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至山巔（穿越兩界至山巔）】（24-28）book18.org
作者：九十一book18.org
字數：41664book18.org
第二十四章 新章book18.org
張藝靠在拔步床的床頭上，看著蜷縮在身邊的沈婉清。她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不是冷的，是高潮餘韻還沒散盡。她側躺著，臉埋在他腰側，手指搭在他小腹上，指尖無意識地在皮膚上畫圈。book18.org
「沈婉清。」他開口。book18.org
她抬起頭，眼睛還是紅的，但亮得驚人：「嗯？」book18.org
「你相公靠不住。」book18.org
這話說得直白，直白到沈婉清愣了一下。她沒有辯解，沒有問「你怎麼知道」，甚至沒有露出任何驚訝的表情。她只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苦澀，有釋然，還有一種被人看穿之後的輕鬆。book18.org
「我知道。」她說。book18.org
「女子還是得有錢。」張藝又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手裡有多少？」book18.org
沈婉清的手指停住了。她撐起身體，看著他的眼睛。她的表情從慵懶變成認真。book18.org
「沈家是做藥材生意的，」她說，「我出嫁的時候，我爹給了我十八間藥鋪做陪嫁。這些年我自己又盤了幾間，現在手裡有二十四間鋪子，分布在申洲各府縣。」book18.org
「經營得怎麼樣？」book18.org
「不怎麼樣。」沈婉清實話實說，「我畢竟是通判夫人，不好拋頭露面做生意。鋪子都是交給掌柜管，一年到頭也就對個帳。賺是賺的，但賺得不多，一年大概兩千兩左右。」book18.org
張藝點了點頭。book18.org
「如果我給你一個生意，」他說，「你願意做嗎？」book18.org
沈婉清的眼睛亮了。不是那種被施捨的感激，而是一種被認可、被信任之後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光亮。book18.org
「什麼生意？」book18.org
「香水。」book18.org
沈婉清的瞳孔放大了。她當然知道香水——胡夫人壽宴上那套香水，五瓶五種香型，在香風城的貴婦圈裡已經傳遍了。所有人都想知道這東西從哪來的，但沒人打聽得出來。book18.org
「張公子，」她的聲音有些發緊，「那香水是您做的？」book18.org
「嗯。」book18.org
「您要讓我來賣？」book18.org
「不是賣。」張藝說，「是做。配方在我手裡，原料我來提供，你來負責生產、包裝、銷售。利潤你六我四。」book18.org
沈婉清的呼吸急促起來。她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香水這東西，在顧朝是獨一份。如果真能做出來，那就是壟斷，是暴利，是源源不斷的金山銀山。而她，沈婉清，一個被丈夫冷落了五年的通判夫人，將會成為這座金山的女主人。book18.org
「可是……」她咬了咬嘴唇，「我相公那邊……」book18.org
張藝看著她，嘴角微微翹起：「你覺得他還能活多久？」book18.org
這句話像一把刀，輕輕地、精準地捅進了沈婉清心裡最深處那個她從不敢觸碰的角落。她的手指攥緊了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但她沒有害怕——她在興奮。book18.org
「張公子，」她的聲音在發抖，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您是說……」book18.org
「我是說，」張藝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你相公那個位置，擋了太多人的路。鹽鐵司的趙大人，申洲轉運使李大人，還有你爹那些在京城的關係——你覺得他們會不會很樂意看到王通判出點什麼事？」book18.org
沈婉清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她能看見水底下的暗流。book18.org
「至於辦法，」張藝鬆開她的下巴，「你自己想。」我給你1萬兩，你先拿把這事辦了。book18.org
沈婉清沉默了很長時間。book18.org
然後她笑了。book18.org
那笑容跟她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樣——不是端莊的笑，不是討好的笑，不是淫蕩的笑，而是一種冰冷，帶著殺意的笑。像一個在深宅大院裡被關了十二年的女人，終於找到了一把刀。book18.org
「張公子，」她說，「我去把趙夫人叫來。」book18.org
「為什麼叫趙夫人？」book18.org
「因為洛家的生意，」沈婉清說，「趙夫人叫洛雲秋，她娘家是洛家，是做絲綢生意的。洛家的商路遍布申洲、寅洲、丑洲，甚至通到子京城。如果我們要做香水生意，洛家的商路比沈家的藥鋪更管用。」book18.org
張藝看著她，眼裡多了一絲欣賞。book18.org
「而且，」沈婉清嘴角翹了翹，「她昨天被您操得那麼爽，您說什麼她都會聽的。」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她被操爽了？」book18.org
沈婉清笑了：「因為公子得雞吧是顧朝第一大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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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停在趙府門口的時候，洛雲秋正躺在後院的貴妃榻上發獃。book18.org
她今天沒出門。屁股疼。屁股上的掌印還沒消，青一塊紫一塊的，坐下就疼，走路也疼。她只能側躺著，拿個軟枕墊在腰下面，讓屁股懸空。book18.org
腦子裡全是昨天的畫面。book18.org
張藝的臉，張藝的聲音，張藝那根又粗又長的東西。想著想著，下面又開始流水了。她把手伸到裙子底下，剛摸到濕漉漉的褻褲，丫鬟就在門外喊：「夫人，通判府的王夫人來了。」book18.org
洛雲秋嚇了一跳，連忙把手抽出來，整理好裙子，坐起來——疼得齜了一下牙。book18.org
「請她進來。」book18.org
沈婉清走進來的時候，洛雲秋正在往臉上撲粉。她不想讓沈婉清看出自己臉色不好，但沈婉清一眼就看出來了——不是臉色，是走路姿勢。洛雲秋走路的時候，兩條腿分得比平時開，步子邁得比平時小，腰肢扭動的幅度比平時大。book18.org
「雲秋，」沈婉清在貴妃榻邊坐下，語氣關切，「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身子不舒服？」book18.org
「沒事沒事，」洛雲秋笑了笑，「就是昨晚沒睡好。」book18.org
沈婉清點了點頭，沒有追問。book18.org
「對了，」她從袖子裡掏出一張請柬，遞過去，「明天中午我在府里設個便宴，請你來吃頓飯。就咱們姐妹幾個，沒有外人。」book18.org
洛雲秋接過請柬，看了一眼，笑著說：「好啊，正好這幾天悶得慌。」book18.org
「那就這麼說定了。」沈婉清站起來，拍了拍她的手，「明天早點來，咱們說說話。」book18.org
她走到門口，忽然回頭：「對了，你那套新做的翡翠頭面，戴上給我看看。聽說手藝極好，我一直想見識見識。」book18.org
「行。」洛雲秋笑著應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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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洛雲秋準時到了通判府。book18.org
她穿了那套翡翠頭面——翠綠的簪子、耳墜、項鍊、手鐲，成套的，在陽光下綠得像一汪春水。身上穿了一件水紅色的褙子，襯得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book18.org
丫鬟引著她穿過前院，往後花園走去。book18.org
通判府的後花園比知府衙門的小得多，但精緻得多。假山、流水、涼亭、曲橋，一步一景。沈婉清在湖心亭里設了宴，桌上擺著四碟小菜、一壺酒，還有一碟桂花糕。book18.org
「雲秋來了！」沈婉清站起來迎接，拉著她的手在桌邊坐下，「快坐快坐，就等你了。」book18.org
「還有誰？」洛雲秋四下看了看。book18.org
「還有一個客人，」沈婉清笑著說，「你見過的。」book18.org
她拍了拍手。book18.org
涼亭旁邊的竹林里，走出一個人。book18.org
竹青長袍，白玉簪，劍眉星目，嘴角帶著懶洋洋的笑。book18.org
洛雲秋手裡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碎成了幾片。book18.org
她看著那個人，嘴巴張著，合不攏。她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從紫又變回白。她的手指在發抖，膝蓋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興奮。book18.org
「張……張公子……」她的聲音在發抖，抖得不成樣子。book18.org
「洛夫人。」張藝在她對面坐下，端起酒杯，朝她舉了舉，「兩日不見。」book18.org
洛雲秋機械地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飲而盡。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燒得她胃裡火辣辣的，但她渾然不覺。她的眼睛一直盯著張藝，一刻都沒有離開過。book18.org
沈婉清坐在旁邊，看著洛雲秋失態的樣子，嘴角微微翹起。她給張藝斟了杯酒，又給洛雲秋斟了杯酒，動作不急不慢，姿態優雅從容，像一個合格的女主人。book18.org
「張公子，」她說，「嘗嘗這道清蒸鱸魚，是我讓廚房特意做的。」book18.org
張藝夾了一筷子魚肉，點了點頭：「不錯。」book18.org
洛雲秋看著沈婉清給張藝斟酒的樣子，看著沈婉清嘴角那抹笑，看著沈婉清跟張藝之間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默契——她忽然明白了什麼。book18.org
「你們……」她的聲音發緊，「你們……」book18.org
「我們怎麼了？」沈婉清偏過頭看著她，笑容不變。book18.org
洛雲秋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對翠綠的鐲子，在陽光下綠得刺眼。她是趙夫人，是鹽鐵司趙大人的正妻。她娘家洛家是做絲綢生意的，在申洲也算有頭有臉。她從來不在沈婉清面前低一頭——王通判是正五品，趙大人也是正五品；沈家做藥材，洛家做絲綢，旗鼓相當。book18.org
可此刻，她覺得自己矮了一截。book18.org
不是因為官位，不是因為家世——是因為張藝。book18.org
她看得出來，沈婉清跟張藝之間已經發生了什麼。那種默契不是朋友間的，是肌膚相親之後才會有的默契。而她洛雲秋，昨天還在芭蕉樹下用香蕉自慰給他看，像個發情的母狗一樣跪在他腳下，被操了前面又操後面，還被尿了一身。book18.org
「雲秋，」沈婉清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book18.org
洛雲秋抬起頭，看著沈婉清。book18.org
沈婉清的表情很溫柔，像是一個關心朋友的姐妹。但她的眼神不對——那眼神里有得意，有戲謔，還有一種居高臨下的、貓捉老鼠般的掌控感。book18.org
「沒有。」洛雲秋說。book18.org
「是嗎？」沈婉清放下筷子，從袖子裡掏出一塊帕子，擦了擦嘴角，「那我問你一件事。前天在胡府，你跟張公子在天井後面待了那麼久，你們都做了什麼？」book18.org
洛雲秋的臉一下子白了。book18.org
「婉清姐，你……」book18.org
「我都看見了。」沈婉清打斷她，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你在芭蕉樹下，用香蕉自慰，然後跪下來，給張公子——」book18.org
「別說了！」洛雲秋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一倒，「哐當」一聲砸在地上。她的臉漲得通紅，眼眶裡全是淚，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book18.org
沈婉清沒有動。她依然坐在那裡，姿態優雅，笑容不變。book18.org
「雲秋，」她說，「你慌什麼？我又不是要罵你。」book18.org
洛雲秋站在那裡，渾身發抖。她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一顆一顆的，砸在桌面上，砸在酒盅里。她覺得自己像個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大庭廣眾之下的小丑——所有的偽裝都被撕掉了，所有的體面都被踩碎了。book18.org
沈婉清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伸手幫她擦了擦眼淚。book18.org
「哭什麼？」她的聲音很輕很柔，「我又沒說不讓你跟張公子好。」book18.org
洛雲秋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她。book18.org
「婉清姐……你……你不怪我？」book18.org
「怪你什麼？」沈婉清笑了，「怪你勾引張公子？我自己也勾引了。」book18.org
洛雲秋的眼睛猛地瞪大了。book18.org
「你……你也……」book18.org
「昨天。」沈婉清說，「我特意去他家勾引他。」book18.org
她轉頭看了一眼張藝，嘴角翹起，帶著一絲炫耀。book18.org
洛雲秋看看沈婉清，又看看張藝，再看看沈婉清，再看看張藝。她的嘴巴張著，合不攏，腦子裡一片空白。book18.org
「所以，」沈婉清拉著她的手，讓她重新坐下，「從今天起，咱們姐妹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book18.org
洛雲秋機械地坐下來，眼睛還是直直的。book18.org
「張公子，」沈婉清給張藝斟了杯酒，「雲秋的娘家洛家是做絲綢生意的，商路遍布申洲、寅洲、丑洲，甚至通到京城。如果我們做香水生意，洛家的商路比沈家的藥鋪更管用。」book18.org
張藝端起酒杯，看著洛雲秋：「雲秋，你願意跟我一起做生意嗎？」book18.org
洛雲秋看著他，眼淚又涌了出來。但這次不是因為委屈，是因為感動——因為他說的是「雲秋」，不是「趙夫人」。不是鹽鐵司趙大人的正妻，是雲秋。是她自己。book18.org
「願意。」她的聲音在發抖，「張公子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book18.org
沈婉清在旁邊笑了：「那就這麼定了。以後咱們姐妹同心，把這生意做大。」book18.org
她舉起酒杯，張藝也舉起來，洛雲秋也舉起來。三隻杯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一聲響。book18.org
酒過三巡，沈婉清放下筷子，看著洛雲秋，臉上的笑容變了。不再是溫柔的、姐妹情深的笑，而是一種帶著惡意、帶著掌控、帶著多年壓抑之後終於找到出口的快意的笑。book18.org
「雲秋，」她的聲音忽然冷了，「你知不知道，你前天做的事，有多不要臉？」book18.org
洛雲秋愣住，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中。book18.org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你勾引張公子。在芭蕉樹下脫褲子、摳逼、用香蕉插自己——你還是官家太太嗎？你比窯子裡的婊子還不如。」book18.org
洛雲秋的臉白了，嘴唇哆嗦著：「婉清姐，你剛才不是說……」book18.org
「我剛才說的是生意上的事。」沈婉清打斷她，「現在說的是你勾引張公子的事。這兩件事，不能混為一談。」book18.org
她站起來，走到洛雲秋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book18.org
「你相公是鹽鐵司的趙大人，在我相公面前，他低一等。鹽鐵司的官員，見了通判大人是要行禮的。你是趙夫人，我是王夫人——你在我面前，也低一等。」book18.org
洛雲秋低著頭，不敢看她。book18.org
「今天你相公不在，」沈婉清繼續說，「我這個做姐姐的，替他管教管教你。讓你知道，什麼叫規矩。」book18.org
她轉身走到花架旁，從花盆後面抽出一根藤條。book18.org
那藤條有小指粗，一米來長，青綠色的，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沈婉清握著藤條，在手裡掂了掂，試了試分量。book18.org
「站起來。」她說。book18.org
洛雲秋站了起來。她的腿在發抖，膝蓋在打顫，但她不敢不站。book18.org
「把裙子撩起來。」book18.org
洛雲秋咬著嘴唇，伸手把裙子撩到了腰上。露出下面淺粉色的褻褲，薄薄的，能隱約看見底下的黑色陰影。book18.org
「褻褲脫了。」book18.org
洛雲秋的眼淚又涌了出來。她轉頭看張藝，張藝坐在那裡，端著酒杯，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沒有看她，沒有替她求情，甚至沒有往這邊看一眼。book18.org
她明白了。book18.org
她彎下腰，把褻褲褪到膝蓋彎。book18.org
沈婉清走到她身後，用藤條輕輕點了點她的屁股。book18.org
「趴桌上。」她說，「屁股撅起來。」book18.org
洛雲秋彎下腰，趴在石桌上。桌面冰涼，硌得她胸口疼。她的屁股高高撅起，在陽光下白得晃眼。兩瓣臀肉之間，濃密的陰毛從恥骨一直長到會陰，黑乎乎的一片，因為緊張而微微收縮。book18.org
沈婉清把藤條舉起來。book18.org
「啪。」book18.org
第一下落在洛雲秋的左臀瓣上，聲音清脆。book18.org
洛雲秋悶哼一聲，身體顫了一下。白花花的臀肉上立刻浮現出一道紅痕，像一條紅色的蛇。book18.org
「啪。」book18.org
第二下落在右臀瓣上，對稱的。紅痕從左到右，橫貫整個屁股。book18.org
洛雲秋咬著嘴唇，沒有叫出聲。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她忍著，沒有讓它們掉下來。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沈婉清連抽了三下，一下比一下重。藤條在空中划過，發出尖銳的呼嘯聲，然後落在洛雲秋的屁股上，炸開一朵紅印。book18.org
洛雲秋的屁股已經花了。紅痕交錯縱橫，有些地方開始發紫，整片臀肉都腫了起來，火辣辣地疼。她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一顆一顆砸在石桌上。book18.org
「婉清姐……我錯了……」她哭著說。book18.org
「錯哪了？」沈婉清握著藤條，聲音冷得像冰。book18.org
「我不該……不該勾引張公子……」book18.org
「還有呢？」book18.org
「我……我不該在芭蕉樹下……做那些不要臉的事……」book18.org
「還有呢？」book18.org
洛雲秋愣了一下，不知道還有什麼。book18.org
沈婉清揚起藤條，「啪」地抽在她的臀縫上——藤條精準地落在了她的陰唇上。book18.org
「啊——！！！」洛雲秋髮出一聲悽厲的尖叫，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彈起來。book18.org
她的身體劇烈顫抖，雙腿夾緊，手捂住襠部，眼淚嘩嘩地往下流。那一下抽在陰唇上，疼得她幾乎要暈過去——那是她身上最柔軟、最敏感的地方，被一根藤條狠狠抽上去，疼得她渾身發軟，幾乎站不住。book18.org
沈婉清冷冷地看著她：「趴回去。」book18.org
洛雲秋咬著嘴唇，慢慢彎下腰，重新趴在石桌上。她的腿還在抖，屁股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陰唇上那道紅痕清晰可見，像一道血色的傷口。book18.org
沈婉清又揚起藤條，對準了她的陰部。book18.org
「啪。」book18.org
「啊——！！！」book18.org
「啪。」book18.org
「啊——！！！」book18.org
「啪。」book18.org
「啊——嗚……」book18.org
洛雲秋的哭聲已經變了調，又尖又細，像被掐住脖子的貓。她的陰唇被抽得紅腫發紫，腫得像兩片肥厚的花瓣，中間那道縫被擠得更緊了，淫水混著淚水往下淌。book18.org
「婉清姐……求您了……別打了……求您……」她哭著求饒，聲音斷斷續續。book18.org
沈婉清舉著藤條，正要再抽——book18.org
「好了。」張藝的聲音響起來。book18.org
沈婉清的手停在半空中。她轉頭看他，他放下酒杯，站起來，走到洛雲秋身邊。book18.org
洛雲秋趴在桌上，渾身發抖，屁股上全是紅痕，陰部腫得不成樣子。她的臉埋在胳膊彎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像個孩子。book18.org
張藝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book18.org
「雲秋。」book18.org
洛雲秋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她的臉花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嘴唇被自己咬破了，滲出一絲血。book18.org
「疼不疼？」張藝問。book18.org
洛雲秋用力點頭，眼淚又涌了出來。book18.org
「那你知道錯了嗎？」book18.org
「知道了……」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我不該背著婉清姐……一個人勾引您……我應該……應該跟婉清姐一起伺候您……」book18.org
張藝笑了。他轉頭看了沈婉清一眼，沈婉清也笑了。book18.org
「這才對嘛。」沈婉清放下藤條，走過來，掏出手帕幫洛雲秋擦了擦臉，「以後咱們姐妹一條心，一起伺候張公子。你做小的，我做大的。你聽我的話，我就不打你。」book18.org
洛雲秋看著她，眼淚還在流，但嘴角翹了起來。book18.org
「姐姐。」她叫了一聲。book18.org
「乖。」沈婉清摸了摸她的頭，「去把褻褲穿上，別著涼了。」book18.org
洛雲秋彎下腰，把褪到膝蓋的褻褲拉上來。褻褲的襠部碰到了紅腫的陰唇，疼得她齜了一下牙。但她忍著，慢慢拉好，整理好裙子，站直了身體。book18.org
她臉上還掛著淚，但眼神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被羞辱的委屈，而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好像終於找到了自己的位置。book18.org
「張公子，」她看著張藝，聲音還帶著哭腔，「您剛才說……讓我跟婉清姐一起做生意？」book18.org
「嗯。」張藝回到桌邊坐下，端起酒杯，「香水生意。沈家做生產和銷售，洛家做物流和渠道。利潤你們六我四，你們倆自己分。」book18.org
洛雲秋的眼睛亮了。book18.org
「張公子，」她走到桌邊，在他旁邊坐下，伸手給他斟了杯酒，「您說的香水，就是胡夫人壽宴上那種？」book18.org
「是。」book18.org
「那東西……真的能做出來？」book18.org
「配方在我手裡，」張藝說，「原料我來提供。你們只負責生產、包裝、銷售。」book18.org
洛雲秋看了沈婉清一眼，沈婉清朝她點了點頭。book18.org
「我做。」洛雲秋說，「張公子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book18.org
「很好。」張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book18.org
他放下酒杯，站起來，走到涼亭邊，背對著她們，看著湖面上的荷花。book18.org
「還有一件事。」他說。book18.org
沈婉清和洛雲秋對視一眼，都豎起了耳朵。book18.org
「你們的相公，」張藝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覺得他們活得差不多了。要不就會擋我們得道，你們可能搞點慢性毒藥。」book18.org
涼亭里的空氣一下子凝固了。book18.org
沈婉清的手指攥緊了酒杯，指節泛白。洛雲秋的呼吸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book18.org
沈婉清沒有說話。她低著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玉鐲子，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她在想——想王通判的臉，想他那張在睡夢中依然皺著眉頭的臉，想他那雙從來不看她一眼的眼睛。book18.org
「至於讓他們消失的方法，」張藝的聲音不高不低，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你們自己想。沈家的藥材生意做了幾十年，什麼東西能讓人無聲無息地死，婉清你應該比我清楚。洛家的商路四通八達，什麼東西能從外面運進來而不被查，雲秋你應該比我清楚。」book18.org
他端起酒杯，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book18.org
「我不催你們。三個月，半年，一年——隨你們。但在這之前，你們要想清楚一件事：你們是想當一輩子通判夫人、鹽鐵司夫人，看著男人的臉色過日子，還是想當自己的主人？」book18.org
沈婉清抬起頭。book18.org
她的眼眶紅了，但沒有哭。她的嘴唇在發抖，但她的眼神很堅定。她看著張藝，看了很久很久，然後慢慢站起來，走到他面前。book18.org
「張公子，」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楚，「給我三個月。」book18.org
「三個月？」book18.org
「三個月之內，」沈婉清說，「王通判會死於急症。京城太醫院的劉太醫會親自開具死亡證明，申洲轉運使李大人會親自上摺子奏報。沒有人會懷疑。」book18.org
張藝看著她，點了點頭。book18.org
然後他轉頭看洛雲秋。book18.org
洛雲秋坐在那裡，手指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她看著張藝，又看看沈婉清，再看看張藝。她的嘴唇動了好幾次，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book18.org
「雲秋，」張藝說，「你呢？」book18.org
洛雲秋深吸一口氣，站起來。她的腿在抖，但她咬著牙站直了。book18.org
「張公子，」她的聲音也在抖，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我相公喜歡喝酒。他每天晚上都要喝兩杯才能睡著。如果我讓丫鬟在他的酒里加點東西，沒有人會懷疑。」book18.org
「加點什麼？」book18.org
「砒霜。」洛雲秋說，「洛家的商路從寅洲運貨，會經過一個叫青石鎮的地方。那裡有個賣老鼠藥的，他的砒霜純度很高，摻在酒里看不出來，也嘗不出來。吃半個月，人就會慢慢衰竭，像是得了癆病。」book18.org
張藝笑了。book18.org
他走回去，在桌邊坐下。沈婉清在他左邊坐下，洛雲秋在他右邊坐下。三個人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很長，投在湖面上，隨著水波輕輕晃動。book18.org
「來，」張藝端起酒杯，「為我們的生意，乾杯。」book18.org
三隻杯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一聲響。book18.org
「乾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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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喝到第三壺的時候，洛雲秋的臉已經紅透了。她本來就不勝酒力，今天又哭了一場，身子虛，三杯下去就開始暈。她靠在張藝肩膀上，手指在他胸口畫圈，嘴裡含含糊糊地說著什麼。book18.org
沈婉清倒是沒怎麼醉。她酒量好，三壺酒她喝了大半，依然坐得端端正正，只是臉有些紅，眼睛亮得嚇人。她看著洛雲秋靠在張藝身上的樣子，嘴角翹了翹。book18.org
「雲秋，」她說，「你是不是又想勾引張公子了？」book18.org
洛雲秋抬起頭，眼神迷離：「姐姐……我不是勾引……我是……我是想伺候張公子……」book18.org
「剛才還沒被打夠？」沈婉清拿起桌上的藤條，在手裡掂了掂。book18.org
洛雲秋縮了一下，往張藝懷裡鑽了鑽：「姐姐別打了……我聽話……我什麼都聽姐姐的……」book18.org
沈婉清放下藤條，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張藝面前。她彎下腰，雙手捧住他的臉，吻了上去。book18.org
吻了很久。book18.org
洛雲秋在旁邊看著，呼吸急促起來，手指攥緊了張藝的衣角。book18.org
沈婉清鬆開張藝的嘴唇，轉頭看著洛雲秋：「雲秋，過來。」book18.org
洛雲秋站起來，走到沈婉清身邊。book18.org
「跪下。」沈婉清說。book18.org
洛雲秋跪了下去。book18.org
「張嘴。」book18.org
洛雲秋張開嘴。book18.org
沈婉清看了張藝一眼，張藝站起來，走到洛雲秋面前。他解開腰帶，掏出那根已經硬了的東西。book18.org
洛雲秋仰著臉，看著那根東西在陽光下青筋暴起、龜頭紫紅的樣子，咽了口口水。book18.org
張藝握住肉棒，對準了她張開的嘴。book18.org
然後他開始撒尿。book18.org
溫熱的、帶著濃烈騷味的尿液澆在洛雲秋的臉上、嘴裡、舌頭上。她大口大口地吞咽，喉嚨里發出「咕咚咕咚」的聲響。尿液從她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往下淌，滴在她的胸口上，把水紅色的褙子洇濕了一大片。book18.org
她一邊喝一邊呻吟，聲音又賤又媚：「嗯……張公子的尿……好騷……好好喝……」book18.org
沈婉清站在旁邊，看著她。然後她也在張藝旁邊跪了下來，仰起臉，張開嘴。book18.org
「張公子，」她的聲音又輕又軟，「我也要。」book18.org
張藝調整了一下角度，尿液澆在沈婉清臉上。她閉著眼睛，張開嘴，任由尿液灌進嘴裡。她的表情痴迷，激動的下面流水。book18.org
兩個人跪在一起，仰著臉，喝著同一個男人的尿。book18.org
洛雲秋的手伸到了自己腿間，隔著裙子揉按陰部。沈婉清看了她一眼，也把手伸到了自己腿間。book18.org
兩個人跪在那裡，一邊喝尿一邊自慰，呻吟聲此起彼伏。book18.org
張藝的尿流漸漸變小，最後變成了幾滴。他抖了抖，把最後幾滴尿滴在洛雲秋的舌頭上，然後收回肉棒，系好褲子。book18.org
洛雲秋把嘴裡剩餘的尿咽下去，然後伸出舌頭，把嘴唇上的尿液舔乾淨。她的臉上全是尿，水紅色的褙子領口濕了一大片，緊貼在胸口上，能看見裡面那對白花花的奶子的輪廓。book18.org
她仰著臉，看著張藝，眼神痴迷：「張公子……您尿在雲秋嘴裡了……雲秋好開心……」book18.org
沈婉清也從地上站起來，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尿。她的表情依然平靜，但眼睛亮得嚇人。book18.org
「張公子，」她說，「從今天起，您的尿只給我們姐妹喝。不許給別人。」book18.org
張藝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翹起。book18.org
「看你們表現。」book18.org
沈婉清笑了。她轉頭看著洛雲秋，洛雲秋也笑了。兩個人跪在一起，仰著臉，臉上還掛著尿漬，但笑容燦爛得像兩朵盛開的牡丹。book18.org
夕陽西下，湖面上鋪滿了碎金。涼亭里，三個人影被拉得很長很長，投在湖面上，隨著水波輕輕晃動。book18.org
遠處，丫鬟們低著頭匆匆走過，沒有人敢往涼亭方向看一眼。book18.org
第二十五章 歸去來book18.org
張藝從蒼瀾界回來的時候，藍星的時間只過了不到兩天。book18.org
他站在上海公寓的窗前，看著窗外高架橋上川流不息的車流。book18.org
蒼瀾界的貴婦人們對香水的痴迷程度超出了他的預期。胡夫人那套香水才到手幾天，整個香風城的貴婦圈就炸了鍋。李夫人託人帶話，願意出五百兩銀子買一瓶；王夫人更狠，直接開價八百兩；就連顧娘子身邊的丫鬟都來打聽，問這香水還有沒有。book18.org
張藝當然有。他在藍星下單的那批劣質香水已經到了——不是上次那種法國進口的，是義烏產的仿貨，一瓶500ml的只要三十八塊錢，香味濃得嗆人，包裝倒是挺唬人，磨砂玻璃瓶配金屬噴頭，外盒包裝精美木盒子，看著跟真的一樣。book18.org
他把這批貨全部搬進了空間裡。book18.org
是的，空間。book18.org
時之力升級到Lv.5的時候，他正在蒼瀾界的正房裡清點物資。視野中央突然跳出一行字：book18.org
【時之力等級：Lv.5】book18.org
【效果一：冷卻時間縮短至0】book18.org
【效果二：穿梭地點可變】book18.org
【效果三：停之時——可任意暫停一界的時間流動】book18.org
【效果四：流速控制——可調整兩界時間流速比，範圍1：1至20：1】book18.org
【效果五：儲物空間——10立方米獨立空間，時間靜止，可存放活物以外的一切物品】book18.org
他當時愣了好幾秒，然後試著把桌上的茶盞收進去——意念一動，茶盞憑空消失了。再一動念，茶盞又出現在桌上。book18.org
試了幾次之後，他確認了一件事：這個空間大概有十立方米，相當於一個單間客廳那麼大。裡面的時間是靜止的，東西放進去什麼樣，拿出來還是什麼樣。熱菜放進去不會涼，冰塊放進去不會化，食物放進去不會變質。book18.org
這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意味著他再也不用大包小包地背物資了。意味著他可以一次性把幾百罐圓珠子糖、幾十公斤糖精香精、幾百瓶劣質香水全部塞進空間，輕裝上陣。意味著他可以在藍星買一輛車，直接收進空間，到了蒼瀾界再放出來——雖然蒼瀾界沒有公路，但有馬車道，越野車勉強能開。book18.org
他花了半天時間把物資全部收進空間。五百罐圓珠子糖、五十公斤糖精、五十瓶香精、兩百斤白糖、三百瓶劣質香水、五箱醫用酒精、兩箱食品添加劑、還有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全部碼在空間裡，整整齊齊，像一個小型倉庫。book18.org
然後他換了一身衣服，回了老家。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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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城還是那個縣城，灰撲撲的，路兩邊種著法桐，葉子被曬得耷拉著。張藝把車停在鎮政府門口的停車位上，掏出手機給孟靜儀發了條消息：book18.org
「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飯。」book18.org
回復來得很快：「有。幾點？」book18.org
「六點？還是上次那家茶舍？」book18.org
「好。」book18.org
張藝鎖了車，往鎮政府對面的農業銀行走去。他提前預約了大額取款，櫃檯的小姑娘數錢數了好一會兒，三十萬現金，三捆，塞進一個黑色的不透明袋子裡。他把袋子往空間裡一收——反正也沒人看得見。book18.org
然後又去了一趟超市，買了兩箱特侖蘇、一箱車厘子、兩瓶五糧液，放在後備箱裡，準備晚上帶回家。book18.org
五點半，他到了茶舍。book18.org
孟靜儀已經在了。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散著，沒有紮起來，發尾微微卷著，垂在肩膀上。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拿著一本書，低頭看著，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的側臉上，把她的輪廓勾勒得很柔和。book18.org
張藝在門口站了兩秒，然後走進去。book18.org
「來這麼早？」他在對面坐下。book18.org
孟靜儀抬起頭，合上書，笑了笑：「今天下午沒什麼事，就早點過來了。」book18.org
「看什麼書？」book18.org
她把書翻過來給他看封面——《臨床皮膚病學》，厚得像磚頭。book18.org
「又準備考試？」book18.org
「嗯，副高職稱。」她把書塞進包里，「看了好幾個月了，還是記不住。」book18.org
「你肯定行。」book18.org
「借你吉言。」book18.org
服務員過來點菜，孟靜儀接過菜單，熟練地點了幾個菜——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酸辣湯、兩碗米飯。點完把菜單還給服務員，看著張藝。book18.org
「你好像瘦了。」book18.org
「可能最近忙。」book18.org
「生意上的事？」book18.org
「嗯，跑了幾趟外地。」book18.org
她沒有追問。她從來不追問他的生意，就像他從來不追問她的病人。兩個人之間有一種默契——不過問彼此不想說的事。book18.org
「龍灣花園的房子，」她換了個話題，「下個月拿鑰匙？」book18.org
「嗯。裝修的事，我還得麻煩你。」book18.org
「不麻煩。我幫你看了幾家裝修公司，回頭把資料發給你。」book18.org
「好。」book18.org
菜上來了。孟靜儀夾了一塊魚肉，放在他碗里。book18.org
「嘗嘗，這家鱸魚不錯。」book18.org
張藝吃了一口，確實不錯。魚肉鮮嫩，豉油的味道剛剛好，不咸不淡。book18.org
「好吃。」book18.org
孟靜儀笑了，自己也夾了一塊。book18.org
吃完飯，兩個人沿著河邊走了走。河風吹過來，帶著水腥氣和青草的味道，涼絲絲的。孟靜儀走在他左邊，步子不大不小，跟他保持著半步的距離。book18.org
「張藝，」她忽然開口。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以後打算一直待在老家嗎？」book18.org
張藝想了想：「不一定。可能會經常出差，但家安在這裡。」book18.org
孟靜儀點了點頭，沒有再問。book18.org
走了一會兒，她說：「我得回去了，明天還要上班。」book18.org
「我送你。」book18.org
「不用，我騎車來的。」book18.org
她跨上那輛粉色的電動車，回頭看了他一眼：「裝修的事，我幫你看好了告訴你。」book18.org
「好。」book18.org
她笑了笑，擰動車把，電動車無聲地滑了出去。白色的連衣裙在夜風裡飄著，像一面小小的旗幟。book18.org
張藝站在河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然後掏出手機，給他爸打了個電話。book18.org
「爸，明天有空嗎？」book18.org
「有。怎麼了？」book18.org
「我想給您買輛車。」book18.org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買什麼車？我那輛老桑塔納還能開。」book18.org
「那車都十幾年了，該換了。明天我帶您去4S店看看。」book18.org
「亂花什麼錢……」book18.org
「爸，我現在不缺錢。您辛苦了一輩子，該享享福了。」book18.org
又沉默了幾秒，張建國「嗯」了一聲，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高興：「那行吧。明天幾點？」book18.org
「九點，我來接您。」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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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張藝開車回了老家。book18.org
張建國今天特意換了一身新衣服——深藍色的polo衫，灰色西褲，皮鞋擦得鋥亮。母親站在門口，看著爺倆上車，嘴裡念叨著「別買太貴的」「夠用就行」，但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book18.org
張藝把車往城裡開。他爸坐在副駕駛，手放在膝蓋上，指頭一下一下地敲著，看起來平靜，但張藝知道他緊張。book18.org
「爸，您想要什麼車？」book18.org
「都行。」張建國說，「你看著辦。」book18.org
「那去看看寶馬？」book18.org
張建國沒說話，但眼睛亮了一下。book18.org
寶馬4S店在城東的汽車城裡，店面很大，門口停著一排試駕車，藍色的、白色的、黑色的，在陽光下閃著光。張藝把車停好，帶著他爸走進去。book18.org
銷售顧問是個年輕小伙子，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見張建國穿著polo衫、腳上蹬著老布鞋，臉上職業化的笑容沒變，但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怠慢。book18.org
「先生您好，看車？」book18.org
「嗯，X5有現車嗎？」張藝直接問。book18.org
銷售顧問的眼神變了。X5可不是隨便看看的人會問的車型。他重新打量了張藝一眼——灰色T恤，休閒褲，運動鞋，看著不像有錢人，但說話的語氣不像是來逛著玩的。book18.org
「有的，先生。展廳里就有一台，您這邊請。」book18.org
他領著爺倆走到展廳中央，一台黑色的X5停在那裡，車漆在燈光下泛著深邃的光澤。張建國圍著車轉了一圈，摸了摸引擎蓋，又蹲下來看了看輪轂，像在端詳一件稀罕物件。book18.org
「爸，喜歡嗎？」book18.org
張建國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點了點頭：「還行。」book18.org
張藝知道他爸的脾氣，「還行」就是很滿意了。book18.org
「那就這台。」張藝對銷售顧問說，「全款，今天能提車嗎？」book18.org
銷售顧問愣了一下，然後笑容變得真誠了十倍：「能能能！先生您稍等，我這就去辦手續！」book18.org
手續辦得很快。裸車六十八萬，加上購置稅、保險、上牌費，落地七十六萬出頭。張藝刷卡的時候眼睛都沒眨一下，倒是張建國在旁邊看著POS機上顯示的數字，嘴唇動了好幾下，最後什麼也沒說。book18.org
銷售顧問把鑰匙遞過來的時候，張建國伸手接過去，在手裡攥了好一會兒。那把鑰匙不大，但他攥得很緊，像是怕它飛了。book18.org
「爸，您開回去？」張藝說。book18.org
張建國猶豫了一下，然後拉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座。他調整了一下座椅，系好安全帶，發動了車子。發動機低沉地轟鳴了一聲，像一頭蓄勢待發的野獸。book18.org
張藝坐進副駕駛，系好安全帶。book18.org
張建國握著方向盤，深吸一口氣，掛擋，松剎車——車子平穩地滑出了車位。book18.org
「不錯。」他說，嘴角翹了一下。book18.org
張藝笑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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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出4S店，沿著輔路往主路併線。book18.org
張建國開得不快，四五十碼，雙手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表情認真得像在做一台高難度手術。張藝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街景慢慢往後退，心想這車買對了。book18.org
然後他聽見一聲尖叫。book18.org
是從右邊傳來的——一個十四五歲的小丫頭，騎著電動車，從輔路的非機動車道衝出來。她明顯是剎車失靈了，兩隻腳在地上蹭，但車速一點沒減，直直地朝X5的右前門撞過來。book18.org
張建國也看見了，猛打方向盤，但來不及了。book18.org
「哐——！！！」book18.org
電動車撞上了右前輪的位置，小丫頭整個人從車上飛起來，摔在引擎蓋上，又滾落到地上。電動車倒在一旁，車輪還在轉，發出嗡嗡的聲響。book18.org
張藝腦子裡「嗡」的一聲，連忙解開安全帶下車。book18.org
小丫頭躺在地上，臉色煞白，眼淚嘩嘩地流，嘴裡念叨著「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她的膝蓋擦破了皮，胳膊肘也在流血，但看起來沒有骨折，四肢都能動。book18.org
「別動，別動。」張藝蹲下來，按住她的肩膀，「哪裡疼？」book18.org
「膝蓋……胳膊……還有屁股……」小丫頭哭著說，聲音抖得不成樣子。book18.org
張藝檢查了一下她的傷口——膝蓋擦破了一大片，皮翻著，血珠子往外滲；胳膊肘也破了，但不深；頭沒有撞到，意識清醒。應該沒有大礙，但還是得去醫院拍個片子。book18.org
「爸，您沒事吧？」他轉頭看張建國。book18.org
張建國站在車旁，臉色也不好看，但人沒事，搖了搖頭。book18.org
張藝掏出手機正要打120，小丫頭忽然拉住他的袖子：「大哥……別打120……太貴了……我……我給我媽打電話……」book18.org
她從兜里掏出手機，手抖得厲害，撥了好幾次才撥通。book18.org
「媽……我撞車了……在……在城東汽車城這邊……我沒事……就是擦破了皮……您快來……」book18.org
掛了電話，她又開始哭。book18.org
張藝看著那輛電動車——破破爛爛的，車筐用鐵絲綁著，後視鏡碎了一個，剎車線斷了，明顯是老早就壞了沒修。再看小丫頭的穿著——校服洗得發白，腳上的運動鞋開了膠。book18.org
他心裡大概有數了。book18.org
等了大概十分鐘，一輛白色的比亞迪F0停在了路邊。車門打開，一個女人從駕駛座衝出來，高跟鞋都沒來得及穿，光著一隻腳跑過來。book18.org
「妞妞！妞妞你怎麼樣！」book18.org
張藝聽見這個聲音的時候，腦子裡「嗡」的一聲比剛才還響。book18.org
他認識這個聲音。book18.org
他轉過身。book18.org
那個女人也抬起頭。book18.org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兩個人都愣住了。book18.org
「姜夢雪？」張藝的聲音有些發乾。book18.org
「張……張藝？」book18.org
姜夢雪。book18.org
他的初戀。book18.org
十五年前的事了。那時候他二十三，她二十二，在縣城的一家小公司里一起上班。他做技術，她做文員。兩個人談了一年多，後來因為家裡不同意——他媽嫌她是農村的，她媽嫌他工資低——分了手。分手那天，兩個人在河邊坐了一整夜，天亮的時候她哭著走了，他站在橋上抽了一整包煙。book18.org
後來他去了上海，她嫁了人。再也沒有聯繫過。book18.org
而現在，她站在他面前。book18.org
十五年過去了，姜夢雪變了，又沒變。她的臉還是那張臉，瓜子臉，尖下巴，眉眼彎彎的，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但眼角有了細紋，顴骨高了，臉頰的肉少了，整個人瘦了一圈。book18.org
可她身上那個地方，一點沒瘦。book18.org
她的胸。book18.org
姜夢雪的胸，是張藝見過的最大的。不是那種下垂的、松垮的大，是那種飽滿的、圓潤的、像兩個熟透的蜜瓜一樣的大。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雪紡襯衫，領口開得不高不低，但襯衫的扣子被撐得緊繃繃的，每兩顆扣子之間的縫隙里都能看見一抹白色的蕾絲花邊。胸前的布料繃得幾乎透明，能隱約看見底下那兩團肉的輪廓和中間那道深不見底的溝壑。book18.org
她彎下腰去看女兒的時候，襯衫領口往下墜，張藝站在她側面，能看見裡面那片白花花的胸脯和半個乳球的弧度。book18.org
姜夢雪檢查完女兒的傷勢，確認沒有大礙之後，才站起來看著張藝。她的表情很複雜——有尷尬，有慌張，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book18.org
「張藝……這是……這是你的車？」book18.org
「嗯。」book18.org
「多少錢……我賠……」book18.org
「不用。」張藝說，「車有保險，人沒事就行。」book18.org
姜夢雪咬了咬嘴唇，眼眶紅了。她知道這車多少錢。寶馬X5，嶄新的，連牌照都還沒上。她女兒那輛破電動車撞上去，修車費少說也得幾萬塊。她說「我賠」的時候，心裡是虛的——她賠不起。book18.org
「不行，」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有些發哽，「該賠的還是要賠。我……我分期還你……」book18.org
「夢雪，」張藝叫了她的名字，語氣很平靜，「我說不用就不用。孩子沒事最重要。」book18.org
姜夢雪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連忙轉過身，用袖子擦了擦眼睛，不想讓女兒看見。小丫頭坐在地上，看看媽媽，又看看張藝，不知道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張建國站在旁邊，一直沒說話。他看看姜夢雪，又看看張藝，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明白了什麼，但沒有問。book18.org
「這樣吧，」張藝說，「先帶孩子去醫院拍個片子，確認沒事了再說。」book18.org
「不用不用，」姜夢雪連忙擺手，「就是擦破點皮，回家抹點碘伏就行了……」book18.org
「夢雪。」張藝又喊了她的名字，這次語氣重了一些，「聽我的。」book18.org
姜夢雪看著他，嘴唇哆嗦了一下，沒有再爭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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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離得不遠，開車十分鐘。book18.org
張藝讓張建國先把車開回去，自己帶著姜夢雪母女去了醫院。挂號、拍片、等結果——折騰了兩個多小時。片子出來，骨頭沒事，就是皮外傷。醫生給清理了傷口，上了藥，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就讓回去了。book18.org
走出醫院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book18.org
姜夢雪扶著女兒，站在醫院門口，看著張藝，欲言又止。book18.org
「張藝，」她終於開口，「今天的事……真的謝謝你。」book18.org
「不用謝。」book18.org
「那……那我們先回去了。」book18.org
「等一下。」張藝說，「你們還沒吃飯吧？」book18.org
姜夢雪愣了一下。book18.org
「我請你們吃飯。」張藝說，「反正今天是周末，我沒事。」book18.org
姜夢雪張了張嘴，想拒絕，但女兒在旁邊拽了拽她的衣角，小聲說：「媽，我餓了。」book18.org
她看著女兒可憐巴巴的樣子，又看了看張藝，終於點了點頭。book18.org
「那……麻煩你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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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藝找了一家附近的餐廳，要了個包間。姜夢雪扶著女兒坐下來，自己坐在對面，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有些拘謹。book18.org
服務員拿來菜單，張藝把菜單推到姜夢雪面前：「你們點。」book18.org
姜夢雪看了看菜單上的價格，猶豫了一下，只點了一個最便宜的番茄炒蛋。book18.org
張藝把菜單拿回來，又加了四個菜——糖醋排骨、清炒蝦仁、玉米排骨湯、爆炒牛肉，一份玉米粥。book18.org
「夠了夠了，」姜夢雪連忙說，「太多了吃不完。」book18.org
「孩子正長身體，多吃點。」book18.org
小丫頭坐在旁邊，偷偷看著張藝，眼睛裡的害怕已經變成了好奇。她大概在想，這個叔叔是誰？為什麼媽媽看見他會哭？book18.org
菜上來了。小丫頭餓壞了，夾了一塊排骨埋頭啃，吃得滿嘴是油。姜夢雪吃得很慢，夾了一筷子青菜，在嘴裡嚼了很久才咽下去。book18.org
「妞妞今年多大了？」張藝問。book18.org
「十三，上初二。」姜夢雪說。book18.org
「學習怎麼樣？」book18.org
「還行，班裡前十。」book18.org
「那不錯。」book18.org
沉默了一會兒。book18.org
「夢雪，」張藝放下筷子，「你現在做什麼工作？」book18.org
「賣化妝品。」姜夢雪說，「在步行街那邊開了個小店，生意一般，夠我們娘倆餬口。」book18.org
「你老公呢？」book18.org
姜夢雪的手頓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中。她低下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離婚了。三年前。」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他……外面有人了。」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但張藝注意到她攥著筷子的手指關節發白。book18.org
張藝沒有再問。book18.org
吃完飯，張藝結了帳，三個人走出餐廳。天已經全黑了，路邊的路燈亮著昏黃的光，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book18.org
「我送你們回去。」張藝說。book18.org
「不用不用，」姜夢雪連忙擺手，「我自己開車就行……」book18.org
「夢雪。」張藝看著她，「我說送你們回去。」book18.org
姜夢雪看著他的眼睛，又低下頭。她咬了咬嘴唇，沒有再拒絕。book18.org
車子停在一棟老舊的居民樓下。今天真的謝謝你了。改天……改天我請你吃飯。」book18.org
「好。」張藝說。book18.org
姜夢雪直起身，正要上樓，張藝忽然叫住了她。book18.org
「夢雪。」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那個化妝品店，在步行街哪一段？」book18.org
姜夢雪愣了一下：「東頭，靠近新華書店那邊。店名叫『夢雪美妝』。」book18.org
「我知道了。」book18.org
姜夢雪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最後只是笑了笑，上了樓梯。book18.org
張藝看著她扶著女兒走進樓道，看著樓道的燈一層一層亮起來，直到五樓左邊那間的燈亮了，他才叫就滴滴，離開了。book18.org
回家的路上，他腦子裡全是姜夢雪的樣子。book18.org
不是她年輕時候的樣子，是她現在的樣子。眼角有細紋，顴骨高了，臉頰的肉少了，瘦了，老了，但那雙眼睛沒變，笑起來彎彎的，像月牙。還有她的胸——那對讓他在無數個深夜輾轉反側的大胸。十五年過去了，它們還是那麼大，那麼挺，把襯衫的扣子撐得緊繃繃的。book18.org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姜夢雪的時候。那是十八年前的夏天，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站在公司的茶水間裡接水。他推門進去，看見她的側影——纖細的腰身，渾圓的臀部，還有胸前那兩團把連衣裙撐得變了形的肉。book18.org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book18.org
後來的事情，就像所有俗套的故事一樣——他追她，她答應了。他們在一起了。他摸過那對奶子，親過那對奶子，把它們含在嘴裡，吮吸過，啃咬過。她在他身下呻吟的時候，那對奶子像兩團白花花的雲，晃得他眼花。book18.org
他以為他們會結婚。book18.org
可是沒有。book18.org
十五年了。book18.org
他以為自己早就不在意了。可今天看見她的那一刻，他才知道——有些東西，時間沖不淡。book18.org
張藝到家，掏出手機，打開微信，在搜索欄里輸入了姜夢雪的手機號。book18.org
一個頭像跳了出來。book18.org
是一張自拍——姜夢雪站在化妝品櫃檯後面，穿著工作服，對著鏡頭笑。她的臉小小的，尖尖的，笑起來有兩個酒窩。胸口的制服被撐得緊繃繃的，能看見第二顆扣子繃得快要崩開。book18.org
張藝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然後點擊了「添加到通訊錄」。book18.org
驗證信息寫的是：「我是張藝。」book18.org
發送。book18.org
不到五分鐘，手機震了一下。book18.org
他拿起來一看——book18.org
好友申請已通過。book18.org
然後是一條消息：「到家了嗎？」book18.org
張藝嘴角翹了一下，到了你勒。睡了嗎？book18.org
「剛把妞妞哄睡著。今天的事，真的謝謝你。」book18.org
「不用謝。孩子沒事就好。」book18.org
「修車花了多少錢？我這邊……」book18.org
「我說了不用賠。」book18.org
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張藝，你變了很多。」book18.org
「哪裡變了？」book18.org
「說不上來。就是感覺……你比以前穩了。」book18.org
張藝笑了笑，正要回復，姜夢雪又發來一條消息。book18.org
「你結婚了嗎？」book18.org
張藝的手指停在螢幕上。book18.org
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離了。」book18.org
又沉默了一會兒。book18.org
「張藝，你什麼時候有空？我想請你吃頓飯，就當是謝謝今天的事。」book18.org
「明天中午？我請你。」book18.org
「說好了我請的。」book18.org
「行，你請。」book18.org
「那就明天中午十二點，步行街那家湘菜館，你知道地方嗎？」book18.org
「知道。」book18.org
「好。明天見。」book18.org
「明天見。」book18.org
第二十六章 舊夢新織book18.org
第二天中午，張藝準時到了步行街。book18.org
湘菜館在街尾，門面不大，但招牌挺亮——紅底黃字，寫著「湘味人家」。張藝推門進去的時候，姜夢雪已經坐在靠里的位置了。她今天換了一件淺綠色的連衣裙，V領的，領口開得不深不淺，剛好露出鎖骨和胸口一小片白膩的皮膚。頭髮放下來了，卷卷的，披在肩膀上，發尾微微翹著，帶著剛洗過的清香。book18.org
她化了淡妝，眼線細細的，睫毛翹翹的，嘴唇上塗了一層薄薄的粉色唇釉，水潤潤的。跟昨天那個光著腳衝下車的狼狽女人判若兩人。book18.org
張藝在她對面坐下，看了她一眼，笑了笑。book18.org
「看什麼？」姜夢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頭整理了一下裙擺。book18.org
「看你今天挺好看的。」book18.org
姜夢雪臉一紅，瞪了他一眼：「少來。」book18.org
服務員拿來菜單，姜夢雪搶過去，認認真真地翻著。她點了四個菜——剁椒魚頭、小炒黃牛肉、蒜蓉空心菜、一碗酸辣湯。點完合上菜單，對張藝說：「我也不知道你愛吃什麼，隨便點的。」book18.org
「都行，我不挑。」book18.org
等菜的時候，兩個人聊了些有的沒的。姜夢雪問他這些年過得怎麼樣，他說還行，做點小生意。她又問他爸媽身體怎麼樣，他說都挺好。她問得小心翼翼的，像是怕踩到什麼不該踩的地方。book18.org
「你老婆……是個什麼樣的人？」姜夢雪忽然問。book18.org
張藝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沒什麼好說的，過去了。」book18.org
姜夢雪識趣地沒有再問。book18.org
菜上來了。剁椒魚頭紅彤彤的一大盤，辣香味直往鼻子裡鑽。姜夢雪夾了一塊魚臉肉，放到張藝碗里。book18.org
「嘗嘗，這家的魚頭不錯。」book18.org
張藝看著碗里的魚肉，恍惚了一下。昨天她夾菜給他是夾鱸魚，今天是剁椒魚頭，都是魚，都是第一筷子夾給他。book18.org
「你吃啊，愣著幹嘛？」姜夢雪催他。book18.org
張藝吃了，點了點頭：「好吃。」book18.org
姜夢雪笑了，兩個酒窩深深淺淺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張藝看著她的笑容，忽然想起來，十八年前她也是這麼笑的——那時候她站在公司的茶水間裡，他推門進去，她回頭看了他一眼，也是這樣笑了一下，他的心就跳得亂七八糟。book18.org
吃完飯，姜夢雪搶著買了單。一百八十三塊錢，她付錢的時候眼睛都沒眨一下，但張藝注意到她的錢包里只剩兩張紅票子了。book18.org
「走吧，去我店裡坐坐。」姜夢雪說，「你不是說想看看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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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雪美妝在步行街東頭，靠近新華書店，門面不大，大概二十來個平方。櫥窗里擺著幾個塑料模特，身上穿著花花綠綠的裙子，臉上畫著濃妝，看著有些年頭了。玻璃門上貼著一張A4紙，上面寫著「本店經營：化妝品、護膚品、香水、面膜」。book18.org
姜夢雪掏出鑰匙開了門，一股悶熱的空氣撲面而來。她走進去，把空調打開，又把窗簾拉開，陽光照進來，店裡亮堂了不少。book18.org
張藝環顧了一圈。店面不大，但收拾得挺乾淨。靠牆的貨架上擺著各種化妝品，牌子他基本不認識——不是什麼大牌，都是些二三線的小品牌，包裝倒是挺花哨。中間有個玻璃櫃檯，裡面擺著口紅、眉筆、粉底液之類的小東西。收銀台在最裡面，一台老舊的電腦，旁邊堆著幾個快遞紙箱。book18.org
店裡確實冷清。他們在裡面坐了快半個小時，一個客人都沒進來。book18.org
姜夢雪有些尷尬，把櫃檯上的東西整理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找點事做。book18.org
「生意不太好？」張藝問。book18.org
姜夢雪苦笑了一下：「淡季。再加上這條街上又新開了兩家店，競爭大。」book18.org
「一個月能賺多少？」book18.org
「不瞞你說，」姜夢雪嘆了口氣，「好的時候七八千，差的時候也就夠房租水電。上個月除去成本，到手不到三千。」book18.org
張藝皺了皺眉。三千塊錢，在這個縣城裡，一個人過都緊巴巴的，何況她還要養一個上初中的女兒。book18.org
「夢雪，」張藝站起來，走到櫃檯前，「你店裡什麼東西最便宜？我買點，照顧照顧你生意。」book18.org
姜夢雪愣了一下，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認真的？」book18.org
「當然認真的。」book18.org
「哈哈哈，」姜夢雪笑得前仰後合，胸口的V領隨著她的動作晃來晃去，那兩團飽滿的肉在布料底下顫巍巍的，晃得張藝眼暈，「那你可來對地方了。我這裡便宜的東西多了去了。」book18.org
她轉過身，從身後的貨架上拿下來一堆東西——面膜、護手霜、唇膏、小瓶香水、化妝棉、粉撲……一樣一樣擺在櫃檯上，擺了滿滿一櫃檯。book18.org
「喏，這些，」她拍了拍那堆東西，「最便宜的是這個化妝棉，三塊錢一包。香水貴一點，三十八一瓶，不過是仿大牌的，味道還行。」book18.org
張藝看著那堆東西，又看了看她。book18.org
姜夢雪雙手撐在櫃檯上，身體微微前傾，領口往下墜，張藝能看見裡面那片白花花的胸脯——兩個渾圓的半球擠在一起，中間那道溝深得能夾住一支筆。她今天穿的文胸是白色的蕾絲款，邊緣的花紋若隱若現。book18.org
「我還支持APP掃碼發貨哦，」姜夢雪眨了眨眼睛，開玩笑似的說，「掃一掃，貨送到家。」book18.org
張藝笑了笑，掏出手機：「行，那我掃。」book18.org
他打開微信的掃一掃，對準櫃檯上貼著的收款碼。book18.org
「你掃多少？」姜夢雪還在笑，「別掃太多啊，我這小店可經不起你折騰。」book18.org
張藝沒說話，輸入了一個數字。book18.org
姜夢雪的手機響了。book18.org
她低頭一看，笑容僵在了臉上。book18.org
「您的支付寶到帳——十萬元。」book18.org
店裡安靜了整整五秒鐘。book18.org
姜夢雪抬起頭，嘴巴張著，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表情像見了鬼。book18.org
「張……張藝……」她的聲音在發抖，「你……你轉錯了？」book18.org
「沒轉錯。」book18.org
「十……十萬？」book18.org
「十萬。」book18.org
「你瘋了？！」姜夢雪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你買什麼要十萬塊？！」book18.org
「買香水。」張藝說得雲淡風輕，「你剛才不是說三十八一瓶嗎？十萬塊能買兩千多瓶，夠我用一陣子了。」book18.org
姜夢雪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你你你——你買那麼多香水幹嘛？你開香水店啊？！」book18.org
「不開。送人。」book18.org
「送人送兩千多瓶？你認識多少人啊？」book18.org
「朋友多。」book18.org
「張藝！」姜夢雪急了，把手機舉到他面前，螢幕上顯示著那筆到帳記錄，「你把這錢收回去！我不要！」book18.org
「轉出去的錢怎麼收？」book18.org
「你……那你也不能這樣啊！我……我拿什麼給你？我店裡所有東西加起來都不值十萬塊！」book18.org
張藝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很平靜：「夢雪，你不用給我什麼。我說了，照顧你生意。」book18.org
姜夢雪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book18.org
她轉過身，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你這個人……怎麼這樣……見面就欺負我……」book18.org
張藝沒有說話，從櫃檯上抽了一張紙巾，遞給她。book18.org
姜夢雪接過去，捂著臉，肩膀一聳一聳的。她哭了大概半分鐘，然後深吸一口氣，把紙巾從臉上拿下來，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睫毛膏暈開了一點，在眼下洇出兩小片灰色的痕跡。book18.org
「你等著，」她吸著鼻子說，「我把東西給你打包。」book18.org
「不急。」book18.org
「什麼不急？你給了錢，我就得給貨。」姜夢雪固執地說，從櫃檯下面翻出幾個大紙箱，開始往裡面裝香水。book18.org
張藝看著她——彎著腰，蹲在地上，一樣一樣地往箱子裡碼貨。淺綠色的連衣裙裹著她的身體，腰身纖細，臀部渾圓，蹲下去的時候裙子繃緊了，勾勒出一個飽滿的弧線。她伸手去夠貨架底層的東西時，身體往前探，領口又往下墜，張藝能看見那兩團肉被重力拉得更沉更滿，乳溝深得像一道峽谷。book18.org
他沒有多看，把視線移開了。book18.org
姜夢雪裝了滿滿三大箱，站起來擦了擦額頭的汗：「今天就先給你裝這麼多，剩下的我慢慢裝。」book18.org
「行。」book18.org
姜夢雪看著他，嘴唇動了好幾下，最後說：「張藝……這錢……我真的會還的。」book18.org
「不用還。」book18.org
「必須還。」姜夢雪的語氣很堅決，但聲音在發抖，「你給我時間，我……我分期還你。」book18.org
張藝正要說話，店門口忽然響起一個尖銳的女聲。book18.org
「喲，夢雪，開門了？」book18.org
張藝轉頭看去，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站在門口，穿著一件花色連衣裙，燙了一頭小捲毛，脖子上掛著一條金項鍊，手裡挎著一個LV的包——真假不好說。她的臉圓圓的，嘴唇薄薄的，笑起來的時候嘴角往下撇，給人一種不太好惹的感覺。book18.org
姜夢雪的臉色變了。book18.org
「王姐，」她擠出一個笑容，「您來了。」book18.org
王姐踩著高跟鞋走進來，高跟鞋「篤篤篤」地敲在地磚上，像是在催債。她環顧了一圈店裡，目光在張藝身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book18.org
「夢雪啊，」王姐在櫃檯前站定，從包里掏出一張紙，「這個月的房租該交了啊，都拖了半個月了。」book18.org
「王姐，我……」姜夢雪的聲音低了下去，「能不能再寬限幾天？我下個月一定……」book18.org
「不行。」王姐把紙往櫃檯上一拍，聲音不大但很硬，「夢雪，不是姐不幫你，你自己看看，這條街上誰家拖了這麼久？我老公說了，今天要是再交不上來，這店就得收回去。」book18.org
「王姐，我真的……」book18.org
「別跟我『真的假的』，」王姐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要麼交錢，要麼搬走，你自己選。」book18.org
姜夢雪的臉色發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book18.org
張藝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切，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看著姜夢雪——這個曾經讓他魂牽夢縈的女人，現在站在這裡，被一個包租婆逼得說不出話，眼眶又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就是倔強地不肯掉下來。book18.org
「多少錢？」張藝開口了。book18.org
王姐轉過頭看著他，上下打量了一眼：「你是？」book18.org
「朋友。」book18.org
「男朋友？」book18.org
「朋友。」張藝說，「房租多少錢？」book18.org
王姐看了姜夢雪一眼，姜夢雪低著頭不說話。王姐撇了撇嘴：「半年租金，八萬。」book18.org
張藝掏出手機，打開支付寶，說把收款碼打開。book18.org
「等一下，」姜夢雪終於開口了，聲音澀得像砂紙，「張藝，你別……」book18.org
「還不打開呢？」張藝看著這肥婆。book18.org
「哦。好好好。」book18.org
「手機給我。」book18.org
房東愣愣地把手機遞過去。張藝接過來，掃了一下收款碼——。book18.org
輸入數字：80000。book18.org
「您的支付寶到帳——八萬元。」book18.org
王姐的手機響了。她低頭一看，臉上的表情從不耐煩變成了驚訝，又從驚訝變成了笑容——一種真誠的、發自內心的笑容。book18.org
「哎呀，」她拍了拍手，「到帳了到帳了。夢雪，你這朋友不錯啊。」book18.org
她收了手機，從包里掏出一支筆，在那張紙上刷刷刷寫了幾筆，撕下一張收據遞給姜夢雪：「喏，半年的，收好了。」book18.org
姜夢雪伸手接過去，手指在發抖，收據在她手裡晃了好幾下才捏穩。book18.org
「那我先走了啊，」王姐笑呵呵地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張藝一眼，「小伙子，夢雪是個好姑娘，好好對人家。」book18.org
高跟鞋「篤篤篤」地遠去了。book18.org
店裡又安靜了。book18.org
姜夢雪站在那裡，手裡攥著那張收據，低著頭，肩膀在輕輕地發抖。她沒有哭出聲，但眼淚一滴一滴地砸在收據上，把上面的字洇花了。book18.org
張藝走過去，站在她面前，伸手把那張收據從她手裡抽出來，放在櫃檯上。book18.org
「夢雪。」book18.org
她抬起頭，滿臉都是淚。book18.org
「你別這樣……」她的聲音碎得不成樣子，「你讓我……我怎麼還你……十八萬……我……我還不起……」book18.org
「我說了不用還。」book18.org
「你憑什麼不用還？！」姜夢雪忽然提高了聲音，眼淚嘩嘩地流，「你是我什麼人？你憑什麼給我花這麼多錢？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我會怎麼想？」book18.org
她哭著，用手背擦眼淚，但眼淚越擦越多，怎麼也擦不幹凈。book18.org
張藝看著她，心裡像被一隻手攥住了，攥得生疼。book18.org
「夢雪，」他說，「你聽我說。」book18.org
「我不聽！」她哭著說，「你走！你走行不行？你別對我這麼好……我受不了……」book18.org
張藝沒有走。book18.org
他站在那裡，等她哭。book18.org
哭了大概有五六分鐘，姜夢雪的哭聲漸漸小了，變成了抽噎。她靠在櫃檯上，兩隻手撐著台面，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book18.org
張藝去飲水機那裡接了一杯水，遞給她。book18.org
姜夢雪接過去，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在櫃檯上。她深吸了幾口氣，抬起頭，眼睛又紅又腫，睫毛膏徹底花了，眼下黑乎乎的，像被人打了兩拳。book18.org
「難看死了。」她啞著嗓子說。book18.org
「不難看。」張藝說。book18.org
姜夢雪瞪了他一眼，從抽屜里翻出一包濕巾，對著手機的前置攝像頭，一點一點地擦臉上的淚痕和暈開的睫毛膏。擦乾淨了，又補了一層粉，重新塗了口紅。book18.org
弄完之後，她看著張藝，表情複雜得像是有一萬句話堵在嗓子眼裡，最後只說了一句：「你真傻。」book18.org
「還行。」book18.org
姜夢雪被他這副不咸不淡的樣子氣笑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打了一下：「你這個人，真是……」book18.org
張藝笑了笑，沒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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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時間，張藝沒有走。book18.org
他在店裡坐下來，幫她整理貨架，把那些落灰的瓶子擦乾淨，把歪歪扭扭的價簽重新貼好。姜夢雪坐在櫃檯後面，看著他忙活，心裡酸酸漲漲的，說不清是什麼滋味。book18.org
「你這店裡的貨太亂了，」張藝一邊整理一邊說，「品牌雜，價格亂，客人進來都不知道看什麼。」book18.org
「我知道，」姜夢雪嘆了口氣，「可是沒辦法，進貨渠道多，每家給的東西都不一樣，東拼西湊的。」book18.org
「回頭我幫你找找供貨渠道。」book18.org
「你？」姜夢雪看了他一眼，「你還懂化妝品？」book18.org
「略懂。」book18.org
姜夢雪沒當真，以為他在說客氣話。book18.org
忙到五點多，張藝看了看手機：「妞妞幾點放學？」book18.org
「六點。」book18.org
「那走吧，一起去接她。」book18.org
「你不用……」book18.org
「走吧。」book18.org
姜夢雪看著他那副不容商量的樣子，沒有再拒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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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離得不遠，走路十分鐘。他們到的時候校門口已經站滿了家長，都是些爺爺奶奶或者媽媽，張藝一個年輕男人站在裡面，顯得有點扎眼。book18.org
下課鈴響了，孩子們像潮水一樣湧出來。妞妞背著書包走出來，一眼就看見了媽媽，跑過來。跑到一半看見了張藝，腳步慢了下來，有些怯怯地看著他。book18.org
「妞妞，」姜夢雪蹲下來，摸了摸女兒的頭，「叫叔叔。」book18.org
妞妞看了張藝一眼，小聲叫了一句：「叔叔好。」book18.org
「你好。」張藝笑了笑，從兜里掏出一把圓珠子糖——就是他在蒼瀾界賣的那種，五顏六色的，用透明的玻璃紙包著，在陽光下閃閃發亮。book18.org
妞妞的眼睛亮了。book18.org
她看了看媽媽，姜夢雪點了點頭。妞妞伸手接過糖，剝了一顆放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眼睛彎彎的，笑了。book18.org
「好吃嗎？」張藝問。book18.org
「好吃！」妞妞用力點了點頭。book18.org
姜夢雪看著女兒的笑臉，又看了看張藝，眼眶又紅了，但這次忍住了。book18.org
三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妞妞走在中間，一手牽著媽媽，一手舉著那幾顆糖，像舉著一把彩色的寶石。她時不時偷偷抬頭看張藝一眼，眼睛裡已經沒有害怕了，只有好奇和一點點親近。book18.org
「叔叔，」妞妞忽然開口，「你是媽媽以前的男朋友嗎？」book18.org
姜夢雪的臉「唰」地紅了：「妞妞！別亂說！」book18.org
妞妞縮了縮脖子，嘟著嘴：「還不讓說的……」book18.org
張藝笑了笑：「我是你媽媽的老朋友。」book18.org
「哦，」妞妞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那你以後還來嗎？」book18.org
張藝看了一眼姜夢雪。姜夢雪別過臉去，耳朵尖紅紅的。book18.org
「來。」張藝說。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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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樓下，姜夢雪站住了。book18.org
「張藝，」她說，「今天……謝謝你。」book18.org
「你今天說了好多次謝謝了。」book18.org
「那是因為你今天做了太多值得謝的事。」姜夢雪看著他，眼睛裡有淚光，但嘴角是笑著的，「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還你。」book18.org
「不用還。」book18.org
「你又來了。」姜夢雪嘆了口氣，「你總是這樣，什麼都不讓我還。可是張藝，我不是那種可以心安理得接受別人好意的女人。」book18.org
張藝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那就慢慢還。不著急。」book18.org
姜夢雪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最後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那你路上慢點。」她說。book18.org
「好。」book18.org
張藝轉身往停車的方向走。走了十幾步，聽見身後傳來姜夢雪的聲音。book18.org
「張藝。」book18.org
他停下來，回頭。book18.org
姜夢雪站在樓門口，夕陽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整個人鍍上一層金色的光。她牽著女兒的手，淺綠色的連衣裙在晚風裡輕輕飄著，頭髮也被風吹亂了，幾縷碎發貼在臉頰上。book18.org
「明天，」她說，「你還來嗎？」book18.org
張藝看著她。book18.org
看著她的眼睛——那雙十八年前就讓他淪陷的眼睛，現在裡面盛滿了光，也盛滿了小心翼翼的期待。book18.org
「來。」他說。book18.org
姜夢雪笑了。book18.org
第二十七章 舊情難卻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張藝醒了。book18.org
窗外天剛蒙蒙亮，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姜夢雪昨天站在樓門口的樣子——夕陽打在她身上，淺綠色的裙擺在風裡飄著，她問他明天還來嗎，他說來。book18.org
他說了來，那就得來。book18.org
不只是來，還得帶著東西來。book18.org
張藝翻身起床，簡單洗漱了一下，出了門。book18.org
第一站是蘋果直營店。商場剛開門，人不多，導購員站在門口，看見他進來，微笑著迎上來。book18.org
「先生您好，需要什麼？」book18.org
「兩台iPhone，Pro Max的，一個紫色一個黑色。」張藝說，「再要一塊Apple Watch，女孩子戴的那種。」book18.org
導購員麻利地從櫃檯里取出三台盒子，碼在玻璃檯面上。紫色的那台他特意多看了一眼——這個顏色姜夢雪應該會喜歡，她以前就喜歡紫色，衣服、發卡、筆記本，全是紫色的。book18.org
「先生，需要貼膜和保護殼嗎？」book18.org
「都配上。殼要好的。」book18.org
「好的先生。」book18.org
導購員手腳麻利地貼好膜、裝好殼，把三台設備裝進袋子裡。張藝刷了卡，一萬八千多，眼睛都沒眨一下。book18.org
出了蘋果店，他拐進旁邊的小牛電動車專賣店。book18.org
他昨天注意過姜夢雪那輛車——就是那輛粉色的、破破爛爛的電動車，車筐用鐵絲綁著，後視鏡碎了一個，剎車線還是斷的。妞妞就是騎著那輛車撞上X5的。book18.org
「老闆，女士電動車，要好的。」張藝進門就說。book18.org
「這款，小牛UQi＋，鋰電的，續航八十公里，車身輕，適合女士騎。」老闆指著一輛乳白色的車，「原價七千二，今天搞活動，六千八。」book18.org
「就它了。」張藝掏出手機掃碼，「能送貨嗎？」book18.org
「能，您留個地址。」book18.org
張藝把姜夢雪店面的地址寫給了老闆，又多付了兩百塊運費，讓老闆中午之前務必送到。book18.org
從電動車店出來，他又去了一趟超市。這次沒買別的，專門買了一大袋零食——薯片、巧克力、餅乾、酸奶、果凍、堅果，全是小孩子愛吃的。結帳的時候收銀員看了他一眼，大概在想一個大男人買這麼多零食幹嘛。book18.org
張藝沒解釋，拎著袋子出了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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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在步行街外面，張藝提著蘋果店的袋子，拎著那袋零食，往姜夢雪的店裡走。book18.org
遠遠地就看見店門開著。book18.org
姜夢雪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雞毛撣子，正在撣櫥窗玻璃上的灰。她今天換了一身打扮——一件黑色的包臀裙，裙子很短，堪堪包住臀部，膝蓋以上十公分都不止。上身是一件白色的雪紡襯衫，依舊是那種V領的，領口開得比昨天深了一些，能看見鎖骨下面那片白膩的肌膚，還有那道若隱若現的溝。book18.org
她穿了黑絲。book18.org
不是那種厚實的、冬天穿的黑色連褲襪，是那種薄薄的、透肉的絲襪，帶著微微的光澤，把她的腿裹得又細又長。腳上是一雙黑色的高跟鞋，鞋跟又細又高，至少十厘米，把她整個人撐得挺拔了許多。book18.org
她的頭髮今天燙了卷，小波浪，披在肩膀上，隨著她撣灰的動作一晃一晃的。耳朵上戴了一對珍珠耳環，不大，但很亮，襯得她的脖子更白了。嘴唇上塗了口紅，不是昨天那種粉粉的唇釉，是正紅色的，啞光的，讓她的整張臉一下子生動了起來。book18.org
張藝站在遠處看了幾秒。book18.org
她變了。book18.org
不是昨天那個穿著淺綠色連衣裙、素麵朝天的姜夢雪了。今天的她，像一朵突然綻開的花，妖冶的、濃烈的、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風情。book18.org
他走過去。book18.org
姜夢雪聽見腳步聲，轉過頭，看見是他，眼睛亮了一下，然後又故意板起臉：「這麼早就來了？」book18.org
「怕你跑了。」book18.org
「我能跑哪兒去？」姜夢雪白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手裡的袋子上，「你拎的什麼？」book18.org
「給你和妞妞買的東西。」book18.org
「又亂花錢。」姜夢雪嘴上這麼說，但還是伸手接過了零食袋，往店裡走，「進來吧。」book18.org
張藝跟進去，把手裡的另一個袋子放在櫃檯上。book18.org
姜夢雪把零食袋放好，回頭看見那個白色的蘋果袋子，愣了一下：「這是什麼？」book18.org
「打開看看。」book18.org
姜夢雪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伸手從袋子裡掏出那個紫色的盒子。book18.org
iPhone 15 Pro Max的包裝盒，紫色的，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book18.org
她的手指頓住了。book18.org
「這是……給我的？」book18.org
「嗯。」book18.org
姜夢雪把盒子翻過來，看了看背面的標籤，上面的價格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一萬多？！張藝你瘋了？！」book18.org
「你的手機該換了。」張藝說得雲淡風輕，「昨天我看了一眼，你那台紅米螢幕都碎了，後蓋也裂了，湊合什麼？」book18.org
「我那手機還能用！」book18.org
「能用和好用是兩回事。」book18.org
「你——」姜夢雪氣得說不出話，把盒子往櫃檯上一放，「我不要。你拿去退了。」book18.org
「退不了，拆了封了。」book18.org
「夢雪。」張藝打斷她，語氣不重但很堅定，「給你你就拿著。」book18.org
姜夢雪看著他，嘴唇哆嗦了好幾下。她深吸一口氣，打開盒子，紫色的手機躺在裡面，螢幕亮著，歡迎介面已經設置好了。她拿起來，握在手心裡，金屬的邊框冰涼涼的，沉甸甸的，像握著一塊溫潤的玉。book18.org
「這顏色……」她的聲音有些發哽，「你怎麼知道我喜歡紫色？」book18.org
「你以前的東西全是紫色的。」張藝說，「筆記本、發卡、衣服。我記著呢。」book18.org
姜夢雪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book18.org
她連忙轉過身，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聲音悶悶的：「你這個人……記性怎麼這麼好……」book18.org
張藝沒說話，又從袋子裡掏出另一個盒子——黑色的那台。book18.org
「這個給妞妞。」他說，「她上初中了，該有個手機了。方便聯繫，也安全。」book18.org
姜夢雪轉過身，看見那台黑色的iPhone，吸了吸鼻子：「妞妞才十三歲，用這麼好的手機幹嘛？買個幾百塊的就行了……」book18.org
「幾百塊的手機卡得要死，用兩天就壞了。」張藝把盒子推到她面前，「這台能用好幾年。」book18.org
姜夢雪看著那個黑色的盒子，又看了看張藝，終於沒再說什麼。她把兩個手機盒並排放在櫃檯上，紫色的和黑色的，像一對情侶機。book18.org
然後張藝又從袋子裡掏出那個小盒子——Apple Watch。book18.org
「這個是給妞妞的手錶，」他說，「可以定位，可以打電話，你隨時能知道她在哪兒。」book18.org
姜夢雪看著那個小盒子，眼淚又湧上來了。她用手背胡亂擦了一把，聲音啞啞的：「張藝……你……你到底花了多少錢？」book18.org
「沒多少。」book18.org
「沒多少是多少？」book18.org
「你別管了。」book18.org
「張藝——」book18.org
「夢雪，」張藝看著她，語氣很平靜，「我昨天說了，慢慢還。不著急。」以前我們沒錢得時候你從來不跟我計較，現在我過好了，你怎麼囉哩巴嗦的。book18.org
姜夢雪咬著嘴唇，眼眶紅紅的，看著他。她的睫毛今天塗了睫毛膏，又翹又長，被眼淚打濕了，粘成一小撮一小撮的，襯得那雙眼睛又亮又水。book18.org
「你坐下。」她說，聲音還有些抖，「我去給你倒杯水。」book18.org
她轉身往飲水機那邊走。包臀裙裹著她的身體，從後面看，腰身纖細得不像是生過孩子的女人，臀部的線條渾圓飽滿，裙子繃得太緊了，每走一步，臀部的肌肉都在布料底下微微顫動，勾勒出一個讓人挪不開眼的弧度。book18.org
黑絲裹著她的腿，從腳踝到膝蓋，線條流暢，沒有一絲贅肉。絲襪在陽光底下泛著淡淡的光澤。book18.org
張藝把視線移開，在櫃檯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book18.org
姜夢雪端了一杯水過來，放在他面前。她彎下腰的時候，襯衫的領口往下墜，張藝不經意地看了一眼——那片白花花的胸脯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蕾絲文胸，和白色的襯衫形成強烈的對比，乳溝深得像是要把人的目光吸進去。book18.org
他連忙移開視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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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面響起電動車剎車的聲音。book18.org
一個穿著小牛工裝的小伙子下了車，看了看門牌號，探頭進來問：「您好，請問是姜夢雪女士嗎？」book18.org
姜夢雪愣了一下：「我是。」book18.org
「您訂的電動車，給您送到了。」小伙子指了指門外那輛嶄新的小牛電動車，「麻煩您簽收一下。」book18.org
姜夢雪走到門口，看著那輛乳白色的、鋥光瓦亮的電動車，轉頭看向張藝。book18.org
「這也是你買的？」book18.org
「嗯。」book18.org
「張藝！」姜夢雪的聲音拔高了，「你買電動車幹嘛？我那輛還能騎！」book18.org
「你那輛剎車都斷了，能騎個屁。」張藝站起來，走到門口，看了看那輛車，滿意地點了點頭，「這輛安全。以後你出門騎這輛，妞妞上學也騎這輛。」book18.org
「妞妞上學走路就行——」book18.org
「下雨天呢？冬天呢？」book18.org
姜夢雪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了。book18.org
她簽了字，小伙子把車鑰匙遞給她，笑呵呵地走了。book18.org
姜夢雪站在門口，手裡攥著那把車鑰匙，看著那輛嶄新的電動車，又看了看張藝，眼眶紅紅的，嘴角卻翹著，那表情又像哭又像笑。book18.org
「你把我慣壞了怎麼辦？」她說，聲音輕輕的，像在自言自語。book18.org
「慣壞了就慣壞了。」張藝說。book18.org
姜夢雪低下頭，睫毛顫了顫，沒有再說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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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時間，張藝幫她把昨天剩下的那些香水從貨架上搬下來，裝進紙箱裡。他昨天說要買兩千多瓶，不是開玩笑的——他確實需要那麼多香水，蒼瀾界那邊的市場才剛剛打開，胡夫人那套香水引發的熱潮還在持續發酵，他得趁熱打鐵。book18.org
姜夢雪蹲在地上，幫他往箱子裡碼香水。book18.org
包臀裙本來就短，她一蹲下去，裙擺往上縮了一大截，露出大腿根部一大片被黑絲包裹的肌膚。絲襪太薄了，隱約能看見裡面內褲的痕跡。book18.org
張藝不經意地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僵住了。book18.org
他看見的不僅僅是內褲的痕跡。book18.org
他看見的是一條丁字褲。book18.org
黑色的，細細的一條帶子，嵌在臀部的縫隙里，兩瓣臀肉完全裸露在外，只有中間那條細得不能再細的帶子勉強遮住了什麼。姜夢雪蹲下去的時候，臀部的肌肉被擠壓著，那條細帶陷得更深了，屁股縫露出來一大半，隱約能看見兩瓣肉之間那道幽深的溝壑。book18.org
張藝的呼吸停滯了一秒。book18.org
他移開視線，低頭繼續整理手裡的東西，但腦子裡像被人按了暫停鍵，那個畫面定格在那裡——黑色的細帶，白花花的臀肉，還有那道讓人浮想聯翩的縫隙。book18.org
姜夢雪似乎感覺到了什麼。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了張藝一眼。張藝的表情很平靜，手上動作也沒停，但她注意到他的耳根紅了。book18.org
她沒有說話。book18.org
也沒有改變動作。book18.org
她繼續蹲在那裡，一樣一樣地往箱子裡碼香水。甚至有意無意地把腰彎得更低了一些，讓裙擺又往上縮了一截，露出更多被黑絲包裹的肌膚。book18.org
張藝把視線固定在手裡的香水瓶上，不敢再看。book18.org
但餘光不聽話。book18.org
那道白色的、被黑絲裹著的、從大腿根部一直延伸到臀部的弧線，像一柄彎鉤，勾著他的目光，一下一下地往那邊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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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水裝了三箱，張藝把箱子摞在牆角。book18.org
「還有多少？」他問。book18.org
「還多著呢，」姜夢雪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貨架最上面那層還有好幾箱，得用梯子。」book18.org
她從櫃檯後面搬出一把摺疊梯子，打開，架在貨架前面。梯子不高，四級台階，但貨架有兩米多高，最上面那層得爬到梯子最頂上才能夠著。book18.org
「我來吧。」張藝說。book18.org
「你不行，你不知道哪些是香水的箱子。」姜夢雪說著，扶著梯子往上爬。book18.org
她穿著高跟鞋，爬梯子本來就不穩，加上裙子又短，動作很吃力。張藝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梯子，另一隻手不自覺地扶住了她的小腿。book18.org
黑絲的手感很滑。book18.org
姜夢雪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但沒有回頭，繼續往上爬。book18.org
她爬到第三級的時候，張藝的目光剛好落在她的正上方。book18.org
包臀裙太短了，她爬梯子的時候，裙擺根本遮不住什麼。從下面往上看，能看見大腿內側那片被黑絲包裹的肌膚，絲襪太薄了，薄到幾乎是透明的。他看見了絲襪邊緣的蕾絲花邊——是那種弔帶襪，不是連褲襪，絲襪的邊緣在大腿根部，再往上就是赤裸的皮膚。book18.org
然後他看見了她的陰部。book18.org
黑色的、細細的丁字褲帶子嵌在陰唇之間，兩片肥厚的陰唇從帶子兩側鼓出來，被黑絲裹著，輪廓清晰可見。絲襪太透了，他甚至能看見那兩片肉的顏色——不是完全黑色的，是那種深褐色的，帶著一點點紅潤，像熟透了的果實。book18.org
張藝的腦子「嗡」的一聲炸了。book18.org
他想移開視線，但身體不聽使喚。他的眼睛像被釘在了那裡，看著那片被黑絲裹著的、只隔著薄薄一層絲襪的女性器官。book18.org
姜夢雪夠到了最上面那層的箱子，身體往前探，腰彎下去，臀部抬得更高了。那個姿勢讓她的陰部更加暴露，兩片陰唇被丁字褲的帶子勒得更緊，鼓得更明顯，甚至連那道縫隙中間的凹陷都能看見。book18.org
張藝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握著她小腿的手指用了力。book18.org
姜夢雪感覺到了。book18.org
她低下頭，順著自己的腿往下看，看見了張藝的目光。book18.org
她的臉「唰」地紅了，一直紅到耳根。book18.org
但她沒有躲。book18.org
她甚至沒有把腿併攏。book18.org
她就那樣站在梯子上，低頭看著張藝，看著這個曾經是她第一個男人的男人，正盯著她最私密的地方看。book18.org
她咬了咬嘴唇，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book18.org
她想說「別看」，但說不出口。book18.org
因為她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他是你第一個男人。他什麼都看過，什麼都摸過，什麼都親過。你在他面前，還有什麼好遮的？book18.org
她想起十八年前的那個夜晚。在縣城那家破舊的招待所里，她把自己給了他。他笨手笨腳的，解了半天才把她的文胸解開。她害羞得不敢睜眼，但他把臉埋在她胸口的時候，她忍不住抱住了他的頭。book18.org
那時候她才二十二歲，什麼都不懂，只知道把自己交給他。book18.org
後來他們分手了。book18.org
她嫁了人，生了孩子，離了婚。十五年的時間裡，她被另一個男人碰過，被另一個男人壓在身上，被另一個男人看過身體。但她從來沒有像十八年前那樣，心甘情願地把自己打開給一個人看。book18.org
而現在，張藝回來了。book18.org
他站在梯子下面，看著她的身體，眼睛裡那種灼熱的光，和十八年前一模一樣。book18.org
姜夢雪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book18.org
她沒有再低頭看他，而是轉過頭，繼續夠那個箱子。但她沒有把腿併攏，甚至微微分開了膝蓋，讓裙擺又往上滑了一截。book18.org
張藝看見她的陰部更清楚了。book18.org
絲襪下面的丁字褲帶子幾乎嵌進了肉里，兩片肥厚的陰唇從兩邊擠出來，被絲襪的黑色襯得更加明顯。他甚至能看見陰唇上細小的褶皺，和那兩片肉之間隱隱約約的濕潤。book18.org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姜夢雪把箱子搬下來，遞給張藝。張藝伸手去接的時候，兩個人的手指碰了一下，都像被燙了一樣縮了回去，然後又同時伸出來，又碰在一起。book18.org
「拿穩。」姜夢雪的聲音有些發顫。book18.org
張藝接住箱子，放在地上。book18.org
姜夢雪從梯子上下來，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篤」的一聲。她站在張藝面前，兩個人的距離不到半米。她低著頭，臉還是紅的，但她下意識地咬了一下，在唇上留下一個小小的齒痕。book18.org
「你剛才……」她開口，聲音很小，像蚊子叫，「看到了？」book18.org
張藝沉默了一秒。book18.org
「看到了。」book18.org
姜夢雪抬起頭看著他，眼眶又紅了，但嘴角翹著，那表情說不清是羞還是惱，還是別的什麼。book18.org
「流氓。」她說，聲音輕輕的，一點力度都沒有。book18.org
張藝看著她，沒有說話。book18.org
姜夢雪被他看得渾身發軟，轉過身去整理貨架，聲音悶悶的：「別看了……幫我把箱子拆開。」book18.org
張藝蹲下去拆紙箱。姜夢雪站在旁邊，背對著他，伸手去夠貨架上的東西。包臀裙裹著她的臀部，兩瓣臀肉的形狀清清楚楚，中間那道縫隙若隱若現。book18.org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那裡。book18.org
這一次，他沒有移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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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中午的時候，妞妞放學了。book18.org
小丫頭背著書包跑進來，一進門就看見櫃檯上的兩個蘋果盒子，眼睛瞪得溜圓。book18.org
「媽！這是啥？」book18.org
「叔叔給你買的手機和手錶。」姜夢雪說，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溫柔。book18.org
妞妞尖叫了一聲，撲到櫃檯上，打開盒子，看見那台黑色的iPhone，又看見那塊Apple Watch，興奮得在原地轉了三圈。book18.org
「謝謝叔叔！謝謝叔叔！」她跑到張藝面前，仰著臉看他，眼睛裡全是小星星。book18.org
「喜歡嗎？」張藝笑著問。book18.org
「喜歡！超級喜歡！」book18.org
姜夢雪看著女兒高興的樣子，眼眶又紅了。她連忙轉過身，假裝去整理東西，不想讓女兒看見。book18.org
「妞妞，」張藝從兜里掏出那把圓珠子糖，「今天多給你幾顆。」book18.org
妞妞接過糖，剝了一顆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book18.org
姜夢雪站在貨架後面，看著張藝和女兒的背影，眼淚終於沒忍住，順著臉頰滑了下來。book18.org
她用手指擦掉，深吸了一口氣，走出去。book18.org
「張藝，中午在這兒吃吧，我去買菜。」book18.org
「好。」book18.org
姜夢雪拿起那輛新電動車的鑰匙，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張藝。」book18.org
「嗯？」book18.org
「謝謝你。」她說，這次沒有哭，眼睛亮亮的，嘴角翹著，「真的。」book18.org
張藝笑了笑：「去吧。」book18.org
姜夢雪騎上那輛嶄新的小牛電動車，黑色的包臀裙在風裡微微飄著，黑絲裹著的腿蹬在地上，高跟鞋踩在踏板上，她擰動車把，電動車無聲地滑了出去。book18.org
張藝站在店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book18.org
剛才扶著她小腿的那隻手，他攥了攥拳頭，又鬆開。book18.org
轉身回了店裡。book18.org
第二十八章 春潮帶雨 （上）book18.org
午飯是在姜夢雪家裡吃的。book18.org
她租的那套房子在五樓，兩室一廳，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客廳里擺著一組老舊的布藝沙發，茶几上鋪著碎花桌布，電視柜上放著一排化妝品樣品，牆上掛著她和妞妞的合照——照片里的姜夢雪比現在年輕一些，抱著七八歲的妞妞，笑得眼睛彎彎的。book18.org
廚房很小，姜夢雪一個人在裡面忙活，張藝想幫忙被她推了出來：「你去陪妞妞玩，別在這兒礙事。」book18.org
張藝只好坐在客廳里，看著妞妞擺弄那台新手機。小丫頭聰明得很，拿到手不到半小時就已經玩得溜溜的，正在下載各種APP，螢幕上下了一排花花綠綠的圖標。book18.org
「叔叔，」妞妞湊過來，壓低聲音，「你以前真的不是我媽媽的男朋友嗎？」book18.org
張藝笑了笑：「你媽媽怎麼說？」book18.org
「她不讓問。」妞妞撇了撇嘴，「但我看得出來，她看你的眼神不一樣。」book18.org
「哪裡不一樣？」book18.org
「嗯……」妞妞歪著腦袋想了想，「像我看糖的眼神。」book18.org
張藝忍不住笑了。book18.org
廚房裡傳來油鍋的「滋啦」聲，接著是姜夢雪的咳嗽聲——辣椒嗆的。張藝走過去，站在廚房門口，看見她正手忙腳亂地翻炒鍋里的菜，油煙機聲音很大，她沒聽見他過來。book18.org
她圍著一條碎花圍裙，圍裙的帶子在腰後系了一個蝴蝶結，把腰身勒得更細了。包臀裙還沒來得及換，黑色的布料裹著她的臀部，在廚房的日光燈下泛著柔和的光。她踮起腳尖去夠櫥柜上層的調料瓶時，裙擺又往上縮了一截，露出大腿根部那片被黑絲包裹的肌膚。book18.org
張藝的目光落在那裡，停了兩秒，然後移開。book18.org
「需要幫忙嗎？」他提高了聲音。book18.org
姜夢雪嚇了一跳，回頭看見他，臉微微紅了一下：「不用不用，馬上就好。」book18.org
「你臉都嗆紅了。」book18.org
「辣椒太沖。」她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蹭下一抹睫毛膏，「你出去吧，這兒油煙大。」book18.org
張藝沒動。他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忙碌。book18.org
姜夢雪的側臉在油煙里忽明忽暗，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碎發粘在臉頰上。她抿著嘴，專注地翻動鍋鏟，睫毛微微顫著，眼角的細紋在日光燈下清晰可見。book18.org
她老了，但老得好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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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做好了。三菜一湯——青椒肉絲、紅燒排骨、清炒時蔬、番茄蛋花湯。姜夢雪把菜端上桌，解下圍裙，在張藝對面坐下。book18.org
「嘗嘗。」她說，語氣裡帶著一點緊張，「好久沒給人做過飯了。」book18.org
張藝夾了一筷子青椒肉絲，嚼了嚼，點了點頭：「好吃。」book18.org
「真的？」姜夢雪的眼睛亮了一下，「你不是哄我吧？」book18.org
「什麼時候騙過你？」book18.org
姜夢雪笑了，兩個酒窩深深淺淺的，筷子夾了一塊排骨放到他碗里：「那就多吃點。」book18.org
妞妞埋頭扒飯，吃得腮幫子鼓鼓的，時不時抬頭看看媽媽，又看看張藝，眼睛裡閃著狡黠的光。book18.org
吃完飯，妞妞去了學校。姜夢雪收拾碗筷，張藝幫著把碗端到廚房。廚房太小，兩個人在裡面轉身都困難，肩膀時不時碰在一起。book18.org
「你出去吧，」姜夢雪說，「我來洗。」book18.org
「我幫你。」book18.org
「不用——」book18.org
話沒說完，張藝已經站到了水槽旁邊，把袖子卷了上去。姜夢雪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擰開水龍頭開始洗碗。book18.org
水流嘩嘩地響。姜夢雪的手泡在洗潔精的泡沫里，手指細細長長的，指甲上塗著淡粉色的甲油。張藝站在旁邊，把洗好的碗接過來，用干布擦乾，摞在一邊。book18.org
兩個人的手在水裡碰了好幾次，每次都像觸電一樣縮回去，然後又若無其事地伸回來。book18.org
最後一個碗洗完了。姜夢雪關掉水龍頭，把手在圍裙上擦乾，轉過身。book18.org
張藝就站在她身後。book18.org
距離很近，近到她能聞見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近到她能看見他下巴上青色的胡茬，近到她只要一抬頭，嘴唇就能碰到他的下巴。book18.org
她沒有抬頭。book18.org
她低著頭，看著他的胸口，看著他那件灰色T恤上的一小塊水漬——剛才洗碗的時候濺上去的。book18.org
「張藝，」她的聲音很輕，「你該回去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嘴上說「嗯」，腳沒有動。book18.org
姜夢雪咬了咬嘴唇，抬起手，用指尖彈了彈他胸口的水漬，像是在趕走什麼。她的手指碰到他的衣服，又縮了回去。book18.org
「衣服濕了。」她說。book18.org
「沒事。」book18.org
沉默。book18.org
廚房裡只有冰箱嗡嗡的聲音和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喇叭聲。陽光從廚房的小窗戶照進來，落在地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重疊在一起。book18.org
「夢雪。」張藝開口。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看著我。」book18.org
姜夢雪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她慢慢抬起頭，眼睛對上他的眼睛。book18.org
她的眼睛裡有光——不是淚光，是一種更亮、更燙、更危險的光。那光像火苗，在她的瞳孔里跳動著，把她的眼白映得微微泛紅。book18.org
張藝看著那雙眼睛，心跳像擂鼓一樣。book18.org
他想起了十八年前的那個夜晚。在那個破舊的招待所里，她也是這樣看著他的——帶著一點害怕，一點期待，還有一點把自己完全交出去的決絕。book18.org
「你別這樣看我。」姜夢雪的聲音有些發顫。book18.org
「怎樣看？」book18.org
「像要吃人一樣。」book18.org
張藝沒有說話，但他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她的臉頰。她的皮膚很燙，像是發了燒。book18.org
姜夢雪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睫毛顫得像蝴蝶的翅膀。book18.org
張藝的指尖從她的臉頰滑到她的下巴，輕輕托起，拇指在她的嘴唇上蹭了一下。她的嘴唇很軟，唇釉已經被飯擦掉了，只剩下嘴唇本身的顏色——淡淡的粉色，微微乾燥。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她嘴唇上停留了兩秒。book18.org
然後他收回了手。book18.org
「我該走了。」他說，聲音有些啞。book18.org
他轉身往廚房門口走。book18.org
剛邁出一步，一隻手從背後抓住了他的衣服。book18.org
不是拽，是抓。五根手指攥著他的T恤下擺，攥得很緊，指節發白，像是怕他跑了。book18.org
張藝停下來，沒有回頭。book18.org
「張藝。」姜夢雪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一種他從未聽過的顫抖，「你……」book18.org
她說不下去了。book18.org
張藝慢慢轉過身。book18.org
姜夢雪站在他面前，低著頭，一隻手攥著他的衣服，另一隻手垂在身側，手指蜷縮著，像握著一把看不見的東西。她的肩膀在輕輕地抖，呼吸急促而紊亂，胸口的起伏隔著襯衫都看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夢雪。」他叫她。book18.org
她抬起頭，滿臉都是淚。book18.org
不是無聲的流淚，是真的在哭。嘴唇哆嗦著，牙齒咬著下唇，咬出一道深深的齒痕，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在下巴上聚成一顆顆水珠，然後砸在地上。book18.org
「你為什麼……」她的聲音碎成了渣，「為什麼要回來……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為什麼要讓我想起以前的事……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忘了……你知不知道我這十五年是怎麼過的……」book18.org
她說不下去了，鬆開抓著他衣服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臉，哭得渾身發抖。book18.org
張藝看著她，心臟像被一隻手攥住了，擰得生疼。book18.org
他伸手，把她的手從臉上拿開。她的眼睛紅紅的，鼻子紅紅的，睫毛膏花了，在眼下洇出兩片灰色的痕跡，狼狽極了，難看極了，但在他眼裡，好看得要命。book18.org
「夢雪，」他說，聲音很低，「看著我。」book18.org
她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book18.org
「十五年前，」他說，「我做過一件後悔的事。」book18.org
「什麼事？」book18.org
「放你走了。」book18.org
姜夢雪的眼淚流得更凶了。book18.org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只發出了一聲哽咽。然後她撲上來，踮起腳尖，雙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哭著說：book18.org
「那你這次……還放我走嗎？」book18.org
張藝的腦子裡「嗡」的一聲，最後一根弦斷了。book18.org
他的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扣進懷裡。她的身體又軟又燙，貼著他的胸口，像一團被點燃的棉花。他能聞見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皂香，混著她身上本來的氣息，乾淨的、溫暖的、讓人上癮的味道。book18.org
姜夢雪在他懷裡顫抖著，哭聲變成了細細的抽噎，她的手勾著他的脖子，指尖插進他後腦勺的頭髮里，抓得很緊。book18.org
「張藝……」她叫他的名字，聲音悶悶的，「我害怕……」book18.org
「怕什麼？」book18.org
「怕你又走了……怕我又一個人……」book18.org
「不走了。」book18.org
她從他懷裡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嘴唇哆嗦著：「真的？」book18.org
張藝沒有回答。book18.org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book18.org
嘴唇碰在一起的那一刻，姜夢雪的身體劇烈地顫了一下，像被電流擊中。她的手從他的脖子上滑下來，抓住他胸口的衣服，攥得指節發白。book18.org
她的嘴唇很軟，很燙，帶著眼淚的鹹味。book18.org
十八年了。book18.org
十八年沒有親過這雙嘴唇了。book18.org
張藝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托著她的後腦勺，手指插進她的頭髮里。她的頭髮卷卷的，軟軟的，像一團棉花糖。他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這十八年的空白全部填滿。book18.org
姜夢雪回應著他，開始是小心翼翼的，嘴唇輕輕地蹭著他的嘴唇，像一隻試探的貓。然後她的手鬆開了他的衣服，攀上他的肩膀，整個人掛在了他身上，踮著腳尖，仰著臉，把自己完全交給了他。book18.org
她的嘴唇張開了。book18.org
他的舌頭探了進去。book18.org
她悶哼了一聲，身體又顫了一下，然後整個人軟了下來，像一塊被火烤化的黃油，貼在他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了。book18.org
廚房裡只有兩個人急促的呼吸聲和嘴唇分開又貼上的濕潤聲響。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分鐘，也許是一個世紀，張藝放開了她的嘴唇。book18.org
姜夢雪睜開眼，眼睛裡全是水光，嘴唇被親得微微紅腫，泛著濕潤的光澤。她看著他，喘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book18.org
「你這個……」她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流氓……」book18.org
張藝笑了，拇指蹭了蹭她被親腫的嘴唇：「那你喜歡這個流氓嗎？」book18.org
姜夢雪瞪了他一眼，然後又把臉埋進了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喜歡……一直都喜歡……從來沒有不喜歡過……」book18.org
張藝收緊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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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春潮帶雨（下）book18.org
姜夢雪把臉埋在他胸口，呼吸又急又燙，透過薄薄的T恤，那熱氣像烙鐵一樣印在他的皮膚上。book18.org
「張藝。」她悶悶地叫了一聲。book18.org
「嗯。」book18.org
「抱我去臥室。」book18.org
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被冰箱的嗡嗡聲蓋過去。但張藝聽得清清楚楚，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釘子，釘進了他的腦子裡。book18.org
他低頭看她。她沒有抬頭，臉埋在他懷裡，耳朵紅得像要滴血，連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層粉色的紅暈。book18.org
張藝彎下腰，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抄起她的腿彎，把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姜夢雪驚呼了一聲，雙手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高跟鞋從腳上滑落，一隻掉在廚房門口，一隻滾到了客廳的地板上。book18.org
「你輕點……」她把臉藏在他頸窩裡，聲音細得像蚊子叫，「妞妞不在家，但你也不能……不能弄出太大動靜……鄰居會聽見……」book18.org
張藝抱著她穿過客廳。她的身體很輕，輕得像一團棉花，但又很軟，軟得像是沒有骨頭。他感覺到她的心跳——隔著兩層衣服，那心跳還是傳了過來，快得像受驚的兔子。book18.org
臥室的門開著。book18.org
一張一米五的床，鋪著淺紫色的床單，枕頭上放著一個小熊玩偶。床頭柜上擺著一盞小夜燈。book18.org
張藝把她放在床上。book18.org
姜夢雪的背脊陷進柔軟的床墊里，她的頭髮散開來，卷卷的，鋪在淺紫色的枕頭上，像一幅畫。她仰著臉看著他，眼睛裡有淚光，有羞怯，還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滾燙的、毫不掩飾的渴望。book18.org
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book18.org
兩個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燙得像是要把空氣點燃。book18.org
「張藝，」她看著他的眼睛，聲音很輕很輕，「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book18.org
他沒說話，低下頭吻她。book18.org
這一次沒有廚房裡那個吻那麼克制，那麼小心翼翼。這一次是暴烈的、貪婪的、帶著十五年饑渴的吻。他啃咬著她的嘴唇，舌尖撬開她的齒列，長驅直入。她回應著他，舌頭纏著他的舌頭，發出細碎的、壓抑的呻吟聲。book18.org
他的手從她的腰側滑上去，隔著那件白色的雪紡襯衫，撫摸著她的身體。她的腰很細，細到他一隻手幾乎就能握住。腰線往上，肋骨的輪廓清晰可辨，再往上——book18.org
他摸到了那對讓他魂牽夢縈了十八年的乳房。book18.org
隔著襯衫和文胸，他都能感覺到那份沉甸甸的分量。飽滿的、圓潤的、像兩顆炮彈一樣的兩團肉，把他的手掌撐得滿滿的，他甚至無法完全覆蓋其中一隻。book18.org
姜夢雪在他的吻里悶哼了一聲，身體像觸電一樣弓了起來。book18.org
「解開。」她喘著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幫我解開……在前面……」book18.org
張藝的手移到她的胸口，摸到了文胸的扣子——前扣式的。他笨拙地撥弄了兩下，扣子紋絲不動。十八年沒解過這女人的文胸了，手生了。book18.org
姜夢雪被他笨手笨腳的樣子逗得笑了一下，伸手自己解開了。book18.org
「啪」的一聲輕響，文胸從中間彈開。book18.org
那對乳房像兩隻掙脫了牢籠的白兔，猛地彈了出來。book18.org
張藝的呼吸停了一拍。book18.org
他見過很多女人的胸。在蒼瀾界，那些貴婦人洗浴時他瞥見過；在上海的夜店裡，那些濃妝艷抹的女人故意露給他看過。但沒有一個人的胸，能跟眼前的這對相比。book18.org
太大了。book18.org
不是那種下垂的、松垮的大，是那種飽滿的、圓潤的、像兩顆熟透了的蜜瓜一樣的大。F杯，至少是F杯。白花花的，白得幾乎透明，能看見皮膚下面青色的血管紋路。乳暈不大，是淺淺的粉褐色，像兩朵開在雪地上的花。乳頭已經硬了，凸起來，像兩顆熟透的櫻桃，在空氣中微微顫抖著。book18.org
它們太沉了。即便她躺在床上，那兩團肉也只是微微向兩側攤開，依舊保持著渾圓的形狀，像兩座小山丘，隨著她的呼吸起伏著。book18.org
「看夠了沒有？」姜夢雪的臉紅得像著了火，聲音卻在發顫，「色鬼……」book18.org
張藝沒說話，低下頭，把臉埋進了那兩座山丘之間。book18.org
柔軟的、溫熱的、帶著淡淡奶香味的肉，像兩團棉花糖一樣包裹著他的臉。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鼻息噴在她的皮膚上，激得她渾身一顫。book18.org
他張開嘴，含住了左邊的乳頭。book18.org
「啊……」姜夢雪仰起頭，發出一聲壓抑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呻吟。她的手抓住他的頭髮，指尖用力，不知道是想把他推開還是想讓他更緊。book18.org
張藝吮吸著，舌尖繞著那顆硬起來的乳尖打轉，牙齒輕輕啃咬著。她的乳頭在他嘴裡變得更大、更硬，像一顆小石子。他用力吸了一口，像嬰兒吮吸母乳一樣，發出「嘖嘖」的水聲。book18.org
「用力……」姜夢雪的聲音像夢囈一樣，斷斷續續的，「用力吸我……張藝……再用力一點……」book18.org
他加大了力度，把大半個乳暈都含進嘴裡，用舌頭擠壓著、舔舐著。她的乳房在他嘴裡被吸得變了形，白花花的肉從嘴角溢出來，被他吸得一片通紅。book18.org
姜夢雪的身體開始扭動。她的腿夾在一起，互相磨蹭著，像是在忍耐什麼。她的手從張藝的頭髮上滑下來，抓住他的肩膀，指甲嵌進他的肉里。book18.org
「下面……」她的聲音幾乎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摸我下面……」book18.org
張藝的手從她的腰滑下去，摸到了包臀裙的下擺。他把裙子往上推，露出被黑絲包裹的臀部和大腿根部。黑絲在陽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把那雙腿襯得又長又直。book18.org
他的手沿著大腿內側往上滑，摸到了那片濕熱的地方。book18.org
黑絲下面，丁字褲的細帶已經被浸濕了。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那片濕痕——從陰唇的位置蔓延開來，把絲襪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漬。隔著薄薄的絲襪，他能感覺到那裡的溫度，燙得像是要把絲襪燒穿。book18.org
「脫了。」姜夢雪喘著氣，自己伸手去扯絲襪的邊緣，「幫我脫了……」book18.org
張藝抓住絲襪的邊緣，往下扯。黑色的絲襪從她的腿上褪下來，露出白皙的大腿內側肌膚，光滑的、細膩的、像剝了殼的雞蛋一樣的大腿。book18.org
絲襪褪到膝蓋，他看見了她最隱秘的地方。book18.org
黑色的丁字褲，細細的一條帶子，嵌在兩片肥厚的陰唇之間。那兩片肉從帶子兩側鼓出來，飽滿的、肉感的，像兩片熟透的花瓣。陰毛不是完全剃光的，而是修剪過的——留下一條細細的、從恥骨延伸到會陰的毛髮帶，像一條黑色的絲帶，點綴在那片白嫩的肌膚上。book18.org
丁字褲的帶子已經濕透了，緊緊貼著陰唇的縫隙，把那道溝壑的形狀勾勒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張藝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他伸出手，勾住丁字褲的細帶，往下一拉。book18.org
那兩片陰唇像被解放了一樣，微微張開了。粉褐色的，帶著濕潤的光澤，中間的縫隙里滲出一絲透明的液體，在陽光下閃著光。陰蒂從包皮里探出頭來，小小的、紅紅的，像一顆藏在花瓣里的珍珠。book18.org
姜夢雪本能地夾了一下腿，但只夾了一秒，又慢慢分開了。book18.org
「看夠沒有……」她的聲音在發顫，眼睛閉著，睫毛抖得像蝴蝶的翅膀，「你這個……流氓……」book18.org
張藝沒有回答。他低下頭，把臉湊近那片濕潤的、滾燙的、散發著雌性氣息的地方。book18.org
「別……」姜夢雪猛地睜開眼睛，用手推他的頭，「那裡髒……」book18.org
他沒理她。book18.org
他的嘴唇貼了上去。book18.org
「啊——！」姜夢雪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像一張拉滿的弓。她的手抓住床單，指節發白，嘴裡發出一聲長長的、壓抑的呻吟。book18.org
張藝的舌尖舔過那道縫隙，鹹的、澀的、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那是她身體最原始的味道。他用舌頭撥開那兩片肥厚的陰唇，舌尖探進那個濕熱的洞穴里，感受到裡面的褶皺和溫度。book18.org
姜夢雪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大腿夾住他的頭，又鬆開，又夾緊，像一條離開水的魚在岸上掙扎。她的呻吟聲越來越大，從喉嚨深處湧出來，帶著哭腔。book18.org
「張藝……張藝……我不行了……你別舔了……我會死的……」book18.org
他沒有停。book18.org
他用嘴唇含住她的陰蒂，輕輕吮吸了一下。book18.org
姜夢雪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癱軟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的眼睛失神地看著天花板，嘴唇哆嗦著，眼淚從眼角滑了下來。book18.org
「你這個……」她的聲音虛弱得像一縷煙，「混蛋……」book18.org
張藝直起身，脫掉了自己的T恤和褲子。book18.org
他硬了。book18.org
硬得發疼。book18.org
姜夢雪偏過頭，看著他那根青筋暴起的肉棒，咽了一口唾沫。她的眼神里有一絲害怕——十八年前他還沒有這麼大，那時候她還是處女，第一次疼得她哭了一整夜。book18.org
「你……」她的聲音有些發乾，「你輕點……我好久沒做過了……」book18.org
張藝俯下身，壓在她身上。兩個人的皮膚貼在一起，她身體的溫度燙得他頭皮發麻。他一隻手撐在她耳邊，另一隻手扶著肉棒，對準那片濕透了的縫隙。book18.org
龜頭碰到陰唇的那一刻，姜夢雪的身體顫了一下。book18.org
「看著我。」張藝說。book18.org
她抬起眼睛，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全是水光，還有渴望、期待，和一種把自己完全交出去的決絕。book18.org
他腰身一沉，肉棒擠了進去。book18.org
「啊——！」book18.org
姜夢雪仰起頭，發出一聲又像痛苦又像快樂的呻吟。她的身體猛地繃緊，指甲掐進他的後背，雙腿纏上他的腰。book18.org
裡面太緊了。book18.org
緊得像一隻手握著他的肉棒，死死地攥著，每一寸的進入都要用盡全力。濕熱的內壁裹著他、擠壓著他、吸吮著他，那種被完全包裹的感覺讓他差點當場繳械。book18.org
「疼嗎？」他咬著牙問。book18.org
姜夢雪搖了搖頭，眼淚卻從眼角滑了下來。她吸著鼻子，聲音碎成了渣：「不疼……就是……太滿了……」book18.org
他慢慢抽送起來。book18.org
一開始很慢，每一次抽出都只剩下龜頭在裡面，每一次進入都緩慢而用力，像在開墾一片從未被觸碰過的土地。姜夢雪的呻吟聲隨著他的節奏起伏著，斷斷續續的，像一首沒有歌詞的歌。book18.org
「快一點……」她開始不滿足，腰肢主動扭動起來，迎合著他的抽送，「再快一點……」book18.org
他加快了速度。book18.org
肉棒在她體內進進出出，帶出「咕嘰咕嘰」的水聲，那聲音淫靡得讓人臉紅。她的淫水被攪成了白色的泡沫，沿著會陰流下去，把床單洇濕了一大片。book18.org
「換我來……」姜夢雪忽然說。book18.org
張藝停下來，看著她。book18.org
她紅著臉，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你躺下。」book18.org
他從她體內退出來，肉棒上沾滿了透明的液體，在陽光下閃著光。姜夢雪看了一眼，臉紅得更厲害了，別過頭去，小聲說了一句：「怎麼比以前還大了……」book18.org
她翻過身，跨坐在他身上。book18.org
兩個人的姿勢變成了女上位。姜夢雪跪在他身體兩側，雙手撐在他胸口，低著頭看著他。她的乳房懸垂下來，沉甸甸的，像兩顆熟透了的果實，乳尖幾乎碰到了他的胸口。book18.org
她抬起臀部，用手扶著那根沾滿她體液的肉棒，對準自己的入口，然後慢慢坐了下去。book18.org
「嗯……」她咬著嘴唇，發出一聲悶哼。book18.org
肉棒重新進入了那個濕熱的洞穴，這一次比剛才更深——她主動往下坐的時候，龜頭頂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深度，抵到了某個柔軟的、敏感的、讓她渾身發麻的地方。book18.org
「太深了……」她的聲音在發抖，「頂到了……」book18.org
「那就慢一點。」book18.org
「不。」她搖了搖頭，眼神迷離地看著他，「我要。」book18.org
她開始動。book18.org
臀部抬起來，又坐下去。一上一下，一上一下，像一個不知疲倦的騎手。她的長髮散著，隨著身體的起伏甩來甩去，幾縷頭髮粘在汗濕的臉頰上。她的乳房在胸前劇烈地晃動著，像兩團被風吹亂的白雲，上下翻飛，左右搖擺，晃得張藝眼花繚亂。book18.org
他伸手抓住了那兩隻不安分的乳房，十指陷進柔軟的肉里，用力揉捏著。乳肉從指縫間溢出來，白花花的，像發酵過度的麵糰。book18.org
「用力……揉……」姜夢雪喘著氣，聲音斷斷續續的，「捏我的奶……用力……」book18.org
他加大了力度，手指掐進她的乳肉里，留下紅色的指印。她的乳頭在他掌心裡硬得像兩顆石子，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用力搓揉。book18.org
「啊——！」姜夢雪仰起頭，脖子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呻吟聲從喉嚨深處湧出來，帶著哭腔，「好爽……張藝……我好爽……」book18.org
她的動作越來越快，臀部撞擊他的胯部，發出「啪啪啪」的清脆聲響。淫水被擠得到處都是，他的大腿根、她的會陰、兩個人的陰毛，全被浸濕了，在陽光下閃著淫靡的光。book18.org
張藝感覺到她的陰道開始劇烈地收縮，那種被緊緊包裹的快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一波接一波，越來越強。book18.org
「夢雪，」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我要到了。」book18.org
「別射……」姜夢雪猛地搖頭，眼淚甩了出來，「別射……再堅持一下……我還沒……我還沒到……」book18.org
她的動作更快了，臀部像裝了馬達一樣上下跳動，每一次坐下都重重地撞在他的恥骨上，發出沉悶的「噗噗」聲。她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眼睛半睜半閉，瞳孔渙散，像是已經失去了意識。book18.org
「張藝……張藝……我要到了……我要到了……啊——！」book18.org
她的身體猛地僵住了，然後開始劇烈地抽搐。陰道像痙攣一樣猛烈地收縮著，一下、兩下、三下——每一波都緊緊地絞著他的肉棒，像是要把裡面所有的東西都榨出來。book18.org
她仰著頭，嘴巴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眼淚從眼角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身體在劇烈地顫抖著，乳房在胸前晃動，像兩團被暴風雨吹打的白雲。book18.org
那高潮持續了將近十秒。book18.org
然後她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癱軟下來，趴在他胸口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的身體還在微微地抽搐著，陰道還在一下一下地收縮，像在呼吸。book18.org
張藝抱著她，翻身把她壓在身下。book18.org
「我還沒到。」他說。book18.org
姜夢雪睜開眼，迷濛地看著他，嘴角翹了一下：「那你……繼續。」book18.org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把她的雙腿架在肩膀上，然後猛地插了進去。book18.org
「啊——！」她尖叫了一聲，連忙用手捂住嘴。book18.org
他開始衝刺。每一次插入都用盡全力，龜頭撞到最深處的花心，她捂著嘴發出悶悶的呻吟聲，身體隨著他的撞擊一聳一聳的，乳房像兩團白色的海浪在胸前翻滾。book18.org
「射進來……」她鬆開捂嘴的手，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射我裡面……」book18.org
「你確定？」book18.org
「確定。」她看著他的眼睛，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我想要……我想要你的一部分……留在我身體里……」book18.org
張藝低吼了一聲，最後一記深插，龜頭頂到了最深處，然後一股又一股滾燙的精液噴射了出來，灌滿了她的陰道。book18.org
姜夢雪的身體猛地弓起來，又一次達到了高潮。她的雙腿夾緊他的腰，腳趾蜷縮著，嘴裡發出無聲的尖叫。陰道劇烈地收縮著，把那些滾燙的液體一滴不漏地鎖在了體內。book18.org
兩個人在那一瞬間同時失去了意識。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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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張藝先醒了過來。book18.org
姜夢雪還閉著眼睛，呼吸平穩而綿長，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她的臉側著，枕在他的胳膊上，一隻手搭在他的胸口，手指微微蜷著，像一隻睡著的貓。book18.org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里移到了地板的另一頭，天色暗了一些。book18.org
他看著她的睡臉，想起十八年前的那個早晨。book18.org
那時候她也是這麼睡在他身邊，頭髮散在枕頭上，睫毛彎彎的，嘴唇微微嘟著。他醒來的時候，她還在睡，他看了她很久，不忍心叫醒她。book18.org
後來她醒了，看見他在看她，臉紅了，鑽進被子裡不肯出來。book18.org
那時候他以為，這樣的早晨會重複一輩子。book18.org
可是沒有。book18.org
十五年的空白。book18.org
十五年的錯過。book18.org
十五年里，他有次在夢裡看見這張臉，醒來的時候枕頭上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而現在，她就在他身邊。book18.org
真實的、溫熱的、帶著體溫和呼吸的她。book18.org
他的眼眶有些發酸。book18.org
姜夢雪的眼皮動了一下，慢慢睜開了眼睛。她看見他在看她，愣了一下，然後嘴角翹起來，笑了。book18.org
那種笑容他見過——十八年前她從他懷裡醒來的時候，也是這麼笑的。滿足的、安心的、像一隻被喂飽了的貓。book18.org
「看什麼看？」她的聲音啞啞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還沒看夠？」book18.org
「沒看夠。」book18.org
她笑了，伸手在他胸口打了一下，然後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聲音悶悶的：「你完了，張藝。」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看了我的身體，睡了我的人，你還想跑？」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