不是來陪我的嗎？」book18.org
張藝鬆開了手，笑了笑，靠在沙發上，看著她。book18.org
她又倒了一杯酒，這次喝得慢了一些，小口小口地抿著，眼睛盯著電視螢幕。MV里放著一首老歌，調子很慢，歌詞她一句都沒聽進去。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她放下酒杯，走到點歌台前，拿起話筒。螢幕切換到另一首歌，前奏響起來，是《後來》。book18.org
「後來，我總算學會了，如何去愛，可惜你早已遠去，消失在人海——」book18.org
她的聲音帶著沙啞，有些跑調，但她不在乎。book18.org
她唱得很用力，像是要把什麼東西從胸腔里擠出來。book18.org
唱到副歌部分的時候，她的聲音開始發抖，眼眶紅了，淚珠在眼眶裡打轉，但她沒有哭——仰起頭，把眼淚逼回去了。book18.org
張藝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根煙。book18.org
煙霧從指間升起來，在旋轉彩燈的光線里變幻著顏色，紅的、綠的、藍的、紫的，一縷一縷地散開，像某種扭曲的極光。book18.org
她唱完最後一句，把話筒扔在沙發上，又從茶几上拿起那瓶紅酒，舉起來對著瓶口灌了一大口。book18.org
紅色的酒液順著她的嘴角往下淌，流過下巴，滴在她白色的開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book18.org
她放下酒瓶，轉過身，看著張藝。book18.org
「張藝，」她的聲音飄忽，帶上了醉意，「你說男人是不是都這個德行？」book18.org
「什麼德行？」book18.org
「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她踉蹌著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身體往他那邊歪過去，整個人靠在了他身上。book18.org
她的頭髮蹭著他的脖子，痒痒的，帶著煙酒的味道和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我對他不好嗎？我在家帶孩子、做飯、洗衣服，把家裡收拾得乾乾淨淨。他沒錢我找娘家借給他錢，要面子我給他面子，他在外面跟別的女人鬼混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他竟然搞自己公司的女人，別人每次把我當傻子一樣看，那種眼神……真的讓我生不如死。」book18.org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激動，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他還想怎麼樣？啊？他到底還想怎麼樣？！」book18.org
張藝沒有說話，讓她靠著，讓她哭，讓她把所有的委屈和憤怒都發泄出來。book18.org
她哭了很久。book18.org
眼淚把她的妝沖得一塌糊塗，眼線暈開了，在眼下洇出兩片灰色的痕跡。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嘴唇上那點口紅早就蹭沒了，露出底下本來的顏色——蒼白的，乾裂的。book18.org
「張藝，」她忽然不哭了，聲音變得很輕，很平靜，平靜得有些不正常，「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不值錢？」book18.org
「不是。」book18.org
「那你親我一下。」她湊過來，臉幾乎貼上了他的臉，「證明給我看。」book18.org
張藝沒有動。book18.org
她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忽然笑了，笑得又苦又澀：「你也嫌棄我。」book18.org
「我不是嫌棄你。」「我是覺得，你現在不清醒。等你酒醒了，會後悔。」book18.org
「我不會後悔。」她把他的手抓住，按在自己胸口上，「我這輩子做過最後悔的事，就是嫁給他。除了這個，我什麼都不後悔。」book18.org
掌心隔著開衫和弔帶裙，能感覺到底下那團肉的柔軟和溫度，還有那顆跳動的、急促的心。book18.org
周瑩低下頭，嘴唇貼上了他的手背。book18.org
她的嘴唇乾燥，微微有些涼，在他手背上慢慢蹭著，像一隻在討撫摸的貓。book18.org
她的眼睛一直看著他，眼尾往上挑著，眼眶還紅著，但眼底已經換了一種光——不是悲傷，不是憤怒，是一種不加掩飾的慾望。book18.org
她鬆開他的手，站起來，踉蹌著走向那根鋼管。book18.org
她拿起遙控器換了一首歌——節奏感極強的電子音樂，低音炮震得茶几上的酒瓶都在微微顫動。book18.org
包房裡的旋轉彩燈跟著節奏變換顏色，紅的、藍的、紫的、綠的，像一場失控的霓虹風暴。book18.org
她背對著張藝，雙手抓住鋼管，身體慢慢彎下去。book18.org
開衫從肩膀上滑落，露出裡面的黑色弔帶裙。book18.org
裙子的面料是那種彈性的、貼身的，勾勒出她腰身的曲線——充滿少婦風韻的腰身，是那種生過孩子之後微微有些鬆軟、但骨架撐得很開的、屬於成熟女人才有的韻味。book18.org
她彎得更低了。book18.org
肚子離地面越來越近，屁股高高翹起來。book18.org
弔帶裙的裙擺往上縮，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和大腿根部那條黑色蕾絲內褲的邊緣——不是保守的款式，是丁字褲，細細的帶子嵌在臀縫裡，兩瓣屁股完全裸露在外。book18.org
她開始扭動。book18.org
腰肢像蛇一樣，從一邊扭到另一邊，又從另一邊扭回來。book18.org
動作不快，但很用力，每一下都能看見她腰側的肌肉在皮下滾動。book18.org
屁股隨著腰的節奏一左一右地擺動，兩瓣臀肉互相擠壓、摩擦，在鋼管上碾過。book18.org
她把腿抬起來，勾住鋼管，整個人繞著鋼管轉了一圈。book18.org
弔帶裙的裙擺飛起來，露出大腿根部那片被黑色丁字褲勉強遮住的地方。book18.org
布料太窄了，根本遮不住什麼——陰唇的輪廓從細帶兩側鼓出來，肥厚的、飽滿的，在昏暗的燈光下若隱若現。book18.org
她停下來，背靠著鋼管，慢慢滑下去。book18.org
身體沿著鋼管往下滑，鋼管從她的後背滑到腰際，又從腰際滑到臀部。book18.org
她的屁股抵著鋼管，開始上下磨蹭，這場面太刺激，她蹭一根柱子。book18.org
鋼管的冰冷和身體的熱度形成鮮明對比，她能感覺到那根金屬管嵌進臀縫裡，隔著薄薄的丁字褲摩擦著最敏感的地方。book18.org
不知道是不是喝上頭了，她把丁字褲往旁邊一拉。book18.org
那根細細的帶子被她撥到一邊，整個陰部暴露了出來。book18.org
陰毛不多，稀稀疏疏的，顏色不深，像是修剪過的。book18.org
陰唇是淺淺的粉褐色，像兩片半開的花瓣，已經濕了——在燈光下亮晶晶的，透明的黏液正從縫隙里滲出來，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book18.org
她重新把屁股貼上鋼管。book18.org
這一次，沒有布料阻隔。book18.org
赤裸的陰唇在冰涼的金屬管上碾過，像兩塊柔軟的肉貼在鐵柱上。book18.org
她開始上下滑動，陰唇被鋼管壓得翻開，露出裡面嫩紅色的肉壁。book18.org
鋼管上很快沾滿了她的淫水，在旋轉彩燈的光線下反射出淫靡的光澤。book18.org
她每上下滑動一次，陰蒂就在金屬表面碾過一次，那種冰涼的、堅硬的觸感刺激得她渾身發抖，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book18.org
「嗯……啊……」book18.org
她回過頭，看著張藝。book18.org
她的眼神里有醉意，有挑釁，還有一種瘋狂。她的嘴角翹著咬住自己的下嘴唇，眼角有淚光——分不清是快感的淚還是別的什麼。book18.org
「好看嗎？」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book18.org
張藝靠在沙發上，看著她，沒有說話。呼吸有點急，褲襠里那根東西已經硬了。book18.org
她笑了，轉過身，面對著他。book18.org
雙手抓住鋼管，身體向後仰去，長發垂下來，幾乎拖到地面。book18.org
她的腰彎成一個驚人的弧度，胸口的布料被繃得更緊了，兩團肉的形狀從黑色弔帶裙底下清清楚楚地透出來——乳房的輪廓渾圓飽滿，乳頭的凸點在薄薄的面料下若隱若現。book18.org
她慢慢直起身，鬆開鋼管，把弔帶裙的肩帶從肩膀上拉下來。book18.org
黑色的裙子順著她的身體往下滑，像一層褪去的殼。book18.org
先是胸口——那兩團肉彈了出來，顫巍巍的，白得晃眼。book18.org
然後是腰，纖細的、不盈一握的腰。book18.org
最後是胯骨，寬寬的，把裙子卡了一下，然後裙子滑過胯骨，落到了她腳邊。book18.org
她站在鋼管前面，身上只剩一條丁字褲。book18.org
她很漂亮。book18.org
這是張藝此刻最清醒的判斷。book18.org
還有那種讓人一眼驚艷的長相——是比漂亮更致命的騷。book18.org
不是那種刻意的、做作的、搔首弄姿的騷，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她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的、天生的騷。book18.org
感覺她就是欠操現在。book18.org
她轉過身，背對著鋼管，雙手抓住鋼管舉過頭頂，身體慢慢往下蹲。book18.org
這是一個極其淫靡的姿勢——她蹲下去的時候，屁股幾乎貼到了地面，雙腿大大地分開，丁字褲的細帶深深嵌進陰唇之間，兩瓣肥厚的肉從帶子兩側鼓出來，在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book18.org
她的膝蓋朝外張著，整個陰部都被地面的玻璃反射出來，張藝看著她，像是在向他展示什麼。book18.org
她的手指探到自己腿間，勾住丁字褲的細帶，往旁邊一拉。book18.org
那個最隱秘的地方完全暴露了出來——陰唇微微張開，露出裡面嫩紅色的肉壁，濕漉漉的，亮晶晶的。book18.org
淫水正從裡面往外淌，順著會陰往下流，滴在地毯上。book18.org
她身體向前，雙腳跪下舞台光潔的反光玻璃上，開始用手指揉搓自己的陰蒂。book18.org
中指按在那顆小小的肉粒上，快速地畫著圈。book18.org
淫水越來越多，順著她的手指往下淌，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劇烈起伏，那兩團肉在她胸前晃動。book18.org
「嗯……嗯……啊……」她的呻吟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放蕩，在空曠的包房裡迴蕩。book18.org
她把手從腿間抽出來，手指上沾滿了透明的黏液，在燈光下亮晶晶的。book18.org
她把那兩根手指舉到嘴邊，伸出舌頭，慢慢地、淫蕩地舔著。book18.org
把每一滴淫水都卷進嘴裡，咽了下去。book18.org
然後她站起來，人走到鋼管前面，雙手反勾在鋼管上，彎下腰，屁股高高撅起。book18.org
丁字褲的細帶勒進她的臀縫裡，兩瓣屁股白花花的，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book18.org
她伸手到身後，勾住內褲的細帶，往旁邊一拉。book18.org
那個最隱秘的地方暴露了出來——陰戶完全敞開，濕漉漉的，翕張著，像是在等待什麼。book18.org
她把屁股貼上了鋼管。book18.org
這一次是背面。book18.org
陰唇從後面夾住鋼管，她開始上下滑動，用那道濕漉漉的縫隙來回摩擦冰冷的金屬。book18.org
鋼管上全是她的水——剛才留下的，現在又添了一層。book18.org
每滑動一下，就發出細微的「咕嘰」聲，像在泥濘里攪動。book18.org
她的頭仰起來，長發垂在背後，嘴裡發出又尖又細的呻吟。book18.org
「啊……啊……好爽……」book18.org
她加快了速度，屁股在鋼管上飛快地上下滑動，淫水被甩得到處都是，濺在鋼管上、地毯上、她自己的大腿上。book18.org
她的身體開始發抖，腿在發軟，但她沒有停，反而更快了，像是要把自己磨爛。book18.org
她把鋼管夾在兩腿之間，開始上下蹲起。book18.org
這個姿勢讓鋼管從她的會陰一直摩擦到陰蒂，每蹲一下，鋼管就從她的陰道口碾到陰蒂頂端，再碾回來。book18.org
她的膝蓋彎下去，又直起來，彎下去，又直起來，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猛。book18.org
「到了……要到了……」她哭著喊。book18.org
她的身體猛地繃直了。book18.org
嘴巴張成一個O形，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叫。book18.org
然後一股透明的液體從她的腿間噴涌而出——不是尿，是潮吹。book18.org
那股液體呈弧線噴射，澆在鋼管上，濺在地毯上，在燈光下劃出一道亮晶晶的軌跡。book18.org
她噴了很久。身體在劇烈抽搐，屁股在不停顫抖，淫水一股一股地往外涌，像是擰開了的水龍頭，怎麼也關不上。book18.org
高潮過後，她趴在鋼管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book18.org
她的臉貼在冰涼的金屬上，頭髮散了一背，身上全是汗，亮晶晶的，在彩燈的光線下像鍍了一層油。book18.org
丁字褲的細帶歪在一邊，陰戶還在微微翕動，淫水順著大腿往下淌，滴在地毯上。book18.org
她慢慢轉過身，看著張藝。book18.org
她的眼睛裡有淚光，有慾望，有一種「我已經把自己剝乾淨了，你想怎樣就怎樣吧」的決絕。book18.org
她朝他走過來。book18.org
高跟鞋早就踢掉了，赤著腳踩在地毯上。book18.org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胯骨左右送著，腰肢跟著扭動，那兩團巨大的乳房在胸前晃蕩，乳尖硬挺挺地翹著，隨著她的步伐上下顫動。book18.org
她在他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book18.org
然後她彎下腰，把他的煙從嘴裡抽出來，叼在自己嘴裡，深深吸了一口。book18.org
煙霧從她的鼻孔里噴出來，散在兩個人之間。book18.org
她把煙掐滅在茶几上的煙灰缸里，然後伸出手，抓住了他襯衫的領口，猛地往自己那邊一拉。book18.org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消失了。book18.org
她的嘴唇貼上了他的。book18.org
那不是一個溫柔的吻。book18.org
是暴戾的，是貪婪的，是帶著恨意和委屈的，像要把所有的情緒都通過這個吻傳遞給他。book18.org
她啃咬著他的嘴唇，舌尖蠻橫地撬開他的牙關，卷進去，在他口腔里橫衝直撞。book18.org
她的手抓著他的領口，抓得指節泛白，像是怕他跑了一樣。book18.org
張藝回應了她。book18.org
他的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按住她的後腦勺，手指插進她的頭髮里。book18.org
她的頭髮很多，很厚，髮絲粗糙，帶著煙味和酒味，還有她洗髮水的香味。book18.org
兩個人吻了很久。book18.org
吻到嘴唇發麻，吻到呼吸急促，吻到周瑩整個人軟在他懷裡，像一塊被火烤化的黃油。book18.org
她的手從他領口鬆開，勾住了他的脖子，身體貼在他身上，嚴絲合縫。book18.org
隔著薄薄的衣服，他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發燙，燙得像發了燒，心跳快得像擂鼓，一下一下地撞在他胸口上。book18.org
她鬆開他的嘴唇，大口大口地喘氣。book18.org
「操我。」她說，聲音又輕又啞，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但每個字都咬得很重，「在這裡。現在。」book18.org
張藝看著她。book18.org
她的眼睛裡全是水光，嘴唇被吻得紅腫，弔帶裙已經完全滑落了，赤身裸體地站在他面前，只有那條歪歪扭扭的丁字褲還掛在胯骨上，濕透了，像一塊擰不幹的抹布。book18.org
「你確定？」張藝問。book18.org
「確定。」她的聲音沒有任何猶豫。book18.org
「不後悔？」book18.org
「不後悔。」book18.org
張藝不再問了。book18.org
他一隻手掐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探到她胯骨上，勾住那條濕透的丁字褲，往下一拉。book18.org
布料從她身上剝離，發出細微的「唰」的一聲。book18.org
她全身赤裸地站在他面前，一絲不掛。book18.org
他把她拉到自己腿上，讓她跨坐著，面對著他。book18.org
她雙手撐在他肩膀上，低頭看著他，乳房垂下來，乳尖幾乎碰到他的胸口。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他褲襠里那根東西硬邦邦地頂著她的大腿內側，隔著褲子都能感受到那份滾燙和堅硬。book18.org
她伸手解開了他的腰帶，拉下了他的褲鏈。book18.org
手探進去，握住了那根東西。book18.org
她的眼睛瞪大了。book18.org
「這麼大？」她的聲音發顫，手在那根東西上上下擼動了兩下，手指合不攏，掌心滾燙，「你原來這麼有料。」book18.org
張藝沒有說話，看著她。book18.org
她把那根東西從他的內褲里掏出來，低頭看了一眼，喉結滾動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book18.org
然後她抬起屁股，用手扶著那根東西，對準了自己的陰道口。book18.org
她沒有急著坐下去。book18.org
龜頭頂在穴口，她停在那裡，低頭看著兩人即將交合的地方——紫紅色的龜頭抵在粉褐色的陰唇之間，像一枚子彈頂在槍膛上。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那根東西的滾燙和堅硬，能感覺到自己的陰道口在一張一合地翕動，在渴望被填滿。book18.org
她慢慢坐了下去。book18.org
「啊——！」book18.org
她的尖叫聲被自己捂住了。她用手捂住嘴，把那聲尖叫捂成了悶悶的嗚咽。她的另一隻手死死撐著他的肩膀，指甲嵌進他的衣服里。book18.org
裡面太緊了。book18.org
緊得不像生過孩子的女人，像一隻握緊的拳頭，從四面八方同時攥緊。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她的陰道內壁在劇烈地收縮，每一條褶皺都在蠕動，像無數張小嘴在同時吮吸。book18.org
「疼……」她的聲音悶在掌心裡，「太大了……你慢點……」book18.org
張藝沒有慢。book18.org
他掐著她的腰，開始上下拋動她。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他的腿上起伏，乳房在胸前劇烈晃動，像兩隻被關在籠子裡的白兔在撲騰。book18.org
她鬆開捂嘴的手，放聲浪叫。book18.org
「啊……啊……好深……好滿……」book18.org
張藝翻身把她壓在沙發上，把她的雙腿架在自己肩膀上，低頭看著兩人交合的地方。book18.org
那裡一片狼藉。book18.org
淫水被肉棒帶出來，塗滿了她的陰戶、會陰、大腿根，在燈光下泛著淫靡的光。book18.org
陰唇被撐得完全翻開，裹著肉棒的根部，每一次抽出都能看見裡面嫩紅的肉壁，每一次插入都發出「噗嗤」一聲悶響。book18.org
他開始猛烈地抽送。book18.org
每一下都又重又深，大腿撞在她屁股上，發出「啪啪啪」的脆響，在空曠的包房裡迴蕩。book18.org
她的身體被他撞得前後晃動，乳房在胸前劇烈地甩動，乳尖摩擦著空氣，越來越硬，越來越挺。book18.org
「操我……用力操我……」她不再壓抑了，放聲浪叫，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放蕩，「操死我……操死我這個蠢女人……操死我這個被人戴綠帽子的蠢貨……」book18.org
張藝伸手抓住了她的頭髮，把她的頭往後拉。book18.org
她的脖子被迫仰起，後背弓成一道弧線，乳房翹得更高，在他眼前劇烈晃動。book18.org
他另一隻手伸到她胸前，抓住了那對晃動的乳房，用力揉捏，十指陷進柔軟的肉里，乳肉從指縫間溢出來。book18.org
「啊——！」她尖叫了一聲，陰道猛地收縮，一股滾燙的液體從深處湧出來，澆在他的龜頭上。book18.org
她高潮了。book18.org
但她還在浪叫，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瘋狂。book18.org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操死我……張藝你操死我……」她拚命地往後頂，屁股用力撞擊他的胯部，迎合著他的節奏，像不知疲倦，「操我這個蠢逼……讓我老公戴綠帽子……想怎麼操就怎麼操……啊——！」book18.org
張藝拉著她的頭髮，讓她翻過身，趴在茶几上。book18.org
玻璃面冰涼。book18.org
她的臉貼著玻璃，乳房被壓扁，從身體兩側擠出來，白花花的肉攤在透明的桌面上。book18.org
茶几上那瓶打翻的紅酒還沒幹，紅色的液體沾在她臉上、胸口上，像血跡。book18.org
他從後面進入她。book18.org
這個姿勢插入更深了。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那根東西頂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龜頭幾乎要捅進子宮裡。book18.org
她疼得直抽氣，可快感卻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一波比一波強烈。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肉體撞擊的聲音密集得像鞭炮。book18.org
她的身體被他撞得往前聳，乳頭在玻璃面上摩擦，又疼又癢。book18.org
她的呻吟聲變成了破碎的嗚咽，口水從嘴角往下淌，滴在玻璃上，和紅酒混在一起。book18.org
她抬頭看向對面牆上的鏡子。book18.org
鏡子裡映出一個女人——赤身裸體，頭髮散亂，臉上全是淚痕和暈開的妝，嘴唇紅腫，胸口上全是紅色的指印。book18.org
她趴在一張茶几上，屁股高高撅著，一個男人站在她身後，正在猛烈地操她。book18.org
那是她自己。book18.org
她看著鏡子裡那個被操得神魂顛倒的女人，忽然笑了。book18.org
笑得又苦又澀，又賤又浪。book18.org
「操我。」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操死我這個不要臉的。」book18.org
張藝加快了速度。他抓著她的頭髮，像拉韁繩一樣往後拉。她的頭被迫仰起來，後背弓成一道弧線，乳房翹得更高，在胸前劇烈地晃動著。book18.org
「要到了……又要到了……」她哭喊著，身體猛地繃緊，陰道劇烈收縮，一股又一股的淫水噴涌而出，濺在他的小腹上。book18.org
張藝沒有停。book18.org
他繼續抽送，在她痙攣的陰道里進進出出，每一下都讓她的身體抽搐一下，每一下都讓她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尖叫。book18.org
她的高潮一波接一波，身體抖得像篩糠，腳趾蜷縮，小腿肚抽筋，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book18.org
她又泄了。這一次泄得更猛，淫水像決了堤一樣往外涌，順著茶几往下淌，滴在地毯上。book18.org
張藝感覺到她體內的收縮越來越劇烈，那股熱流澆在龜頭上，終於把他送到了頂峰。book18.org
他低吼一聲，最後一下深插，龜頭頂進了她的子宮口，滾燙的精液噴射了出來，一波接一波，灌滿了她體內。book18.org
她的身體猛地弓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book18.org
房間裡安靜下來。book18.org
只有兩個人粗重的喘息聲，和茶几上那瓶打翻的紅酒還在慢慢流淌的聲響。book18.org
天花板上的旋轉彩燈還在轉，紅的、綠的、藍的、紫的光，在兩個人身上輪流掃過，把他們的皮膚染成各種顏色。book18.org
過了很久，張藝從她體內退了出來。book18.org
精液和淫水的混合物從她陰道里湧出來，順著會陰往下流，滴在茶几上，白濁的液體在彩燈的光線下泛著詭異的光。book18.org
周瑩趴在茶几上，一動不動，只有後背還在微微起伏。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