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年 人間見我盡低頭 (4-6) 作者:秦川

【妖年 人間見我盡低頭】(4-6)

作者:秦川2020年7月29日發表於第一會所

第四章 風流狀元

第二日的清晨,天剛蒙蒙亮。

在花園澆花的柳蝶兒想起昨夜好笑事,忍不住紅唇流出笑意,她在徐家這麼多年,還真是見到這個無賴紈絝被人收拾這麼慘,平常伶牙俐齒,歪道理一堆一堆,昨夜半句反抗不能,老老實實的聽訓,可真是新鮮事兒。

正心思飛飛的時候,從背後突然湧來一股大力,突然被人抱住原地轉了老大圈,嚇的柳蝶兒驚叫一聲,背後人急忙道:「別別別,是我,是我!」

柳蝶兒剛站好,便看見始終者的徐雲慕,一張英俊面容浮著壞笑道:「我的好姐姐,你沒嚇壞吧?」

她臉上氣的花容失色,更沒好氣道:「你走路也沒個聲音,嚇死人了!」

徐雲慕難得穿著今日正經,身上一件長袍黑衣成熟穩重,配著英俊面容,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才學雙收的俏公子,但實際就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

這人看似忘性大,把昨晚的事給拋的九天雲外去,還反倒樂觀的隨手摘了朵花道:「老頭子現在請了得力助手,今後八成可不能自在了,今朝有酒今朝醉,趁那小娘現在沒搬過來,我帶蝶兒姐出城去閒逛。」

柳蝶兒心情一好道:「不會去看隕石吧?」

徐雲慕噗嗤一笑,臉上輕蔑道:「我才懶得看那玩意兒,不稀罕,不稀罕。」

他說著牽起柳蝶兒手,趁著老爹徐太傅還沒起床,匆匆忙忙做賊一樣,直往後院養馬場走去。

說起來春風得意的少年紈絝,最不能少的就是一匹千金的駿馬,徐雲慕在這馬場裡邊,養了十幾匹好馬,什麼亂七八糟的名都有,什麼霸下,什麼飛羽,什麼奔雷,反正就沒一個讓柳蝶兒喜歡的。

柳蝶兒穿一襲水綠裙,身姿窈窕的瞧著一匹匹神采飛奕的圈中好馬,穿一襲水綠裙,背負玉手嬌俏美人道:「這匹白馬叫什麼名字?」

徐雲慕大步過來,伸手對著馬頭砰的一聲拍了一記道:「它啊,叫疾風。」

柳蝶兒嬌哼一聲,看神情對這個名字大是鄙夷。

一邊徐雲慕兀自陶醉深情,滔滔不絕的還為她介紹道:「這匹白馬跑起來就像疾風一樣快,性子也野的很,花了我半個月才訓服它,沒少被摔著。」

柳蝶兒又來到一匹棗紅俊馬前,看它神氣十足,對自己也親熱的很,伸出玉手摸摸它腦袋,還知道蹭自己,不禁喜歡道:「這匹馬叫什麼?」

徐雲慕走過來,看出她喜歡道:「要說這匹馬的名字還沒想好,蝶兒姐要是喜歡,就送給你得了。」

柳蝶兒臉上含笑,欣喜道:「你送我肯定開心的很,可我不會騎,豈不是糟蹋它了?」

徐雲慕湊的更近一些,又開始不正經的對她曖昧道:「它脾氣溫順的很,還有我教你啊!」

柳蝶兒看似嬌嗔的輕推他一記,兩人打情罵俏道:「誰要你教。」

徐雲慕看東邊太陽初升,陽光泛紅還是明媚,伸手就把這匹棗紅色的神氣俊馬給牽了出來道:「咱們從後門走,免得這時候撞見老頭子。」

二人剛牽出俊馬出了後門,眼見一條柳蔭巷大道,成排大樹一望無邊,兩邊繁簇枝條綠葉青翠一片,清晨剛出的泛紅光芒照在綠蔭路上,清涼的空氣夾雜著徐徐的風吹來臉上,當真是怡人秀美。

站在身前的這匹棗紅大馬,不止神氣飛揚,近在眼前時,看它渾身充滿血脈噴張的速度力量,流線型身形線條專為疾馳而生,鐵蹄踏在大路上躍躍欲試,渴望奔跑。

柳蝶兒在身前瞧的心花怒放,雖是女子也想騎上它馳騁一番,美目盼兮的摸著鬃毛,清晨陽光照在她水綠倩影,把個女孩貌美容顏襯的更加好看。

徐雲慕看她喜歡,自己笑著過來站在她身後小聲耳語幾句,就見柳蝶兒臉色微紅,嬌羞帶笑的點了點頭。

隨後她一襲水綠裙衣便被他橫抱了起來,好一陣才放到馬背上。

騎在馬上的柳蝶兒心慌意亂,生怕自己掉了下來,底下紈絝跟著騎了上來,雙臂一伸將她溫香軟玉的身體摟進懷裡,滿臉壞笑的湊進雪頸聞了一聞,才扯住韁繩道:「走了!」

他在馬上一聲催喝,身下棗紅駿馬載著二人撒蹄狂奔,迎面風聲呼呼吹來,兩邊楊柳依依的大樹景色唯美,整個柳蔭巷的高樓雲台都籠罩在泛紅色澤當中,便連大道也是。

柳蝶兒看著如此風景,鮮衣怒風疾風奔馳,一路都開心的不行。

出了城外後,正是煙綠路青的時候,一道道明媚光束灑在兩人頭頂,來到一座依山傍水的小亭邊,把馬栓在樹上,就在亭子裡欣賞初升太陽。

徐雲慕在家裡和自己老爹都脾氣不對付,但和柳蝶兒是關係最好。

此時看見她興奮模樣道:「你們總說我是不學無術的紈絝,只會吃喝嫖賭,溜狗牽馬,可這大好山川的景色,蝶兒姐還是很少看到吧?」

柳蝶兒轉過身坐在他對面,笑盈盈道:「這裡沒有別人,問你句實話,你是真傻,還是假傻?」

徐雲慕聽的苦笑不得道:「你看我我如今很傻嗎?」

柳蝶兒支著俏臉,幽幽一嘆道:誰又知道?「放浪形骸我相信,可堂堂大學士的兒子,連自己名字不會寫,誰人又肯信?」

徐雲慕伸手一攤道:「你看我哥他聰明,還是文武雙全的人,誰都高看他一眼,可我天性喜歡隨意,偏愛閒雲野鶴。」

柳蝶兒認真看他道:「可看相的總說你有龍鳳之氣,所以才自污保身嗎?」

徐雲慕好笑道:「這看相的話可不能全信,說不得碰上幾個江湖騙子也不一定。」

柳蝶兒道:「那你小時候掉水,真的是自己頑皮掉進去嗎?」

徐雲慕眉頭一皺,想了想往事道:「時間那麼久了,我怎麼記得清楚,反正都是在河邊玩,一不小心掉進去的,畢竟咱們徐家可太平的很。」

柳蝶兒聽完哼道:「你不老實!」

徐雲慕一時眉眼曖昧道:「你要說我不老實,我還真承認喜歡蝶兒姐,可這兔子不吃窩邊草,我也不敢啊。」

柳蝶兒大羞道:「混蛋,誰要你說這個?」

徐雲慕笑道:「我就愛說這個,沒人管的著。」

柳蝶兒懶得理他,轉而趴在石桌上放眼欣賞秀麗山川,還有波光粼粼的湖面,三三兩兩的小船正在上邊蕩船划水,佳人才子成對,突然眼睛一亮,伸手去拽徐雲慕道:「喂喂,有人來抓你來了。」

徐雲慕一愣,被她拽的雲里霧裡,順著她手指看去,頓時瞪大眼睛道:「她,她怎麼會來這裡?」

只見亭下湖畔,一艘小船前邊正站著白衣勝雪的絕代佳人,背負玉手往這邊隨水而來。

柳蝶兒急忙一想道:「她倒不至於來這裡抓你吧。」

徐雲慕坐在亭里看兩岸青山嫵媚,綠水小船的白衣仙子,真絲神女下凡般,所有的一切都因她失去顏色,自是北燕第一才女夏芷月。

夏芷月立在船頭欣賞風景,迎面看見有人注視自己,兩邊目光一碰,無人看見她她紅唇一笑,又從她身後船艙裡邊,彎腰走出名模樣翩翩的風流公子,遠遠望去也像個玉人,才子佳人站在一起,倒像是神仙眷侶。

這瞬間就讓徐雲慕瞧的不是滋味,這仙子在荒山野嶺,和人孤男寡女的同船遊興,卻是為了什麼?

柳蝶兒看出他臉上神情變幻,吃吃笑道:「仙女姐姐和別的男人同船共舟,你現在吃醋了嗎?」

徐雲慕輕蔑道:「不過一個小白臉,我吃什麼醋?」

柳蝶兒哼道:「我看你是嫉妒人家。」

船頭的夏芷月輕伸素手,微攏一襲白衣紗裙,探出雙足姿態優美的踏上地面。

她身後青衣公子相隨而來,人長的風流倜儻,目光天生含笑讓人如沐春風,白皙臉龐俊而儒雅,是個少見的美男。

兩邊人一碰面,山中白衣仙子夏芷月,風姿曼妙的移往亭中來,話語動聽道:「徐公子也來賞景嗎?」

她聲音聽的冰雪聖潔,卻又溫婉好聽,徐雲慕這個專愛調戲良家婦女的花花紈絝,今日倒老實道:「想起今後要從心做人,恐怕是要禁身家中,便趁神仙姐姐沒搬過來前,好好來看看風景了。」

夏芷月靜靜聽完,端莊一笑道:「我今晚就搬過去。」

徐雲慕心裡一涼,絲毫不敢小看這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又瞧了瞧他身後男人道:「這位尊架是?」

夏芷月輕伸玉手介紹道:「這位公子便是皇上今年欽點的新科狀元,蕭明琅。」

徐雲慕對著他看了幾眼道:「原來是狀元郎,失敬了。」

蕭明琅亦含笑抱拳,其風儒雅道:「公子客氣了。」

夏芷月輕伸徐雲慕,為新狀元介紹道:「這位公子便是文淵閣首席大學士,徐老太傅的二公子,徐雲慕。」

蕭明琅目中轉眼閃過一絲異樣,看似對這聲名狼藉的紈絝公子早有耳聞,瞭然於胸的一笑道:「久仰公子大名了。」

徐雲慕看他此時表里不一,明知鄙夷自己這個紈絝子弟,還要說出個久仰,當即回禮道:「狀元爺也客氣了!」

話剛說完,他心裡暗道:「呸,斯文禽獸!」

蕭明琅這等浪跡世俗的都是人精,一看徐雲慕眼光,便不知他心裡如何罵自己,明面上也不點破,心裡當真看他不起道:「呸,紈絝敗類!」

第五章 人間見我盡低頭

兩人心裡互相看不起,但明面上還是要互相恭維一番,想起這人單獨和神仙姐姐在湖水泛船遊行,心裡就不快。

夏芷月輕移身姿來到柳蝶兒旁邊坐下,嫣然輕笑道:「兩位一直瞧著看,是否相逢恨晚?」

徐雲慕當即轉過頭來,坐在夏芷月右邊道:「聽說狀元都是文采出眾的人,像我這樣的不學無術,自然想多看幾眼。」

蕭明琅含笑入座道:「徐公子說笑了,真要論起才華,在芷月小姐面前,在下豈能出頭?」

夏芷月面對當年誇獎,寵辱不驚的從容應對道:「蕭公子莫要開小女玩笑,誰不知你可是皇上面前的新寵之人?」

蕭明琅舉手合握恭敬道:「承蒙聖上錯愛,但明琅亦有報效國家之心,今後能與芷月小姐同朝共事,才是人生大幸。」

夏芷月看去心情不錯道:「想蕭公子年少成才,意氣風發,將來自是我朝棟樑之才,而小女柔弱之身,勉強在文淵閣中舞卷弄書罷了。」

徐雲慕被二人這等高深話題,弄得毫無插話之地,蕭明琅趁勢討好佳人道:「今後有不懂之處,也望芷月小姐多多提攜。」

夏芷月紅唇輕啟蘭香,溫婉動人道:「若有能幫忙之處,自然不肯退辭。」

徐雲慕被冷落好久,瞧著身邊仙子談吐不凡,娓娓道來的才女模樣,只好自我心中低語幾句。

蕭明琅在旁看來道:「眼前朝中正是用人之際,不知徐公子有什麼遠大抱負嗎?」

徐雲慕輕嗤一聲道:「我平生所愛,唯有白衣,怒馬,青樓,僅此三樣,遠大抱負倒是無從談起了。」

蕭明琅微微搖頭,自言自語道:「可惜了,可惜了。」

徐雲慕暗道:「老子自己的事,用不著你在這假惺惺。」

坐在身邊的夏芷月聞言蹙眉,卻沒有說話,轉目看著湖水上邊蕩漾著陽光驚艷,無數水波銀珠粼粼轉動,一艘小船隻影上,撐漿的船夫划水遠去,兩邊青山輝映構成唯美畫卷。

蕭明琅本也是在船上就把正事談完,這時還要回城忙於別事,顧不得別的,先行告辭去了。

柳蝶兒瞧見人走遠了,方看著夏芷月道:「聽說今年的狀元爺家底深厚,其父遠在邊關執掌大軍?」

夏芷月也不避諱,回過美眸看來道:「蝶兒姑娘此事倒真,能讓皇上視為新寵,又豈是一介書生才可以?」

徐雲慕憋了半天,終於可以說話道:「他爹是誰啊?」

夏芷月紅唇淡笑道:「蕭承宗。」

徐雲慕此時道:「就是那個曾跟隨皇上,平定前朝的蕭瘋子?」

夏芷月溫婉賢淑,氣質高貴間流露求香之氣道:「沒錯,就是他,蕭承宗有兵家之稱,早年東征西討,於千萬人中左右廝殺,未嘗一敗,更與當今聖上有結拜之義,如今正在邊關守城,防範梁朝。」

徐雲慕大是不屑道:「聽說那蕭瘋子每逢戰陣,就要血流成河,一生殺人百萬,為皇上立下不世之功,當真是個彪悍人,怎麼這樣一個武夫,偏生個軟書生來,真是虎父犬子。」

夏芷月聽來美眸含笑,看他眼睛道:「令尊徐太傅身為第一大學士,有書聖之稱,門生故吏遍布天下,可徐公子不也差強人意麼?」

徐雲慕本正被她清澈美眸迷的勾魂奪魄,聞言登時語塞道:「我,我,我那是老子太厲害,把兒子給襯的沒存在感。」

她穿著白衣,把仙子容顏離他更近,以至於聞得紅唇蘭香道:「那尊兄徐文乾又如何說?他可是文武雙全,不過少年便敢手握六萬勁旅大戰蠻軍的當時豪傑。」

徐雲慕垂然喪頭道:「好吧好吧,本公子一無是處,比不過老爹,比不過兄長,滿意了吧?」

夏芷月笑道:「小女並非專為挫敗公子銳氣,人在少年輕狂,但孰能無過?只消做人有三境界,便可傲然於世,一洗前恥。」

徐雲慕好奇道:「噢?但願其祥。」

夏芷月美麗起身,仙子勝雪白衣迎風飄舞,香氣四溢道:「這第一層境界,便是如蕭承宗那般。」

徐雲慕仰頭笑道:「似蕭承宗那般,又能如何?」

她美眸看著壯闊山川道:「若能如他以粗豪武夫之身,一身布衣怒甲,手提不過三尺鐵劍,劍峰所指之處,千軍萬馬相隨,血流千里,浮屍百萬,建立不世之功勳,封為兵家之王,是為大丈夫第一層境界。」

徐雲慕看著頭頂青山如畫,處處秀色嫵媚,恍惚之間,似已看到那當年的隻身立馬的蕭承宗於血海屍海之中,一把鐵劍鋒芒指向,千軍萬馬馳騁廝殺,以布衣出身封關稱王,震服眾生,是為燕國地一功臣的往日榮光。

以至於讓他頭頂微微發麻,悄悄暗握拳頭道:「那請問芷月小姐,何為第二層境界。」

夏芷月背負玉手俯瞰江山,用女子溫柔話語,說著金戈鐵馬的話道:「男子立於世,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不過是很多人夢想的一個縮影罷了,如今看似太平,實則諸國並立,能在亂世稱雄為帝王者,方是第二境界。」

徐雲慕笑著舉手恭敬,難得正經道:「能在亂世稱雄者,當今聖上便是其一了,難道這境界還不夠高嗎?」

夏芷月微微搖頭,背對他著二人道:「這境界自然很高,但還有更上邊的一層境界,不知徐公子願意聽小女說來嗎?」

徐雲慕心中一動,不禁吞咽口水,即使這平靜似水的語氣,也讓他這個紈絝聽的頭皮發麻道:「請講。」

此時白日放新,依山傍水的好景如畫里,陣陣清風吹進小亭裡邊。

她一襲白衣勝雪更是冰清玉潔,處處瀰漫著不容侵犯的高貴,絕美至極的回眸一笑,只瞧著紈絝少年,紅唇輕啟道:「人間見我盡低頭!」

第六章 為美人折腰

徐雲慕聽的她這短短七個字,腦海裡邊猶如被轟的一聲,滔天巨浪狂涌,「人間見我,盡低頭?」這又是何等至高的境界,便連帝王龍威所至,千萬人跪於身前,所擁也不過占據幾千里疆域,那人間還是人間!

這絕色女子所說的,卻是:「人間見我,盡低頭。」

這豈不就是成了天地主宰的至高境界?人間帝王又如何能比?

他這個紈絝公子,平生第一次聽到這等唯我獨尊的字句,卻是從這看似手無縛雞之力,仙子美女口中說出,又如何感到不震撼……她白衣輕舞,紅唇說完這七個字,輕描淡寫的一笑道:「這個境界,如何?」

徐雲慕被擊打的不輕,有些雲里霧裡道:「你說的這個境界,豈不是成了神?」

夏芷月搖頭一笑,背負玉手轉過身道:「這便看你如何領悟了,小女所圖,不過是遵循令尊大人的意願,好教公子迷途知返罷了。」

徐雲慕大咧咧往柱子上一靠,在她面前翹起二郎腿道:「那神仙姐姐看我,當是要做到那種境界?」

夏芷月背對著他,簡簡單單道:「徐公子如今人送外號,皇城第一紈絝,還有為人不識徐少慕,逛遍青樓也枉然的大名,想必這境界也是傲然群雄了。」

徐雲慕咳嗽一聲道:「那你直說,我比蕭明琅如何?」

夏芷月也不給他留面子道:「恐怕連他的影子都比不上。」

徐雲慕一陣耳朵發紅,清清嗓子道:「像我這種愛隨性的人,不求像我爹當個大學士,但只要開心自在,就勝過一切了。」

旁邊柳蝶兒推他一記道:「你怎麼如此沒出息?」

夏芷月依舊掌控一切,從不生氣道:「在天還沒黑之前,徐公子自然是開心自在的。」

徐雲慕想起昨晚初見她驚艷模樣,毫無反抗能力的悲慘就湧上心頭道:「我這人自然說話算話。」

夏芷月道:「那當然,畢竟誰也不願意當狗。」

柳蝶兒噗嗤笑道:「芷月小姐說的對,他自己說過的話可記得清楚,若不聽話,他就是小狗。」

徐雲慕被二女聯手對付,頓時扛不住道:「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枉我昨天送你的胭脂白拿啦?」

柳蝶兒嬌哼道:「你少來這一套,明明是你自己怕挨罵,才送姑娘的。」

夏芷月瞧著山外風景,看的夠了,才轉身坐下來道:「何況,小女也是在救你。」

徐雲慕瞬間看到她臉上,又釋然道:「神仙姐姐說笑了,我在徐家與世無爭,每日不過偏愛隨意些,又談何拯救?」

夏芷月端莊秀美道:「小女知道,你眼前的蝶兒姑娘自是最信賴之人,便也有話直說了。」

徐雲慕這時最不敢輕視的就是這第一才女道:「我聽著。」

夏芷月道:「你可知道,當今皇城最兇險的事嗎?」

徐雲慕搖頭,回答的何其乾脆道:「我不知道。」

夏芷月道:「當今聖上英明神武,不必多說,可皇朝明爭暗鬥的儲位歸屬,正勢同水火,凡朝中大臣,無人能免,據小女所知,便連徐家亦牽扯其中。」

徐雲慕道:「我家老爹平生不愛爭鬥,他即使是太子的老師,也懶得攪和進去。」

夏芷月美眸勾魂一笑,吐氣如蘭道:「那尊兄徐文乾,在外執掌六萬虎狼勁旅,與二皇子交往親切,你說自己能躲過去嗎?」

徐雲慕仰頭笑道:「與我何干?」

夏芷月道:「你現在不學無術,自以為聰明,其實是最笨的一招,剪去了爪牙向人示弱,自是知道進退暫保,可你要當別人是傻子,就太過天真了。」

徐雲慕偏頭道:「芷月小姐,您言重了。」

夏芷月聰慧絕頂道:「何況別人此時不動你,只是懶得理你罷了,將來令兄歸來,你又能安穩幾時?」

柳蝶兒聽的臉色蒼白,轉眼就猜想出了許多事情。

徐雲慕道:「那芷月小姐為何救我?」

夏芷月道:「小女無意得罪誰人,但令尊信任與我,託付你終身之時,身為老師,又如何看得自己學生步入死路。」

徐雲慕收起往日放蕩,伸手握拳頂了頂嘴,清清嗓子道:「那神仙姐姐覺得,我這人還有的救嗎?」

夏芷月美麗一笑道:「只消把握時勢,你還有的救。」

徐雲慕真是覺得好笑,有些自嘲道:「這皇城第一才女,親身來教皇城第一紈絝,到底能教出什麼,我卻不知道了。」

夏芷月美麗起身道:「今日三人在,天知地知,我只教你保命之道。」

徐雲慕看她將走,忽而道:「我很奇怪,以神仙姐姐之尊,怎麼會今日和蕭明琅,孤男寡女呆在這裡同船共游?」

夏芷月動人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說對嗎?」

徐雲慕道:「恐怕絕非這麼簡單吧?」

夏芷月立在他身前亭中,身上白衣飄舞不像凡間人道:「他這新狀元上任,在皇城人生地不熟,自然是要廣結親朋,好在有他父親的大名,任誰人能不給個幾分面子?」

徐雲慕道:「所以他那個凡夫俗子,才可以和神仙姐姐同船遊玩了?」

夏芷月不置可否道:「算是吧。」

徐雲慕放浪一笑道:「他爹是倒三層境界,其兒子便可以與神仙姐姐邀來山中,將來我若是到了第一層境界,說不得還能和神仙姐姐一親芳澤。」

夏芷月身形一怔,仙子容顏浮出一笑道:「等你到了再說吧。」

一襲白衣雪麗的走往群山秀麗深處,慢慢消失在視線裡邊。

柳蝶兒真是大長見識,冷著臉道:「原來你不傻嘛。」

徐雲慕開始耍無賴道:「我什麼時候說自己傻了?」

柳蝶兒氣道:「心裡到底藏著多少事,從來也不說,連我也信不過!」

徐雲慕看著群山裡邊,小亭眼前只有自己和她,伸手便把柳蝶兒抱進懷裡,嘴角邪魅道:「你踢,你踢,都抱了你一路還踢?」

柳蝶兒氣呼呼的坐在他懷裡,滿臉生氣道:「你不是不吃窩邊草嗎?」

徐雲慕把她放下來,起身看著眼前大好景色道:「你知道的越少,便越安全。」

柳蝶兒坐在凳子上,鼓著臉道:「你一直都在害怕什麼?」

徐雲慕轉過身來,看著她道:「如果你知道,我娘並不是自己上吊,而是被人用弓弦勒死的,你害怕嗎?」

柳蝶兒啊的一聲道:「之前聽人講,大夫人半夜總說有鬼,有鬼,沒過多久就死了,也是因為這件事情嗎?」

徐雲慕點頭道:「我生母本是在亂世裡邊的落魄小姐,遇到我爹後,才被娶為偏室,在你沒來之前,大夫人明里不說,可看我一天天長大,終於有天夜裡趁我爹不在,指使她的兄弟,當今的武威將軍邢榮,用弓弦將我娘勒死在房間裡。」

柳蝶兒聽的滿臉慘白道:「那你小時候落水?」

徐雲慕搖頭道:「我是被人推下去的,當時我哥就在走廊裡邊遠遠看著,他也不過來救,後是被爹救了上來,那時我娘才死去兩個月。」

柳蝶兒道:「所以老太傅明里對你咬牙切齒,恨的整日責罵,實際里他是知道一切的。」

徐雲慕臉上一笑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老頭子混跡這麼多年,肯定不是一般人,他心裡知道歸知道,贊不贊同就不知如何了,昨晚找來夏芷月,想必也是為的此事。」

柳蝶兒道:「所以你向大公子示弱,把自己弄成不學無術的人,時間久了,就不好改?」

徐雲慕道:「他現在可得意很,在他舅舅武威將軍邢榮那裡春風得意,掌管最精銳的大軍,想必是早就顧不上我這廢物了。」

柳蝶兒道:「現在皇城明爭暗鬥,他要回來是遲早的事,你要儘快拉攏芷月小姐,她背後的勢力肯定也很強大,你若投靠他們,說不得還能保住命。」

徐雲慕瀟灑坐下,望著她貌美容顏邪魅道:「我的好姐姐,你知道嗎,我現在就是個手無一兵一卒的紈絝公子,人家可懶得搭理我這廢物,像那個蕭明琅才是正道,有一個人在邊關手握大軍的戰神爹,任誰也要拉攏拉攏,像我這樣?還是醒醒吧。」

柳蝶兒哼道:「那你就要等死嗎?人家芷月小姐可沒有放棄你。」

徐雲慕伸手把她重新抱進懷裡,瞧著如花似玉的柳蝶兒道:「她不過就是和我哥那邊不對付,形同水火。」

柳蝶兒這次倒沒有掙扎,乖乖坐在他懷裡道:「如果不是老太傅明察秋毫,找來芷月小姐幫你,以後可該怎麼辦。」

徐雲慕抱著一襲裙衣內的溫香軟玉,兩手捧著她臉摩挲道:「要我坐著等死?休想……」

就見他少年目光邪魅一笑,直勾勾瞧在她水綠抹胸裡邊半圓酥胸泛著雪白絲滑光澤,直接對著她紅唇印了過去,連手也不老實的伸了進去。

柳蝶兒晤的一聲想說話說不出來,先是胸前被襲,後是從他嘴裡似有滑膩之物伸了過來,把她什麼話語都堵住,漸漸發軟的任其輕薄。

兩人擁吻之後,滿臉通紅的柳蝶兒掙脫出來,站在原地嬌俏可愛道:「都說了窩邊草,你還吃,我回頭告訴太傅打死你!」

徐雲慕好笑的品味嘴邊余香道:「你要打便打,我以後再也不敢就是。」

柳蝶兒哼道:「鬼才信你。」

徐雲慕笑道:「好了,好了,也該回去了。」

說罷,看著掛在山頭的烈日,還有苦等已久的駿馬,未來的路還很長。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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