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至山巔(穿越兩界至山巔)】(91-95)book18.org
作者:九十一book18.org
字數:39941book18.org
第91章 母女重逢book18.org
張藝把車停在路邊,讓沈青籮和孟玉蓮把那女人抬到樹蔭下。沈小禾從車上翻出乾淨的布條和清水,蹲在一旁幫忙擦拭傷口。book18.org
那女人燒得厲害,額頭滾燙,嘴唇乾裂起皮,嘴裡不時發出含混的囈語。book18.org
她的左臂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垂著——骨頭斷了,得趕緊接上。book18.org
沈青籮摸了摸斷處,那女人疼得身子一抽,卻還是沒有醒過來。book18.org
「得找個大夫。」沈青籮抬起頭看著張藝,眉頭緊鎖,「這傷不輕,拖久了怕是要落下殘疾。」book18.org
張藝蹲下來,從空間裡取出碘伏、紗布、夾板,還有一些消炎藥。book18.org
這些是他在藍星備著的,當初去莫斯科之前就囤了不少,放在空間的「藥品區」,隨取隨用。book18.org
沈青籮和孟玉蓮看著那些東西從張藝手裡憑空變出來,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了,但每次看見還是忍不住心驚。book18.org
沈小禾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張著,半天合不攏。book18.org
「老爺,這是……」book18.org
「師門秘術。」張藝隨口說了一句,把碘伏遞給沈青籮,「先把傷口清理乾淨,然後用這個夾板把她的胳膊固定住。藥片碾碎了泡水給她灌下去,退燒的。」book18.org
沈青籮接過東西,不再多問。book18.org
她跟著張藝這些日子,早已習慣了這位老爺身上層出不窮的稀奇物件。book18.org
她手腳麻利地給那女人清理傷口、上藥、接骨、固定,動作又快又穩,到底是練武之人,這些事情做起來比一般大夫還利索。book18.org
孟玉蓮在旁邊幫忙按住那女人的身體,防止她掙扎。book18.org
沈小禾端著水碗,把碾碎的藥片泡開了,一點一點地往那女人嘴裡灌。book18.org
那女人昏迷中本能地吞咽,喉結上下滾動著,發出細微的「咕咚」聲。book18.org
折騰了小半個時辰,那女人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額頭的溫度也沒那麼燙了。她的臉色依然蒼白,但至少不再是一副隨時會斷氣的模樣。book18.org
沈青籮鬆了口氣,在草地上坐下來,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book18.org
「命是保住了。」她看著那女人的臉,目光在她精緻的五官和華貴衣飾的殘片上停留了片刻,「只是這人,怕不是尋常百姓。」book18.org
「怎麼說?」張藝靠在樹幹上,點了一根煙。book18.org
「您看她的手。」沈青籮指了指那女人露在袖子外面的手指,「指節細長,皮膚白嫩,連個繭子都沒有。這不是幹活的手,這是養尊處優、被人伺候慣了的手。」book18.org
孟玉蓮也蹲下來,撥開那女人濕漉漉的頭髮,露出她耳垂上一隻翡翠耳墜。book18.org
那耳墜成色極好,綠得像一汪春水,即便在昏迷中也散發著溫潤的光澤。book18.org
「這翡翠,市面上少見。」孟玉蓮的聲音低了幾分,「我當年在鏢局見過的好東西也不少,但這種成色的,只在京城的大戶人家手裡見過。」book18.org
張藝彈了彈煙灰,沒有說話。book18.org
「還有這衣裳。」沈青籮把那女人換下來的濕衣裳拎起來看了看,雖然被河水泡得皺巴巴的,但那面料和繡工依然能看出不凡——深紫色的蜀錦,金線繡著鳳紋,「這不是普通命婦能穿的。這種紋樣,至少是侯爵以上的誥命。」book18.org
張藝把煙掐滅,踩了一腳。book18.org
「等人醒了再說。」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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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昏迷了一整夜。book18.org
沈青籮和孟玉蓮輪流守著她,給她換額頭上的濕布,喂她喝藥。book18.org
沈小禾半夜醒了一次,從車廂里探出頭來,看見母親和玉蓮姨坐在篝火旁邊,火光映著那女人蒼白的臉,她看了幾眼,又縮回去了。book18.org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張藝被一陣細微的聲響吵醒。book18.org
他睜開眼,看見那女人醒了。book18.org
她躺在一堆乾草鋪成的臨時床鋪上,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像是對不準焦距。book18.org
她的嘴唇在微微翕動,發出含混的聲音,像在說什麼,又像是在叫誰的名字。book18.org
沈青籮蹲在她身邊,正用濕布擦她的額頭。book18.org
看見張藝過來,低聲說:「醒了一會兒了,燒也退了,就是神志還不太清楚。嘴裡一直在喊『樂陽』、『樂陽』,不知道是什麼人。」book18.org
張藝在那女人身邊蹲下來,低頭看著她。book18.org
她的眼睛慢慢對上了焦距,看見了張藝的臉。book18.org
她的瞳孔猛地一縮,嘴唇劇烈地哆嗦起來,像是想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book18.org
她掙扎著想坐起來,但左臂的傷讓她疼得悶哼一聲,又摔了回去。book18.org
「別動。」張藝按住她的肩膀,「你的胳膊斷了,我讓人給你接上了。亂動的話,骨頭會長歪。」book18.org
那女人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盯著張藝,像是在確認眼前的人是敵是友。book18.org
她的目光從張藝臉上移開,掃過沈青籮,掃過孟玉蓮,掃過站在不遠處怯生生看著她的沈小禾。book18.org
最後,她的目光又回到了張藝臉上。book18.org
「是……是你們救了我?」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嗓子像是被砂紙打磨過。book18.org
「你在河裡漂著,我們把你撈上來了。」張藝說,「你叫什麼名字?家在哪兒?我們送你回去。」book18.org
那女人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book18.org
不是無聲地流淚,是嚎啕大哭。book18.org
她哭得渾身發抖,哭得嗓子都劈了,哭得沈小禾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book18.org
沈青籮和孟玉蓮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book18.org
張藝沒有勸,就蹲在那裡,等她哭完。book18.org
她哭了很久。book18.org
哭到聲音都啞了,哭到眼淚都乾了,她才慢慢停下來。book18.org
她吸了吸鼻子,用右手抹了一把臉,抬起頭看著張藝,眼眶通紅,鼻尖也紅,嘴唇上還有一道被自己咬出來的血印子。book18.org
「我的女兒……我的女兒還在河裡……」她的聲音碎得不成樣子,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她……她才十五歲……她不能死……」book18.org
「你女兒叫什麼?長什麼樣?在哪兒落水的?」book18.org
「樂陽……她叫樂陽……鵝黃色的衣裳……在馬車上……馬車翻進了河裡……」她的聲音斷斷續續,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我們被人追殺……在黑風峽……好多黑衣人……他們殺了我的侍衛……馬車翻了……樂陽她……她中了一箭……」book18.org
她說到這裡,幾乎要暈過去。她咬著嘴唇,拚命讓自己保持清醒,伸手抓住了張藝的衣袖,攥得死死的,指節白得像骨頭。book18.org
「我是卯國夫人……我兒子是伯陽侯……我家裡有的是銀子……你要什麼我都給你……求求你……求求你幫我去找找她……」她的眼睛裡有哀求,有絕望,還有一種母親特有的、不顧一切的瘋狂,「她還活著……我知道她還活著……我能感覺到……求求你……」book18.org
卯國夫人。book18.org
張藝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book18.org
他在香風城待了幾個月,雖然對顧朝的官制不算特別熟悉,但「卯國夫人」這個封號他還是聽說過的。book18.org
那是侯爵以上才能封的誥命,地位極高。book18.org
而且「卯」字開頭,意味著她的封地在卯洲——這裡已經快是卯洲地界了。book18.org
「你慢慢說,」張藝的聲音放輕了一些,帶著一種讓人安定的沉穩,「你的女兒,是在哪兒落水的?黑風峽?離這兒多遠?」book18.org
「馬車翻了……掉進了河裡……我不知道漂了多遠……我只記得……我記得我抱著一塊木板……漂了很久……很久……」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虛弱,像是隨時會再次暈過去,「求求你……求求你幫我找找她……你要是找到她……我……我什麼都答應你……」book18.org
張藝看著她,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青籮,把她扶到車上休息。」他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草屑,「玉蓮,你跟我走一趟。」book18.org
「老爺,您要去哪兒?」沈青籮扶著那女人站起來,關切地問。book18.org
「去上游看看。」張藝從空間裡取出一把衝鋒鎗,別在腰後,又取了一把手槍遞給孟玉蓮,「會使嗎?」book18.org
孟玉蓮接過手槍,翻來覆去地看了看,搖了搖頭。book18.org
張藝把保險打開,手把手教她握槍的姿勢:「對準了扣這個扳機就行。後坐力大,握緊。」book18.org
孟玉蓮點了點頭,把槍別在腰間。book18.org
「老爺,您不能一個人去。」沈青籮急了,「那些黑衣人能滅了侯府的親衛隊,不是一般的山匪。您一個人去太危險了——」book18.org
「我有分寸。」張藝打斷她,轉身往上游的方向走,「玉蓮,跟上。」book18.org
孟玉蓮看了沈青籮一眼,沈青籮朝她點了點頭。孟玉蓮深吸一口氣,快步跟上了張藝。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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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岸崎嶇難行。book18.org
張藝走在前面,孟玉蓮跟在後面,兩個人沿著河岸逆流而上。book18.org
河水湍急,水聲轟鳴,兩岸是密密的樹林和嶙峋的岩石。book18.org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河面變寬,水流也緩了一些。book18.org
張藝停下來,蹲在岸邊,看著水面上漂浮的一些碎木片和布條。book18.org
他伸手撈起一塊布條,看了看——深紫色的蜀錦,金線繡著鳳紋,跟那女人身上的衣裳是同一匹料子。book18.org
「應該就在這附近了。」張藝站起來,目光掃過河面和兩岸的樹林。book18.org
孟玉蓮站在他身後,手按在槍柄上,警惕地環顧四周。她的耳朵微微動著,捕捉著樹林裡任何異常的聲響。book18.org
「老爺,前面好像有煙。」她指了指上遊方向,大約一里開外,一縷細細的青煙從樹林裡升起來,在晨光中若隱若現。book18.org
張藝眯起眼睛看了兩秒,然後加快腳步,朝那個方向走去。book18.org
走近了,能聽見人聲。book18.org
不是一個人的聲音,是好幾個。book18.org
粗獷的,沙啞的,帶著一種肆無忌憚的、野獸般的興奮。book18.org
間或夾雜著女人的哭聲——不是成年女人的哭聲,是少女的、稚嫩的、帶著恐懼和絕望的哭聲。book18.org
張藝的腳步頓了一下。book18.org
孟玉蓮的臉色變了。她聽出來了——那哭聲里有一種她熟悉的東西,是她在太平鎮那個破廟裡聽見過的、被逼到絕境之後才會發出的聲音。book18.org
兩個人加快腳步,穿過一片密密的灌木叢,前方出現了一片空地。book18.org
空地中央有幾間簡陋的木屋,像是臨時搭建的窩棚。book18.org
木屋前面的空地上,生著一堆篝火,火上架著一隻鐵鍋,鍋里煮著什麼東西,冒著熱氣。book18.org
篝火旁邊站著五六個黑衣人,穿著黑色的衣袍,戴著古怪的面具,跟虞靜瑤描述的那些人一模一樣。book18.org
但張藝的目光沒有落在他們身上。book18.org
他看見的是被綁在木樁上的那個少女。book18.org
她大約十五六歲,赤裸著上身,雙手被繩子高高吊起,腳尖勉強夠著地面。book18.org
她的頭髮散亂,臉上全是淚痕和血污,嘴角破了,嘴唇腫得老高,一隻眼睛也腫得睜不開。book18.org
她的身上全是鞭痕——橫七豎八的,一道一道的,有的已經結了痂,有的還在往外滲血。book18.org
她的下身褲子也被褪到了膝蓋,露出白花花的腿和那片最私密的地方。book18.org
一個黑衣大漢正蹲在她面前,手裡拿著一根馬鞭,用鞭梢撥弄著她腿間那片稚嫩的、還沒完全發育成熟的部位。book18.org
「哭啊,叫啊,你越叫老子越興奮。」那大漢的聲音又粗又啞,帶著一種殘忍的快意,「你那個當官的娘,不知道現在在哪兒?說不定已經喂了魚了。小美人兒,你就認命吧,好好伺候咱們兄弟幾個,興許還能留你一條命——」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一鞭子抽下去,正中少女的陰部。book18.org
少女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猛地抽搐,尿水從兩腿之間噴射出來,混著血絲,濺在那大漢的臉上、手上。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嘴裡發出含混的、不像人聲的哀嚎,哭得像個被撕裂了魂魄的、破碎的布偶。book18.org
「哈哈哈哈——」幾個黑衣人哄堂大笑,「這小娘們,被抽尿了!哈哈哈——」book18.org
張藝看著這一幕。book18.org
他的眼神沒有任何變化。他伸手把衝鋒鎗從腰後取下來,拉了一下槍栓,然後從灌木叢後面走了出來。book18.org
孟玉蓮跟在後面,手槍握在手裡,槍口朝前。book18.org
第一個看見張藝的黑衣人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張嘴,衝鋒鎗就響了。book18.org
「噠噠噠噠噠——」book18.org
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劃破了清晨的寧靜。那個黑衣人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炸開,血霧騰起,碎肉飛濺,身體直挺挺地往後栽倒。book18.org
第二個黑衣人剛轉過身,一串子彈打穿了他的胸口。book18.org
他的胸前炸開好幾個血洞,鮮血噴涌而出,他低頭看了一眼,似乎想不明白那些洞是怎麼來的,然後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往前一趴,再也沒動過。book18.org
第三個黑衣人反應最快,已經拔出了刀,朝張藝衝過來。book18.org
張藝槍口一轉,一梭子子彈打在他的腿上,他的兩條小腿同時炸開,骨頭碎裂的聲音混在槍聲里,他慘叫一聲摔倒在地,抱著殘腿在地上打滾。book18.org
張藝走過去,槍口對準他的腦袋,扣了一下扳機——「噠噠噠」,三發子彈把他的頭打成了篩子。book18.org
第四個、第五個黑衣人轉身就跑。book18.org
張藝沒有追,端起衝鋒鎗,瞄準,點射。book18.org
第一槍打中一個的後腦勺,子彈從前額穿出來,帶出一蓬血霧;第二槍打中另一個的後心,他跑了兩步,往前一撲,臉砸在地上,滑出去好幾尺。book18.org
最後一個——那個用鞭子抽少女陰部的大漢——已經嚇得癱在了地上,褲襠濕了一大片,黃色的尿液從褲腿里流出來,匯成一小灘。book18.org
他張著嘴,想喊「饒命」,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book18.org
張藝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book18.org
「你剛才用鞭子抽她哪兒?」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剛剛殺了六個人的人。book18.org
大漢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褲襠里又湧出一股黃色的液體。book18.org
他想跪下來磕頭,但腿已經不聽使喚了,只能癱在地上,像一條被踩扁了的蟲子。book18.org
張藝把衝鋒鎗收起來,從地上撿起那根馬鞭。鞭子是黑色的,皮質的,鞭梢上還沾著少女的血和尿。他掂了掂,然後一鞭子抽在大漢的襠部。book18.org
「啊——!」大漢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彈了起來,又重重地摔在地上,雙手捂著襠部,滿地打滾。book18.org
張藝又抽了一鞭子,這一下抽在他的臉上。book18.org
鞭梢從他的左眉骨斜著劃到右嘴角,皮開肉綻,鮮血湧出來,糊了他一臉。book18.org
他的眼睛被打爛了一隻,白花花的眼珠從眼眶裡滑出來,掛在臉上晃來晃去。book18.org
第三鞭抽在他的喉嚨上。book18.org
鞭梢像刀一樣鋒利,割開了他的氣管和頸動脈,血嗤嗤地往外噴。book18.org
大漢的嘴裡湧出大口大口的鮮血,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氣泡聲,身體抽搐了幾下,然後不動了。book18.org
張藝把馬鞭扔在地上,轉過身,看著被綁在木樁上的少女。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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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夢。book18.org
她只記得那些噩夢般的畫面——箭矢從峽谷上方射下來,母親的慘叫,馬車的翻滾,冰冷刺骨的河水。book18.org
然後她醒了,發現自己被綁在一根木樁上,右手已經失去知覺,幾個戴著面具的黑衣人圍著她,用鞭子抽她,撕扯她的衣裳,用最難聽的話罵她。book18.org
她哭過,喊過,求過。book18.org
沒有人理會她。book18.org
那些人的笑聲比鞭子還疼,每一鞭抽在她身上,他們就笑得更歡。book18.org
她被打得尿了褲子,尿水流了一腿,他們笑得更厲害了。book18.org
她以為自己會死在這裡——不是被打死,是被羞辱死。book18.org
然後她聽見了那個聲音。book18.org
「噠噠噠噠噠——」book18.org
像是打雷,又像是什麼東西在怒吼。她的眼睛被血糊住了,看不清發生了什麼,只聽見慘叫聲、倒地聲、還有那種讓她害怕的聲音在不停地響。book18.org
然後一切都安靜了。book18.org
有人在靠近。腳步聲很穩。book18.org
她勉強睜開那隻還能看見東西的眼睛,看見一個人影朝她走過來。book18.org
逆光,看不清臉,只能看見一個輪廓——高大的、挺拔的、像一座山一樣的輪廓。book18.org
那人走到她面前,伸出手,用一把不知道什麼刀,割斷了綁著她手腕的繩子。book18.org
她的身體失去了支撐,往前一栽,落進了一個寬闊的、溫熱的、帶著淡淡煙味的懷裡。book18.org
「別怕。」那個聲音在她頭頂響起來,低沉的,沉穩的,像父親的聲音——雖然她從來沒有被父親這樣抱過。book18.org
樂陽的眼淚又涌了出來。book18.org
這一次不是疼的,不是怕的,是一種說不清的、從心底最深處湧上來的、像是找到了依靠一樣的、要把所有委屈都哭出來的眼淚。book18.org
「救我……求求你救我……」她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叫,虛弱得像一陣風就能吹散,「我娘……我要找我娘……」book18.org
張藝把外袍脫下來,裹在她赤裸的身上,然後把她打橫抱了起來。book18.org
她的身體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還在微微發抖,像一隻被雨淋濕了的雛鳥。book18.org
她的臉埋在他胸口,手指攥著他的裡衣,攥得緊緊的,指甲嵌進了他的肉里。book18.org
「你娘還活著。」張藝說,「她就在下游,離這兒不遠。我帶你去找她。」book18.org
樂陽的身體猛地一顫。book18.org
她抬起頭,用那隻還能睜開一點的眼睛看著他。book18.org
淚眼模糊中,她看不清他的臉,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高高的鼻樑,稜角分明的下頜,還有一雙深邃的、讓人安心的眼睛。book18.org
「真的?」她的聲音在發抖,帶著一種不敢相信的、小心翼翼的、怕他說「騙你的」的期待。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樂陽把臉重新埋進他的胸口,眼淚無聲地往下淌,洇濕了他的裡衣。book18.org
孟玉蓮站在旁邊,槍還握在手裡,槍口還冒著青煙。她看著張藝懷裡的少女,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酸澀——。book18.org
「老爺,那幾個黑衣人……」她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血肉模糊的屍體。book18.org
「搜一下,看看有沒有能用的東西。」張藝抱著樂陽往山下走,「快點,這丫頭傷得不輕,得趕緊處理。」book18.org
孟玉蓮點了點頭,蹲下來在那些黑衣人身上搜了一遍。book18.org
搜出了一些銀子、幾把刀、幾塊身份牌,還有一封信。book18.org
她把信塞進懷裡,快步跟上了張藝。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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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停在河邊的一片空地上。book18.org
沈青籮遠遠看見張藝抱著一個少女走回來,連忙迎上去。book18.org
她看見那個少女渾身是傷、臉色慘白的樣子,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想起自己的女兒,想起那個破廟裡的夜晚,想起小禾被春藥折磨得死去活來的樣子。book18.org
「快,把她放車上。」沈青籮掀開車簾,從車上拿下一個軟墊鋪好,「小禾,去打盆清水來。玉蓮姐,幫我拿藥。」book18.org
幾個人手忙腳亂地把樂陽安置在車廂里。book18.org
沈青籮用剪刀剪開裹在她身上的外袍,露出底下的傷——鞭痕縱橫交錯,有些地方皮開肉綻,血肉模糊;右肩上有一個箭傷,雖然箭已經被拔掉了,但傷口已經感染,周圍紅腫發炎,流著膿水;左手腕也腫了,大概是摔下馬車的時候傷的。book18.org
沈青籮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book18.org
「傷得不輕。」她一邊清理傷口一邊說,聲音有些發緊,「這些鞭痕倒是皮外傷,養養就好了。這箭傷有些麻煩,已經感染了,得把裡面的膿清乾淨,不然整條胳膊都保不住。」book18.org
樂陽躺在軟墊上,疼得直冒冷汗,但她咬著嘴唇,一聲不吭。她的眼睛半睜著,目光一直追著張藝,像是在確認他還在不在。book18.org
沈青籮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心裡微微一動。book18.org
「小禾,你來幫忙。」沈青籮把女兒叫過來,「把她按住,別讓她亂動。清理傷口會很疼。」book18.org
沈小禾跪在樂陽身邊,伸出手,輕輕按住了她沒受傷的那條手臂。book18.org
兩個少女的目光撞在一起——沈小禾十四歲,樂陽十五歲,相差不到一歲。book18.org
一個是從小跟著母親習武、吃苦長大的姑娘;一個是含著金湯匙出生、錦衣玉食養大的侯府郡主。book18.org
此刻,她們卻都在同一條馬車上,一個照顧著另一個。book18.org
「疼就喊出來,沒事。」沈小禾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溫柔。book18.org
樂陽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弧度很小,小到幾乎看不出來,但她確實笑了。book18.org
沈青籮用碘伏清洗箭傷的時候,樂陽終於忍不住了,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眼淚從眼角滑下來,順著臉頰淌進了耳朵里。book18.org
沈小禾握住了她的手,指尖冰涼,但攥得很緊。book18.org
「快好了,快好了。」沈小禾輕聲說。book18.org
張藝站在車廂外面,點了一根煙,看著遠處的河面。河水在晨光里泛著金色的光,緩緩地流著,像一個永遠不會醒來的夢。book18.org
孟玉蓮走到他身邊,把那封信遞給他。book18.org
「老爺,從那幾個黑衣人身上搜出來的。」book18.org
張藝接過信,展開,掃了一眼。book18.org
信上的字跡潦草,但內容讓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那是一封密信,上面寫著「虞氏母女已入伏,不日便得手。事成之後,酬金加倍。」落款是一個他看不懂的暗記。book18.org
他把信折好,塞進懷裡。book18.org
「玉蓮,你覺得這封信,應該交給誰?」book18.org
孟玉蓮想了想:「那女人說她是卯國夫人。既然是侯府的人,這封信自然應該交給她。她家裡出了內鬼,有人要殺她們母女,這封信是證據。」book18.org
張藝點了點頭。book18.org
遠處,沈青籮從車廂里探出頭來,朝他招了招手。張藝掐滅煙,走過去,彎腰鑽進車廂。book18.org
樂陽的傷口已經處理好了,箭傷的膿清乾淨了,上了藥,用紗布包得嚴嚴實實;鞭痕也塗了藥膏,用乾淨的布條纏了幾道。book18.org
她躺在軟墊上,身上蓋著一條薄被,臉色依然蒼白,但比剛才好了一些——至少呼吸平穩了,不再是一副隨時會斷氣的樣子。book18.org
她看見張藝進來,眼睛亮了一下。book18.org
「恩人……你叫什麼名字?」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像是在確認什麼似的語氣。book18.org
「張藝。」book18.org
「張藝……」她把這兩個字含在嘴裡念了一遍,像在品一顆糖的滋味,「我叫樂陽。我娘是卯國夫人。我爹……我爹是伯陽侯,不過他已經不在了。」book18.org
「我知道。」張藝在她旁邊坐下來,「你娘在另一輛車上,她沒事,只是受了些傷,胳膊斷了,但不致命。等你的傷好一點,我就帶你去見她。」book18.org
樂陽的眼眶又紅了,但她沒有哭。她咬著嘴唇,使勁忍著,忍得鼻尖都紅了。她伸出手,抓住了張藝的袖子,像抓一根救命稻草。book18.org
「你能不能……能不能在這兒陪我一會兒?」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一種請求的、撒嬌的、讓人不忍拒絕的尾音,「我害怕……我一個人……害怕……」book18.org
張藝看著她,看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book18.org
樂陽閉上眼睛,手指還攥著他的袖子,沒有鬆開。book18.org
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睫毛不再顫抖了,嘴唇不再哆嗦了,整個人像一隻終於找到了巢穴的幼鳥,蜷縮在溫暖的窩裡,安安靜靜地睡著了。book18.org
車廂里安靜下來。只有車輪碾壓路面的「咕嚕」聲和遠處河水的流淌聲。book18.org
第92章 春心蕩漾book18.org
馬車在官道上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前方就傳來密集的馬蹄聲。book18.org
沈青籮最先聽見,她的手按上了腰間的刀柄,側耳聽了幾息,臉色微變:「不少人,怕有四五十騎。」book18.org
孟玉蓮也聽見了,她從車轅上跳下來,手按在槍柄上,目光警惕地盯著前方道路的拐彎處。book18.org
張藝掀開車簾,從車廂里出來,站在車轅上,眯著眼睛往前看。book18.org
塵土飛揚中,一隊騎兵從道路拐彎處疾馳而來。book18.org
打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青年將領,身穿銀甲,腰懸長劍,面容英挺,眉宇間帶著一股子武將特有的殺伐之氣。book18.org
他身後跟著四十餘騎,清一色的黑衣黑甲,馬匹高大神駿,一看就不是普通官兵。book18.org
那青年將領遠遠看見張藝的馬車,勒住韁繩,抬起手示意身後的人馬停下。book18.org
他策馬緩緩走近,目光在張藝身上掃了一圈,又看了看馬車,最後落在孟玉蓮和沈青籮身上,眉頭微微皺起。book18.org
「你們是什麼人?可曾見過一位受傷的夫人?」他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沉穩和威嚴,「大約三十七八歲,帶著一位十五六歲的少女,從香風城方向來的。」book18.org
張藝沒有直接回答,反問道:「你是哪位?」book18.org
青年將領微微一頓,從腰間取出一塊令牌,舉在手中。令牌是黃銅所鑄,正面刻著一個「侯」字,背面刻著「伯陽」二字。book18.org
「在下伯陽侯府護衛統領韓虎,奉命前來尋找侯府太夫人。」他的語氣比剛才客氣了一些,但目光依然帶著審視,「這位先生,若是見過我家太夫人,還請如實相告。小侯爺必有重謝。」book18.org
車廂里忽然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book18.org
「韓統領……」book18.org
韓虎的瞳孔猛地一縮。book18.org
他翻身下馬,快步走到馬車旁邊,掀開車簾——虞靜瑤正靠在車壁上,臉色蒼白,左臂打著夾板,但眼睛是睜著的,正看著他。book18.org
「太夫人!」韓虎的聲音都在發抖,「您……您還活著!屬下找了您一天一夜了!」book18.org
「樂陽呢?」虞靜瑤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找到樂陽了嗎?」book18.org
「屬下……還沒有。」韓虎低下頭,聲音沉了下去,「屬下只找到了趙統領和親衛們的遺體,還有墜崖的馬車的殘骸。郡主她……屬下還在找。」book18.org
虞靜瑤閉上了眼睛。嘴唇劇烈地哆嗦著,眼淚從眼角滑下來,順著蒼白的臉頰往下淌。book18.org
「太夫人,您先別急。」韓虎的聲音放輕了一些,「屬下已經派出人手沿著河兩岸搜尋了,活要見人,死要——」book18.org
「她沒死。」張藝打斷了他。book18.org
韓虎轉過頭,看著張藝,眉頭緊皺:「你說什麼?」book18.org
「我說你那個郡主,沒死。」張藝從車轅上跳下來,走到後面那輛馬車旁邊,掀開車簾,「在這兒。」book18.org
韓虎快步走過去,往車廂里一看——樂陽郡主正躺在軟墊上,身上蓋著薄被,臉色蒼白,渾身纏滿了紗布,但胸口還在起伏,呼吸平穩。book18.org
她似乎聽見了動靜,眼皮動了動,慢慢睜開了眼睛。book18.org
「韓……韓叔叔?」她的聲音虛弱得像一縷煙,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你來了……」book18.org
韓虎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他單膝跪地,抱拳低頭,聲音哽咽:「屬下救駕來遲,請郡主恕罪!」book18.org
「不怪你……」樂陽搖了搖頭,「是這位張公子救了我……還有母親大人……」book18.org
她說著,目光移到張藝身上,看了他一眼,又慢慢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韓虎站起來,轉過身,面對張藝。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雙手抱拳,朝張藝深深一揖。book18.org
「張公子,大恩大德,韓某沒齒難忘。」他的聲音有些發澀,但語氣很重,「公子救了我家太夫人和郡主,便是救了我伯陽侯府上下。公子往後但有差遣,韓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book18.org
「客氣了。」張藝擺了擺手,「人沒事就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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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虎帶來的騎兵護送著兩輛馬車,沿著官道一路往北,朝伯陽侯府的方向行進。book18.org
馬車走得不快,因為虞靜瑤和樂陽都傷得不輕,經不起顛簸。韓虎特意調了四名親衛專門趕車,又讓人在前面探路,選最平坦的路走。book18.org
虞靜瑤靠在車壁上,隔著車簾看著前面那輛馬車——那是張藝的馬車,沈青籮和沈小禾坐在車廂里,孟玉蓮趕車。book18.org
她看不見張藝,但能看見他的背影,挺拔的,寬肩窄腰的,坐在車轅上,跟孟玉蓮並排。book18.org
她的目光在他背上停留了很久。book18.org
這個人救了她和女兒的命。book18.org
她想起那夜在河邊,她從昏迷中醒來,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他的臉——稜角分明,眼神沉穩,不慌不忙,像一座山一樣讓人安心。book18.org
他讓人給她接骨、上藥、喂水喂藥,把她的傷處理得比侯府的太醫還仔細。book18.org
她還想起他說的那句話——「你女兒還活著,我帶你去找她。」他做到了。他真的去找了,從那些黑衣人手裡把樂陽救了回來。book18.org
虞靜瑤低下頭,看著自己打了夾板的左臂。book18.org
夾板綁得很緊,但很平整,不磨皮膚。book18.org
藥膏的味道淡淡的,不刺鼻,但很有效——傷口已經不那麼疼了。book18.org
她閉上眼,心裡有一個念頭在慢慢成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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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在第三天傍晚到了伯陽侯府。book18.org
侯府在卯洲城北,占地極廣,亭台樓閣,雕樑畫棟,氣派非凡。book18.org
門口兩尊石獅子張牙舞爪,朱漆大門上嵌著銅釘,在夕陽下泛著暗紅色的光。book18.org
一隊親衛在門口列隊迎接,看見馬車駛來,齊刷刷單膝跪地,口中高呼:「恭迎太夫人回府!恭迎郡主回府!」book18.org
聲音洪亮,震得屋檐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book18.org
虞靜瑤被丫鬟攙扶著下了馬車,樂陽被抬在軟轎上,由四個健壯的婆子抬著進了府。book18.org
張藝跟在後面,沈青籮和沈小禾走在他左右,孟玉蓮牽著馬車的韁繩,跟在最後面。book18.org
進了府門,穿過一道又一道的院子,繞過一座又一座的假山,走過一條又一條的迴廊——張藝心裡粗略估了一下,光是走進正堂就走了將近一刻鐘。book18.org
正堂里已經備好了茶點。book18.org
丫鬟們魚貫而入,端來了熱茶、點心、水果,擺了滿滿一桌子。book18.org
虞靜瑤坐在主位上,樂陽被安置在旁邊的軟榻上,身上蓋著錦被,丫鬟們圍著她,小心翼翼地給她換藥、喂水。book18.org
「張公子,請坐。」虞靜瑤抬起右手,指了指旁邊的椅子,「這幾日,多虧了你。若不是你,我和樂陽怕是早就……」book18.org
她沒有說下去,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著。book18.org
「舉手之勞,夫人不必掛懷。」張藝在椅子上坐下,沈青籮站在他身後,沈小禾乖乖地站在母親旁邊。book18.org
虞靜瑤的目光從張藝身上移到沈青籮身上,又從沈青籮移到沈小禾身上,最後落在孟玉蓮身上。她打量了她們幾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book18.org
「這幾位是張公子的家眷?」book18.org
「嗯。」張藝點了點頭,算是吧「這位沈氏,女兒小禾,還有這位——」他指了指孟玉蓮,「也是跟著我的人,孟氏。」book18.org
孟玉蓮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她朝虞靜瑤微微屈膝:「民婦見過夫人。」book18.org
虞靜瑤點了點頭,目光在孟玉蓮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她的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不是打量,不是審視,更像是一種……嫉妒book18.org
她自己也說不清是為什麼。book18.org
「張公子,」虞靜瑤放下茶盞,聲音輕柔下來,「你救了我和樂陽的命,我還沒好好謝你。你若不嫌棄,就在侯府多住幾日。等樂陽的傷好些了,我再親自設宴謝你。」book18.org
張藝剛要推辭,虞靜瑤又開口了,語氣比剛才更柔了幾分,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堅持:「張公子,你救了我們母女,便是我們侯府的大恩人。你若連頓飯都不肯吃就走,我虞靜瑤心裡如何過意得去?再說,青籮和玉蓮這些日子也跟著辛苦了,你也該讓她們歇歇。」book18.org
張藝看了沈青籮一眼。沈青籮微微點了點頭,意思是「住就住吧,正好休整一下」。book18.org
「那就叨擾夫人了。」張藝說。book18.org
虞靜瑤的臉上綻開一個笑容,那笑容里有歡喜,有釋然,還有一種「終於把你留下了」的、小小的得意。book18.org
她轉頭吩咐丫鬟:「去把東跨院收拾出來,給張公子和兩位夫人住。被褥要新換的,茶具用那套青瓷的,再擺幾盆蘭花——張公子,你喜歡蘭花嗎?」book18.org
「還行。」book18.org
「那就擺幾盆。」虞靜瑤又轉頭吩咐丫鬟,「去花房把那幾盆墨蘭搬過來,擺在窗台上。再讓人去廚房說一聲,今晚多備幾個菜,清淡些,張公子和他夫人們趕了這些天的路,該好好吃一頓了。」book18.org
丫鬟們領命而去,腳步聲細細碎碎的,像一陣風吹過竹林。book18.org
張藝看著虞靜瑤安排這一切,心裡微微動了一下。book18.org
這個女人不愧能當上侯府的主母,做事滴水不漏,面面俱到,連他住的地方要擺什麼花都想到了。book18.org
「張公子,」虞靜瑤又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帶著一種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私密的語氣,「你方才說,你要去亥洲四方城請一位先生?」book18.org
「嗯。劉鶴亭劉老先生。」book18.org
虞靜瑤點了點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這位劉老先生,我聽說過。他在京城國子監教了三十年書,桃李滿天下,是顧朝有名的學問家。」book18.org
「夫人博聞廣識。」book18.org
虞靜瑤笑了一下,擺了擺手:「我算什麼博聞廣識?不過是這些年在這侯府里閒著沒事,多讀了幾本書罷了。」她頓了頓,像是在斟酌什麼,「張公子,你若不急著趕路,我讓人寫一封信,快馬送到四方城給劉老先生,就說你在我府上盤桓幾日,請他老人家多等幾天。老先生跟侯府有些交情,這點面子還是會給我的。」book18.org
張藝看著虞靜瑤,她正在端著茶盞喝茶,姿態優雅從容,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book18.org
但他心裡清楚,這不是一件尋常的事。book18.org
劉鶴亭那樣的學問家,不是誰的面子都給的。book18.org
虞靜瑤說「有些交情」,怕不只是「有些」那麼簡單。book18.org
「那就麻煩夫人了。」張藝沒有推辭。book18.org
虞靜瑤放下茶盞,朝他笑了笑。book18.org
那笑容跟她之前所有的笑容都不一樣——不是應酬的、客氣的、官場上的笑,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帶著暖意的、像是終於能為恩人做點什麼了的、歡喜的笑。book18.org
「不麻煩。」她輕聲說。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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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跨院在侯府東南角,獨立成院,清靜雅致。book18.org
院子不大,青磚鋪地,牆角種著幾叢翠竹,風一吹,沙沙作響。book18.org
正房三間,左右廂房各兩間,正中是一個小小的天井,天井裡擺著一口青石水缸,缸里養著幾尾錦鯉,紅的、白的、花的,在碧綠的水草間游來游去。book18.org
丫鬟們已經把房間收拾好了。book18.org
被褥是新換的,淺藍色的綢面,摸起來滑溜溜的,有一股淡淡的皂角香。book18.org
窗台上擺著幾盆墨蘭,葉子油綠,花苞鼓鼓的,含苞待放。book18.org
桌上擺著茶具——青瓷的,釉色溫潤,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book18.org
沈青籮在屋裡轉了一圈,摸了摸被褥,看了看蘭花,又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看了看院子裡的翠竹和錦鯉。她轉過身,看著張藝,嘴角翹起來。book18.org
「老爺,這侯府的待遇,可比咱們住客棧強多了。」book18.org
「那是自然。」張藝在桌邊坐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book18.org
茶是好茶,明前龍井,入口清甜,回味悠長。book18.org
他也是第一次住在這麼大得房子裡,有點想他家鄉蘇州的拙政園。book18.org
沈小禾坐在床邊,兩條腿晃來晃去,眼睛四處張望,看什麼都新鮮。她畢竟才十五歲,又是第一次進這麼大的宅院,好奇心壓都壓不住。book18.org
「娘,這屋子好大。」她小聲說,「比咱們以前住的大十倍都不止。」book18.org
沈青籮走過去,在女兒身邊坐下,摸了摸她的頭:「喜歡嗎?」book18.org
「喜歡。」沈小禾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但是太大了,空蕩蕩的,有點害怕。」book18.org
「怕什麼?」沈青籮笑了,「有娘在,有老爺在,你怕什麼?」book18.org
沈小禾低下頭,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沒有說話。book18.org
孟玉蓮從門外走進來,手裡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幾碟點心和一壺新沏的茶。book18.org
她把托盤放在桌上,在張藝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長長地呼出一口氣。book18.org
「這些日子趕路,骨頭都散了。」她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胸前的布料被撐得更緊了,那兩團飽滿的輪廓在燈光下格外清晰。book18.org
沈青籮看了她一眼,嘴角帶著一絲促狹的笑:「玉蓮姐,你這是在老爺面前故意露呢?」book18.org
孟玉蓮臉一紅,瞪了她一眼:「死丫頭,說什麼呢?」book18.org
「說什麼你不懂?」沈青籮站起來,走到孟玉蓮身邊,俯下身,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book18.org
孟玉蓮的臉更紅了,伸手在沈青籮胳膊上打了一下,兩個人笑成一團。book18.org
張藝看著她們打鬧,嘴角微微翹了一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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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侯府住了五天。book18.org
五天裡,虞靜瑤讓人變著花樣地給他們送吃的、送穿的、送用的,每一天都不一樣——今天送來了幾匹上好的綢緞,說是給兩位夫人做衣裳;明天送來了幾盒精緻的點心,說是讓張公子嘗嘗鮮;後天又送來了幾壇陳年佳釀,說是給張公子解乏。book18.org
丫鬟們進進出出,端茶倒水,伺候得無微不至。book18.org
樂陽的傷也一天天好轉。book18.org
箭傷的膿清乾淨之後,傷口慢慢癒合,痂掉了,露出粉嫩的新肉。book18.org
鞭痕也淡了,不再那麼觸目驚心。book18.org
她可以下床走動了,只是左臂還吊著繃帶,不能亂動。book18.org
她每天都會讓丫鬟扶著來東跨院坐坐,跟沈小禾說說話,兩個人年紀相仿,一來二去就成了朋友。book18.org
虞靜瑤每天也會來。book18.org
她來得比樂陽勤,一天至少來兩趟——上午一趟,下午一趟。book18.org
每次來,她都帶些東西——有時是一盅燕窩,說是給張公子補身子的;有時是一碟新做的點心,說是讓張公子嘗嘗;有時什麼都不帶,就坐下來喝杯茶,說幾句話,然後就走。book18.org
她的左臂還打著夾板,但氣色比剛救上來的時候好了太多。book18.org
臉上有了血色,嘴唇也不再乾裂了。book18.org
她換上了侯府主母的裝束——絳紫色的褙子,赤金頭面,翡翠耳墜,渾身上下透著一種久居上位的貴氣。book18.org
但她的眼神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讓人不敢直視的貴氣,而是一種溫婉的、柔軟的、帶著感激和欣賞的目光。book18.org
每次看張藝的時候,那雙眼睛就像含著一汪春水,波光粼粼的,讓人心裡發軟。book18.org
第五天傍晚,張藝正在院子裡喝茶,一個丫鬟走過來,手裡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封信。book18.org
「張公子,夫人請您去一趟。」丫鬟微微屈膝,雙手把信遞過來,「夫人說,劉老先生的回信到了,請您過去商量。」book18.org
張藝接過信,展開看了一眼——字跡蒼勁,筆力遒勁,一看就是老先生的親筆。book18.org
信上寫得很簡單:「聞君遠道而來,本應掃榻以待。然卯國夫人盛情難卻,老夫便在四方城多候幾日。君事畢,方可來之。」book18.org
張藝把信折好,塞進袖子裡,跟著丫鬟往後院走。book18.org
侯府的後院比前院更精緻,也更安靜。book18.org
穿過一道又一道的月亮門,繞過一座又一座的假山,走過一條又一條的迴廊,丫鬟在一間屋子門口停下來,側身讓開。book18.org
「張公子,夫人在裡面等您。」book18.org
張藝推門走了進去。book18.org
這是一間書房。book18.org
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book18.org
靠牆是一排書架,書架上整整齊齊地碼著各種書籍,有經史子集,也有詩詞歌賦。book18.org
書桌上鋪著宣紙,筆墨硯台擺得整整齊齊,旁邊還放著一盞青瓷香爐,爐中燃著檀香,青煙裊裊。book18.org
窗外是一叢翠竹,月光從竹葉的縫隙里漏進來,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影。book18.org
虞靜瑤站在書桌後面,背對著門口,正在看牆上掛著的一幅字畫。book18.org
她換了一身衣裳——不是白天那種華貴的褙子,而是一件淡紫色的寢衣,外面罩了一件同色的紗袍,料子輕薄,隱隱約約能看見底下身段的輪廓。book18.org
頭髮也放下來了,披在肩上,烏黑柔亮,像一匹黑色的綢緞,垂到腰際。book18.org
她聽見腳步聲,轉過身來。book18.org
燭光映在她臉上,把她的五官照得格外柔和。book18.org
鵝蛋臉,柳葉眉,杏眼含春,鼻樑高挺,唇若塗朱。book18.org
寢衣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和胸口的肌膚,那片肌膚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像上好的羊脂玉。book18.org
她看見張藝,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那笑容里有歡喜,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你終於來了」的期待。book18.org
「張公子,請坐。」她指了指書桌對面的椅子,自己則在書桌後面坐下來,雙手交疊放在桌上。book18.org
張藝在她對面坐下,從袖子裡取出劉鶴亭的回信,遞了過去。虞靜瑤接過信,展開看了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book18.org
「我就說老先生會給這個面子。」她把信折好,遞還給張藝,「張公子,你在我府上多住幾日,等樂陽的傷再好些,我再讓人備車送你去四方城。」book18.org
張藝接過信,放進袖子裡。book18.org
「張公子,」虞靜瑤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帶著一種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私密的語氣,「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說。」book18.org
「夫人請講。」book18.org
虞靜瑤低下頭,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畫著圈。book18.org
她的動作很慢,一圈一圈的,像是在描摹什麼看不見的圖案。book18.org
她的睫毛低垂著,在燭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book18.org
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猶豫什麼,又像是在鼓起勇氣。book18.org
「那日在河邊,」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動了什麼,「我從昏迷中醒來,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你。你蹲在我身邊,按著我的肩膀,說『別動,你的胳膊斷了』。你的聲音很穩,眼神也很穩,不慌不忙的,像是天塌下來都不會皺一下眉頭。」book18.org
張藝沒有說話,等著她往下說。book18.org
「後來你說,你要去找樂陽。」虞靜瑤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你走了,我躺在馬車裡,心裡一直在想——這個人,會不會回來?會不會找到了樂陽,就自己走了?會不會嫌麻煩,把我們母女丟給那些親衛,就不管了?」book18.org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但沒有哭。book18.org
「可是你回來了。你把樂陽抱回來了,渾身是血,但眼神還是那麼穩。她的聲音開始發抖,手指攥著衣角,指節泛白,「張公子,你不知道,那一刻我心裡想的是什麼。」book18.org
「想什麼?」book18.org
「我想——」她頓了頓,咬著嘴唇,咬出一道白印子,「我想,要是這個人是我的人,該多好。」book18.org
書房裡安靜了一瞬。窗外竹葉沙沙作響,香爐里的青煙裊裊升起,在兩個人之間繚繞。book18.org
「張公子,」虞靜瑤站起來,繞過書桌,走到張藝面前。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他,燭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我虞靜瑤這輩子,沒求過什麼人。今天,我求你一件事。」book18.org
「夫人請說。」book18.org
虞靜瑤沒有說話。她伸出手,慢慢解開了寢衣的系帶。book18.org
淡紫色的綢布從她肩上滑落,無聲無息地堆在腳邊。book18.org
她身上只剩一件月白色的抹胸和同色的褻褲,燭光下,她的身體輪廓被勾勒得清清楚楚——肩膀圓潤,鎖骨精緻,胸前的兩團飽滿在抹胸底下高高聳起,乳溝深得像一道峽谷。book18.org
腰肢纖細,不盈一握,胯骨寬寬的,把褻褲撐出一道飽滿的弧線,兩瓣臀肉渾圓挺翹,在薄薄的布料底下若隱若現。book18.org
她的手背到身後,解開了抹胸的系帶。book18.org
月白色的絲綢滑落,那對玉乳彈了出來——飽滿的、圓潤的、白花花的,像兩顆熟透了的蜜瓜。book18.org
乳暈不大,是淺淺的粉褐色,乳頭已經硬了,像兩顆熟透了的櫻桃,在燭光下微微顫抖。book18.org
她的手垂下來,垂在身側,沒有遮,沒有擋。book18.org
就那麼站著,赤身裸體地站在他面前,讓他的目光從她的臉滑到鎖骨,從鎖骨滑到乳房,從乳房滑到小腹,從小腹滑到大腿,一寸一寸地,把她看遍。book18.org
「張公子,」她的聲音在發抖,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我等了十二年。十二年了,沒有男人碰過我。我以為我這輩子就這樣了——守著侯府,守著貞節牌坊,守到老,守到死。」book18.org
她往前邁了一步,離他更近了。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把他的手拉起來,按在自己胸口上。book18.org
「可是你來了。」她的眼眶紅了,眼淚在打轉,「你救了我的命,救了我女兒的命,然後你就想走?張藝,你不能這樣。」book18.org
她的淚水終於滑落:「你救了我,就要負責到底。你讓我再嘗到了那種滋味,我就再也回不去了。」book18.org
「你知道那夜你走了以後,我是怎麼過的嗎?我躺在馬車裡,腦子裡全是你。想你的聲音,想你的眼神,想你的手——你幫我接骨的時候,你的手碰過我的手臂、我的肩膀。那些被你碰過的地方,一直在發燙,燙得我整夜整夜睡不著。」book18.org
「張藝,你知不知道,那天你從黑衣人手裡把樂陽救回來,渾身是血地走進來,我第一反應不是擔心樂陽,是心疼你。我想抱著你,想問你有沒有受傷,想幫你擦臉上的血。」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發抖,胸口劇烈起伏,那兩團飽滿的乳肉在她急促的呼吸中輕輕顫動。book18.org
她的手從他手上滑下來,滑到他的腰間,開始解他的腰帶。book18.org
手指有些抖,解了好幾下才解開。book18.org
腰帶鬆了,外袍散開。book18.org
她的手探進去,隔著裡衣,摸到了他結實的胸膛。book18.org
他的體溫隔著薄薄的布料傳到她手上,燙得她指尖一縮。book18.org
「張藝,」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有淚光,有渴望,還有一種不顧一切的決絕,「要我。」book18.org
張藝看著這張因哭泣而微微泛紅的臉,看著她因渴望而微微發顫的身體,看著那個守了十二年寡、把自己困在貞節牌坊後面的女人。book18.org
他伸出手,捧住了她的臉。book18.org
「你可想好了。」他的聲音低沉,拇指擦掉她臉上的淚痕,「一旦開始,你就回不了頭了。」book18.org
虞靜瑤笑了,笑得又哭又笑的,像個傻子:「我為什麼要回頭?我往前看還來不及呢。」book18.org
她踮起腳尖,吻住了他的嘴唇。book18.org
那個吻很輕,很柔,帶著眼淚的鹹味和檀香的清甜。她的嘴唇貼著他的嘴唇,慢慢地蹭著,像一隻試探的貓。book18.org
第93章 誠服book18.org
燭火在書房裡輕輕搖曳,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book18.org
虞靜瑤的嘴唇從張藝的嘴角滑到他的下巴,從下巴滑到他的喉結,舌尖在他突起的喉結上輕輕一點。book18.org
她的嘴唇很軟,很熱,帶著淚水的鹹味和檀香的氣息,每一下觸碰都像羽毛拂過皮膚,又輕又癢。book18.org
張藝的手攬住了她的腰。book18.org
她的腰很細,細得他一隻手就能握住,皮膚滑膩得像上好的絲綢,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緊張,是因為等了太久。book18.org
「張藝……」她的聲音悶在他頸窩裡,帶著一種壓抑了十二年的、終於要釋放出來的顫抖,「抱緊我。」book18.org
他的手收緊了,將她整個人扣進懷裡。book18.org
她的胸口貼著他的胸膛,那兩團飽滿的乳肉被擠壓得變了形,柔軟而溫熱,像兩團剛出鍋的糯米糕。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沉穩有力,一下一下地撞在她胸口上,跟她自己亂成一團的心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book18.org
「你的心跳好快。」他在她耳邊說。book18.org
「嗯……」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都是因為你。」book18.org
她的手從他腰間滑下去,探進了他的褲腰。book18.org
手指觸到了那根已經半硬的東西,滾燙的,沉甸甸的,在她手心裡微微跳動。book18.org
她的指尖沿著它的輪廓慢慢描摹,從根部到頂端,又從頂端滑回根部,感受著它在自己手心裡一點一點地變硬、變燙、變粗。book18.org
她的手太小了,握不住。手指合攏了還差一大截,掌心滾燙,能感覺到那上面青筋的紋路和微微的跳動。她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book18.org
「這麼大……」她的聲音又輕又顫,帶著一種不敢置信的驚喜,「比我那死鬼丈夫的大了一倍都不止。」book18.org
她把他的褲子褪了下去。book18.org
那根東西彈了出來,直挺挺地翹著,青筋盤繞,龜頭紫紅髮亮,頂端滲著一滴透明的先走液,在燭光下亮晶晶的。book18.org
她盯著它看了兩秒,然後蹲了下去。book18.org
她跪在他面前,仰著臉看著他。book18.org
燭光從側面照過來,把她臉上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眼睛裡有淚光,有渴望,還有一種不顧一切的虔誠。book18.org
她伸出手,雙手捧住那根東西,像捧著一件易碎的珍寶。book18.org
「張藝,」她的聲音又輕又軟,「我要好好嘗嘗你。」book18.org
她低下頭,伸出舌尖,在馬眼上輕輕舔了一下。book18.org
那滴先走液被她卷進嘴裡,鹹的,腥的,帶著一種濃烈的、屬於男人的氣味。book18.org
她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隨即舒展開來,舌尖在馬眼上打著轉,把那圈敏感的嫩肉舔得濕漉漉的。book18.org
她的舌頭很軟,很靈活,沿著龜頭邊緣那圈稜子慢慢地、仔細地舔了一圈,把冠狀溝里藏著的味道一點一點地舔出來,卷進嘴裡,咽下去。book18.org
她的嘴唇裹住了龜頭,用力吮吸了一下,發出「啵」的一聲脆響,然後鬆開,只留龜頭在嘴裡,舌尖在馬眼上一下一下地撥弄。book18.org
「嗯……好濃……」她含混不清地說,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一種饜足的、享受的意味,「張藝的味道……好好吃……」book18.org
她開始吞吐。book18.org
頭部前後擺動,節奏不快不慢,每一下都含得很深,龜頭頂到喉嚨口,她的喉嚨就蠕動一下,像是在吞咽什麼。book18.org
唾液從嘴角溢出來,順著肉棒往下流,把她的手弄得濕淋淋的。book18.org
她吞得越來越深,越來越用力,臉頰因為吮吸而凹陷下去,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水聲。book18.org
她的手也沒閒著。book18.org
一隻手握著肉棒的根部,配合著嘴部的動作上下擼動;另一隻手探下去,揉著那兩顆沉甸甸的卵蛋,指尖輕輕刮著卵蛋後面的會陰,每刮一下,那根東西就在她嘴裡跳一下。book18.org
「張藝……你摸摸我的頭髮……」她吐出肉棒,喘著氣說,嘴角還掛著一絲亮晶晶的唾液,拉出一道長長的銀絲,「我喜歡你摸我的頭髮……」book18.org
張藝伸手,手指插進了她濃密的發間。book18.org
她的頭髮又滑又軟,像一匹上好的絲綢,從他的指縫間流過。book18.org
他輕輕按著她的後腦勺,把她往自己胯下按。book18.org
虞靜瑤順從地低下頭,重新含住了龜頭。book18.org
這一次她吞得更深,龜頭頂到了她的喉嚨口,她沒有退,而是調整了一下角度,讓龜頭滑進了喉嚨深處。book18.org
她的喉嚨劇烈地蠕動著,一圈一圈地擠壓著龜頭,那種被包裹的、被吮吸的、被吞咽的感覺,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一波接一波。book18.org
她保持這個姿勢,一動不動,喉嚨一下一下地收縮著,像一隻飢餓的嘴在貪婪地吮吸。book18.org
眼淚被嗆出來了,順著臉頰往下淌,口水從嘴角溢出來,滴在她的胸口上,順著乳溝往下流。book18.org
她的臉漲得通紅,額頭的青筋微微凸起,可她的表情是滿足的,是幸福的,是一種「我終於被填滿了」的、近乎癲狂的痴迷。book18.org
過了十幾息,她才慢慢吐出來。book18.org
肉棒從她嘴裡滑出,帶出大量唾液,拉成長長的銀絲,連在她的嘴唇和龜頭之間。book18.org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淚和口水糊了一臉,可她抬起頭看著張藝時,嘴角是翹著的,眼睛是亮的。book18.org
「張藝,我的嘴伺候得好不好?」book18.org
「好。」book18.org
「那你喜不喜歡?」book18.org
「喜歡。」book18.org
虞靜瑤笑了,笑得像個得了糖的孩子,笑得滿臉都是褶子。book18.org
她站起來,踮起腳尖,吻住了他的嘴唇。book18.org
這個吻很深,很用力,帶著精液的腥味和她自己唾液的甜味,舌頭纏在一起,交換著彼此的味道。book18.org
吻了很久,她才鬆開,喘著氣,額頭抵著他的額頭,鼻尖碰著他的鼻尖。book18.org
「張藝,抱我到床上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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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藝彎下腰,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抄起她的腿彎,把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book18.org
虞靜瑤驚呼一聲,雙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頸窩裡,耳朵紅得像要滴血。book18.org
書房裡面是一間小小的臥室,放著一張拔步床,床上鋪著錦緞被褥,繡著鴛鴦戲水的花樣。book18.org
枕頭並排擺著,床頭的小几上擱著一盞燈,火苗輕輕晃著,把整個房間照得暖融融的。book18.org
張藝把她放在床上。book18.org
她的身體陷進柔軟的錦褥里,長發散開,鋪在枕頭上,像一朵盛開的墨色牡丹。book18.org
她仰著臉看著他,眼睛裡有水光,有渴望,還有一種「終於等到你了」的釋然。book18.org
「上來。」她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上來操我。」book18.org
張藝上了床,跪在她兩腿之間。book18.org
她的雙腿慢慢分開,向他敞開了那個守了十二年的、隱秘的、濕潤的地方。book18.org
陰毛不多,修剪過,整整齊齊的一小片,深褐色,捲曲著,像一片小小的綢緞。book18.org
陰唇肥厚飽滿,顏色是淺淺的粉褐色,此刻因為充血微微翻開,露出裡面嫩紅色的肉壁。book18.org
陰道口一張一合地翕動著,像嬰兒的小嘴,急切地想要含住什麼東西。book18.org
透明的黏液正從裡面滲出來,順著會陰往下淌,洇濕了身下的錦褥。book18.org
「張藝,你看。」她的手探到自己腿間,兩根手指掰開了陰唇,露出那個濕淋淋的、正在翕動的入口,「我等了你十二年,這裡面也等了十二年。它好癢,好空,好想被你填滿。」book18.org
張藝俯下身,把臉埋進了她的腿間。book18.org
「啊——!」虞靜瑤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像一張被拉滿的弓。book18.org
他的舌頭從下往上,沿著那條濕漉漉的縫隙狠狠地舔了一下。book18.org
力度很大,不是蜻蜓點水的舔舐,是野獸舔舐食物的那種舔——粗糙的、霸道的、帶著侵略性的。book18.org
她的味道湧進他嘴裡,鹹的,澀的,帶著一股淡淡的腥甜,像海水,又像某種催情的藥物。book18.org
他的舌尖分開她的陰唇,頂住了她的陰蒂。book18.org
那顆小肉粒已經從包皮里探出頭來,有黃豆大小,硬挺挺的,紅艷艷的,像一顆藏在花瓣里的珍珠。book18.org
他的舌尖在上面快速撥弄著,一下一下的,又快又輕,每一下都精準地踩在她最敏感的那根神經上。book18.org
「不行……不行了……那裡太敏感了……」她哭著喊,身體劇烈顫抖,大腿夾住了他的頭,「張藝……你別舔了……我會死的……我真的會死的……」book18.org
他沒有停。book18.org
他的舌頭在她陰蒂上打著圈,一圈,兩圈,三圈,然後含住了它,用力吮吸了一下——像吸一顆糖一樣,把那顆小小的肉粒整個吸進了嘴裡。book18.org
虞靜瑤的腰猛地彈了起來,屁股懸空,陰道劇烈收縮,一股透明的液體從裡面噴涌而出,濺在他的臉上。book18.org
她泄了。book18.org
僅僅是被他舔了幾下陰蒂,她就泄了。book18.org
那股液體不是尿,是潮吹——透明的,黏黏的,帶著一股淡淡的腥味,量不大,但噴射的力道很大,直接噴在了他的臉上、鼻子上、嘴唇上。book18.org
她的身體還在痙攣,陰道還在收縮,淫水還在往外涌。book18.org
她大口大口地喘氣,眼淚從眼角滑下來,分不清是舒服的淚還是羞恥的淚。book18.org
「張藝……我……我好丟人……」她的聲音碎得不成樣子,「我居然……被舔了幾下就……就……」book18.org
「就什麼?」book18.org
「就高潮了……」她用手捂住了臉,聲音悶在掌心裡,「十二年了……第一次被男人碰……就……就這樣了……」book18.org
張藝把她的手從臉上拿開,看著她通紅的臉和濕潤的眼睛,嘴角微微翹了一下。book18.org
「你剛才噴了,噴在我臉上。」book18.org
虞靜瑤的臉一下子紅透了,從臉頰紅到耳根,從耳根紅到脖子,連鎖骨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book18.org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控制不住……」book18.org
「我的雞巴好吃嗎?」book18.org
虞靜瑤的身體又顫了一下,陰道深處又湧出一股熱流。她咬著嘴唇,點了點頭。book18.org
「好吃……鹹鹹的……像海水……」book18.org
張藝直起身,跪在她兩腿之間。book18.org
那根東西已經硬到了極點,青筋暴起,龜頭紫紅,馬眼處滲出的先走液亮晶晶的。book18.org
他用龜頭頂住了她的陰道口——那裡濕得一塌糊塗,滑膩得幾乎頂不住,龜頭在陰唇間滑來滑去。book18.org
虞靜瑤伸出手,握住了他的肉棒。一隻手握不攏。她握著那根滾燙的、硬邦邦的、在她手心裡跳動的東西,對準了自己的陰道口。book18.org
「進來。」她看著他的眼睛,聲音平靜得不像在說這話,「我要你進來。操我。用力。」book18.org
張藝腰身一沉,整根沒入。book18.org
「啊——!」book18.org
虞靜瑤的身體猛地繃緊了,像一張被拉滿的弓,嘴巴張成O形,發不出任何聲音。book18.org
太滿了。book18.org
那根東西填滿了她,從陰道口到子宮口,沒有一絲縫隙。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那根東西在她體內跳動著,能感覺到龜頭抵在子宮口上,每次跳動都撞得那團軟肉微微發顫。book18.org
陰道內壁的嫩肉瘋狂地收縮著,像無數張小嘴在同時吮吸。那種被填滿的感覺太強烈了,強烈到她覺得自己心臟都要停了。book18.org
十二年了。book18.org
十二年沒有被男人碰過的身體,此刻被一根粗長的肉棒撐開、填滿、貫穿。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每一寸進入,能感覺到陰道壁被撐平的每一道褶皺,能感覺到龜頭刮過內壁的每一根神經末梢。book18.org
那種感覺不是疼,是一種更複雜、更矛盾、讓她想要又不敢要的、滅頂的快感。book18.org
「張藝……張藝……」她喃喃地叫著他的名字,眼淚從眼角滑下來,「你進來了……你真的進來了……我等了十二年……終於等到你了……」book18.org
張藝開始抽送。book18.org
速度不快,但很深。book18.org
每一下都整根抽出,再整根沒入。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他的肉棒在她體內移動,能感覺到龜頭刮過陰道壁的觸感,能感覺到那種被撐開、被填滿、被貫穿的快感在小腹深處蔓延開來,像一條蛇在她體內遊走,所到之處又酥又麻。book18.org
他的胯部撞在她的臀肉上,發出「啪啪」的脆響,混著「咕嘰咕嘰」的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迴蕩。book18.org
她的身體被他撞得前後晃動,乳房在胸前劇烈地甩動著,乳尖硬挺挺地翹著,在燭光下像兩顆熟透的櫻桃。book18.org
「啊……啊……好深……頂到了……」她的呻吟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放蕩,從壓抑的悶哼變成了毫無顧忌的浪叫,「張藝……你操得我好舒服……我從來沒有這麼舒服過……」book18.org
「那個死鬼……每次三兩下就完事了……我還沒感覺他就射了……十二年了……我都沒有嘗過高潮的滋味……剛才被你舔一下就……就噴了……現在又被你操得……啊……又要到了……」book18.org
張藝加快了速度。book18.org
他的大腿撞擊她的臀肉,發出越來越密集的「啪啪啪」聲。book18.org
她的身體被他撞得越來越厲害,乳房在胸前像兩團白色的火焰在跳動。book18.org
他伸手抓住了她的乳房。book18.org
那對飽滿的、圓潤的、白花花的乳房,在他掌心裡變形,乳肉從指縫間溢出來。book18.org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乳頭,用力一搓。book18.org
「啊——!」虞靜瑤尖叫了一聲,身體猛地一顫,「疼……但是好舒服……再用力……捏我的奶頭……我要……我要你把我玩壞……」book18.org
她的陰道開始劇烈收縮,一波接一波,像痙攣一樣。張藝感覺到她的子宮口在劇烈跳動,一股滾燙的液體從裡面湧出來,澆在他的龜頭上。book18.org
「到了……到了……我到了……啊——!」book18.org
她的身體猛地弓起來,發出一聲長長的、顫抖的呻吟,陰道猛烈收縮,把張藝的肉棒夾得死死的。book18.org
一股又一股的淫水從她身體最深處湧出來,順著他的肉棒往下流,滴在床單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漬。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高潮中抽搐了很久,像一條被拋上岸的魚,在床上一下一下地彈動。book18.org
眼神完全渙散了,瞳孔放大,嘴巴微微張開,口水從嘴角淌出來,在腮邊匯成一小窪。book18.org
手指和腳趾都在痙攣,小腿肚一抽一抽地跳,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book18.org
張藝沒有停。book18.org
他繼續抽送,在她痙攣的陰道里進進出出,每一下都帶出大量的淫水,把床單洇濕了一大片。book18.org
她高潮後的身體格外敏感,每一下抽送都讓她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尖叫。book18.org
「不行了……不行了……又來了……」她哭著喊,身體又開始顫抖,「張藝……你又要把我操到高潮了……啊——!」book18.org
她第二次泄了。book18.org
這一次更猛烈,陰道里的肌肉絞得像是要把肉棒夾斷。book18.org
她整個人弓起來,腰肢懸空,逼口死死地箍著肉棒的根部,子宮口像一張小嘴一樣咬住了龜頭。book18.org
張藝感覺到她子宮口傳來的吸力——像一個肉環套在龜頭上,一縮一縮地吮著馬眼。book18.org
這種極致的刺激讓他也到了臨界點。book18.org
他低吼一聲,腰身狠狠往前一頂,龜頭衝破子宮口,整根肉棒插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然後精關大開——book18.org
滾燙的精液灌進了虞靜瑤的子宮。book18.org
一股,又一股,又濃又多,燙得她子宮內壁都在發顫。book18.org
虞靜瑤感覺到那股滾燙的熱流衝進自己身體最深處,填滿了子宮,又從子宮口溢出來,順著陰道往外淌。book18.org
她張大了嘴,想叫,可聲音卡在喉嚨里出不來,只剩下無聲的抽搐和痙攣。book18.org
十二年。book18.org
十二年來第一次被男人操到高潮,第一次被男人的精液灌滿子宮。book18.org
她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感受到這種滾燙了,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一個男人把她壓在身上,把她操到痙攣,把精液灌進她最裡面。book18.org
眼淚從眼角滑落,不是委屈,是高興。高興得想哭,高興得想笑,高興得想把這一輩子都押在這一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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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藝射完最後一股,把肉棒從她體內抽了出來。book18.org
抽出的時候發出「啵」的一聲,像拔出一個塞子。book18.org
緊跟著,一股白濁的混合液體從她逼口湧出來——是他的精液和她的淫水攪在一起的混合物,順著她的股溝往下淌,滴在床單上。book18.org
虞靜瑤癱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頭髮散亂,渾身潮紅,奶子上全是被揉捏出來的紅印。book18.org
她的眼睛半睜半閉,瞳孔渙散,嘴角帶著一絲滿足的笑。book18.org
可她沒躺太久。book18.org
她掙扎著爬起來,用手肘撐起身子,爬到張藝腿間。book18.org
那根剛射完的肉棒還半硬著,上面沾滿了精液和淫水的混合物,白花花的一片,在燭光下泛著淫靡的光。book18.org
她伸出舌頭,開始舔。book18.org
舔得極其仔細。book18.org
從根部開始,舌頭貼著青筋慢慢往上舔,把那些白色的混合物全卷進嘴裡。book18.org
吞下去,又舔一口,又吞下去。book18.org
她的舌頭像一把刷子,把那根肉棒從上到下刷了一遍,連卵蛋之間的褶皺都不放過。book18.org
卵蛋被她含進嘴裡,一顆一顆地嘬乾淨,吐出的時候發出「啵」的一聲脆響。book18.org
然後她開始清理最重要的部分——龜頭。book18.org
她把龜頭含進嘴裡,舌頭繞著冠狀溝慢慢打轉。book18.org
射完精的龜頭很敏感,舔的時候張藝的腹肌微微收緊,她感覺到了,非但沒停,反而更來勁了。book18.org
她翻開冠狀溝上面的包皮,把舌頭伸進那片平時藏著的敏感區域,來回舔著。book18.org
那片區域藏污納垢,味道最濃——騷味混著精液味,還有她自己的淫水味,又腥又臊。book18.org
「張藝這裡……藏了好多髒東西。」她含含糊糊地說,舌頭還在龜頭底下翻攪,「我幫你舔乾淨。」book18.org
她翻開包皮,把龜頭溝冠那一圈全露出來。book18.org
舌頭沿著那一圈凹槽仔細舔著,順時針一圈,逆時針一圈,再用舌尖頂著溝冠的底部用力颳了一遍。book18.org
然後她換了個角度,從側面翻開,把舌頭伸進側面的褶皺里攪動。book18.org
那些白色的、凝固的殘渣被她一點一點地舔掉,卷進嘴裡,咽下去。book18.org
她舔得極其認真,像在做一件什麼了不起的大事。book18.org
終於,整根肉棒被她舔得乾乾淨淨,在燭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連褶皺里都是乾淨的。book18.org
她還不放心,又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任何一處,才心滿意足地抬起頭來。book18.org
她看著張藝,嘴角掛著一絲滿足的笑。book18.org
「張藝,我伺候得好不好?」book18.org
張藝伸手,把她拉進懷裡,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撫著她汗濕的頭髮。她的頭髮濕透了,一縷一縷地貼在臉上和脖子上。book18.org
「好。」他說。book18.org
虞靜瑤靠在他懷裡,閉上了眼睛,嘴角翹得老高。book18.org
第94章 暗室春光book18.org
虞靜瑤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呼吸漸漸平復下來。book18.org
她的手還在張藝胸口畫著圈,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描摹什麼看不見的圖案。book18.org
她的身體還微微發燙,貼著他的皮膚,像一塊被太陽曬暖的玉。book18.org
「張藝。」她忽然開口,聲音帶著高潮後的沙啞和一種慵懶的、饜足的倦意。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帶你去個地方。」book18.org
她從床上坐起來,赤著腳踩在地板上,走到書架前面。book18.org
她的手在第三排書架上一本不起眼的《詩經》上按了一下,書脊微微凹陷,隨即傳來一聲極輕的「咔噠」——像是機關咬合的聲音。book18.org
書架無聲無息地向兩側滑開,露出一道狹窄的暗門。book18.org
暗門後面是一間不大的密室,沒有窗戶,四周牆壁上嵌著幾盞銅燈,燈芯燃著,火苗輕輕晃動,把整個房間照得暖融融的。book18.org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複雜的香氣——檀香、麝香,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的、讓人心跳加速的曖昧氣息。book18.org
密室的中央,擺著一把椅子。book18.org
不,那不是普通的椅子。book18.org
椅子的造型很古怪——扶手很低,椅背很高,坐墊的位置是空的,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圓形的空洞,大小剛好能容納一個人的頭部穿過。book18.org
椅子的四腳用熟鐵打造,穩穩地固定在地上,紋絲不動。book18.org
椅面上鋪著一層軟墊,但中間那個空洞邊緣包著一圈光滑的皮革,磨得鋥亮,顯然經常被使用。book18.org
椅子兩側各有一個扶手,扶手上也包著軟墊,扶手的末端各有一個皮環,像是用來固定手腕的。椅腳處也有類似的皮環,大小剛好能套住腳踝。book18.org
張藝看了一眼那把椅子,目光在那個空洞上停留了一瞬,又看了看虞靜瑤。book18.org
虞靜瑤的臉紅了。book18.org
不是之前那種羞澀的紅,而是一種更深的、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帶著羞恥和隱秘快感的紅。book18.org
她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像一個做錯了事被抓住的小女孩。book18.org
「這是我……」她的聲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叫,「這是我讓人打的。」book18.org
「做什麼用的?」book18.org
虞靜瑤咬了咬嘴唇,走到椅子旁邊,手扶著椅背,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你坐上去就知道了。」book18.org
張藝看了她一眼,在椅子上坐下來。book18.org
椅面很寬,中間那個空洞剛好對著他的胯下。book18.org
他的屁股坐在椅面上,那根東西懸在空洞上方,像是被特意設計好的一樣。book18.org
扶手的高度剛好能讓他的手肘擱在上面,手腕的位置正好對著那兩個皮環。book18.org
虞靜瑤蹲下來,把他的手放在扶手上,用皮環輕輕扣住他的手腕。book18.org
皮環不緊,剛好能固定住,不會勒得難受。book18.org
她又把他的腳踝也用皮環固定住,然後站起來,退後一步,看著被固定在椅子上的張藝。book18.org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那兩團飽滿的乳肉在寢衣底下輕輕晃動,乳尖硬硬地頂在布料上,磨出兩個小小的凸點。book18.org
「張藝,」她的聲音有些發抖,但眼睛裡有一種光——不是恐懼,不是羞恥,而是一種被壓抑了太久的、終於可以釋放的、隱秘的興奮,「你知不知道,這把椅子,我讓人打了三年。」book18.org
「三年?」book18.org
「嗯。改了又改,試了又試。椅面的弧度、空洞的大小、扶手的角度、皮環的位置——每一處都調整了無數次,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她的手指在椅背上輕輕滑過,像是在撫摸一件心愛的、珍貴的、見不得光的東西,「三年里,我讓府里的丫鬟坐在這把椅子上,用皮環固定住,然後——」book18.org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book18.org
「然後我讓人趴在這個下面,舔她們。」book18.org
她的手從椅背上滑下來,指了指椅子下方。book18.org
張藝低頭看去——椅子下方有一個凹下去的暗格,暗格里放著一個軟墊,軟墊上鋪著一層絨布,絨布已經被磨得發白了。book18.org
軟墊的高度剛好能讓一個人跪著,頭部能輕鬆地伸進椅子中間那個空洞裡。book18.org
「之前都是我的貼身丫鬟,趴在這個下面舔我。」虞靜瑤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軟,帶著一種只有在最私密的時刻才會流露出來的、毫無保留的坦誠,「她們舌功很好,是我專門找人教的。學了三年,練了三年,專門伺候我。」book18.org
她蹲下來,抬起頭看著張藝,眼眶微微泛紅。book18.org
「張藝,你救了我的命,救了我女兒的命。我把這個給你看,是因為我不想對你藏任何東西。我是什麼樣的人,做過什麼樣的事,用過什麼樣的手段——我全都告訴你。你若不嫌棄,我讓她們來伺候你。你若嫌棄,我現在就把這把椅子劈了毀掉,從此再不提它。」book18.org
張藝低頭看著她,她跪在他腳邊,仰著臉,眼睛裡有淚光,有期待,有一種把自己完全剖開、赤裸裸地呈現在他面前的決絕。book18.org
「叫她們進來。」他說。book18.org
虞靜瑤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不是委屈,是歡喜。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站起來,走到暗門旁邊,朝外面喊了一聲:「向瑤!進來!」book18.org
腳步聲從書房外面傳來,輕輕的,碎碎的,像貓踩在地毯上。book18.org
一個人影從暗門外面走了進來。book18.org
那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女人,穿著一件淡粉色的褙子,頭髮挽了一個簡單的髻,插著一根銀簪,臉上沒有化妝,素麵朝天,但五官生得極好——杏眼,柳眉,鼻樑高挺,嘴唇豐潤飽滿。book18.org
她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book18.org
但最引人注目的,不是她的臉。book18.org
是她的胸。book18.org
太大了。book18.org
大得不像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女人身上該有的。book18.org
那兩團肉把褙子的布料撐到了極限,每一顆扣子之間的縫隙都張得開開的,能看見裡面黑色的蕾絲抹胸。book18.org
領口開得不算低,但那兩團肉實在太大了,大半截乳球都露在外面,白花花的,擠在一起,中間那道乳溝深得能夾住一支筆。book18.org
隨著她的呼吸,那兩團肉輕輕顫動,沉甸甸的,像兩顆熟透了的炮彈。book18.org
她的眼神很特別。book18.org
不是那種卑微的、低眉順眼的恭敬,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近乎病態的服從。book18.org
她看虞靜瑤的眼神,像信徒看菩薩——虔誠的,專注的,心無旁騖的。book18.org
她看張藝的眼神,則帶著一種好奇的、小心翼翼的打量,像是在評估什麼,又像是在學習什麼。book18.org
「夫人。」她走到虞靜瑤面前,微微屈膝行禮,聲音輕柔,帶著一種糯糯的、軟綿綿的尾音。book18.org
「向瑤,」虞靜瑤指了指椅子上的張藝,「這是張公子。我跟你提過的。」book18.org
向瑤的目光移到張藝身上,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又移到他被固定在椅子上的身體上,最後落在他懸在空洞上方的那根東西上。book18.org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下,喉結滾動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book18.org
「向瑤見過張公子。」她再次屈膝,這一次比剛才低得多,幾乎跪了下去。book18.org
「向瑤跟了我五年。」虞靜瑤走到向瑤身邊,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動作很輕,很溫柔,像在撫摸一隻聽話的貓,「她是我從人市上買回來的。那年她二十二歲,她爹賭錢輸了,把她賣了還債。她跪在人市上,渾身髒兮兮的,瘦得皮包骨頭,但那雙眼睛——」她頓了頓,「那雙眼睛很好看。很乾凈。我就把她買回來了。」book18.org
向瑤低著頭,任由虞靜瑤摸著她的頭髮,嘴角微微翹著,帶著一種被摸頭時的、滿足的、饜足的笑。book18.org
「後來我教她讀書寫字,教她梳妝打扮,教她怎麼伺候人。」虞靜瑤的手從向瑤的頭髮上滑下來,滑到她的臉頰上,指尖輕輕蹭了蹭她白膩的皮膚,「她學得很快。什麼都學,什麼都願意學。我讓她學舌功,她就去學;我讓她吃媚藥,她也去吃;我讓她學怎麼伺候別的男人——」book18.org
向瑤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book18.org
虞靜瑤的手停住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那個弧度很小,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你看,這就是我調教出來的」的得意。book18.org
「她從來不問為什麼。我讓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虞靜瑤收回手,轉過身看著張藝,「她身上有一種特質——不是忠誠,忠誠需要理由。她不需要理由。她就像一條狗,認了主人就再也不換了。」book18.org
張藝看著向瑤。book18.org
向瑤站在那裡,低著頭,雙手垂在身側,姿態是恭順的、馴服的,像一個被訓練得極好的、不會違抗主人任何命令的奴隸。book18.org
但她的眼睛裡有一種光——不是恐懼,不是不甘,而是一種奇異的、近乎虔誠的滿足。book18.org
類似斯德哥爾摩綜合徵。book18.org
張藝在心裡給這種狀態下了一個定義。book18.org
不是天生的奴性,而是在長期的、絕對的、無法逃脫的支配下,慢慢生長出來的、扭曲的、自我合理化的依賴。book18.org
施暴者成了保護者,牢籠成了家園,枷鎖成了項鍊。book18.org
這種女人,一旦認定了主人,就永遠不會背叛——不是因為忠誠,是因為她已經無法想像沒有主人的生活。book18.org
「向瑤。」虞靜瑤的聲音很輕。book18.org
「夫人在。」book18.org
「張公子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男人。」虞靜瑤頓了頓,「從現在起,他說什麼,你就做什麼。他的話,就是我的話。」book18.org
向瑤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然後慢慢地、慢慢地跪了下來。book18.org
她跪在張藝腳邊,仰著臉看著他,眼睛裡有虔誠,有服從,還有一絲小心翼翼的、像是在確認什麼的期待。book18.org
「向瑤聽張公子吩咐。」book18.org
張藝低頭看著她,她跪在那裡,穿著淡粉色的褙子,兩團巨大的乳房壓在腿面上,從側面擠出來,白花花的,乳溝深得不見底。book18.org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舌尖抵著下唇,呼吸有些急促,胸口起伏著,那兩團肉跟著一顫一顫的。book18.org
「先把你衣裳脫了。」張藝說。book18.org
向瑤沒有絲毫猶豫。book18.org
她的手伸到腰間,解開了褙子的系帶。book18.org
淡粉色的綢布從她肩上滑落,無聲無息地堆在腳邊。book18.org
她身上只剩一件黑色的絲質抹胸和同色的褻褲。book18.org
抹胸的布料薄得透明,能看見底下那兩團肉的輪廓和乳頭的形狀——深褐色的,有銅錢大小,硬挺挺地頂著布料。book18.org
襠部已經濕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漬在黑色的蕾絲上格外明顯。book18.org
她把手背到身後,解開了抹胸的系帶。黑色的絲綢滑落,那對巨乳彈了出來。book18.org
張藝的目光停了一瞬。book18.org
太大了。book18.org
比王慧蘭的大,比洛雲秋的大,比他在蒼瀾界見過的任何一個女人的都大。book18.org
那兩團肉白花花的,沉甸甸地垂在胸前,乳房的皮膚薄得近乎透明,能看見底下青色的血管紋路,像一張細密的網。book18.org
乳暈很大,有銅錢大小,顏色是深褐色的,像兩顆被泡過的紅棗。book18.org
乳頭已經硬了,翹著,像兩顆熟透的葡萄,在燭光下微微發顫。book18.org
它們太重了。即使她站著,那兩坨肉也只是微微往下墜著,依舊保持著渾圓飽滿的形狀,像兩顆炮彈,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動。book18.org
她的乳房上,掛著一層薄薄的、亮晶晶的液體。book18.org
不是汗。是奶。book18.org
張藝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book18.org
向瑤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低下頭看著自己那對還在往外滲奶的乳房,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帶著一種又羞恥又自豪的、複雜的表情。book18.org
「張公子,」她的聲音很輕,很軟,「民婦的奶水,是因為吃了夫人給的藥。夫人說,這藥能讓女人的奶子變大,還能產奶。夫人問民婦願不願意吃,民婦說願意。吃了半年,奶子就大了這麼多,奶水也有了。夫人說,這不是給孩子喝的,是給——」book18.org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虞靜瑤。虞靜瑤朝她微微點了點頭。book18.org
「是給人喝的。」她說完這句話,臉一下子紅了,從臉頰紅到耳根,從耳根紅到脖子,連那對巨乳的頂端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book18.org
張藝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book18.org
向瑤跪在那裡,被他看得渾身發燙。book18.org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起伏得越來越厲害,那對巨乳在胸前劇烈晃動,乳汁從乳尖滲出來,一滴一滴地往下淌,滴在地上,發出細微的「嗒嗒」聲。book18.org
她的腿間越來越濕,褻褲已經被淫水浸透了,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她能感覺到那股溫熱在褲襠里慢慢擴散。book18.org
「過來。」張藝說。book18.org
向瑤跪著往前挪了兩步,挪到他兩腿之間。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著他,雙手扶著他的膝蓋,鼻尖幾乎碰到了那根懸在空洞上方的東西。book18.org
那根東西半硬著,垂在她面前,離她的嘴唇只有一寸的距離。book18.org
她能聞到那股濃烈的、屬於男人的氣味——汗水、精液、還有她自己剛才舔過的痕跡,混在一起,變成一種讓人頭暈目眩的、催情的味道。book18.org
她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book18.org
「張公子,」她的聲音有些發抖,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民婦先幫您把後面清理乾淨。」book18.org
她低下頭,把臉埋進了他的臀縫裡。book18.org
她的舌尖探出來,輕輕地、慢慢地,從他的會陰開始,沿著那條縫隙一路往上舔。book18.org
舌尖刮過皮膚的感覺,像一條小蛇在爬行,濕漉漉的,涼絲絲的,帶著她口腔的溫度。book18.org
她舔得很仔細,每一寸皮膚都不放過,連褶皺之間的縫隙都用舌尖鑽進去清了一遍。book18.org
她舔到了他的肛門。book18.org
舌尖在那裡停了一下,打著圈,一圈、兩圈、三圈。然後她舌尖頂住了那個緊縮的入口,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往裡探。book18.org
張藝的身體微微繃緊了。book18.org
向瑤感覺到了他的反應,舌頭動得更賣力了。book18.org
她的舌尖在他的肛門裡攪動著,進進出出,模仿著性交的動作,節奏不快不慢,恰到好處。book18.org
她的唾液很多,多到順著他的會陰往下淌,把那一片都弄濕了。book18.org
她一邊舔,一邊用手輕輕揉著他的卵蛋,指尖在褶皺間來回刮著。book18.org
她的舌頭開始清理他的肛毛。book18.org
不是隨便舔舔,是很仔細地、一根一根地清理。book18.org
她的舌尖捲起那些捲曲的毛髮,把上面沾著的汗漬和殘留的穢物一點一點地舔乾淨,卷進嘴裡,咽下去。book18.org
她的動作很慢,很仔細,像是在做一件極其精細的、不容出錯的工作。book18.org
她的舌頭在他的肛周畫著圈,從外到內,從內到外,一遍又一遍,直到那片皮膚被舔得乾乾淨淨,在燭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book18.org
虞靜瑤站在旁邊,看著向瑤跪在地上舔張藝的屁眼,看著她的舌頭在他體內進進出出,看著她的口水順著他的大腿往下淌,呼吸越來越急促。book18.org
她的手伸到了自己腿間,隔著褻褲揉搓著陰蒂,嘴裡發出細碎的、壓抑的呻吟。book18.org
向瑤舔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才慢慢從張藝的臀縫裡抬起頭來。book18.org
她的嘴角還掛著一絲亮晶晶的唾液,拉出一道長長的銀絲,連在她的嘴唇和他的肛門之間。book18.org
她伸出舌頭,把那根銀絲舔斷,咽了下去。book18.org
「張公子,民婦清理乾淨了。」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您後面很乾凈,現在可以用了。」book18.org
張藝看著她,她跪在那裡,臉上全是汗水和口水,那對巨乳垂在胸前,乳尖上還掛著乳汁,一滴一滴地往下淌。book18.org
她張開嘴,伸出舌頭,讓張藝檢查——舌頭上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夫人過來跪著吹簫。」張藝說。book18.org
向瑤轉過頭,看著虞靜瑤。book18.org
虞靜瑤正站在旁邊,手還放在自己腿間,臉頰緋紅,眼神迷離。book18.org
她看見向瑤的目光,臉更紅了,把手從腿間抽出來,走到張藝面前,在他兩腿之間跪了下來。book18.org
兩個女人並排跪在張藝面前。book18.org
一個繼續幫他清理過後庭,一個赤身裸體幫他口交。book18.org
兩張臉,一張圓潤,一張尖俏,都泛著潮紅,都帶著一種卑微的、討好的、搖尾乞憐的表情。book18.org
「虞靜瑤,」張藝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吹快點。」book18.org
虞靜瑤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然後低下頭,雙手捧住那根東西,像捧一件寶貝。她張開嘴,含住了龜頭。book18.org
她的口腔濕熱而柔軟,舌頭靈活得像一條蛇,纏繞著他的肉棒,從根部舔到頂端,又從頂端滑回根部。book18.org
她舔得很認真,每一寸都不放過,連冠狀溝里的褶皺都用舌尖細細地熨平。book18.org
她的喉嚨深處發出「咕嚕咕嚕」的水聲,像有什麼東西在她喉嚨里翻湧。book18.org
向瑤跪在後面,呼吸越來越急促,那對巨乳在胸前劇烈晃動,乳汁被甩得到處都是。book18.org
她的手伸到了自己腿間,搓著陰蒂,嘴裡發出細碎的、壓抑的呻吟。book18.org
虞靜瑤吹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張藝伸手按住了她的後腦勺。book18.org
虞靜瑤吐出肉棒,抬起頭看著他,嘴角還掛著一絲唾液,眼神迷離,嘴唇被撐得微微紅腫。book18.org
「向瑤。」張藝的聲音很平靜,「用力鑽。」book18.org
向瑤的眼睛猛地亮了。book18.org
她幾乎是爬著挪到了張藝身下,仰面躺下,頭部伸進了椅子中間那個空洞裡。book18.org
她的臉正對著張藝的臀縫,鼻尖幾乎碰到了他的肛門。book18.org
她伸出手,從下面捧住了他的屁股,把他的臀肉往兩邊掰開,露出那個已經被她清理得乾乾淨淨的、緊縮的入口。book18.org
她的舌尖探出來,頂住了他的肛門。book18.org
虞靜瑤跪在前面,嘴巴成O型,也在正前後晃動。book18.org
兩個女人,一個跪著,一個躺著,一個吹簫,一個鑽菊,一個端莊貴氣,一個淫蕩下賤。book18.org
她們的臉上都帶著一種被慾望燒糊塗了的、近乎瘋狂的痴迷。book18.org
張藝低頭看著她們。book18.org
他的手從扶手上抬起來,皮環鬆開了——虞靜瑤綁的時候就沒有扣死,只是象徵性地搭了一下。book18.org
他伸手抓住了虞靜瑤的頭髮,把她的頭從自己胯間拉起來。book18.org
「虞靜瑤。」他的聲音很低。book18.org
「嗯……」她的聲音含混不清,嘴裡還含著他的肉棒。book18.org
「轉過去。趴在椅子上。屁股撅起來。」book18.org
虞靜瑤吐出肉棒,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有興奮,有期待,還有一絲隱隱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book18.org
她站起來,轉過身,彎下腰,雙手撐在椅面上,屁股高高撅起。book18.org
她的屁股又圓又翹,白花花的,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book18.org
兩瓣臀肉之間,夾著那道深深的縫隙。book18.org
縫隙里,陰唇從兩側鼓出來,肥厚的、飽滿的、粉褐色的,已經濕透了,在燭光下泛著淫靡的光澤。book18.org
她的陰道口一張一合地翕動著,透明的黏液正從裡面滲出來,順著會陰往下淌。book18.org
她的肛門緊縮著,褐色的,皺皺的,像一朵尚未綻放的雛菊,在燭光下微微蠕動。book18.org
張藝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她身後。book18.org
那根東西已經硬到了極點,青筋暴起,龜頭紫紅,馬眼處滲出的先走液亮晶晶的。book18.org
他伸出手,掰開了她的屁股,把她的臀縫撐得開開的,露出那個緊縮的、褐色的入口。book18.org
「你要操我屁眼嗎?」虞靜瑤的聲音在發抖,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張藝,我屁眼還沒有被操過。」book18.org
張藝笑了笑,握著肉棒,龜頭頂住了她的肛門。book18.org
那裡很緊。緊得像一道箍死的皮套子,龜頭頂上去的時候,她的身體猛地一顫,肛門劇烈收縮,把那顆龜頭夾了一下,像咬人似的。book18.org
「放鬆。」張藝說。book18.org
虞靜瑤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放鬆下來。book18.org
她的手死死抓著椅面,指節泛白,指甲嵌進木頭裡。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劇烈顫抖,大腿內側的肌肉在痙攣,小腿肚一抽一抽的。book18.org
她咬著嘴唇,咬出一道深深的白印子,然後慢慢鬆開了牙關。book18.org
「進來。」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夢囈。book18.org
張藝吐著口唾沫在她肛門口,腰身一沉,龜頭頂了進去。book18.org
「啊——!」book18.org
虞靜瑤的尖叫聲在密室里炸開,又尖又細,像被踩了尾巴的貓。book18.org
她的身體猛地繃緊,像一張被拉滿的弓。book18.org
手死死抓著椅面,指甲在木頭上刮出刺耳的「嘎吱」聲。book18.org
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book18.org
裡面太緊了。book18.org
從未被撐開過的、像握緊的拳頭,從四面八方同時攥緊。book18.org
她的直腸內壁緊緊裹著他的肉棒,每一寸進入都要用盡全力,每一寸深入都伴隨著她身體的顫抖和壓抑的呻吟。book18.org
「疼……疼……」她的聲音在發抖,帶著哭腔,「張藝……你慢點……我沒被操過屁眼了……向瑤快過來舔我陰蒂……」book18.org
向瑤從椅子下面爬出來,跪在虞靜瑤身邊,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兩隻手都在發抖。book18.org
「夫人,放鬆。」向瑤的聲音很輕,很柔,帶著一種安撫的、哄小孩的語氣,「您越緊張越疼。深呼吸,把氣吐出來。」book18.org
虞靜瑤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book18.org
一次又一次,她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肛門周圍的肌肉不再那麼僵硬了。book18.org
張藝感覺到那股巨大的阻力在減弱,他的肉棒一點一點地往裡推進,龜頭碾過肛門括約肌,碾過直腸內壁,每一毫米都帶著巨大的摩擦力。book18.org
終於,整根沒入。book18.org
「呼……」虞靜瑤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眼淚還在流,但嘴角翹了起來,「進來了……你的東西……進到我的屁眼裡了……」book18.org
向瑤此刻也在舔她得陰蒂,讓她可以放鬆心情。book18.org
張藝開始抽送。book18.org
速度很慢,慢得像老牛拉破車,因為裡頭太緊了,緊得每一下都爽到了骨頭縫裡。book18.org
虞靜瑤的呻吟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又低又長,像遠山的猿啼。book18.org
她的手被向瑤握著,兩個人十指相扣,掌心都出了汗。book18.org
「夫人,您夾得好緊。」向瑤的聲音很輕,「張公子的大雞巴被您夾住了。」book18.org
虞靜瑤聽到「大雞巴」這三個字,身體猛地一顫,肛門劇烈收縮,把張藝的肉棒夾得死死的。book18.org
她的臉一下子紅透了,從臉頰紅到耳根,從耳根紅到脖子,連鎖骨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book18.org
「向瑤……你……你怎麼說這種話……」她的聲音又羞又惱,帶著一種被戳穿了偽裝之後的、惱羞成怒的窘迫。book18.org
「夫人教我的。」向瑤的聲音淫蕩,「夫人說,在床上不要說那些文縐縐的話,要說男人喜歡聽的話。夫人還說,男人喜歡聽『大雞巴』、『操我』、『騷逼』這些詞,越粗俗越好。」book18.org
虞靜瑤的臉更紅了,紅得能滴血。book18.org
她想罵向瑤,想讓她閉嘴,可張藝的肉棒正在她的屁眼裡進進出出,每一次抽送都帶起一陣滅頂的快感,她的腦子已經不太清醒了。book18.org
「夫人,」向瑤舔著她陰蒂說到,聲音很小,「您上次說,今後有人操你屁眼。一定是您願意給他當牛做馬的人。」book18.org
「向瑤——!」虞靜瑤的聲音拔高了,又羞又惱,「你閉嘴!」book18.org
「夫人教我的,不能騙人。」向瑤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夫人還說,主人面前不能說假話。您說過的每一句話,我都記著呢。」book18.org
虞靜瑤說不出話了。book18.org
她把臉埋在手臂里,耳朵紅得像要滴血。book18.org
但她的屁股在往後頂,在主動迎合張藝的抽送。book18.org
每一次他往前頂,她就往後送,臀肉蕩漾,兩個人配合得越來越默契。book18.org
張藝加快了速度。book18.org
他的胯部撞擊在她肥碩的臀肉上,發出「啪啪啪」的脆響,在密室里迴蕩。book18.org
她的臀肉在撞擊下一顫一顫的,像兩坨水豆腐在晃蕩。book18.org
她的肛門在快速地吞吐著他的肉棒,每一次抽出來都帶出一小圈粉紅色的嫩肉外翻,每一次捅進去又把那些嫩肉塞回去。book18.org
「張藝……張藝……操我……用力操我……」她不再壓抑了,放聲浪叫,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放蕩,「操我的屁眼……操死我……我等你等了十二年了……好不容易等到你……我要你操爛我……」book18.org
向瑤跪在旁邊,看著虞靜瑤被操屁眼的樣子,身體開始劇烈顫抖。book18.org
她的手探到了自己腿間,手指插進了陰道里,快速地抽送著。book18.org
淫水順著手指往下淌,滴在地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book18.org
她的嘴裡發出含混的呻吟,眼神渙散,瞳孔放大。book18.org
「夫人……夫人好浪……」她的聲音又輕又顫,「民婦從來沒見過夫人這麼浪……」book18.org
虞靜瑤聽見向瑤的話,身體猛地一顫,肛門劇烈收縮,一股滾燙的液體從陰道里湧出來——不是尿,是潮吹。她被操屁眼操到了高潮。book18.org
「到了……到了……我到了……啊——!」book18.org
她的身體猛地繃直了,嘴巴張成一個O形,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叫。book18.org
身體劇烈抽搐,陰道和肛門同時收縮,一股又一股的淫水從她身體最深處湧出來,順著大腿往下淌,滴在地上,匯成一小灘。book18.org
張藝沒有停。book18.org
他繼續抽送,在她痙攣的肛門裡進進出出,每一下都讓她的身體抽搐一下,每一下都讓她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尖叫。book18.org
她的高潮一波接一波,身體抖得像篩糠,腳趾蜷縮,小腿肚抽筋,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book18.org
「張藝……張藝……我又要到了……」她哭著喊,聲音又尖又細,「你操得我……又要去了……啊——!」book18.org
她第二次泄了。book18.org
這一次更猛烈,肛門的肌肉絞得像是要把肉棒夾斷。book18.org
她整個人趴在椅面上,腰肢懸空,屁股高高撅著,肛門死死地箍著肉棒的根部。book18.org
張藝感覺到她的肛門在劇烈收縮,那股被緊緊包裹的快感像海嘯一樣湧上來,瞬間淹沒了他的理智。book18.org
他低吼一聲,腰身狠狠往前一頂,龜頭頂進了她直腸最深處,精關大開——book18.org
滾燙的精液灌進了虞靜瑤的肛門。book18.org
不是射,是灌。book18.org
一股接一股,又濃又多,燙得她直腸內壁都在發顫。book18.org
虞靜瑤感覺到那股滾燙的熱流衝進自己身體最深處,填滿了直腸,又從肛門溢出來,順著他的肉棒往外淌。book18.org
她張大了嘴,想叫,可聲音卡在喉嚨里出不來,只剩下無聲的抽搐和痙攣。book18.org
他射了很久。久到虞靜瑤的身體在經歷了第三次高潮之後,徹底癱軟在椅面上,連手指都動不了了。book18.org
張藝從她肛門裡抽了出來,「啵」的一聲,帶出一股白濁的混合液體——是他的精液和她腸液攪在一起的混合物,白花花的,順著她的會陰往下淌,滴在地上。book18.org
虞靜瑤癱在椅面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汗濕,眼神渙散,嘴角流著口水。book18.org
她的肛門來不及閉合,撐開成一個黑洞洞的小口,能看見裡面嫩紅色的肉壁還在蠕動,還在收縮,還在往外淌著白濁的液體。book18.org
向瑤跪著爬過來,趴在虞靜瑤身後,低下頭,把臉埋進了她的臀縫裡。book18.org
她的舌頭探出來,舌尖頂住了那個還在往外淌精液的肛門。book18.org
她開始舔——不是蜻蜓點水的舔,是貪婪的、瘋狂的、像餓了很久的野狗終於吃到肉一樣的舔。book18.org
她的舌頭在虞靜瑤的肛周打著圈,把那些白濁的液體一點一點地卷進嘴裡,咽下去。book18.org
她的舌尖探進那個還沒合攏的洞口,在裡面攪動著,把殘留的精液和腸液全部清了出來。book18.org
她舔得很仔細。book18.org
從肛門到會陰,從會陰到陰道口,從陰道口到大腿根,每一寸都不放過。book18.org
她把那些混合著兩個人體液的白濁液體全部舔乾淨了,咽進了肚子裡。book18.org
虞靜瑤趴在椅面上,感受著向瑤的舌頭在自己最私密的地方遊走,感受著那些液體被她一點一點地舔走。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下來,分不清是舒服還是羞恥或別的什麼。book18.org
向瑤把虞靜瑤的肛門舔乾淨了,又從她身下爬出來,爬到張藝腿間,低下頭,含住了他那根沾滿精液和腸液的肉棒。book18.org
她把上面殘留的液體全部舔乾淨了,咽了下去,然後抬起頭,張開嘴,讓張藝檢查。book18.org
嘴裡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張公子,民婦清理乾淨了。」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病態的自豪。book18.org
張藝低頭看著她,她跪在地上,赤身裸體,那對巨乳垂在胸前,乳尖上還掛著乳汁,一滴一滴地往下淌。book18.org
她的臉上全是汗水和口水的混合物,在燭光下泛著淫靡的光澤。book18.org
她的眼睛裡有虔誠,有服從,還有一種只有在徹底被征服之後才會出現的、近乎癲狂的滿足。book18.org
「向瑤。」張藝說。book18.org
「民婦在。」book18.org
「你做得很好。」book18.org
向瑤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終於得到認可之後的、酣暢淋漓的哭了。她跪在地上,把臉埋在手裡,哭得渾身發抖。book18.org
虞靜瑤從椅面上爬起來,走到向瑤身邊,蹲下來,把她抱在懷裡。book18.org
她撫摸著向瑤的頭髮,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輕聲說著什麼——聲音太小了,張藝聽不清,但向瑤的哭聲漸漸小了,變成了抽噎,變成了偶爾的一聲嘆息。book18.org
「張公子,」虞靜瑤抬起頭看著他,眼眶也紅了,但嘴角是翹著的,「向瑤跟了我五年,我從來沒有誇過她。您是第一個誇她的人。」book18.org
張藝沒有說話。book18.org
虞靜瑤扶著向瑤站起來,兩個女人赤身裸體地站在他面前,一個端莊貴氣,一個淫蕩下賤,一個剛被他操到失禁,一個剛被他夸到痛哭。book18.org
她們的乳房都很大,都還在往外滲著乳汁,在燭光下亮晶晶的。book18.org
「張公子,」虞靜瑤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從今天起,我跟向瑤,都是您的人了。您想什麼時候用我們,就什麼時候用。您想怎麼用,就怎麼用。我們不會說半個不字。」那臉上是癲狂和病態的表情。book18.org
姿態是恭順像一個被訓練得極好的、不會違抗主人任何命令的奴隸。book18.org
但她的嘴角在微微翹著,那笑容里有歡喜,有滿足,有一種終於找到歸宿的、塵埃落定的安心。book18.org
第95章 軟弱的侯爺book18.org
第二天一大早,伯陽侯府就忙忙碌碌起來,下人來回打掃收拾,廚房也忙著做菜。虞靜瑤親自盯著後廚,還讓人取出了存放三十年的女兒紅。book18.org
東跨院裡十分清閒,張藝坐在廊下喝茶,沈青籮在一旁繡花,沈小禾在院子裡逗魚缸里的錦鯉。book18.org
孟玉蓮端來一盤切好的水果坐下,開口問道:「府里今天怎麼這麼熱鬧?」book18.org
張藝抿了口茶答道:「侯爺要回來了,是虞夫人的兒子。」book18.org
「就是十五歲就繼承爵位的小侯爺?」沈青籮停下手裡的針線問道。book18.org
「沒錯,性子十分軟弱,不愛讀書練武,成天只喜歡養花弄草。整個侯府都是虞夫人在打理,他基本做不了主。」張藝說道。book18.org
孟玉蓮點點頭:「母親太過強勢,他變成這樣也正常。」book18.org
沈小禾有點擔心:「老爺,這位侯爺回來,會不會為難我們?」book18.org
張藝淡淡道:「不會,他沒這個膽子。」book18.org
正午時分,府門外傳來一陣喧鬧。book18.org
大家紛紛看去,只見十五六歲的虞承嗣騎著白馬走進府中,模樣清秀,只是身子微微佝僂,待人處處拘謹客氣,完全沒有侯爺該有的氣勢。book18.org
他身後跟著一頂轎子,裡面坐著他的妻子。book18.org
虞承嗣快步走進正堂,看見坐著養傷的母親虞靜瑤,立刻跪下愧疚地說:「母親,都怪我回來太晚,害您遭遇危險。」book18.org
虞靜瑤讓他起身,又吩咐他去看望受傷的妹妹。book18.org
虞承嗣猶豫片刻,開口說:「母親,我把妻子婉清也帶回來了,她放心不下您的傷勢,執意一同前來伺候。」book18.org
不多時,蕭婉清從轎子裡走了出來。book18.org
她長相溫婉漂亮,一身打扮精緻得體,眼神卻十分靈動,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四周,路過門口的張藝時,還悄悄打量了他一番。book18.org
進到堂中,蕭婉清規規矩矩向虞靜瑤行禮問候,舉止大方柔和。虞靜瑤看見門外的張藝,便叫他進來落座。book18.org
虞承嗣見到張藝,連忙上前拱手深深行禮,滿心感激:「多謝公子救下我母親和妹妹,這份恩情我一定牢記在心,往後您有任何吩咐,我都照辦!」book18.org
張藝客氣回應只是舉手之勞,虞承嗣還想繼續多說,卻被虞靜瑤一句輕聲制止,他立馬乖乖閉嘴坐下,一舉一動都小心翼翼,生怕惹母親不高興。book18.org
一旁的蕭婉清也端莊坐好,目光悄悄把張藝打量了一遍,夫妻二人在虞靜瑤面前都十分拘謹,處處謹言慎行,不敢有半點失態。book18.org
之後二人一同起身敬酒,蕭婉清舉杯時眉眼帶著幾分風情,視線若有若無落在張藝身上,卻又拿捏著分寸,不敢在婆母面前太過出格。book18.org
張藝連忙推辭了客套的敬酒。book18.org
午宴結束後,虞承嗣陪著張藝在花園散步。book18.org
一路上他小心翼翼說話,提起自己母親平日裡性子強硬,難得和旁人這般投緣。book18.org
母親是卯國夫人,而他是侯爺平時有自己的封地,兩人並不住在一起,在顧朝女人也可以做官。book18.org
張藝看他小心翼翼,順勢提起聽說他喜愛花草,這話一下子打開了虞承嗣的話匣子。book18.org
平日裡唯唯諾諾的他,說起蘭花、菊花、牡丹這些花草時神采飛揚,整個人都自信了不少。book18.org
也只有面對花草的時候,他才能放下在母親面前的膽怯拘束。book18.org
聊得盡興,虞承嗣忽然停下腳步,一臉認真地對張藝說:「晚上我帶你去一個地方。」book18.org
張藝問道:「是什麼地方?」book18.org
虞承嗣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下人跟著,才壓低聲音說:「城裡新開了一家青樓,叫醉月樓。聽說來了個花魁,叫什麼……李玉禪?詩琴書畫樣樣精通,人又生得極美。城裡那些世家子弟都去過了,回來以後讚不絕口。我……我想去看看,但一個人不敢去。張公子,你陪我去唄?」book18.org
張藝看著他,這少年十六歲,正是對女人好奇的年紀。他是侯爺,身份尊貴,但性格軟弱,連去個青樓都要找人陪著。book18.org
「行。」張藝說。book18.org
虞承嗣咧嘴笑了,笑得像個得了糖的孩子,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book18.org
他伸手拍了拍張藝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張公子,你是我親哥!以後在卯洲有什麼事,儘管找我!」book18.org
酉時,天剛擦黑,虞承嗣就換了一身便裝,從後門溜了出來。book18.org
他換了一件月白色的圓領袍,外面罩了一件淡青色的紗衣,腰間繫著一條銀絲帶,手裡拿著一把摺扇,扇面上畫著一枝紅梅,看著倒有幾分翩翩公子的模樣。book18.org
「張公子,快走快走。」他拉著張藝的袖子,快步往後巷走。巷口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青帷馬車,車夫是個五十來歲的老漢。book18.org
兩個人上了馬車,車夫甩了一鞭子,馬車駛入夜色。book18.org
虞承嗣坐在車廂里,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手指不停地敲著膝蓋,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他的臉有些紅,不知道是緊張還是興奮。book18.org
「張公子,」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怕被人聽見似的,「你……你去過青樓嗎?」book18.org
「去過。」book18.org
「真的?」虞承嗣的眼睛瞪大了,「那……那裡面是什麼樣的?是不是……是不是有很多女人?她們……她們是不是……」book18.org
他說不下去了,臉漲得通紅,像煮熟的蝦子。book18.org
張藝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覺得好笑。book18.org
一個十六歲的侯爺,連青樓都不敢進,還要找人壯膽。book18.org
這要是讓他母親知道了,怕是又要罵他「沒出息」。book18.org
「到了你就知道了。」張藝靠在車壁上,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醉月樓在城東,是一棟三層的木樓,飛檐翹角,雕樑畫棟,門口掛著兩排大紅燈籠,把整條街照得通紅。book18.org
笑鬧聲從樓里飄出來,混在夜風裡,隱隱約約的,像隔了一層紗。book18.org
門口站著幾個濃妝艷抹的姑娘,穿著各色褙子,領口開得很低,露出白花花的胸脯和深深的乳溝。book18.org
她們看見馬車停下來,立刻迎上來,笑靨如花,聲音又嬌又媚。book18.org
「喲,這兩位公子面生,是第一次來吧?」book18.org
「快進來快進來,我們這兒什麼都有,保公子滿意~」book18.org
虞承嗣被那幾個姑娘圍著,臉更紅了,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他的手被一個穿紅衣的姑娘拉住了,那隻手又軟又熱,捏得他渾身發僵。book18.org
張藝從車上下來,扔給門口的老鴇一錠銀子:「要個雅間,清靜點的。」book18.org
老鴇接過銀子,在手裡掂了掂,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book18.org
她連忙領著張藝和虞承嗣上了二樓,進了一間靠街的雅間。book18.org
雅間不大,但布置得很精緻,牆上掛著字畫,桌上擺著茶點,窗台上放著一盆蘭花。book18.org
窗戶外能看見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燈籠的光映在窗紙上,紅彤彤的。book18.org
「二位公子稍坐,我這就去叫姑娘們來。」老鴇笑著退了出去。book18.org
虞承嗣在椅子上坐下來,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是剛打完一場仗。他端起桌上的茶盞喝了一口,手還在微微發抖。book18.org
「張公子,」他的聲音有些發澀,「我……我是不是很沒用?連幾個女人都應付不來。」book18.org
「不是。」張藝在他對面坐下,也端起茶盞喝了一口,「你是第一次來,緊張很正常。多來幾次就好了。」book18.org
虞承嗣搖了搖頭,苦笑了一下:「多來幾次?我娘知道了,非打斷我的腿不可。」book18.org
他放下茶盞,看著窗外的燈籠,沉默了一會兒。book18.org
「張公子,你不知道,我從小到大,沒做過一件讓母親滿意的事。讀書讀不好,習武也不行,交朋友她嫌人家出身低,不交朋友她又說我孤僻。我種花她說我沒出息,不種花她又說我整日無所事事。我……」他的聲音有些哽咽,「我都不知道我活著是為了什麼。」book18.org
張藝看著他,這少年十六歲,有著別人幾輩子都求不來的榮華富貴,卻活得像個行屍走肉。book18.org
「你母親不是不滿意你。」張藝說,「她是不滿意她自己。」book18.org
虞承嗣抬起頭,茫然地看著他:「什麼意思?」book18.org
「你父親死得早,她一個人撐著侯府,怕別人說閒話,怕別人看不起,怕侯府敗在她手裡。她把所有的壓力都扛在自己肩上,扛不動了,就轉嫁到你身上。她不是不滿意你,她是不滿意自己沒能把你教成她想要的樣子。」張藝頓了頓,「但那是她的問題,不是你的。」book18.org
虞承嗣看著他,眼眶紅了,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book18.org
最後他只是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但從這刻他是真把張藝當成了大哥。book18.org
門被推開了。book18.org
不是老鴇,是幾個年輕男人,穿著綾羅綢緞,腰間掛著玉佩,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子弟。book18.org
打頭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生得倒是五官端正,但下巴抬得太高,眼睛看人的時候往下斜,嘴角掛著一絲輕蔑的笑,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老子天下第一」的欠揍氣質。book18.org
他身後跟著三個跟班,穿著差不多的衣裳,差不多的表情,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book18.org
那青年一進門,目光就在雅間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虞承嗣身上,嘴角的笑更輕蔑了。book18.org
「喲,這不是伯陽侯嗎?」他的聲音又尖又細,像指甲刮過玻璃,「怎麼,侯爺也來逛青樓了?你不是只會種花養草嗎?怎麼,花花草草種膩了,想嘗嘗人肉了?」book18.org
虞承嗣的臉一下子白了。他站起來,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book18.org
張藝靠在椅背上,端著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看著那青年。book18.org
「這位是?」他問。book18.org
虞承嗣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被人聽見似的:「張公子,這位是……是卯洲通判的兒子,姓趙,叫趙元朗。他爹是通判,跟我爹……跟我父親有些過節。他每次見了我,都要……都要……」book18.org
他沒有說下去,但張藝懂了。book18.org
「侯爺,」趙元朗往前走了一步,離虞承嗣更近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聽說你母親被山匪劫了?嘖嘖嘖,真是可惜。不過也是,你母親一個人守了這麼多年寡,難免寂寞,找個山匪解解悶,也是人之常情——」book18.org
「你閉嘴!」虞承嗣的聲音猛地拔高了,臉漲得通紅,眼眶裡有淚光,「你——你——你胡說八道!」book18.org
「我胡說八道?」趙元朗笑了,笑得前仰後合,「你母親被山匪劫了,這是滿城都知道的事。我說她找個山匪解悶,怎麼了?難道你母親還能找別人?她那個年紀,那個身份,除了山匪,誰還敢要她——」book18.org
話沒說完,張藝的茶盞砸在了他臉上。book18.org
「啪」的一聲,瓷片四濺,茶水和血混在一起,從趙元朗的額頭往下淌。book18.org
他「啊」地慘叫了一聲,捂著臉往後退了兩步,腳下一絆,摔了個四仰八叉。book18.org
「你——你他媽誰啊?!」趙元朗捂著流血的額頭,從地上爬起來,眼睛瞪得滾圓,臉上的表情又驚又怒,「你敢打我?你知道我爹是誰嗎?!」book18.org
「知道。」張藝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爹是通判。你娘是妓女。你是妓女和通判生的雜種。」book18.org
趙元朗的臉一下子漲成了豬肝色。book18.org
他張著嘴,想罵人,可喉嚨像被掐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book18.org
他身後的三個跟班也嚇傻了,站在那裡,誰也不敢動。book18.org
「你——你——」趙元朗的手指指著張藝,抖得像篩糠。book18.org
張藝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指,輕輕一掰。book18.org
「啊——!」趙元朗慘叫一聲,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book18.org
他的手指被張藝掰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骨頭髮出「咔咔」的聲響,疼得他眼淚都出來了。book18.org
「聽好了。」張藝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看清楚這個牌子。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我記下了。回去告訴你爹,讓他洗乾淨脖子等著。」趙元朗看著牌子上的「顧字」瞬間嚇得肝膽俱裂,跪著不停抽自己耳光,我該死,我該死,不知貴人在此,求貴人往開一面,把我當個屁放了,說完就不停磕頭。book18.org
趙元朗癱在地上,渾身發抖,褲襠濕了一大片。book18.org
他的三個跟班連忙跑過來,想把他從地上扶起來,卻被他一聲滾全部嚇退,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book18.org
雅間裡安靜下來。book18.org
虞承嗣站在旁邊,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他看著張藝,看著那手上只有全顧朝唯一得顧親王得腰牌激動不已。book18.org
「公子……」趙元朗聲音碎得不成樣子,「求您放過小人吧……?」book18.org
張藝看了他一眼,滾吧,下次再遇見我,我就先扒了你爹的官服,再讓你試試斷頭的滋味。book18.org
趙元朗連忙磕頭,快步退了出去。book18.org
虞承嗣的眼神崇拜,嘴角慢慢翹了起來。book18.org
「張大哥,」「謝謝你替我出頭,謝謝你……」他頓了頓,「謝謝你願意交我這個弟弟還看得起我。」book18.org
張藝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喝酒去。」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