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年 人間見我盡低頭 31-45

第三十一章 報君黃金台上意

到了養馬場後,本來他是答應好要教柳蝶兒騎馬玩的,但好像最近也真抽不出時間來,年輕人做什麼事情都是雷厲風行的,騎乘快馬去往大理寺的路上,一想起油頭滑腦的陳主事,也忍不住好笑。

人活在世上,無非是為了自己最大的利益,所以才有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爭鬥,因為宋寺丞獨斷專行,只許自己收斂錢財,貪圖美色,真是一點都不肯分享底下人,結果弄得大理寺裡邊烏煙瘴氣,一個個大男人活像深閨怨婦一樣,整天交頭接耳大罵宋寺丞。

現在好不容易盼來了新少卿,一番表態之後,無形當中還是要靠陳主事牽線引路,所以徐雲慕才是誰都可以不見,唯獨要見一見陳主事。

要說起陳主事的表面,或者說裡面,他都是很風騷的一個人,到了中年的年紀,人是油頭滑腦,老奸巨猾,活生生的人精,跟這種人打交道是越打越喜歡,既是人才,說話也好聽。

就比如很是追求快意的徐雲慕,騎乘的駿馬風馳電掣的在大道奔馳,一般不愛來衙門的宋寺丞今天沒在,只有聽人說陳主事在裡邊忙活,瞧見穿著布衣的徐雲慕,當先滿臉堆歡的吆喝道:「哎呦,少卿來啦?」

徐雲慕看他獨自一個在房間裡邊鬼鬼祟祟,搓著小手興奮難忍的樣兒,可不知得了什麼便宜道:「這看樣子是有好事?」

陳主事賊眉鼠眼的嘿嘿一笑道:「還真讓少卿說中啦,昨個晚上咱們這裡押進來一條大魚,他家夫人頭天早上就送來好東西,值錢的銀子就不說,哎呦,那娘們的身段可好的很,我都給少卿盤算著呢。」

徐雲慕也不想掃了他的興,人生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可真覺得好奇道:「是個什麼官?」

陳主事晃頭晃腦,伸著手興奮無比的摸著自己小鬍子,一時挑眉勾眼道:「他那可是個掌管戶部的官,實打實的肥差,咱們這回可以好好撈一把,還有他那夫人,下官今天見過一次,可著實成熟水靈的很,就只等少卿把握時機,弄到床上好好享用啦!」

徐雲慕聽得心裡一盪,又難忍搖頭自笑道:「說起來官家夫人,確實名門賢淑,我也是從來相信陳主事的眼光,你且都這樣說完了,那肯定不會差,咱們先看看銀兩吧。」

陳主事笑的咧開了嘴,想起來他真是好一陣子都過得清湯寡水的苦生活,此時難得新少卿上位,借著大樹乘涼可以好好撈一把,只想著今晚可以去月仙樓好好爽快爽快,再殺殺那小娘的傲氣。

徐雲慕也不是個老實人,明知道陳主事現在是拿他當擋箭牌,絲毫也不覺得有什麼不應該,現在要拉攏人,不出來做點事情還真鎮不住場子。

他看陳主事從椅子後邊掂出來一袋沉甸甸的包裹,在他面前打開一瞧,可真閃的人倆眼發花,貨真價實的大銀錠子,僅其一枚便有五十兩,聽得陳主事喜笑顏開,滋滋叫道:「我的親娘哎,今天晚上可有的樂咯。」

徐雲慕搬來凳子坐在桌前,伸手拿起一枚沉甸甸的銀錠,此物果真善於魅惑人心,任人見了也要媚態笑迎,頭次開始懂得分贓道:「這要按大理寺的規矩,這銀子該如何個分法?」

陳主事也湊過來倆眼發光,看到碩大鋥亮的大銀錠子,當真是比見到親爹親娘還要親切幾分,就差流口水道:「少卿拿六成,下官拿兩成,剩下的兩成再換成散碎銀兩打賞底下人好啦。」

徐雲慕掂起銀子在手裡把玩,俊容輕笑的看著陳主事,明人不說暗話道:「我看,陳主事也是借著我的名頭,才敢收的這銀子吧?」

陳主事老臉一怔,轉眼反應過來,臉皮極厚的賣笑道:「這都是大樹底下好乘涼,有少卿在上邊頂著,咱們底下的才有個遮風擋雨的地兒。」

徐雲慕把手裡把玩銀錠遞給他,一張本就英俊的臉上笑意更濃道:「我知道,像我這種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混帳紈絝,自是可以過得瀟灑,但要讓大理寺上上下下,尤其是像咱們陳主事這般養家餬口的人來說,沒個銀子餬口,實難活的下去吧?」

陳主事幾乎是被說到心坎里,直呼救星不算,只感動的大掏肺腑之言外,還要痛心疾首的把宋寺丞的祖宗十八代全都無一例外的問候一遍道:「比起那老賊整天表里不一,少卿說的這才算是人話,咱老陳自個吃點苦不說,家裡邊誰不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可全憑這大理寺的銀子討生活,要是沒點財路,誰才受那烏龜王八蛋的氣!」

他在這裡邊聽了陳主事的一番話,想著還真是體會不到陳主事到底是有多困難,但想著人都愛財,這點肯定不會錯。

何況大理寺裡邊,站在食物鏈頂端的宋寺丞,整天甭管私底下收了多少銀子,玩了多少女人,至少明面上見了別人,總是要諄諄教誨,三番五次的要別人克己奉公,報效朝廷,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兩袖清風的人,實際上收起來銀子來他比誰都狠,更看底下人看得比狗還要嚴。

這就是明知你不喜歡我,我也要獨斷專行,故意噁心人,宋寺丞便可謂是其中之典範。

再說陳主事的要求真真也是不過分,大家都是討生活的,在這大理寺裡邊誰也不說誰,從前是你吃肉,我喝湯,大家過得其樂融融,兩全其美,自打來了宋寺丞,他自己舒服的腦滿腸肥,偏把別人餓的骨瘦嶙峋,以前都快活的跟皇上一樣,現在就是出門連去青樓嫖的銀子都拿不出來,遭人嫉恨是在所難免的。

現在徐雲慕就是遇到了一個好時機,天給的大好機遇,要是再不把握,可就是純屬傻楞了。

陳主事只與他現在分贓,就說明是投名狀一樣,有錢一起花,有女人一起玩,何況徐雲慕是出身官宦之家的少年子弟,又豈會迂腐?

徐雲慕此時就是直接把一大袋包裹銀子推給他,從中利落取出兩枚銀子,合計一百兩在手裡把玩,好整以暇道:「這銀子嘛,我自個家裡從來不缺,有老頭子養著我萬事不愁,只取兩枚留著買酒消遣,剩下的全都交給陳主事了,你自個拿多拿少自有分寸,底下弟兄們日子都過的緊,好好給他們分了快活快活。」

陳主事聽完這話悄吞口水,他這聰明人也不敢私吞,分寸懂得比誰都精,心裡只想著月仙樓里的那些小娘們個比個的水靈,就饞的渾身難受,比誰都按捺不住急性子道:「那小的可就多謝少卿老爺賞賜啦!」

徐雲慕一看他樣兒就知道他在想些什麼,飽漢不知餓漢飢的好笑道:「有了這些銀子,今天晚上可別急著回去了,找幾個娘們先把火給瀉了,以後還指望陳大主事替咱出謀劃策,排憂解難呢!」

陳主事眉笑眼開道:「少卿看得起咱老陳,今後咱只聽您一個人的!」

徐雲慕想起一事,也不想表現的太過無求無欲,他心底確實有些被打動道:「對了,你今天說的那個娘們,你替我留神一點,要記得留給我用,我還真想看看這些風韻猶存的名門娘們,平常都在人前養尊處優,雍容端莊的,到了床上又是什麼滋味?」

陳主事賊眼含著淫慾,心癢難耐的開始伸手比劃,大吞口水道:「少卿真是好眼光,她可比黃花丫頭有滋味極了,您都不用說出來,像這種小事,都只管保在俺老陳身上吧!」

徐雲慕被他說得有些心動道:「你說的這個娘們,看樣子是多少歲了?」

陳主事嘿嘿一笑,倆眼放光的在他身上打量了一下,滿臉淫賤至極道:「看樣子是有快四十歲了,按她年紀能當少卿的娘,真是不為過的。」

徐雲慕胸口一動,覺得有些異樣道:「那她身材怎麼樣?」

陳主事本來沒什麼文化,但也會一些夸女人的詞,晃著賊眉鼠眼的腦袋一想,眼泛桃花道:「看樣子真是風姿婀娜,楊柳輕煙,身材要比黃花丫頭可要豐滿多了,要身段有身段,要模樣有模樣,最重要的就是那種成熟風情,保管少卿在床上欲仙欲死,樂不可支啊。」

徐雲慕被他說得都有些把持不住了,此種女子外表風情,確是最容易激發男人的征服感,他這時候卻也想起正事來道:「走吧,我們去見一個人。」

第三十二章 提攜玉龍為君死

整個皇城最出名的一條柳蔭巷,從前朝時期就是王府深宅,到了北燕建立後,便成了賞賜功臣居住的府邸,時至今日,自是皇城大臣雲集的地方,更是身份地位的象徵,代表著大富大貴。

這世上有豪闊人居住的地方,那就也有一般人住的地方,在繁華所觸及不到的地方,就比如勾欄瓦舍的西城街,住在最偏僻的破敗處,一道道小巷子裡邊時不時竄出幾條流浪野狗,兩邊又低又矮的破牆爛瓦冒出徐徐炊煙。

出身富貴的徐雲慕打小就是住在柳蔭巷裡,見慣了王府侯宅的豪華,一處處亭台樓閣的古典唯美,連人都是不食煙火一樣。

這頭回來到普通人住的地方,空氣里瀰漫著嗆人的煙氣,破敗巷子裡野狗的亂叫聲,還真是恍如隔世,聞到些許惡臭時,連陳主事都忍不住捂起了鼻子。

徐雲慕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按理說這大理寺裡邊都是肥差,就算宋寺丞故意壓榨,斷了他們的財路,這領著朝廷俸祿的王押司如何混到了這般田地?

陳主事剛拿石頭扔跑了幾條野狗,滿臉嫌棄的看著地上狼藉,唯恐踩了上去,就跟個大姑娘似的走路小心翼翼,全是怨氣道:「王二這廝忒會噁心人,平常在大理寺裡邊領了銀子也不置辦產業,全都拿去賭了,嫖了,花了,咱們一堆人里邊就屬他混的最噁心!」

就算徐雲慕穿的布衣樸素,長的卻一眼就不是平凡人,走在巷子裡格格不入,一張俊容接連皺眉道:「整天住在這破地方,也沒娶個媳婦兒?」

陳主事哼了一聲,張嘴就呸道:「誰要願意跟他這混球,那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要不是少卿老爺要見他,咱老陳打死都不願意往這來!」

「汪,汪,汪……」

兩人才說話的當頭又從巷子拐角裡邊冒出一條髒兮兮的白毛小狗,不知道是幾天沒洗澡,探著腦袋在拐角對二人齜牙咧嘴,做大聲咆哮狀,仿佛是侵犯了它的領地,瞬間就把人的心情體驗又拉低了一個檔次。

陳主事彎腰撿起石頭猛的扔去,正砸到牆上,把白毛狗驚得嗷嗚一聲,魂飛魄散的狼狽跑去,一路嗷嗷亂叫…

徐雲慕一直聽說仗義每多屠狗輩,所以隱約聽了陳主事對王押司的評價印象,覺得這人不拘一格,人是粗魯混帳,不修邊幅了一些,但好歹是個講義氣的,也算被裡邊人敬畏幾分,就想著收為己用,好充當自己打手。

所謂打手,一定得是那種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要是武力值高就更好了,給點小恩小惠就能讓他拼死拼活的賣命,看樣子王押司好像就是這種人。

他一路懷著忐忑持疑的態度,硬是來到王押司的家,來到他家門口一看,他家可真是比誰都寒摻,用泥土堆砌的院牆塌了一半,兩扇木門破爛的露著多大的縫,院子裡邊種著爬牆的烏瓜,十幾隻精神抖擻老母雞正在院子裡啄著碎麥子,住人的瓦房泥屋門口,是一條趴著睡覺小黃狗。

陳主事湊到門前,伸手狂拍道:「王二,王二!」

黃狗聞聲猛的從睡夢裡醒過來,張牙舞爪的撲到門前隔門狂吠,汪汪叫聲不絕於耳,好一陣鬧騰後,從裡屋哆哆嗦嗦走出個老婦人,一邊招呼狗子,一邊過來開門。

徐雲慕心想看樣子一定就是王押司他娘了。

王押司他娘還認識陳主事,彎著老腰聲音很大道:「是,是陳主事啊!」

陳主事自來熟直笑,探頭探腦往瓦房裡瞧道:「王二咋樣啦?」

老婦人一聽氣的哆嗦,拐杖亂敲就想罵街道:「還都怪那殺千刀的宋寺丞,只下的這毒手,都好多天下不來床了。」

陳主事踢跑了黃狗,捂著鼻子進了院子裡,門前王押司的娘看見徐雲慕,還真是誇了幾句真好看的孩子。

一片狼藉地里,倆人一前一後走進房間裡,就是股難言至極的味道迎面撲來,揉合著酒的味道,夾雜著雞鴨魚肉的腥味,家徒四壁的很是悽慘,地上全都是喝空的酒瓶子,啃空的魚骨頭也沒來得及收拾,邋遢無比的床鋪上,側身躺著一光膀子的大漢,呼嚕呼嚕的酣聲如雷,氣的陳主事上去就對著床板猛踢一腳,大喝道:「王二,你們家發大水了,要把你淹死了!」

呼嚕呼嚕的王押司一咕嚕坐起來,亂糟糟的頭髮跟個雞窩一樣,瞪著倆凶光畢現的大眼睛,聲如咆哮道:「哪發大水了,哪發大水了?」

看在眼裡的徐雲慕真是心都涼了一半……

陳主事瞧他滿臉橫肉,咋咋呼呼的樣子,精明臉上賊眼發光,嘿嘿一笑道:「有娘們,你要不要?」

光著膀子的王押司一聽有娘們,渾渾噩噩的睡相一掃而光,倆大眼睛裡都快冒出綠光了,咋呼叫道:「娘們在那?」

陳主事也不敢去坐他床上,心裡當真是嫌棄髒,伸手摸著自己一撮鬍子,戲謔笑道:「你屁股不疼啦?」

王押司被他一提醒,嗷嗚怪叫聲,翻身換了個姿勢,就跟個一堆肉一樣趴在床上,指天罵道:「誰說不疼了?

俺都疼的路都走不成,天殺的宋寺丞,操他祖宗十八代先人,下手那麼重,打他親爺爺不得好死!」

陳主事精明笑道:「好啦好啦,咱老陳可不是個糊塗人,你這廝是個渾人,皮糙肉厚的不怕打,養了這麼久也該好了,現在就問你想不想報仇?」

王押司爬在床上本來是聽說要報仇,就急躁的把腦袋轉過來,對著笑咪咪的陳主事那張臉,有些狐疑的看了看他後邊氣質尊貴的徐雲慕,倆眼滴溜溜一轉道:「報什麼仇?」

陳主事氣的直想踢他幾腳,倆人性子完全顛倒道:「少他娘的裝糊塗,除了宋寺丞個王八蛋,誰還和咱們有仇?」

王押司看似粗魯,實際上還是粗中有細,倆眼瞧著徐雲慕看來看去道:「你不會是想就靠他吧?」

陳主事得意無比,往後邊退了幾步不想離他太近,伸手指著徐雲慕介紹道:「你這廝可不要看這位小老爺年輕,人家可是當朝徐老太傅的二公子,現在就是大理寺的少卿,咱們的頂頭上司,要想報仇,可只有跟著咱們徐少卿干,一天不弄死老賊,咱們一天就沒好日子。」

王押司越瞧越仔細,實在是覺得奇怪,趴在床上對著徐雲慕搖頭晃腦,作勢評價道:「這,這也不像啊,都說徐老太傅家的二公子可是出了名的倒霉孩子,咱們要是跟著他混,那八成是要死的渣都不剩,可咱老王看眼前人是模樣好看,聰明睿智的,難道不是一個人?」

陳主事在旁直笑道:「你要信不過別人,還信不過咱老陳?這玩命的事兒,咱老陳能跟你胡咧咧?」

王押司嘿嘿笑道:「這全天下的人,就數你陳主事有眼光,咱老王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的。」

陳主事點頭道:「如此就對了,我就不跟你瞎扯了,現在的局勢就是,宋寺丞把咱們看得比狗都緊,弟兄們的日子過得苦哈哈,現在好不容易盼來了一個有出息的二把手,咱們可得好好把握住,只要跟著徐少卿,那就是大把的銀子,大把的女人,你想要什麼就要什麼,怎麼著,要不要干?」

王押司聽見別的可以無動於衷,可對他這混人來說,沒有什麼比銀子和女人更能讓他動心,倆眼都是直冒綠光,看樣子也真是憋了好久,又瞧到他背後道:「你背著什麼東西?」

陳主事呸了一聲,苦笑不得道:「還真他媽是屬老鼠的,銀子的味兒你都能聞出來。」

說著也不顧忌的直接拿出包裹,掂出一枚五十兩的大銀掂,看得王押司口水直流,眼冒綠光,探著一隻爪子就想去摸摸,陳主事看在眼裡偏不給他,得意洋洋的拿在手裡把玩道:「你要拿了這銀子,可就是要聽徐少卿的話啦,你可得考慮好!」

王押司急的口水直吞,連忙叫道:「哎呦,我的親哥哥,陳爺爺,快些把銀子拿來給俺老王摸一摸,都饞死人了,俺聽話還不成嗎?」

徐雲慕探手接過陳主事手裡銀子,直接扔到他床上,王押司怪叫一聲把寶貝銀子捧在手裡一通狂親,醜態百出。

旁邊陳主事摸著鬍子笑道:「老弟兒,這往後大樹底下好乘涼,這拿銀子的事兒,可全是徐少卿頂的頭兒,有他這顆大樹,咱們所有人都有的肉吃,有的湯喝,不比被宋寺丞天天看著強多了?」

俗話說有奶便是娘,有錢就是爺,這銀子的魅力比一千句,一萬句的話都要來的痛快多了。

徐雲慕即使穿著布衣,那種出身書香世家的非凡氣質也讓這種粗人天生折服,展露英俊笑容里,便是話語也好聽的含著少年男人的磁性道:「王押司,咱們都說法不責眾,現在我是挑頭給弟兄們分了銀子,納了投名狀,我這人不是喜歡胡吹的人,總之就是一句話,你只要跟著我混,要銀子要女人全少不了你的,願意?」

王押司拿了銀子就捨不得再交出來,只開心的眉飛色舞道:「俺老王是個糊塗人,只看少卿老爺給咱銀子花,那就是比親爹都要親,讓俺幹啥就幹啥。」

徐雲慕從手裡取出自己分得兩枚大銀掂,全都拋到他床上道:「我這人出身功臣之後,老爹還是朝中大臣不必多說,現在大理寺裡邊藏龍臥虎,魚蛇混雜,自然需要些兄弟親信幫著我些,你覺得這些話可實誠嗎?」

王押司開心的手舞足蹈,連忙撿銀子道:「實誠,實誠,俺一看少卿老爺就是個厚道人!」

徐雲慕淺笑道:「玩命的事兒咱們不用說,現在你既然跟著我混了,就拿這銀子好好置辦些房產家業,別讓老母親跟著受罪,免得丟我的人。」

王押司答應的爽快,腦袋點的搗蒜一樣,旁邊陳主事早把他看穿,毫不留情的揭示道:「少卿老爺可不要被他騙了,別看這廝答應的厲害,轉過頭就能拿著銀子嫖了賭了去。」

王押司老臉一紅,急忙嚷嚷道:「俺,俺老王是你說的那種人嘛?」

陳主事冷笑道:「難不成是我老陳冤枉你了?」

徐雲慕伸手制止二人,模樣爽快道:「好了,男人嘛,嫖就嫖了,今天晚上,我請客帶你們兩個一起嫖去!」

第三十三章 狐朋狗友

對於經常遊手好閒的紈絝子弟來說,像什麼地方有哪些歌樓妓院,消遣玩樂的地方,估計是比對自己家裡還熟,與人聊天打趣的時候,隨隨便便都手到擒來,這可也算是一種本事。

市井之人愛占小便宜,即使身為領著朝廷的陳主事,和王押司也不例外。

借用陳主事的話說就是,咱老陳上有老,下有小,不節省點那是沒辦法,至於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王押司,也有一套自己的說辭,反正做什麼事,占人便宜都是比誰都勤快。

徐雲慕也是聊天當中才知道,王押司這人最是吝嗇小氣,渾名被人叫做王二,本名是叫王猛,何為猛字?快如疾風,雷厲風行也!

王猛此人別看他小氣,一直愛占些小便宜,在大理寺做個當頭出力氣的,手底下的人對他都是很服氣,出了什麼事兒,他都還是要扛著的,就拿上次宋寺丞毒打王猛,就是因為這廝獨自一人扛下了拿銀子的罪狀,威望自然高。

故人常說,讀書總是負心人,仗義每多屠狗輩,徐雲慕對此還是深信不疑的,畢竟物以群分,人以類聚,那些讀書的常看不起他,徐雲慕也自然看不起讀書的,就這樣久而久之,凡是看見書生就要罵人家小白臉,其實他自己長的比誰都白……

要養家餬口的陳主事能省一大筆銀子開心痛快,一路笑的眉開眼笑,直勾勾的左顧右看樓上姑娘,對著王猛調戲道:「王二,你還沒看過這麼漂亮的姑娘吧?」

王押司被左右樓上穿著粉衣香裙的姑娘給吸引,直欲流下口水來,每每隔空瞪著花痴至極的可愛大眼睛,對人家花枝招展的年輕姑娘拋送媚眼,人家姑娘再伸著玉手對他舞袖一笑,嬌滴滴的喊道:「大爺,你快來嘛~」

王猛這廝瞬間連魂兒都被叫走一樣,活像沒出過門的大姑娘上轎頭一會,開始有些不知所措來,那眼神瞧著姑娘都出賊亮賊亮的綠光兒,恨不能當場撲上去大叫一聲,小妹妹哇,大爺真想好好疼疼你!

也不怪他沒出息,平常銀子都是賭沒了多,就連去嫖也是那種不怎麼入流的地方,怎像這裡花紅柳綠,全是達官貴人常來的銷魂地?就連姑娘都是年輕漂亮,一個個似天上人,叫他看花了眼。

徐雲慕心裡還想著另外一個人,乘著是今晚明月清風的爽朗,燕國皇城繁華煙花地,擦肩而過的許多年輕人,一盞盞被放起來的孔明燈上寫著精美書寫字跡,那種少年人的英俊溫雅,此時在他身上完美體現。

旁邊陳主事和王押司東吹西談,還是陳主事道破他心事,眉眼直笑道:「你猜猜皇城尋樂的地方多,咱們少卿老爺為什麼到這地方來?」

王押司這個沒頭沒腦的渾人,正被一個個美人勾魂,大吞口水道:「這裡娘們漂亮唄!」

陳主事精明一笑,臉上浮出幾分洋洋自得神秘,像個軍師一樣指點迷津道:「我說王二啊,你這就不懂了,少卿老爺現在滿腹心事,可全都是因為夢霓小姐。」

王猛急忙轉過身來,咋咋呼呼的湊過來陳主事肩邊,不忘小聲而語道:「怎麼,咱們老爺也看上夢霓小姐了?」

陳主事咳嗽一聲,輕輕伸手把他推的離自己遠一些,仰起頭沉吟笑道:「除了夢霓小姐,可就沒人配的上咱們少卿了。」

王猛眼睛滴溜溜一轉,忍不住搖頭晃腦的作勢嘆氣道:「咱們實話實說,都是大老爺們的,咱老王也饞夢霓小姐的身子,可那夢霓小姐真漂亮的像天上人,而咱王二是澆水地里的一隻癩蛤蟆,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我王二還是有些自知之明,只敢把她當成妹妹的!」

陳主事背負雙手,一副樣子是老練橫秋的走在人群里,聽完了王猛的話是再也清楚不過,在大理寺的人都知道夢霓小姐是宋寺丞的禁臠,被各種威逼利誘才不得已屈服的,為此一群人背地裡沒少罵宋寺丞的祖宗十八代。

王猛看見陳主事臉上神情變幻,知道他詭計多端道:「老陳,在想啥呢?」

陳主事偏過半邊身子看他冒著綠光的大眼睛,搖頭嘆氣道:「你這人真是沒頭沒腦,明知道說這些平白難受,真是的,你說這麼漂亮的一個天上美女,卻落到宋寺丞這混帳敗類嘴裡了。」

徐雲慕聽後邊倆人竊竊私語,隱隱約約聽出的大概來,停下步伐立在人群里,徒然感嘆道:「真是老天無眼…

…」

王猛急匆匆湊過來,五大三粗的立在人群裡邊,就跟鐵塔一樣彪悍,粗粗魯魯道:「老天長眼不長眼咱不知道,可我看要是少卿老爺和夢霓小姐湊一對兒,那就是神仙了,男俊女靚的,再瞅瞅宋寺丞那個熊樣兒,哎呦喂,我都替他害臊,他都一大把年紀了還欺負人家小姑娘,臭不要臉的,呸呸呸!」

徐雲慕搖頭看在他臉上,王猛自然是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只得發自真心說道:「如果你情我願的,這也倒好了,拿人家父親當要挾已經夠禽獸了,還繼續逼著拿銀子孝敬他,真是聞所未聞。」

王猛小心翼翼的回過頭東張西望一番,才粗中有細道:「別看宋寺丞整天笑呵呵的,其實他的心可黑著呢,他高興的時候會收買人,好像和你說親兄弟一樣,用不到你的時候,咱都不知道他心裡在琢磨怎麼收拾你,俺王二誰都不怕,還真就怕宋寺丞這老王八蛋。」

徐雲慕對宋寺丞的印象就是這樣,他還真就是典型的笑面虎,對人永遠都是表里不一,兩副面孔,和你笑的時候都不知道他在琢磨怎麼收拾你,遇人對事,還真的令他無比嫌棄。

王猛察言觀色的不再多說,也是因為有美女對他招喝的勤快。

徐雲慕從來也不是磨磨蹭蹭的人,看見二人興頭上來,還是離夢霓住的地方很近,乾脆利落的取出大把銀子交給二人笑道:「要說都是憋了這麼久,難得今晚可以出來盡興,你們兩個好好玩,我去夢霓小姐那裡看看,先說好了,我可不是喜歡趁人之危的人。」

王猛賊嘻嘻一笑,滿臉都是俺懂俺懂的賤樣,拿了銀子就迫不及待往樓上姑娘竄去,陳主事追他都追不上。

唯獨是徐雲慕借著夜色掩護,擠在人群里走在涼風吹拂的路上,一個個的人都春風得意,含笑帶語,不缺乏年輕的情侶相依而過,兩邊朱樓是萬家燈火,許多窗戶都還開著透風,依稀能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

憑著上次的記憶來到南宮夢霓住的樓下,徘徊不定的徐雲慕終究是決定走了上去,樓梯裡邊黑咚咚的,值得慶幸的是南宮夢霓這時候的房間燈火亮著,裡邊是有人的。

從來不知道緊張為何物的徐雲慕,在家裡無法無天慣了,遇到仙女姐姐夏芷月他都不緊張,可面對南宮夢霓這個可憐女子,他就有些無所適從,本來很健談的人都有些詞窮。

伸手敲了敲門,清清嗓子的徐雲慕咳嗽道:「夢霓小姐,你睡了嗎?」

房間裡邊的南宮夢霓聽到來人聲音熟悉,一如既往的帶著些許冰涼道:「是徐公子嗎?」

徐雲慕立在門口收回手道:「是我,這麼晚了來打擾實在不好意思。」

門被打開的時候,看得出來她還沒有準備要睡,穿著的衣物也很整齊,就連梳的雲鬢秀髮也是,桌上放著杯子,小火爐上是水壺,正一個人在煮茶。

因為煮茶的原因,她住在樓上的窗戶也是開著的,秋天的涼風順著窗口吹進來,整潔不染纖塵的房間裡更可見主人的典雅,古色古香的眼前美女,讓徐雲慕又開始看得眼花起來。

南宮夢霓是少言寡語的人,天生拒人千里之外的那個樣子,仿佛和誰都是那這樣,就像一朵冰清玉潔的白蓮花,只可以觀賞,而不能去把玩,也就讓徐雲慕反倒顯得有些拘謹。

他瘦長身形立在桌邊自己坐下來,抬頭看了她一眼,真覺得是種觸目驚心的美,連語氣都有些異樣道:「夢霓小姐還沒打算睡嗎?」

南宮夢霓穿著水藍衣裙,模樣清麗的坐他對面,同樣有些拘謹,語氣天生帶著像冰一樣的動聽道:「今晚心事很濃,就在房間裡邊煮糖水喝。」

徐雲慕聽了她說的話,意料之外的笑道:「我小時候愛喝糖水,長大了就沒再喝過,剛進門的時候看見夢霓小姐在煮水,我還以為你是在煮茶。」

南宮夢霓這個冰霜美女伸出指尖撥開臉邊長發,清澈目光像水一樣,整個人的氣質顯得女子書香氣很濃,聲音很輕道:「徐少卿如果喜歡,也可以在這裡喝一些。」

徐雲慕對著她點點頭,模樣隨和笑說道:「我爹常說我是個敗家子,其實我是很喜歡喝些清香,或者平淡的東西,像你們這樣的讀書女子,想必一定是經常聽說我爹的大名了。」

南宮夢霓和夏芷月不一樣的地方就是,夏芷月雖然很美,但夏芷月是很溫婉可親的,有才女的清高孤傲,也有尋常女子的可愛嬌俏,這南宮夢霓吃的苦多,從小就是久經磨難,以至於對誰都有些本能拒絕。

但要提起她敬仰的事情來,南宮夢霓還是很平易近人道:「太傅是文中豪傑,小女對他的名字經常聽到的……」

她這樣說到一半戛然而止,肯定是因為她養父就是那樣愛讀書的人,也會經常向她提起徐太傅的事情。

徐雲慕察言觀色,看得很仔細道:「其實你別看我爹在外邊很斯文的樣子,實際上他在家裡可不是那個樣兒,動不動就是各種粗話罵人,整天拿著根大木棍子吆五喝六,不開心的時候還會罵娘,人都是平常人的。」

南宮夢霓微微皺眉,小聲道:「那不一樣,徐太傅是因為,因為……」

她說到這裡又停住,欲言又止的樣子,清澈美目看了看徐雲慕的樣子,低下頭不再說話。

徐雲慕看著她眼神兒,瞬間明白她想說什麼,大覺尷尬道:「額,你是想說,想說都是因為我這個敗家子,所以才把我爹氣成那樣是不是?」

南宮夢霓低著天仙模樣,在燭光里清晰襯的她雪頸白皙,微微泛紅的臉讓人想咬一口,小聲言語道:「我不知道。」

徐雲慕伸手撓撓頭,搖頭晃腦的笑著轉移話題道:「你看上次就不一樣,上次我和陳主事來找你,我自己見到你後,真是緊張的不知該站著好,還是坐著好,實打實的來說,我見過很多美女,但心裡不知所措的,還是夢霓小姐一個人,也許正是因為你像天上人。」

南宮夢霓注意到煮的水咕咚咕咚的直響,就拿了布巾提起水壺把柄,慢慢把水倒進杯子裡,然後再掰開紅糖攪拌均勻,糖香味道濃溢出來,連水也成了紅色。

徐雲慕探頭看了看道:「這紅糖水可以補氣益血,喝起來也好。」

南宮夢霓等著水涼,她整個人處處都好看道:「很少有人會喝這個的。」

徐雲慕偶然想起來一件事道:「上次我和陳主事過來夢霓小姐這裡,在樓下撞見的那位年輕公子,他好像是喜歡你?」

南宮夢霓對感情表現的很疏遠,卻把那人看得很有好印象道:「常公子是個有志氣的人,他從鄉下過來趕考,沒成想今年狀元是個叫蕭明琅的人,他現在落第不中,也沒個地方去,但總是想伸出援手的。」

徐雲慕伸手拿過杯子,真沒好氣的評價此人道:「我看他也是饞夢霓小姐的身子,要不然,你看他為什麼纏著你?」

南宮夢霓被他說的直白,俏臉微紅不知道該回應什麼,過了很久才小聲道:「也不一定全是那樣吧……」

徐雲慕搖頭晃腦,他自己表現的非常熟悉男人道:「這都是夢霓小姐純潔善良,不知道人心險惡,你看你長的這麼美,能想接近你的男人,不都是為了你身子嗎?」

南宮夢霓良久不說話,低著頭心事重重,忽而臉邊暈紅,聲音很細的小聲道:「就連少卿,也饞小女身子嗎?」

徐雲慕真是數落別人結果把自己也給饒了進去,被她這麼一問,就頓時傻眼了,嘟嘟囔囔的不知該怎麼回答,好半天才道:「我要說不饞你身子,你會信嗎?」

南宮夢霓抬起天仙的臉,美女眼睛看在他時清澈無邪,又微微搖頭,帶著女子對男人的羞怯道:「不信……」

徐雲慕急忙道:「老實說的話,我是饞你身子,可我和他們不一樣!」

南宮夢霓對眼前男人好奇,漂亮目光偷偷看他一眼道:「不知道少卿,有什麼不一樣?」

徐雲慕不敢在她面前吞口水,只好將就著還冒熱氣的紅糖水咕咚喝了一口掩飾自己,這一口下去燒的他滿臉通紅,也不至於燙傷,梗著脖子比劃介紹道:「你看我們男人吧,天生看見美女就喜歡占有,這就是一種本能,你懂什麼是本能吧?」

南宮夢霓聽得清清楚楚,就連好奇都美得讓人不敢直視道:「小女知道的……」

徐雲慕繼續道:「這就好像人餓了要吃東西,人渴了要喝水一樣,喜歡美女跟這個沒有區別,也是人最需要的東西,你別看我是被人說成不三不四的混帳東西,其實我可從來沒有干過欺男霸女的事,可都是你情我願的。」

南宮夢霓第一次聽人這麼介紹,當真是聽得明明白白,她本來就是聰明女子,這個時候也紅著臉道:「就好像少卿看到夢霓,就很想占有一樣嗎?」

徐雲慕紅著臉道:「呃,咱們也可以這麼說吧,不過我能控制住自己,其實我更多是把你當成我那早去的娘,她的命也不好。」

南宮夢霓小聲道:「這樣說來,夢霓就知道了。」

徐雲慕還覺得不放心,不忘給她出謀劃策道:「你也別看那個姓常的什麼人給你說的好聽,別看他憤世嫉俗也好,憐香惜玉也好,說白了他就是想饞你身子,像你這麼仙女一樣的人,很多人都想欺負你,不過以後就不會了,我會保護你!」

他說到這個保護的時候,油然而生一種天大的自豪感,仿佛力量湧現出來。

或許正是當年無能為力的遺憾,才促使他說出來這些。

第三十四章 大欲

說出來保護之後的徐雲慕如釋重負外,剩餘最多的還是生為男子的豪情。

南宮夢霓對眼前陌生男人還有許多不知道的地方,只聽他頭回和自己說起「保護」這個詞,即使天生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下,也有為之怦然心動的瞬間。

徐雲慕是很擅談的人,像他這種人,天生就是為勾引女孩而生的,模樣俊美,家世出身也好,更重要的是有個才學橫溢,名滿天下的爹,就算仙女姐姐有時候也會說,得夫當如徐太傅的話。

這是一個時代的縮影,讀書人地位很高,高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南宮夢霓不是容易被打動的懵懂女子,經歷過多的苦難後,她更多是一種理性,仿佛對男人有種天生的害怕感,不像有些女孩子是生活在無憂無慮之中,從來天真爛漫,就像柳蝶兒那種人。

外邊的冷風透過開啟的窗戶吹了進來,小火爐上焰苗吞吐,蠟燭光澤微微泛有昏紅,把二人的身影面龐都映的亦是如此,拿著紅糖水杯的徐雲慕,用眼神時不時注意看她,連喝數口才緩解尷尬道:「其實男人除了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占有欲,另外還是有保護欲。」

南宮夢霓坐在他身前,顯得一直都是很平靜的模樣,但和男子談起這種話題後,即使是不喜歡與人接觸,還是給自己倒了杯紅糖水泡的茶,用徐雲慕的話來說就是,這紅糖水可以補氣益血,也看南宮夢霓雖然很美,唯獨就是有種冰雪白皙的柔弱美,與夏芷月是截然不同的風情。

美女不愧是美女,就連簡簡單單喝水的動作都比男人好看很多,徐雲慕看她兩手捧著水杯,紅唇含著杯口慢慢喝了幾口,臉上也多了幾分顏色,看去稍微的些許嬌艷嫵媚。

南宮夢霓不知道自己此時模樣在別人眼裡何等漂亮,抬頭看了他一眼,微帶疑惑的模樣更好看道:「保護欲?」

徐雲慕急忙重重點頭,若不是顧忌此時顯得太貿然,就想伸手比劃了,眼睛裡光芒明亮道:「對,你不要看很多人喜歡美色,只懂占有欲,實際上還有些男人有很強的保護欲,這種保護慾望就是不忍心看到美好被摧殘,受到傷害。」

南宮夢霓聽到這裡,身影無形多了些黯然,卻輕咬紅唇帶著一絲剛強道:「徐公子的好意小女都知道,如果只是想要貪圖享樂,或者是別的,也不會傾心而談這些話了……」

徐雲慕是很懂得女孩心思的人,只看她樣子就知道無疑提起了傷心事,但這種根本無法迴避過去,也就真情實意繼續表白心跡道:「我不是像夢霓小姐想的那種無聊透頂,只想用手段來騙取你的紈絝,我們平心而論的話,你比我大幾歲,我應該稱呼你一聲姐姐,你看這樣行不行?」

南宮夢霓玉手蒼白握著紅糖水,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外邊冷風凍的,窈窕身材也單薄,只從握緊的水杯里獲取著溫度,稍顯慌張道:「不不,夢霓承擔不起……」

徐雲慕真想去把她抱在懷裡,比起和柳蝶兒在一起時的無憂無慮,眼前可憐女子拒人千里外的冷漠外表下,是很脆弱的,再禁不起無端傷害,他想到這裡後,便也直言訴說道:「我不知道你們怎麼看,但現在好像只看讀書人都要高上一等,夢霓小姐有沒有這樣覺得?」

南宮夢霓誤以為他覺得自己是嫌棄他紈絝身份,咬著紅唇小聲道:「沒有吧。」

徐雲慕聽出她話語意思,不置可否的又繼續道:「就如我爹當年,他是最有名的文人豪傑,很多女子都為他傾心,我娘也是這樣一個人,她在亂世是落魄小姐,嫁給我爹後,本來應該是夫妻享樂,沒成想在風華正好的年紀,早早就被人給害死了。」

南宮夢霓第一次知道這種秘聞,不由自主的睜大美眸看著他道:「那是因為什麼?」

徐雲慕長嘆一聲,搖頭說道:「按理說我爹和我生母是很恩愛的,男才女貌的,事情的起因也無非是大夫人嫉妒,剛開始還沒什麼,自我出生後,大夫人就把我母子當成眼中釘,肉中刺,言語欺壓不算,最後還指使他的兄弟邢榮將我生母直接害死。」

南宮夢霓聞聽邢榮大名,神情果然一變,緊咬紅唇說不出話來,但美眸里的同情之意明顯看得出來。

徐雲慕也看得仔細道:「夢霓小姐也沒有聽錯,還真就是那個追隨皇上,平定江山的武威將軍邢榮,他的大名僅次於蕭承宗。」

房間裡此時冰冷,南宮夢霓穿的水藍衣裙似為人性格的冰冷,人也凍的更白,聲音很輕道:「那你後來?」

徐雲慕風輕雲淡說著驚心事道:「後來害死我生母無算,我被人推進水裡邊想要被淹死,我兄徐文乾年幼老成,一直在旁邊冷眼旁觀,要不是命不該絕,有老爹撲進水裡撈了出來,現在就沒有眼前的徐雲慕了。」

南宮夢霓是女子,此時真聽得驚心動魄道:「所以,他們說你的壞話,都是你事出有因嗎?」

徐雲慕道:「徐家表面風光,其實就像個漩渦,兩位夫人都是先後離世,我娘死於非命,大夫人覺得有鬼就驚恐交加,自己沒多久就死了,如果她不死,我早晚都活不長。」

南宮夢霓是聰明女子,看得同樣很透徹道:「只因為大夫人爭風吃醋,害的家破人亡是惋惜,說到底,也是豪門水深,權斗之爭吧。」

徐雲慕伸手笑道:「也不盡全是這樣,論家門勢力,大夫人名門望族的千金小姐,她弟弟邢榮手握兵權,她自己是名正言順的正室夫人,我生母不過一落魄小姐,即便生了我這個兒子,又怎麼能威脅她的地位?」

南宮夢霓搖頭小聲道:「如果娘家沒勢力,女兒嫁過去也受苦吧……」

徐雲慕默然點頭,終究是道:「你這樣說也很對,如果我娘要是不生我,說不定大夫人還真沒有殺心害她,歸根結底,還是因為生了我這個兒子。」

南宮夢霓本來不像多問,但二人聊了這麼多,徐雲慕還把家門秘事說了出來,她猶豫了片刻後,拿起紅糖水杯喝了一口,臉色在燭光里暈紅明艷道:「那,徐公子有想過報仇嗎?」

徐雲慕想也不想道:「不是我要不要報仇,我兄徐文乾現在是龍虎野心,誰都看不起,跟著他舅舅春風得意,只等待時機回來,他這人天生就是喜歡掌握眾生的姿態,看我如老鼠,偏愛戲弄玩耍。」

南宮夢霓懂得他意思道:「可這與小女父親有何關聯?」

徐雲慕躊躇滿志道:「這裡就咱倆兩個人,我實話實說吧,我爹費盡心思給我買來少卿這個官,最多希望還是要我改頭換面,拉攏關係,獲得清流們認可,可你說要不做幾件大事,別人能看起我嗎?」

南宮夢霓目光明亮,又悄然暗淡道:「這卻談何容易。」

徐雲慕清清嗓子,咳嗽一聲道:「你看之前我是天不怕地不怕,只說要替你父親翻案,可陳主事一番話,我也是不得不重新考慮,當今長平侯獨孤威,皇上的小舅子,誰人都要斟酌一番,可我琢磨事在人為,不一定沒有絲毫辦法。」

南宮夢霓道:「所以公子拉攏陳主事他們?」

徐雲慕才知此女不是一般聰明,把那些男人爭鬥的權力事都能看得清楚,很是開心道:「別看陳主事他們老奸巨猾,書上說了,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總是讀書人。」

南宮夢霓聽得悄然一笑,伸出玉手掩住紅唇瞬間,微微露出少有嬌羞道:「少卿是用讀書人的話,好來貶低讀書人!」

徐雲慕把她瞬間的美看得一清二楚,心滿意足的得意笑道:「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

南宮夢霓起身去把窗戶關上,房間裡一下子就明亮許多,孤男寡女呆在一起也沒有什麼曖昧,她好像喜歡喝紅糖水,來到桌前給自己小倒了半杯道:「陳主事他們都還好,還有一個叫王二的押司,每次去大理寺,他都會關照我的。」

徐雲慕隨意笑道:「你說的就是王猛了,他可是個渾人,看見美女眼睛都冒綠光,不過有趣的很。」

話說到這裡後,徐雲慕借著燭光看見她小片雪肩肌膚,目光愣住片刻,尷尬的輕吞口水道:「不過,不過我比他也好不了多少……」

南宮夢霓本來是羞,此時是笑,玉手揪著衣袖沒敢看他,此時夜已深了,徐雲慕還是沒有要走的意思,她也不好說出請客回去的話,徐雲慕還精神百倍盯著她看,果然是越看越覺得美色動人,情不自禁道:「還有那個,呃,其實你不要冷冰冰的,人嘛,都有傷心的事兒,你笑起來真的很美,叫人看得很動心……」

南宮夢霓臉更紅,低垂著臉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半響起身時候,徐雲慕依舊是沒有要走的意思。

她背對著他,一件水藍衣裙包裹的美女曼妙身材,起伏曲線婀娜有致,讓男人征服慾望很濃,南宮夢霓滿臉通紅,步步艱難走往閨床邊,用細不可聞的聲音:「公子實在不願走的話,今晚就留在小女這裡好了……」

徐雲慕聽得是怦然心動,他是很正常的男人,面對美若仙子的南宮夢霓說出這樣話,是誰都無法保持鎮定,真的慾火就壓不住竄了上來,瞧著她充滿誘惑的高挑背影,想撲上去緊緊抱住蹂躪,唯獨理智尚存,急忙尷尬解釋道:「啊,天都這麼晚了,陳主事和王二那廝肯定嫖完了都,我得趕緊回去了,要不然就要挨罵,夢霓小姐不用送我了。」

說完一溜煙的就竄了出去,跟逃命一樣,出來的時候才真是既刺激,又後悔……

第三十五章 一欲棄疾

只有經歷男女那種怦然心動的刺激,才能體會到之前徐雲慕在她樓上的慌張與驚艷,驚艷為何意?出乎意料,驚而艷之。

平心而論,如南宮夢霓這樣的清高美女,沒有那個男人能不動心,都把她是當成墜落凡塵的仙子,想高高在上的敬畏,也想把她馳騁身下任意蹂躪,別無他意,此乃是人。

徐雲慕是有見過夏芷月般的絕色美女,一見就驚為天人,此女雖美,風情無數,有時端莊如不可侵犯,有時溫婉可親外,偶與人偶露美女嬌媚,模樣聖潔惹火,銷魂軟骨,非常真實。

南宮夢霓就不同了,她從來都透著一種拒人千里的冰,像不染纖塵的蓮花,只讓人遠觀,不可近玩,仿佛不用說話,也在告訴你,她不容侵犯的冰冷感。

地位捧的越高,讓男人愈有征服感。

今晚在剎那之間,心中的夢霓小姐如此離他之近,就算是她不好意思說出請人回去,只得說出今晚可以睡在她那裡,作為懂得男女之事的二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徐雲慕恍恍惚惚逃了出來後,整個人猶然處在夢境裡邊,之前南宮夢霓的身影,全都無比清晰,又隱約模糊的映進頭腦裡邊久久揮之不去,全是她女子身影的美妙,雪頸香肩的誘惑,處處都想讓他咬一口。

早已魂之與授的陳主事和王押司今晚非常的心滿意足,有人願意花錢請客,倆人自然是不忍放過機會,狠狠地跑進這片最高貴的青樓妓院,叫了好幾個平常看都不敢看的姑娘盡情享受,那些姑娘都是千挑萬選的美色,換作往日打死他倆也花不得那錢,今晚狠心快活大擲銀子,一個個穿著粉衣紗裙,花容月貌的年輕美女圍繞過來,叫他二人看得眼花繚亂,脂粉艷蝶叢中,樂不開支。

王二這廝是個出了名的渾人,對於這一點從來都沒人否認過,與那些個姑娘一比,他就跟野獸一樣,把個嬌美婀娜的粉衣姑娘往懷裡一摟,當場舒服的口水都流下來了,倆隻眼睛發出嚇人綠光只盯著人家女孩飽滿豐挺的酥胸,口水吞的比誰都猛。

何況他憋了不知多少時日,一直都是尋那些庸脂俗粉瀉火,到了這裡才知真是到了天上一樣,看得挑都挑晃眼,不知選哪個好,再看見懷裡美女嬌艷欲滴的臉,張著大嘴就親了上去,跟個餓狼一樣啾啾亂親,顧不得調情一番,就直接奔往主題,一上來就粗暴難當,殺的身下千嬌百媚的女孩嗚聲直咽,更助聲勢。

倆人都一個德行,誰也懶得說誰,在那青樓裡邊銀子花了個乾乾淨淨,把存了不知多少月的慾火全都瀉在一個個姑娘身上,下到床上時候,連走路都是軟的。

陳主事尋思著徐雲慕既然去找南宮夢霓了,不知道今晚會發生點什麼不,自己沒福氣敢消受夢霓小姐那樣的天上人,過去看看眼癮也好。

王押司這貨同樣不懷好意,別看嘴上說的比誰都好聽,常對人講道:「別看俺王二不是人,個頂個的混帳貨,見到美女就走不動路,可夢霓小姐這樣仙女兒,咱王二可從來都沒有動過那歪心思,只當做自己妹妹一樣,還怕人家看不上咱這癩蛤蟆!」

他話是說得順口溜,其實心都比誰都齷齪,不敢褻瀆南宮夢霓是真,可真想著徐雲慕那種皇城紈絝,專門勾引良家婦女的不二手段,料想今晚定有好戲看,想起夢霓小姐和新少卿都是好看人,不知到了床上又是何等光景?

倆人一路心照不宣,在那裡邊舒服的魂都酥麻了,開心的都哼起歌了,存了幾個月的邪火都在一晚上瀉了個乾乾淨淨,要多舒爽就有多舒爽,只想著以後還得多撈銀子,常來這地快活快活。

徐雲慕茫然若失,站在大街上看她房間樓上燭火還是亮著,真是後悔的想扇自己兩巴掌,胸口到現在都砰砰亂跳,心中從來地位很高,更是清高孤冷的夢霓小姐,今晚已經是有機會與她真正合體交歡,進入不容侵犯的仙子身體了,卻自個逃了出來……

唉……男人啊……

他自己糊裡糊塗的感慨一句,搖頭晃腦的苦笑一聲,本能的後悔,與良心的執念相互交融,被透涼的風吹的渾身戰慄,才是理性戰勝了慾望。

陳主事遠遠瞧見徐雲慕在樓下身影,王押司眼睛賊尖,就跟個野獸一樣冒冒失失沖了過來,先是看了看樓上燈火已滅,再看看徐雲慕模樣,悄吞口水道:「完事啦?」

徐雲慕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見這五大三粗的人化身成好奇寶寶,還未反應過來的,摸不著頭腦道:「什麼完事了?」

王押司聞言更急,兩隻手搓的嘩嘩響,急不可耐道:「當然是……是夢霓小姐了……」

徐雲慕回頭看了看不知何時熄滅的燭火,背負雙手坦然笑道:「她睡著了。」

王押司滿臉都是賊賤樣,眼放綠光的滿是羨慕道:「啊,那滋味一定很爽吧?」

徐雲慕這才懂他問些什麼,不禁苦笑道:「你是當我什麼人了?我就上去喝了杯紅糖水,真連手都沒摸,又哪來什麼滋味。」

王押司不信道:「這不可能吧,俺看少卿老爺也是個正常男人,這孤男寡女的,就不發生點什麼?」

徐雲慕伸手擺擺道:「人家夢霓小姐美得像仙女一樣,我只看幾眼,都覺得褻瀆人家了,怎跟你這渾人一個樣!」

陳主事湊過來推開王猛,滿臉得意道:「你甭管少卿老爺怎麼樣,就說你今晚爽不爽?」

王押司真是意猶未盡,連連稱爽道:「哎呦喂,可算是爽死了,咱王二以前是白活了,碰上的娘們又老又硬,怎比的上今晚姑娘酥滑白香的就跟一團水一樣,別說是爽了,他娘的只一進去裡邊,那滋味又緊又暖,一干全是水,叫床叫的他大爺骨頭都軟了,好幾個月的存貨都忍不住全交代進去了,過癮,過癮!」

陳主事賊兮兮道:「跟著少卿老爺爽不爽,吃虧不?」

王猛嘿嘿笑道:「不吃虧,不吃虧,有今晚一回什麼病都好啦,死了都值。」

徐雲慕回身瞧了他一眼,嘴角微笑道:「你這是銷魂一次,百病棄疾。」

陳主事非常懂得他心意,開心快步跟上,老奸巨猾的臉上神秘兮兮道:「就是咱們底下人都爽了,唯獨不知道老爺什麼時候能跟夢霓小姐身上爽一爽。」

徐雲慕置身夢中走在空曠大街,兩邊民房樓宅都已熄燈就睡,大路上冷風陣陣,本能湧起繚繞人的慾望道:「你們兩個是不知道,我只看見夢霓姑娘三次,可每次見她都覺得無所適從,她就像湖水裡的蓮花,讓人想看而不敢侵犯。」

陳主事回頭瞧了瞧王押司,因為怕惹他生氣,才小聲翼翼道:「人夢霓小姐可是大理寺的仙子女神,多少人可只為看她幾眼看日子,但咱們不說卑劣不卑劣的事,那宋寺丞不就弄到手了嗎?」

徐雲慕舉起手道:「我從來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也不想去傷害她。」

陳主事又想起一事,會心一笑道:「既然老爺不能在夢霓小姐身上泄火,就只管明天在那美妙娘們身上好好爽一爽。」

徐雲慕也是忍的十分難受,不想再難為自己道:「就等明天吧,我看看你說的娘們到底如何。」

第三十六章 偷窺

已經銷魂瀉火的陳主事和王押司勾肩搭背的去了,一通忙活後,再回到家裡的徐雲慕都是深夜時分了,很多人都早已睡下,柳蔭巷的夜色都是很好的,雖然比不上傳說里的皇宮,但這裡住的都是名門望族,一座座府邸修建的亦富麗堂皇,雕樑畫棟。

今晚當頭一輪明月,把馬牽回後院栓好,沿著小路往自己住處趕的徐雲慕,到了小樓時,先是看見夏芷月的房間裡烏黑一片,想是睡著了,只有住在自己房間隔壁的柳蝶兒房間燈還亮著。

他只微微一想,也琢磨不出來這柳蝶兒一向規律的很,什麼時候睡覺,什麼時候起床,她都是一年四季都不怎麼改,今晚怎麼還不睡?

想著心事慢步踏上樓梯,來到她新布置的閨房門前,門是開著的,在燭光照耀下,一名古色古香的年輕美女穿著綠衣長裙,微微犯困的在桌子上小睡,看她睡相文靜,側臉雪白,細長睫毛輕顫里,不知道是不是做著什麼夢境。

徐雲慕輕拍房門一聲,正在桌上睡覺的柳蝶兒被驚了過來,睡意朦朧的先是揉了揉眼睛,轉而俏臉浮出一抹笑,又很快變為女孩子家的嬌嗔,大是可愛的兩手叉腰道:「今天晚上回來這麼晚,一定是去幹壞事了!」

徐雲慕立在門口瞧她在燭火里身影修長窈窕的模樣,當真是越來越看著,就浮現出亭亭玉立這個詞,反笑問道:「你看我能幹什麼壞事?」

柳蝶兒想起來被他調戲的事,頓時嬌呼呼的嬌俏可愛道:「你,你一定是去勾引良家婦女了。」

徐雲慕把門順手關上,柳蝶兒看在眼裡急忙往後退,虎著臉威脅道:「你,你不要過來啊,我白天已經跟太傅說了,他說家法準備好,只等打死你!」

徐雲慕一看她說話樣子就知道她說謊,幸災樂禍的往她走過來道:「都說要打死我了,我還不調戲調戲你?」

柳蝶兒躲也沒法躲,都快被逼到床上了,又羞又急道:「啊,不要臉,不要臉,你自從看了那本壞書,越來越不要臉!」

徐雲慕玩心大起,當即擺出一副惡少調戲良家婦女的模樣,滿臉戲謔的把她逼到床邊無路可退,伸手摸她臉道:「小娘子你這樣好看,不調戲調戲你,就沒天理了。」

柳蝶兒急忙甩臉,兩手緊緊抱胸倒在床上,徐雲慕傾身壓上。

倆人臉對臉,聞的她香氣如蘭,整天的疲倦都無影無蹤,柳蝶兒眼神里各種神情都有,見徐雲慕沒別的動作,伸出玉手摸摸他胸口,眼睛一亮道:「心跳這麼快,今晚真是去嫖了?」

徐雲慕俯身撐壓在她身上,專心致志的欣賞她臉道:「是去嫖了,不過我可沒去,都是倆渾人去嫖的痛快,只剩我一個吹冷風,憋的難受死~」

柳蝶兒躺在床上嬌聲道:「哼,你活該!」

徐雲慕擺出人畜無害的神情,兩眼脈脈含情的望著她,聲音誘惑道:「我的好姐姐,今晚你幫我瀉出來怎麼樣?」

柳蝶兒大急又羞,滿臉漲紅道:「嗚,我不要,髒也髒死了!」

徐雲慕繼續勾引她道:「你看咱倆青梅竹馬,做什麼都是好的,唯獨不能真的破了身子,我就你一個好姐姐,你不幫我誰幫我?」

柳蝶兒眼神兒可憐,咬著小嘴委屈道:「那你不許得寸進尺!」

徐雲慕急忙笑道:「那是當然啦,我的好姐姐,你看你這麼美,咱倆先親親嘴。」

柳蝶兒躺在床上點點頭,被動的擺出一副你來吧的姿勢,微微閉上眼睛,又睜開叮囑道:「你親就親,不許咬!」

徐雲慕看著懷裡美人模樣,燭光照不進來的昏黃,使她更有一種隱約美,溫香軟玉在懷時,她穿著的水綠紗裙質地極好,而且也是名貴衣物,再是柳蝶兒特意穿著的一件白絲抹胸,雖沒有上次夏芷月露出來的多,但兩團雪白絲滑的誘人酥胸,僅一眼看去便充滿彈性,被白絲花邊若隱若現的覆蓋在小半渾圓,一道香艷幽深的乳溝來回起伏,看得他慾火狂噴……

柳蝶兒並不是全然無知的女子,她知道此處最是吸引男的,連這壞弟弟也是如此,瞧他兩眼噴火盯著自己胸前看,又羞又急里更有女孩的欣喜,這種抹胸是她花大價錢買的,在當今皇城貴族裡大是流行,便穿了看效果如何,只看徐雲慕模樣,便知確實物有所值。

徐雲慕不是恪守男女之防的正人君子,柳蝶兒和他本來就是青梅竹馬,倆人註定要成親的關係,無形里連這種曖昧都心安理得,除了不敢突破最後防線,真是越看越難忍的猛將她嬌喘吁吁的紅唇含進嘴裡……

窗外一輪明月清光微冷,照著柳蔭巷王府院落的處處繁華朱樓,這邊小房間裡邊溫暖如春,粉色紗帳敞開的閨床上,兩個年輕男女交相抱在一起痴情擁吻,徐雲慕果然是不老實,說著不會得寸進尺,其實還是把舌頭伸進柳蝶兒嘴裡邊來回侵犯的時候,一隻手也冒冒失失的跟著伸進她白絲鏤空的胸衣裡邊,順著絲滑深溝便探了進去,觸摸著彈性十足的兩團酥胸,她就算沒有夏芷月那般飽滿渾圓,也稱的上挺拔玉立了。

柳蝶兒唔晤嬌喘里一句話說不出來,睜著的清澈眼睛漸漸迷惘,發出令她自己都臉紅的喘聲,壓在身上的徐雲慕還不停地蹭來蹭去,只想著要將她揉進他身子裡。

她越是糊裡糊塗的時候,徐雲慕捨棄她紅唇,熱情狂熱的親她脖頸,肩膀,又來到一直迷戀的美女胸前,顧盼著眼裡誘人風景,直接將臉埋了進去,大是貪戀的拱來拱去。

柳蝶兒啊的一聲,渾身軟的動彈不得,另一邊的徐雲慕探手過來去扒她白絲胸衣,力道過猛的時候,竟是把薄絲都撕爛了,這時候的柳蝶兒再也抵擋不住,不知從哪來的力氣,急忙哆嗦道:「啊,不要,現在不行。」

她在那說,徐雲慕已經是整張臉埋了進去,胡亂去拱她,混亂當中張口含住一顆嫣紅便狂熱吸吮起來,連舌頭都熟練無比的圍繞著來回打轉,柳蝶兒也滿臉通紅顧不得反抗了,伸出玉手抱住他頭,折騰了好一陣後,才見徐雲慕從裡邊探出頭來,早已舔的是狼藉不堪……

倆人面面相覷,柳蝶兒紅著臉嬌羞道:「嗚嗚,早知道你不要臉,越來越過分了!」

徐雲慕意猶未盡,滿眼都是她胸前兩座雪白濕滑,心生調戲道:「那我回去啦?」

柳蝶兒急忙道:「別,今晚睡我房間好了。」

徐雲慕心裡直笑,今天真是飛來艷福,連續兩個美女發出這種邀請,開心得意道:「那你讓我再親親你這裡。」

柳蝶兒才覺剛才有被他咬到,竟然覺得一陣酥麻涌遍全身,連模樣都嬌媚的要滴出水來,天真與嫵媚完美融合,連忙玉手掩胸道:「再親就親壞了……」

徐雲慕重新爬到她身上,緊緊抱著道:「越親越好看~」

柳蝶兒受不了這種男女情話,羞的轉移話題道:「我今晚害怕,一個人不敢睡。」

徐雲慕摸摸她臉道:「你這又是自己嚇唬自己,整天疑神疑鬼的,搞不好要嚇出病來。」

柳蝶兒嘟著嘴道:「你還說,上次托你要弄條大狼狗過來替我看門,你還沒辦好。」

徐雲慕一愣道:「你不說的話,我還真差點忘了,明天回來,我保管給你牽回來一條大狼狗,非常兇狠殘暴的那種狗。」

柳蝶兒這才開心道:「我有了大狼狗看門,以後你就不用過來了。」

徐雲慕好笑道:「有了大狼狗,這就轉眼把我忘了?你要不是疑神疑鬼,我還真沒與蝶兒姐姐一親芳澤的機會。」

柳蝶兒哼道:「本姑娘陪你親嘴,那也是你的福氣!」

徐雲慕看她胸前衣衫不整,整個人壓在她身上時,還有一處硬通通的頂在她渾身酥麻處,隔著衣服都覺無比舒服,忍不住的又頂著動了動。

柳蝶兒反應過來,愣的滿臉發獃,睜著楚楚動人的大眼睛看了看他,忽然抬起玉手錘他道:「打死你,打死你!」

徐雲慕連忙躲下床去,慌張吹滅蠟燭,轉過身又往床上美人撲去,兩人互相糾纏里,漸漸平靜下來,伴隨著喘息的接吻聲,一件一件的衣物被扔了下來。

第三十七章 步步驚心

在次日凌晨,當東方第一縷陽光破曉,照進芳香軟臥的閨房裡邊,窗戶外還是顯得刺眼,自然醒來的徐雲慕舒舒服服擁著柳蝶兒,被窩裡的兩人一絲不掛,能做到入懷不亂也是難為他了。

因為是陽光明媚的原因,有小鳥歌唱的迴蕩聲,滿心欣賞懷裡美女的徐雲慕,把目光落在自己手臂摟著的柳蝶兒模樣,房間裡的光芒襯托得她肩膀雪白細膩,摸起來光滑玉潤,這個時候也顧不得天都大亮,才慢條斯理的起了床,

跟著醒過來的柳蝶兒哼了一聲,沒好臉的卷著被子轉過身背對他,嘟囔一句「不要臉!」

反正占了便宜的徐雲慕沒心計較這個,昨晚真的是占了天大便宜,何況此處地方偏僻,一般除了柳蝶兒都沒人來,現在多了夏芷月,他料想自己運氣不會差,今天又有機會可以見見傳說里的誘人娘們,真想著可以泄瀉火。

穿好衣服出門的時候,剛一在樓上露面,就迎面撞見隔壁樓上的仙女姐姐夏芷月,她站在陽光裡邊,正靠著欄杆上欣賞遠處秀麗青山,看模樣是漂亮極了。

夏芷月是風情無數的女子,徐雲慕就領教她的聖潔之外,還有一絲令人魂消難拒的嫵媚。

在看到徐雲慕從柳蝶兒房間裡邊出來,仙女容顏當先一笑道:「最近得意嗎?」

徐雲慕不知道她是在指那種得意,扶著樓梯就來到她住的小樓上,從背後身影看去,最先吸引人的便是她烏黑秀髮,極致勾人的落在肩後,即使是被無數人視為天仙女神,在女子當中,夏芷月的身材無疑是最讓人心搖意動的。

南宮夢霓的身材是一種天生含蓄美,修長曲線之間婉約起伏,富有女子婉約。

與之不同的是,身為北燕第一才女的夏芷月,有時能與人溫婉可親,有時也能清冷聖潔到寒冰孤雪,有時再偶然展露出來的女子嬌俏,風情嫵媚,亦是誰人都無法拒絕的誘惑。

就如她的身材,無論何種地方的比例都無可挑剔,世間形容美的詞彙都可以在她身上完美體現,是挺直玉立,是姿色曼妙,身段婀娜,比尋常女子要高挑的身段使人充滿征服欲,很難想像在這才女身上,在不容侵犯之外,還有這種天生麗質的身材誘惑。

眼前她換了一件水質青衣之後,被風吹過來的衣裙搖曳間,沁人香氣跟著飄了過來,徐雲慕站在後邊欣賞她的美道:「不知道仙女姐姐,問的是那種得意?」

夏芷月扶著欄杆回首一笑後,她似注意到徐雲慕的眼神落的地方不對,這人還欲蓋彌彰,更急忙把眼睛轉到別處裝作裙無其實的樣子,她自己紅唇笑道:「無論是那種得意都行,隨便說上一件講來我聽吧。」

徐雲慕被她看破心思,再無躲閃的湊上前來,站到她肩邊偷偷看她雪白容顏,真有些懷疑天上人間道:「仙女姐姐教過我說,做人要懂得借勢,用勢,我現在於大理寺裡邊,可真是對於此道用的爐火純青了。」

夏芷月聞言微有好奇,目光含笑看了他一眼道:「說來我聽聽?」

徐雲慕學她樣子扶著欄杆,絲毫不吝嗇誇獎自己道:「別看這短短時日,我那有錢沒處花的老爹花大銀子買來的少卿官兒可真是肥缺,當家做主的宋寺丞生性乖戾,貪婪成性,他自己拿銀子拿的手軟,偏不許別人沾點油水,可算是弄得上上下下民怨沸騰了。」

她聽著認真,更也為人聰慧,美眸含著笑意就嫵媚勾魂道:「如此說來,你是有機可乘了?」

徐雲慕得意一笑,揚眉吐氣道:「當然是有機可乘了,也不看看咱是做什麼的,挖人牆角是我強項,要不然這整天戴著勾引良家婦女的大帽子能是白戴的?」

夏芷月聞言噗嗤一笑道:「你倒是活學活用,連把看家本領都用上了。」

徐雲慕在仙女面前,只顧著繼續吹噓自己道:「在大理寺裡邊,掌管閒碎瑣事的是主事,負責捉拿動手的是押司,昨天晚上我帶他們倆個去嫖了一頓,嫖的他倆腿都軟了,往後是一門心思跟著我混了。」

她聽完後作勢讚許,輕伸玉手拂過臉邊秀髮道:「這樣也好,你在外邊有了自己的幫手,做什麼事情都可以順心如意。」

徐雲慕全忘了現在是剛從柳蝶兒房間出來,滿心思全在仙女姐姐身上了,和美女在一起絲毫不覺得時間快道:「我這走的是第一步,仙女姐姐是沒見過那兩個人,真要說起來絕對是人才,一個精通人情世故,老奸巨猾,一個是粗中有細的渾人,打起架來一個頂仨都不止。」

夏芷月是氣質高貴的才女,也懶得計較追根問底,她這人從來都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做了徐雲慕的老師,焉有不信他的道理?

徐雲慕看她不說話,自己興趣未減的笑道:「不過呢,我還有一件拿捏不定的主意兒。」

夏芷月靠著欄杆,紅唇帶笑道:「可以說來聽聽。」

徐雲慕衡量話語後,語氣凝重道:「仙女姐姐知道長平侯這個人嗎?」

夏芷月聽說這個人名字,轉過臉看他道:「你跟他有過節嗎?」

徐雲慕在她旁邊搖頭道:「不是我跟他有過節,這要從何說起就複雜了,前年邊鎮缺餉譁變,就是因為這個人作的妖,可事情泄露後,他真是有通天本領,竟拿了別人當替死鬼。」

夏芷月道:「你說的這個別人,是江輔源吧?」

徐雲慕頓時驚奇道:「仙女姐姐也認識他?」

夏芷月看著青山風景,無邊壯麗道:「也談不上認識,只不過聽說過這人名字,這件案子你就不要想了。」

徐雲慕皺眉道:「仙女姐姐是怕節外生枝嗎?」

夏芷月也不否認,偏過臉認真看他道:「正如你所說,他有通天本領,他的姐姐獨孤嫣是皇后,他的小舅子是皇上,他的父親是國丈,你招惹他不是自取滅亡嗎?」

徐雲慕重重呼吸著清晨空氣道:「他的勢力背景我是全都知道的,沒有把握,肯定不會螳螂擋車,但也有高人指點過我,只要不觸碰皇上底線,區區一個長平侯不過如此,最是無情帝王家。」

夏芷月神情一凝,美眸看著他已經沒有了之前那種笑意,聲音似雪道:「你說的高人,又是誰?」

徐雲慕連忙搖頭道:「不不不,這個我不能說。」

夏芷月也不生氣道:「沒關係,你現在不告訴我也無妨,其實你如為了獲得清流認可,大不必冒此危險惹火,現在太子與二皇子爭鬥激烈,正是難分勝負的局勢微妙之間,倘若你現在招惹長平侯,也許不僅自身難保,恐怕也要連累太子。」

徐雲慕對此早有考慮道:「仙女姐姐說的這些我都有考慮到,所以還沒有急於表態站在太子殿下身邊,此時局勢危險,沒有比這更壞的了,我也不會一腔熱血去招惹長平侯,凡事三思而後行。」

夏芷月聽完後,一如之前的聰慧絕美道:「好了,你能請教仙女姐姐,就足以說明眼裡還有我了,以後多用心去吧。」

徐雲慕說完了正事,開始本性難改道:「還有就是,我真是才發現,仙女姐姐這個人最會穿衣打扮,穿什麼衣物都合身的很,天生為你量身打造一般。」

夏芷月並不在意這些,一襲如水青衣包裹的高挑身材處處都是聖潔誘惑,她的臉是不可逼視的晃眼絕美,便聲音也清麗似雪道:「你只要覺得好看,賞心悅目就行,反正仙女姐姐也被人看習慣了。」

徐雲慕聞言神情一變,急忙叫道:「誰敢偷看仙女姐姐,我找他拚命去!」

夏芷月嫣然一笑,眸中勾人道:「你的仙女姐姐又不是天上人,每次出門還不許別人看兩眼嗎?」

徐雲慕咳嗽道:「那也不行!」

夏芷月想起一件事道:「對了,你之前說的那個孫大少爺長什麼樣子?」

徐雲慕在她旁邊又湊來幾分,把身子偷偷挨著她道:「長的平平無奇很一般啊,只是聽說他爹花了銀子請來的太白山道士練了一兩個月,就更是壞里壞氣了。」

夏芷月知道他越來越靠近自己,試探的蹭著她,也不點破道:「那他之前是不是調戲過你蝶兒姐?」

徐雲慕滿臉不屑的哼了聲道:「是有這麼回事兒,我蝶兒姐是個大美女,雖然不能和仙女姐姐比,那也是極品姿色的,有一天她從外邊買胭脂回來,就碰見孫大少爺攔著調戲她,為此吵過一架後,我們兩家現在都還明里暗裡鬥氣。」

夏芷月道:「那昨天就是他了。」

徐雲慕道:「他調戲你了?」

夏芷月搖頭輕笑道:「調戲倒是沒敢,就看見他在後邊跟蹤了好一段路,我還說這個人壞氣太重了。」

徐雲慕鄙夷萬分道:「他可是出了名的噁心人,欺男霸女,無惡不作,仗著他爹了不起,沒少欺負人,聽我家丫鬟說,孫大少爺跟著道士越學越怪,那道士也不是什麼好人。」

夏芷月回頭看了看柳蝶兒房間,小聲笑道:「昨天晚上舒服嗎?」

徐雲慕臉上一紅,嘿嘿笑道:「舒服是舒服,就是不過癮……」

夏芷月轉過身來,仙子身姿背對著靠在欄杆上,臉上笑道:「男歡女愛,魚水之歡,又怎麼會不過癮?」

徐雲慕看著她誘人模樣,他自己臉上倒先紅了,胸口激動道:「什麼都好,就是沒進去……」

說起這種男女的事情來,這個仙女也未曾如平常女孩家羞的滿臉通紅,而她聖潔之外,更多是一種嫵媚,說起話來笑意盈盈道:「我記得……在你書房裡邊有一本書,還記得嗎?」

徐雲慕站在她面前,倆眼盯著她烏黑雲鬢襯托的美女容顏,還有她身材傲人處,似有意無意更加挺起來的飽滿雙峰,她今日穿的水青衣裙外,衣襟裡邊穿的是一件素白色胸衣,從小露出來的兩邊渾圓峰巒,在陽光照耀裡邊泛著雪白晃眼的光澤,只一看便是絲滑細膩,充滿彈性,真想撲上去咬她一口,心搖神亂的滿覺香艷,連話語都有些結巴道:「記,記得啊!」

夏芷月背靠著欄杆,輕咬紅唇笑著道:「所以……那本書你是白看了嗎?」

徐雲慕悄吞口水道:「此話怎講啊?」

她臉上浮出一絲淺笑嬌媚,絕色佳人道:「既然看過,難道還不懂怎麼進去?」

徐雲慕腦袋裡轟然一聲,懵懵的真想撲上去把她按倒在地,面對此時背靠欄杆,整個人青衣飄飄散發如蘭香氣,聖潔誘惑的仙女姐姐,他也開始說那種很直白的話道:「仙女姐姐要我進去哪裡?」

夏芷月臉上微紅,她也似對這種曖昧氣氛覺得有些刺激,清澈美眸媚意流露道:「還要我教你嗎?」

徐雲慕也不管有人沒人,就要上前抱她道:「我就要仙女姐姐教我!」

夏芷月看他往自己撲了過來,笑了一聲就躲了牆邊去,後邊徐雲慕不依不饒緊跟過來,一下子就把她圍在牆壁上,低頭望著她起伏不定的雪滑酥胸,滿眼是火道:「仙女姐姐,我能親親你嗎?」

她玉手掩嘴,大覺好笑道:「別鬧了好不好?」

徐雲慕耍無賴道:「你不肯自己教,那就把書還我。」

夏芷月偏過臉看了看旁邊,眸中笑意明顯,仙子嬌俏道:「那本書早就扔了,你想找也找不到,現在是要以下犯上嗎?」

徐雲慕真不敢和她胡來,只是聞著她身上香氣就跟有催情一樣,實在捨不得往後退去,還是夏芷月捂著嘴笑道:「好了,好了,不鬧了,你去忙正事吧,被人看見多不好。」

第三十八章 販夫走卒

去忙正事的徐雲慕原來是往三教九流彙集的野市,為的是給柳蝶兒買一條既兇狠,又殘暴的大狼狗。

人頭攢動里,各種吆喝聲此起彼伏,牽著一匹棗紅色高頭大馬的徐雲慕對這次買大狼狗格外上心,美女交代的事情一定得辦好,這是他做人原則,也是勾引良家婦女的一種學問。

大狼狗體型威猛,聲厚好鬥,用來看家是再好不過了,柳蝶兒疑神疑鬼的,把這狗栓在家門口估計睡的安穩,各種布衣的人形形色色,也多是平常人家,專門進城來賣狗,賣野物貼補家用。

有錦衣光鮮的人牽馬遛狗,在鬧市裡邊大搖大擺走過,吆喝聲還是非常大的,汪汪狗叫的聲音非常震耳,也有生性好鬥的野犬齜牙咧嘴撲咬在一起斗的凶態畢露,滿嘴是毛。

徐雲慕牽著馬在正午刺眼眼光里左顧右看,這裡大多都是進城來的鄉下人,他們帶著捕獲來的各種野物進城來賣,有乖乖在籠子裡的灰兔子,有瑟瑟發抖在籠子裡亂竄的狐狸,還有關在盆里的刺蝟,大多是專門賣狗的。

狗市不管在任何地方都有蹤跡,而且常常人滿為患,擠的到處都是人,還有兩邊賭銀子斗狗的,那場面非常血淋淋,觀看的人興奮發狂,尤其是斗狗的主家看到自己的狗落了上風,或者下風時,真是恨不能親自上陣,用拳頭揮舞一番,只因為輸了要賠銀子,贏了就大賺。

斗狗是最吸引人的,其次便是提籠架鳥的,這些人的品味似是明顯要高一等,連穿衣打扮都與灰頭土臉的一般人不一樣。

他們大多都是一隻手提著鳥籠逗著籠中雀兒,一邊綢緞錦衣穿在身上,手上戴著金玉戒指,頭上戴著老爺帽子,養尊處優的臉上不沾染絲毫塵土之氣,走起路來悠然自得,狀態得意,一雙眼睛時不時瞟過漂亮的鳥兒,然後停下步子玩賞品評一番,慷慨解囊買下。

徐雲慕牽著馬在亂鬨哄的鬧市裡走著,兩邊人堵塞的車馬難行,連小樹林的空地上都擺滿了各種野物,山里人養的獵犬曾是他喜歡的,別看這獵犬體態很瘦,追趕起獵物來跑的比風都快,就連兔子都跑不過它,這些獵犬有五花顏色,有純白顏色,或者是純黑顏色,個頂個的眼神里都透著與其他動物不一樣的靈性,山里人賣上一隻這樣好狗,足以讓全家衣食無憂好幾個月。

大狼狗看起來是活潑好動,憨態可掬的,一條尾巴晃晃悠悠甩來甩去,有的兇猛喜斗,看見同類就掙脫著鏈子想去撲咬。

徐雲慕停留在一處山里人的攤位前,地上擺著的籠子裡邊有東西吸引了他,瞧來瞧去的是剛剛翅膀才硬的一隻雛鷹,頭白身灰,兩眼翻著轉動,嘴上是鋼勾尖喙,腹下是鋒利爪子,瞬間就吸引了他。

擺攤的山裡人是專門種地的,偶然才抓到這種鷹,看見徐雲慕穿著打扮不凡,還牽著一匹高頭大馬,立馬知道大生意來了,滿臉黝黑的臉上堆出笑道:「客官爺兒,要不要?」

徐雲慕伸手提起籠子掂量掂量,絲毫不吝嗇銀子道:「你要多少價?」

老闆兩眼放光,激動的伸出手來比劃了一下,猶豫著咬牙道:「五十兩銀子!」

徐雲慕聽得一愣,抬頭就去瞧他那張激動猶豫的臉,心裡還琢磨著是不是遇上了奸商,老闆心領神會,急忙改口道:「啊,您別嫌貴啊,就要您四十兩銀子好啦。」

要知道在平常人家,只需一兩銀子,便可以夠全家人一個月的吃喝用度,五兩銀子,便是更了不得,天天吃香喝辣都夠家裡一個月用,這老闆一張口五十兩銀子,確讓徐雲慕愣了道:「你就是改口,這老鷹也比別人貴了十兩。」

老闆緊張的直吞口水,一看就不是專業的生意人,臉上陰一陣晴一陣,發狠道:「那就三十兩吧。」

徐雲慕搖了搖頭,從懷裡掏出銀子來道:「你這鷹品相還行,我就給你五十兩銀子,省的你也找不開,這籠子就一併送我得了。」

老闆哆哆嗦嗦接過他手裡五十兩一枚的大元寶,對著銀子就埋頭啃了一口,急忙塞進懷裡,親切的就是對著他喊爹都無所謂,老臉堆歡道:「俺可真是出門遇貴人啦,這籠子您一併拿去好啦。」

徐雲慕提起籠子,一手牽馬一手提著籠子,走在吆喝不斷的鬧市裡邊,往圍觀人群擠了進去,正是賣大狼狗的地兒。

地上的狼狗媽媽栓在樹上,五,六隻剛滿月的小狼狗爬在地上張牙舞爪,虎虎亂叫,非常的可愛,賣狗的中年男子,專是賣狗為生,兩隻布滿老繭的手提著狗脖子吆五喝六道:「老少爺們瞧瞧看看啦,才滿月的狗崽子,一條只要五兩銀子,概不還價。」

買的人也多,狼狗一般人都喂不起,人都吃不飽,喂它做什麼?

轉眼賣走兩條狗後,老闆收銀子收的手軟,眉開眼笑,有動心的一邊起鬨道:「二兩銀子拿一條!」

老闆眉毛一瞪,大呼叫嚷道:「咱這是明碼標價的大狼狗,整個狗市最便宜五兩銀子,買不起不要看!」

徐雲慕蹲下來擠開人群,心平如水的開始挑狗,買東西最講究是物有所值,甭管人家賣的多貴,還真就是值這個價錢有人買,對於他來說,銀子不是問題,關鍵就是要買的物有所值,畢竟是給自家柳蝶兒買的,可不能太含糊。

他左挑右選,在幾隻小狼狗里選來選去,逗了幾逗,一隻瞪著眼兒,幾乎原地蹦起來的小狼狗嗷嗚一聲,就差咬到他手。

老闆是看人下菜譜,看人富貴真連語氣都不一樣,滿臉諂媚道:「老爺兒可要小心了,這狗別看小,可凶的很。」

徐雲慕把那小狗托著肚子舉起來,又放下來看了看,真覺這狗品相好,還聰明,直接掏出散碎銀子買下道:「拿條紅繩來。」

老闆乾脆利索轉頭拿來小紅繩,三下五除二就綁上小狼狗的脖子上,民間買活物,尤其是買狗,最講究的就是要給狗綁上一根小紅繩栓脖子上才能帶回家。

徐雲慕今天的正事兒忙完,想著也該給自己放鬆放鬆了,把只小狼狗塞進自己懷裡,只露出個黑不溜秋的狗腦袋,小狼狗兩隻眼兒望著人群,縮在他懷裡動也不敢動。

一手牽馬,一手提鷹,懷裡塞著個小狼狗,轉身往回走的時候,一股使人內心戰慄的本能突如其來的涌了過來。

第三十九章 夫人

人生最豪邁的事情莫過於在空曠原上,縱情飲獵,身邊圍繞的是忠心耿耿的一群奴僕,只需要呼喊一聲,這上百人的奴僕應者如雲,喊的聲音像雷聲涌動一樣,方是權貴老爺的得意享受。

再放眼望去,胯下駿馬血脈僨張,左右身後一群奴僕跟著騎馬環繞在前在後,城外受了驚的野兔野鹿驚恐萬狀四處逃竄,十幾條體型瘦長的獵犬在奴僕手裡嗷嗷亂叫,兇相畢露的滕起了前蹄,張牙舞爪等待追趕獵物。

然後是等到距離拉開,鬆開繩子的一瞬間,早已迫不及待的獵狗像疾風一樣馳騁,在原野土地里捲起一陣塵土飛揚的濃煙,那場景要多壯觀就有多壯觀。

也正因此,手癢的奴僕們得到主人號令,呼喝一聲便騎著駿馬,背負著弓箭追進林子裡射殺麋鹿野豬,百騎如龍捲雲上下奔騰,漫山遍野的豪邁。

之前哄哄嚷嚷的鄉集鬧市很快左右分開,猶如虎嘯山林,群獸躲避,人也亦是如此。

當人中之虎現身時,他人還沒有走近過來,別人的心裡就有一種壓抑,本能的開始慢慢心跳加快,又是想渴望見到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到底是為了什麼。

徐雲慕牽著馬立在馬路邊,從遠處長街不由自主的人群往兩邊分開,讓出一條寬敞的路,夾雜著受驚孩童的哭聲,當先而來的是十幾個身上穿著精鍊灰衣,頭戴布帽的年輕男子,個個是曬的臉發紅髮黑,赤膊捋著袖子牽了同樣呼呼大喘的染血獵狗飛快奔跑過來,一路充當在前。

牽狗的僕役後邊跟著的是血脈僨張的豪邁場面,四,五十人騎著高頭大馬從大街蜂蛹而過,馬的蹄鐵聲踏在青石路上噠噠直響,馬上的人個個腰懸長劍,背帶長弓,馬上箭筒裡邊裝著箭羽,一路前後呼喝的大路奔馳。

見了這種場面的人畢生難忘,後邊人雷聲簇擁裡邊,紛紛有人彎腰叫好道:「大老爺,您吉祥!」

「大老爺您是個好人啊!」

「大老爺托您的福,小人老娘的病全都治好了!」

這一聲聲感嘆聲里,能讓市井人都叫好的老爺他可沒見過,還好奇皇城裡何時出了這麼一個人物?

騎在俊馬上的大老爺,也不是什麼三頭六臂的人,走的近了才看見,大老爺是頭戴氈帽,生了一張滿面扎人鬍鬚的臉,微見泛黃的臉上是雙如老虎般威猛的眼睛,站在你面前也是不怒自威。

他手裡提著馬鞭,左手的手腕上綁著供鷹站立的皮套,皮套上邊站著一隻大如家犬的蒼鷹,虎目掃過兩邊眾人,微微點頭示意,便讓眾人感恩戴德聲不絕於耳。

好奇的徐雲慕站在路邊,好奇問身後賣狗老闆道:「這老爺是什麼人,怎這麼大架勢?」

賣狗老闆就算是小老百姓,也被那陣勢看得頭皮發麻道:「大老爺可是新搬過來的一家富戶,最愛憐惜咱們老百姓,別看長的是凶神惡煞,他只要看到了過不下去的窮苦人,就會掏出銀子慷慨相助,才一個月,不知多少人受過他的恩惠!」

徐雲慕立在路邊看那老爺騎著大馬,在刺眼陽光里讓人不敢直視,仿佛魔神大將下凡,渾身都是血脈僨張的男人武力,做人做到這種地步,當真可是個偉男子,大丈夫。

大老爺在馬上看到婦人抱著哭泣孩子,滿面鬍鬚的臉上不見任何表情,直接伸手從懷裡掏出一袋布囊銀子扔到婦人面前,感動的婦人哭天喊地大叫善人老爺。

等大老爺路過徐雲慕身邊時,他懷裡的小狼狗仿佛看到駿馬感到威脅,張著小牙就嗷嗷咆哮,汪汪大叫,馬上凶神般的老爺低頭一看,小狼狗嗚嗚幾聲,不敢再叫。

徐雲慕伸手捂住懷裡狼狗腦袋,站在底下看他也不說話,老爺看了幾眼,聲音低厚威嚴道:「這狗不錯。」

說完這句話,轉過身就回頭繼續趕路回去,後來徐雲慕才知道這老爺原是個從小窮苦的遊俠,因為處事公正,武力超群在當地名氣很大,做生意發了家後,朝廷要搬遷方圓五百里內的富戶,他也就搬到了皇城來。

看走了流馬走燈的大老爺,該為自己忙正事的徐雲慕滿心都是期待被安排好的艷遇,那夫人,到底是個如何樣的美貌角色?

在大理寺里不願意常來的懶人是宋寺丞,昨夜嫖到身子發軟的陳主事和王押司,到了第二天高高興興過來大理寺。

而銀子的魅力是無窮的,你只要給別人銀子,誰見了你都是比見了親爹娘還要親。

當徐雲慕牽著馬來到大理寺門口,守門的見了他都一改之前表情,臉上笑的露出花來,爭先恐後的過來給他牽馬,提鳥,鳥是徐雲慕喜歡的,自然是要自己帶著,還有懷裡揣著的小狼狗,也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一路先迎面撞上在院子裡搓手的陳主事,先把鷹籠交給他,後是自己跑進大牢裡邊溜達一圈,見了見新關進來的有錢老爺,心裡想著這老爺都年紀一大把,可憐他夫人一朵花了。

昨晚倆人盡興後,熱情張羅的陳主事和王押司不敢忘了少卿老爺還沒享用女人,只在今天安排的跑前跑後,等到把那夫人送進少卿房裡後,倆人賊兮兮的心照不宣,一臉淫賤樣的過來請徐雲慕。

徐雲慕心想陳主事好歹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他眼裡的美女鐵定差不到哪裡去,跟著倆人一路往回走,來到自己房間門前,陳主事和王押司嘿嘿直笑,推搡著把他推了進去。

剛一進門,就聞見一股美人香氣,不知道是沾染的什麼花粉香氣,當先撞見裡邊二人嘴裡的娘們,果真是不同凡響。

從背影里看,就身材都不是少女可以比,從背後盤起來的鬢髮是貴婦樣式,非常的烏黑油亮,及腰長發落在腰背更顯得婀娜,美女身段韻味成熟之間,她里邊是一件桃紅色的束胸裙子,外披的是一件穿著上好的白衣,這種打扮把姿態端莊的文靜氣質流露到恰到好處。

門響過後,這夫人背對著的身影轉過來時,迎面撞見徐雲慕那張迷死人的俊臉,看他陽光俊朗,身形是年輕人矯健軒逸,穿著的也算中規中矩,印象也好了許多,提著的心總算好受多了。

徐雲慕關上了門,做這人生第一筆交易,臉上微紅緊張,好歹是勾引良家婦女慣了,很快就把罪惡感給拋到天上雲外去了,站在原地從頭到尾的仔細打量一番,心裡真是非常的滿意,這女的聽說快四十歲的年紀了,頂多看起來三十多歲一點,看她也不像是吃苦的人,僅僅往那一站,就有種大家閨秀的知書達理來,而且像是老爺夫人做久了,還有種高高在上的女子威嚴,想必在家裡也是養尊處優的貴夫人。

夫人是端莊女子,從小就被教著各種詩書禮儀,對男女之防也看的很重,平常丫鬟僕人見了她都是恭恭敬敬的,現在淪為別人魚肉後,只緊張的七上八下,唯恐要伺候的是不入眼的人。

現在看到眼前少卿風流英俊的模樣,對著她看來看去的樣子,覺得不知所措間,還是動作得體的行了一禮道:「大老爺。」

她這一下看得徐雲慕慾火狂升,急忙走過來扶住她慌張玉手,低頭看她花容月貌樣子,楚楚慌張的美人眼睛,心裡連聲緊張道:「夫人客氣了!」

夫人被他握住玉手,不敢去看眼前強烈的男人氣息,怔怔站在原地縮了縮手,卻被他握的緊緊,也就任由他了,正緊張的芳心亂撞見,突然看見他懷裡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突然從衣襟裡邊露出一顆毛茸茸的狗頭來,兩隻漆黑眼睛瞧了瞧她,張開小嘴就叫了一聲:「汪汪汪~」

這一下變故差點把她嚇到,還是徐雲慕的反應快,好笑不已的探手入懷,揪著小狼狗脖子把它放到地上,再起身想摟她道:「買來看家用的,夫人沒受到嚇吧?」

夫人看那小狼狗在地上跑到桌子底下去了,還沒反應過來多久,身邊少年人再不遲疑,伸手將她原地猛的一把抱了起來,外邊隔著窗紙的陳主事嘿嘿笑道:「霸王硬上弓!」

第四十章 人面不知何處去

同樣扒著窗戶的王押司賤樣更甚,純純的兩眼放著綠光窺來窺去,看樣子比裡邊的人都要急,沒有什麼比男女的事更讓人上心了,對於這兩個人來說。

老老實實憋了個把月的徐雲慕是談不上如狼似虎,好歹慾火焚身什麼的還是有,只把眼前夫人一把抱起來時,懷裡頓時是軟玉溫香,處處豐滿,受驚的夫人小鹿亂撞,身不由己的急忙伸手摟住脖子,曖昧氣息跟著渲染滿室。

兩人目光一對,夫人眼裡驚慌風情非比少女可比,徐雲慕抱著她成熟豐滿的一具嬌軟,可想而知夫人從前也是處在深閨的千金小姐,嫁為人後,依舊是養尊處優,嬌生慣養,不曾遇到過大風大浪。

所以在家裡老爺被抓之後,先是不知所措到處求人送銀子,後是被陳主事威逼利誘,以色事人的獻給他享用。

徐雲慕站在原地,清晰感受著成熟女人帶來的不同滋味,從自己臂彎抱著的兩條美腿,到懷裡緊貼的豐滿玉體,還有她烏黑鬢髮間晃來晃去的一枝鳳釵,微帶嬌艷的花容玉臉,最香的莫過於夫人的雪頸裡邊,美得像是上好凝脂,泛著香滑膩軟的白皙,叫他真想咬一口,滿臉迷情的聲音低沉道:「夫人真美……」

這低沉的年輕男人聲音,對於夫人這種久未承受雨露滋潤的矜持美人無疑於烈藥一般,仿佛回到了當年月下,深閨高樓痴情幻想中的夢想愛情,與儀度翩翩,心懷封侯拜相大志的男子結為連理,為他生兒育女,相夫教子。

可事與願違,奈何美夢短暫,家裡父親擅自做主,就將她一紙文書許給大她不知多少歲的老男人,只為的是這男人有權有勢,臨出門的晚上,別人都為她道喜,只有夫人一個獨自對著鏡子偷偷哭泣。

從小詩書禮儀的教養,天生溫柔的性子,還有她出了名的美麗小姐,在家在外都是像水一樣的性子,父親大聲對她說幾句話,她就害怕的要哭,別人偷偷看她幾眼,她就羞的滿臉通紅,不知所措。

人云,女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的教條她深信不疑。

夫人不是沒有想過要反抗,可她一個弱女子,離開了家什麼都不是……

她有艷壓群芳的美貌,她有很多男子都不能比的才華,還會寫一手非常漂亮的小楷字,不知多少人都想偷偷看她出的家門賞花看月那一刻。

等到出嫁那晚,夫人坐上花轎後,傷感流淚間,也曾低聲哭訴:「一切都不該是這樣的……」

嫁到夫家,她的不開心顯得很清冷,丫鬟僕人都怕她,唯獨丈夫非常寵她。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也開始慢慢習慣這些,想著要為丈夫生個一兒半女,誰知年老體衰的丈夫不僅在新婚時就力不可支,沒過多久連碰女人都沒那心了,便連她羞於說出口的溫柔都不能實現。

突如其來的家裡老爺被抓,頂天柱都塌了,上上下下的家裡一堆人都亂做一團,從前生性溫柔的千金小姐,也不得不扛起重擔,領著一大家人到處走關係,不到萬不得已,本也不會是今天樣子。

眼前的徐雲慕真的滿足了她少女時期所有的幻想,這個年輕人英俊貌美,就像塊溫潤的玉,也像一堆可以將人燃燒起來的火,帶著強烈慾望的男人眼睛,灼的她不敢去看,話都說不出來。

外邊王押司急都急死了,隔著窗縫看得捶胸頓足,心裡直呼道:「哎呀,愣著幹嘛?快上她啊,快上她啊。」

一邊陳主事品評就品評,從來不插嘴,心裡妙不可言道:「晤,這娘們身材這麼好,摟起來可舒服死了……」

徐雲慕站在原地,居高臨下瞧著她小鹿亂撞的挺拔酥胸在繡有大片粉紅牡丹的衣物裡邊起伏不定,被擠壓的仿佛要像兔子樣逃脫出來,大是享受抱著她的美妙,直接抱著便往椅子上坐了上去,把她放在自己腿上只想著好好調戲調戲。

夫人花容暈紅,緊張的摟著他脖子,穿著打扮也不像少女那樣追求華美,她裡邊一件桃紅色的束胸里裙,外邊披著一件寬袖婉約的白色外衣,摸起來像絲綢輕紗,露出來大片雪白肩膀,叫徐雲慕越來越愛,壞心大起的抱緊著去親她秀髮道:「夫人再不說話,我可要脫你衣服了!」

她嚇的驚慌失措,同時還有一絲莫名其妙的期待,似乎是渴望被這少年的侵犯,低垂著俏臉羞的嬌艷欲滴,小嘴說話更輕道:「不要。」

徐雲慕得意的將她更加摟緊,挑逗刺激道:「嘴上說不要,那就是一定要了。」

夫人急忙道:「我不是那樣,我不知道……」

徐雲慕點點頭似同意,又作勢點評看她說話支支吾吾,吞吞吐吐的,就是喜歡這種欲拒還迎的調調,兩眼開始欣賞她粉衣束胸里的飽滿白兔,越看越覺得難以把持,衣物里的男人物事被她溫軟臀瓣坐的筆直膨脹,聲音如火道:「夫人坐到我啦!」

夫人啊的一聲,想要從他懷裡掙脫出來,徐雲慕可不依她,兩隻臂膀用力一收,無比霸道朝她嬌喘吁吁的小嘴親了過去,夫人唔晤搖頭裡,小嘴被他親的磨來磨去。

徐雲慕急的再難忍耐,一隻手伸過來按住她盤起來的長髮,張開大嘴就罩到她嬌艷欲滴的小嘴上,一上來就是餓狼直吞!

這香艷場景看得外邊倆渾人慾火狂飆,王押司兩眼綠光兒直飄,口水狂吞的小語道:「哎呦,這娘們的屁股走起路來可都晃來晃去,叫咱眼饞的很,現在就這麼坐到咱家老爺的小鳥上,一定是爽死了!」

陳主事沒有好臉的伸手朝王二這廝頭上拍了一記,氣的王二倆綠光眼帶怒,急聲道:「你打我幹嘛?」

陳主事急忙捂住他嘴,瞪著眼睛沒好臉道:「咱家老爺的,那能叫小鳥嗎?」

王二這才有點理虧道:「唔晤,俺知道了,剛才是小鳥,現在是大鳥,咱們兩個都對。」

陳主事瞧的狂吞口水道:「你現在別看南宮小姐身材好,長的跟仙女兒一樣,可真要到了床上,還得是這娘們夠爽快,那身材真是絕了,尤其是兩瓣屁股又挺又翹,坐在身上柔實的很,南宮小姐那種無知少女,怎麼能跟這娘們比?」

王二賊眼亂瞟,滿是不屑道:「啊呸,俺看你長的一本正經的,蹲在這裡想必還有什麼高論,萬沒想到竟說出如此粗鄙之語,俺鄙視你,俺深深的鄙視你!」

陳主事又突如其來的猛拍王押司腦門,差點擋住他偷窺視線,又猝不及防挨了記打,正要氣的發作,陳主事先發制人道:「哼,你懂什麼?就說這娘們的身材,你家南宮妹妹能比?」

王押司急道:「那是俺妹妹年紀小,陳主事啊陳主事,俺王二平常看你一本正經的人兒,原來你也是個衣冠禽獸,年紀輕輕的少女你不愛,你是專喜歡年紀大的,你可真是夠齷齪的!」

陳主事蹲在地上老腿發軟,不忘和王押司爭論道:「你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了,人家夢霓小姐什麼時候成你妹妹了?」

王押司哼哼道:「她可是怕羞的人,只要俺王二說出來,她肯定不拒絕。」

陳主事小聲道:「好啦,好啦,看戲就看戲,哪來這麼多廢話,晤,我再瞅瞅。」

陳主事扒著窗戶縫再一瞧,真是心都快跳出來了,就隱約瞧見坐在椅子上的徐雲慕摟著那娘們,正美滋滋的含著她小嘴親的口水直流,啾啾亂響,就跟個不知餓了多少天的大野狼一樣……

第四十一章 桃花依舊笑春風

大理寺房間裡邊激情摟在一起的男女互相擁吻,纏綿悱惻,起初躲躲藏藏的夫人不再躲閃,只把一具成熟誘惑的溫香軟玉坐在他腿上,將雪滑手臂摟在男兒脖子上,半睜半合的美人眼眸迷惘更甚,隨意徐雲慕強勢含著她小嘴的吸吮,把她也漸漸引到了佳境。

動人心弦的撩撥喘息聲跟著溢了出來,形似被動的接受著粗暴的索吻,反抗動作終於停止,仰著的俏臉嬌羞與惹火同存……

矜持與慾火在這美麗婦人的身體里纏鬥,看樣子是慾火漸漸占了上風,看她白衣寬袖裡的玉手,摟在少年脖子摸來摸去,越來越是環繞更緊,半睜的美目水霧更多,無比誘惑的在他懷裡嬌喘一聲,便獻上紅唇和他激吻起來,一邊激吻,一邊動情不已的扭動著溫香玉體……

王押司看得此時變化,他心裡啊呀一聲,滋滋稱奇的真是從未見過這等畫面,不禁偷偷感慨道:「原來女人動情和不動情真是有天上與地上的區別啊,想咱王二人長的不好,那些娘們從來不願意和咱親嘴,看看人家徐少卿,人長的好看到底待遇不一樣,這姓唐的娘們就看見過自己一次,她就滿臉嫌棄,還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可現在和徐少卿還沒親嘴一會兒,這娘們就主動扭著屁股給少卿搓鳥了,真他娘的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陳主事不知道王押司心裡想什麼,他自己偷看得口水直流,這唐家夫人長的漂亮,從小就是千金小姐,才看她裡面還端莊矜持的很,沒想到現在私下裡,親眼看到大家閨秀的唐家夫人和男人親的這麼厲害,那種身份上的反差感就太刺激了。

王押司心裡恨恨不平,不停聲的罵道:「臭娘們,臭娘們,看見老子你裝清高,現在還不是老老實實被人操!」

陳主事羨慕不已的流口水,小聲耳語道:「王二瞧見沒,我就說這娘們是個極品尤物吧,你看錯沒錯?」

王押司正惱怒她以貌取人,恨的心裡臭罵不止,倆眼泛著綠光一邊看,一邊不忘謾罵道:「哼,臭婊子!」

陳主事這精明人轉眼明白他氣什麼,嘿嘿得意笑道:「怎麼著,羨慕了?」

王押司滿是怒火道:「俺才不羨慕!」

話是這樣說,吞口水比誰都勤快。

陳主事滋滋稱奇的專心欣賞道:「我說人家斯文人的事兒,你這粗魯漢子操什麼閒心?昨天晚上還說這娘們氣質好,端莊賢淑,溫婉賢淑的樣兒,和人說話又溫柔又好聽,我就說她是個騷貨,就看咱老陳眼光好不好吧!」

裡邊男女是難分難捨,摟著美貌夫人的徐雲慕不滿足於此,趁著迷情混亂,頗為勾引挑逗的來到她香肩處,把她穿的白色外衣往肩後褪去,大把雪白肌膚跟著露了出來,摸起來絲滑膩手,銷魂蝕骨。

夫人不知有什麼異樣,滿是如夢幻般和少年男人甜蜜擁吻,什麼羞恥心都沒有了,連披的一件白色外衣掉在背後都不知,轉眼就有雪肩裸背暴露在空氣裡邊,只剩一件桃紅色的束胸里裙,她今日打扮是貴婦模樣,也最容易交歡時脫掉,徐雲慕才輕而易舉就脫掉她披的一件輕衣。

她大把烏黑秀髮垂落在雪肩背後,美麗夫人的臉色桃紅,當他口中鬆開含著的香舌紅唇,分開距離時,夫人尚在夢中沒有醒來,發覺二人已經接吻半天后,她才如夢初醒,那種羞態令男人蠢蠢欲動。

徐雲慕用手摸著她雪肩玉背,神情俊逸而透著享受笑容道:「今日與夫人歡好一回,終生難忘了。」

夫人被脫得衣衫不整,只穿著一件粉紅色的束胸里裙,沒有哪個男人面對此時此刻能夠放過她,她心裡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決然不該由她掌握主動。

所以徐雲慕在偷看二人的羨煞目光里,抱著懷裡夫人把她放到桌子上,便傾身壓了上去。

透過窗紙的陽光,隱隱約約窺見屏風裡邊一經點燃便持續起來的戰況,站在地上徐雲慕半個身子壓著夫人,美妙佳境的索吻著嬌喘吁吁的紅唇,肆意揉捏著夫人渴望愛撫的豐滿雙峰,擺腰動作間,熱情急切的掀開了夫人桃紅裙子,試探性的動了幾動,如願以償的進入他想要的地方。

這一瞬間,夫人躺在桌上沒魂一樣叫了一聲,整個人嬌艷欲滴的鬢髮散亂,目光迷離張著小嘴,兩條露出來的玉潤雪腿身不由己的往徐雲慕身上纏了過去。

外邊的倆渾人目瞪口呆,你瞧我,我瞧你,異口同聲道:「進去了……」

一經得逞的徐雲慕征服了這高貴美婦,毫不停歇得就展開馳騁。

裡邊的小狼狗蹲在地上,兩隻毛茸茸的耳朵尖尖豎起,歪頭歪腦的瞧著忙活二人。

一直壓抑自己聲音的夫人,隨意戰況激烈,失去理智的開始喊出令人面紅耳赤的叫聲,裡邊徐雲慕絲毫不怕被人聽見,越發神勇的在夫人美妙胴體馳騁縱橫,人不是天上人,人在混亂世間,需要和別人一樣,只有如此,別人才肯信你。

第四十二章 如願以償

在房間裡得到滿足的夫人,艷光四射的躺在桌上,精力強盛的徐雲慕讓她自己都跟著年輕好多歲,一次次的宣洩過後,在陳主事和王押司兩個渾人眼裡,到最後被整個抱起來的夫人掛在徐雲慕身上,被殺的毫無應對之力,竟是到了多少年未有的情慾巔峰……

欲仙欲死的夫人前所未有的投入進去,享受著異樣的纏綿,所有的羞恥都無影無蹤。

陳主事滿懷羨慕,看到被抱起來的夫人嬌羞滿面被徐雲慕要來要去,他不禁大為羨慕道:「年輕人身體就是好哇,這種姿勢還不要了咱老陳的命?」

王押司賊眼亂光瞟來瞟去,羨慕的想要自己衝進去一般道:「看不出來少卿老爺這斯斯文文的人,力氣倒大的很,這娘們也果然夠騷!」

再瞧見春風得意的徐雲慕抱著夫人重新來到椅子上坐下,纏吻一番後,更不知對夫人說了什麼,就看見暈紅未散的夫人,欲拒還迎後,便輕伸玉手撥開頸邊秀髮,姿態端莊的蹲在地上,把臉埋進少年腿里含住他怒氣沖沖的膨脹慾望,俏臉羞紅的開始雲鬢秀髮上下輕緩動作著。

這一下子,就直接弄得徐雲慕躺在椅子上滿臉舒爽,仰起頭猛的叫出聲粗喘,為人表情更是飄飄欲仙,連整具身子都軟了,才沒過一會兒,他就伸手按住夫人滿頭烏黑的端莊雲鬢往底下壓,他自己專心的細緻享受夫人那從來說話很輕,端莊誘惑的銷魂小嘴……

這一下看得倆渾人直接把持不住,驚得目瞪口呆,再也不敢往下瞧,生怕要看瘋了。

等到好半天以後,搖搖楊柳,身姿婀娜的夫人滿臉通紅出來的時候,似剛吞下去什麼東西。

剛剛經歷過蹂躪的溫柔紅唇更加濕滑誘惑,唇瓣光澤迷人,扶著門邊的美女倩影,也是她重新穿上了來時的模樣。

一件飄逸婉約的白衣外衣襯托著端莊高貴的美人氣質,裡邊桃紅色的束胸里裙恰到好處露出夫人成熟的一絲艷麗,金色尊貴鳳釵搖晃間,她來時整整齊齊的秀髮是明顯的蓬亂,嬌弱無聲的輕輕咳嗽後,她臉上嬌羞又有得到男人滋潤的滿足,低垂清澈美眸不敢多看別人,如同未出門的千金小姐一樣,只低著頭神色匆匆的離開了大理寺……

神清氣爽的徐雲慕懷裡揣著小狼狗,得意洋洋的從房門出來,院子裡邊的陳主事看那娘們漸行漸遠,一道白衣身影緩緩消失,嘴角浮出冷笑道:「這娘們的老公怕是活不成了。」

王押司意猶未盡的回過頭來,被那娘們的矜持風情,還有非少女可比的打扮給弄得慾火狂飆,心裡正琢磨厚臉皮再問徐雲慕要銀子,聽見陳主事冷不丁冒出這句話,滿頭霧水道:「少瞎說了你,這娘們都被少卿老爺干過了,他老公在咱們這裡可要享福啦,還會沒命出來?」

陳主事伸手摸著自己鬍子,開始賣弄關子的擺出一副高人樣兒,話語唏噓道:「說你笨吧,你王二還不承認,依這娘們的姿色,少卿老爺嘗過她一次後,以後又豈能放過她?」

王押司探頭探腦道:「那是肯定啊,大反正有的是機會,也不至於你說的那樣啊。」

陳主事又想拍他頭,恨鐵不成鋼道:「你這個豎子,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你懂不懂?他娘們這麼漂亮,你沒看到少卿老爺的眼神兒?跟你說,她老公是一百個打準兒,活不出離開咱們的大理寺了。」

王押司一頭霧水成必然道:「哦,你是想說少卿看上了這娘們,想要長期霸占,然後就想除掉這礙事的老頭兒了?」

陳主事這才欣慰一笑,得意忘形道:「對嘛,如此才是孺子可教。」

倆人正玩耍的開心,從明媚陽光里走來的徐雲慕看去是英俊而美,身形翩翩而盛氣十足,臉上帶著如沐春風的笑,陽光好看極了。

只是陳主事從他身形里,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陰沉。

王押司瞧見他懷裡揣著個毛茸茸的小狼狗,急不可耐的為借銀子臉都不要道:「哎呀,老爺真是好眼光,這條狗兒可好看的很,看得俺王二心痒痒,也想買一條回去看家,奈何,奈何那個銀子嘛……」

徐雲慕瀉火過後神清氣爽,笑的都不一樣了道:「你直接去帳房取一百里銀子,記在我頭上就好。」

王押司幾乎感動的大呼青天大老爺,真是自己親爹都沒對自己這麼好過,興奮的直接要跪下來給他磕頭道:「老爺,您就是俺王二的親爹了,俺自己爹娘都沒這麼對俺好過。」

遇上王二這種臉皮厚的,徐雲慕真不敢把他話當真,笑呵呵道:「好了,咱們都是同僚,你遇上難處我拉一把自然正常,多虧了你和陳主事,今天獻過來的娘們真是極品,妙不可言。」

王押司淫賤樣更甚道:「俺就說嘛,那娘們來到大理寺還是個裝清高的樣兒,她還以為自己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老爺夫人啊?我呸,到了咱們這地,她就是個婊子都不如的東西,還是看咱們少卿老爺有本事,頭一回就弄得那娘們蹲在地上,嘿嘿,主動含鳥了,那滋味一定很爽吧?」

徐雲慕不願意說這話題,但臉上神情絕然舒服無比,不置可否搖頭笑道:「這娘們的身段當真極品,往後自然多多享用了。」

王押司得了他好處,什麼不要臉的話現在都願意說,滿臉諂媚道:「等俺王二改天給老爺搬過來一條大床,免得在桌上不盡興,還得抱著那娘們站起來弄,哈哈!」

徐雲慕適可而止的笑道:「好了,我也就只要這一回,往後有這好事兒,你們兩個自己辦好了。」

一聽這話倆人都開心,又是大加誇獎徐雲慕一番。

徐雲慕懷裡揣著一條小狼狗,從陳主事手裡接過提籠的鷹,臨走回去的時候,忽然回頭想起一事,陽光漂亮的俊美容顏輕描淡寫道:「那娘們的老公,就不要讓他活著出來了。」

一句話說出來,王押司這渾人聽得是渾身冰冷,一股寒意涌遍全身,唯有陳主事心領神會的笑道:「老爺放心吧,這等小事不勞您操心,咱們有的是辦法。」

徐雲慕這才提著鳥籠沿著走廊回去,王押司看他走遠,心有餘悸的拍了一記陳主事,敬如神人道:「我可真是服了,老陳啊,你說你這看人的本事都是怎麼學來的?」

陳主事目送徐雲慕消失,回頭看了眼五大三粗的王押司,老奸巨猾的臉上神秘笑道:「你當老子在大理寺這麼多年,是從來白混的嗎?」

王押司聽了怔怔出神,忽然不知琢磨出什麼,猛的暴走往陳主事屁股上踢了一記道:「你這老王八蛋,竟然占俺便宜!」

五大三粗的王二力氣大,動起手來也沒個輕重,直把陳主事踢的一個前傾差點摔倒,倆渾人頓時又在大理寺裡邊追追打打,好不熱鬧……

第四十三章 賠了夫人又折兵

一路慢慢悠悠,欣賞白日風景的徐雲慕提籠帶狗,牽馬溜達,春風意滿的走在長長柳蔭巷,在他懷裡探頭探腦的小狼狗眼睛好奇看著陌生一切,時不時嗷嗷叫上幾聲。

大下午的天氣非常的明艷動人,陽光溫暖,萬物皆春,心情好的時候看什麼都是要好,所有的壓抑在今天征服端莊美艷的夫人後,他都覺得煙消雲散,沒有什麼能在床上釋放壓力了,他也像渾人一樣在大理寺裡邊,將往日尊貴不容侵犯的小姐夫人換著各種姿勢享用了個通透,把自己身體里的全部慾火都弄進了她一具令男人垂涎的成熟玉體,這娘們果然比少女強多了,還是陳主事有眼光。

懷裡藏著的小狼狗時不時被他摸摸狗頭,到了自家門口看見隔壁家孫大少爺的府邸,還不忘滿心鄙夷的輕視一番。

鄰里之間稍有怨恨,便是不共戴天之仇,何況兩家積怨仇恨已久。

在外邊,徐家老太傅和孫丞相不對付,明爭暗鬥誰也看不起誰,在家裡,徐雲慕和孫大少爺更是為了柳蝶兒被調戲的事情鬧得不可開交,對於年輕男人來說,最難忍的就是美女爭奪之仇,能不上心就怪了。

徐雲慕摸摸懷裡毛茸茸的狗頭腦袋,提著鷹溜達進自己家裡來,沿途見過他的僕人丫鬟大覺新鮮,紛紛湊過來看他新買的小狼狗,他自己懷著邀功的心,一路直接找柳蝶兒。

正在澆花的柳蝶兒聽見有人喊她,再瞧見一臉壞笑得意的徐雲慕帶著邀功之意,手裡愛惜的捋著懷裡狗頭,笑容滿面道:「蝶兒姐,我可是為你跑斷了城裡不知幾條街,諾,非常兇狠殘暴的一條大狼狗,此時此刻,我為您真情獻上!」

柳蝶兒不敢置信的看著他懷裡翻著白眼的小狼狗,目瞪口呆道:「就這?」

徐雲慕呵呵笑道:「就這啊,你可不要看人家小,要不了幾個月就是一條威猛兇殘的大狼狗了,我挑了又挑,才看中這一隻,連紅繩都給你準備好了,綁在小狼狗脖子上,新進家門圖個吉利。」

柳蝶兒真是無言以對,沒好氣的看了看他提著鳥籠里的鷹道:「這是什麼?」

徐雲慕急忙把鳥籠放一邊,再從懷裡掏出小狼狗放在石桌上,開始滿臉堆歡道:「我順手給自己買的一隻鳥兒,您看看這狗的腿,夠粗壯吧?再瞧瞧這狗的牙,咬起人來絲毫不含糊,還有長的虎頭虎腦樣兒,我再給這狗搭個狗窩栓你門口,每天喂它二兩肉,要不了幾個月,保管您滿意!」

柳蝶兒聽他吹的天花亂墜,今天以為他歡天喜地去買狗,印象里少說牽回來一條站起來快比人高的兇狠大狼狗,實在沒想到是眼前這個剛滿月的小狼狗,與想像真有天壤之別。

但她少女心性,看見可愛的東西也想瞧一瞧,摸一摸,乾脆坐在凳子上,探出白生生的玉手去摸毛茸茸的狗腦袋,小狼狗看她伸手過來,嗷嗚一聲沖她蹦起老高,嗷嗷狂叫。

嚇的柳蝶兒差點被它咬到,卻被逗的咯咯直笑道:「樣子小,還挺凶的。」

徐雲慕跟著坐下來,伸手按住狗頭摸來摸去,充當介紹道:「蝶兒姐可小心點,這狗聰明靈性的很,我尋思著大狗養不熟,只能弄條小狗慢慢來,往後咱們可得時不時的繼續睡在一起。」

柳蝶兒嬌哼道:「我就道你賊心不死,原來在這等著我!」

徐雲慕摸著狗頭,按著硬脖子,翻白眼的小狼狗塞她懷裡,臉上一紅,嘿嘿笑道:「我可是一片真心實意,除了蝶兒姐,我還能為誰跑出去買這狗?」

柳蝶兒從他手裡接過來小狼狗,左瞧右瞧的看著它黑不溜秋,兩隻漆黑眼睛十分可愛,還帶著幾絲惱怒可愛樣,少女心大做的一下子將狗抱起來,摟在懷裡連摸狗頭,臉上嫣然一笑道:「你這狗花了多少銀子買的?」

徐雲慕得意一笑,伸出五根手指,臉上神秘道:「你猜?」

柳蝶兒揪了揪小狼狗腦袋,笑嘻嘻道:「五百兩銀子?」

徐雲慕一聽這話心都涼了,臉色都白了幾分,暗呼一聲道:「好可怕的女人,也太狠了,一下子五百兩銀子,可夠我嫖個舒服娘們了。」

柳蝶兒看他不說話,一張俏臉笑容漸少,摸著狗頭輕笑道:「那,五十兩銀子?」

徐雲慕不說話,心裡幽怨更濃,連聲偷偷埋怨道:「女人啊女人,買什麼東西都覺得越貴越好。」

柳蝶兒已經是全無笑容,臉上取而代之的是寒霜,美眸含冰,語氣不善的疑問道:「五兩銀子?」

徐雲慕偷偷看她一眼,小聲咳嗽道:「咳咳,確實是五兩。」

柳蝶兒大怒,從未有過的怒,一張俏臉含霜,手裡抱著小狼狗道:「給你,給你,我不要了!」

可憐的小狼狗被二人推來推去,徐雲慕急忙解釋道:「可不是我小氣,人家市場價就這個價格,一條小狼狗五兩銀子已經是上等貨了,蝶兒姐別生氣嘛。」

柳蝶兒氣呼呼道:「你出去嫖一次都幾百兩銀子,給本小姐買個看門狗,才五兩銀子?」

徐雲慕從她手裡推回去小狼狗,苦口婆心的勸解道:「您別急嘛,這買狗看的是品相,不是價格,一條小狼狗五兩銀子,就這,多少人還買不起呢。」

柳蝶兒氣的不輕,就差點哭出來道:「嗚嗚,我以後再也不求你辦事了,只會敷衍我……」

徐雲慕萬沒想到高高興興回來邀功,會弄成這個樣子,百口莫辯道:「啊,真不是你想的那樣,如果有更好的我肯定買,關鍵是沒有啊,蝶兒姐你看這小狼狗多可愛,喂它幾個月後,可就是條大狼狗了。」

柳蝶兒真是傷心道:「那這條老鷹花了多少銀子?」

徐雲慕就跟罪人一樣,不敢抬頭看她,小聲嘟囔道:「五十兩……」

柳蝶兒聞言猛的把小狼狗放在石桌上,蹭的站了起來,眼圈兒泛紅道:「好哇,你自己玩的東西花這麼多,給我看門的才花五兩銀子,以後再想找本姑娘親嘴的時候,你就找別人吧!」

她說完這句話,只留下委屈巴巴的徐雲慕和小狼狗呆在這裡,自己傷心難過的跑遠了,女孩子的心思,他今天是琢磨錯了。

第四十四章 與美女同出門

氣呼呼離去的柳蝶兒算是給了他當頭一棒,滿滿都是雞飛蛋打,想要邀功的心都被摧殘的所剩無幾,更加可憐的是被棄在石桌上的小狼狗,爬在桌上恐高不說,還委屈擰擰的翻著白眼兒亂叫喚,好像做錯了事情不敢看人。

徐家現在的風景如詩如畫,大片綠葉紅花襯托成景,絢爛的陽光從頭頂照下,抬頭就能看見院牆外一座座起伏蜿蜒的龍虎山脈,據說這裡的山有王氣。

百無聊賴的他伸手摸摸小狼狗,一人一狗此時顯得很寂寞,後邊鳥籠里的鷹冷眼旁觀,正巧路過的徐太傅遠遠瞧見柳蝶兒傷心難過的一路走了,幸災樂禍的過來打趣道:「聽說,你今天蹦蹦跳跳去買狗了?」

徐雲慕垂頭喪氣,伸手推了推小狼狗道:「喏,這不是嘛。」

老太傅兩眼含笑,十分的和藹可親的也用手摸摸狗頭道:「花了多少銀子買的?」

徐雲慕心涼透頂道:「五兩銀子買的。」

他這個當爹的看在眼裡,點頭笑道:「所以人家姑娘就把你數落一頓,出力不討好是不是?」

徐雲慕捋著狗頭排解心裡憂愁道:「我可是跑了好幾條街,她倒好,一聽說只花了五兩銀子就氣的不行。」

年紀不輕的徐太傅不同於一般斯文老頭,人家沒什麼擺譜的大架子,也不像教書先生那樣動不動給你來幾句之乎者也,老太傅嘿嘿一笑,便開始傳授人生經驗道:「這東西嘛,姑娘家的期望越大,便是要見你的誠意,這誠意是什麼?按咱老頭子的話來講,誠意就是銀子,買東西不必圖最好,一定要圖最貴,越貴就越有誠意,年輕人,往後好好學著點吧。」

徐雲慕點頭如搗蒜道:「噢噢噢,我懂了,看樣子爹還有別的事情忙,我就不打擾您的時間了。」

徐太傅也懶得在這裡多費學問,只交代了幾句,他自個晃晃悠悠的出去了,今天晚上還約了幾個老頑固在文淵閣里整理經籍討論,少不得要爭論一番。

懷揣小狼狗的徐雲慕自己回家去,吩咐別人帶了四兩肉來,分成了兩份兒,一份給小狼狗吃,一份兒給掛到架子上的老鷹吃。

忙活完這些後,出了房門撞見了陪仙女姐姐一同搬過來的那個冷臉丫鬟在樓上等人,一副要出門的樣子,徐雲慕不用想都知道是等誰,只看換了衣物,美若仙女的老師夏芷月從房門出來,急忙喊道:「仙女姐姐這是去哪裡?」

懷裡抱著一架古琴的夏芷月也沒想到會這麼巧,往常都是徐雲慕深更半夜從外邊回來,不知今日大半天就回了家來,但她身為絕色才女,自有一番溫婉可親的展顏笑道:「難道尊父大人沒和你說,今天文淵閣要舉辦書籍整理的討論嗎?」

徐雲慕腦袋裡一轉,心思恍然大悟的反應過來,開懷笑道:「怪不得老頭子今天見了沒給我說教,原來他也是要忙的。」

夏芷月抱著琴立在對面樓上,仙女容顏笑意嫣然道:「那要不要也過去長長見識?」

徐雲慕臉上不好意思,心裡實在想去,伸手扶著欄杆自嘲笑道:「我倒是想去,關鍵就是去了你們那天下讀書人的聖地,怕是要被人痴笑了。」

夏芷月聞言不覺得有什麼對他的異樣,處處都是端莊聖潔,站在陽光裡邊,她仿佛是從天而降的仙女,連紅唇話語都給人溫暖自信道:「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他們有些人架子擺的是高,但有仙女姐姐站你旁邊,還怕別人說什麼?」

徐雲慕被她說得怦然心動,直接就動心了道:「那,那我就陪著仙女姐姐在走一遭。」

不管他承認不承認,在這個北燕天下,從來都是讀書人要高人一等。

而文淵閣正是無數學子的心中聖地,作為第一才女夏芷月來說,她不僅有絕色美貌,還是不滿二十歲時,就成了許多白髮人夢寐以求而不能得到的文淵閣大學士。

比起徐雲慕在底下躍躍欲試,難掩激動的樣兒,平常看他把讀書人罵的狗血淋頭,死去活來,互相傷害,可真要到了這種文人至尊學府的聖地,心裡還是無比激動的。

美女總是做什麼事情都不急的,就包括夏芷月,等她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徐雲慕等的都百爪撓心了,好不容易盼到仙女姐姐順著樓梯,風姿婀娜,美女下凡的在陽光里走來,大是殷勤的湊過來道:「那馬車都準備好了嗎?」

夏芷月看他臉上興奮神情就像個小孩子,她自己隨情寫意,輕聲笑道:「都準備好了,你就跟我同乘一輛馬車吧。」

徐雲慕回頭看了看穿著紅衣裙子的冷臉丫鬟,還是一副好像別人欠她銀子的刻薄樣,存心要氣她一般,故意和夏芷月靠的很近,幾乎要挨著她青衣香肩,還聞著絕色美女的身上香氣,表現出陶醉樣兒道:「我真是榮幸至極啦。」

果然他這一動作,後邊丫鬟眉頭擰的緊皺能夾死蒼蠅,正要冷臉發作時候,夏芷月不動聲色的輕伸玉手推了推他肩膀,輕聲笑道:「天這麼熱,靠的近不覺悶嗎?」

徐雲慕回頭瞧瞧後邊丫鬟,他自己開心至極的回過頭來道:「在仙女姐姐姐姐身邊只嫌過的快,可不會覺得悶。」

夏芷月抱著古琴,風姿綽約的走在湖邊畫廊里,一襲青衣飄飄里,聲音如冰雪動聽的笑說道:「你平常都是三更半夜才回來,今天回來這麼早,是有什麼緣故嗎?」

徐雲慕一聽這個就覺滿腹委屈道:「最近我蝶兒姐不是疑神疑鬼嗎?她一直說要我給她買條大狼狗看門,我今天就高高興興出去給她買看門狗,這城裡這麼大,我可是跑了不知幾條大街才找到一條逞心如意的小狼狗,本來她也是看了挺喜歡的,誰知道一問我花多少錢買的,我一說總共才花了五兩銀子,這可算是招惹馬蜂窩了,一下子就氣的恨不能把我打一頓才好,傷心難過的跑著不理我了,我真是比竇娥還冤。」

夏芷月聽他原原本本的把事情給講完,也大概知道些來龍去脈,反而瞧徐雲慕一臉委屈樣,她自己忍不住笑道:「你還說呢,換做是我,真說不定要把你打一頓才出氣。」

徐雲慕更加委屈道:「我這是招誰惹誰了,都說我不好?」

夏芷月伸著玉手拂去臉邊秀髮,溫婉可親道:「你說人家姑娘膽小,疑神疑鬼的全靠大狼狗看門對不對?」

徐雲慕急忙道:「對啊,可不是這樣嘛,她說了晚上不敢睡覺,聽人說大狼狗能夠辟邪驅鬼,她就讓我去買大狼狗。」

夏芷月又道:「照如此說來,你蝶兒姐豈不是把這件事情看得非常重,期望非常高?」

徐雲慕搖頭晃腦道:「理兒是這麼個理,我真是一片誠心,你說說大狗喂不熟,人家狗市一條小狼狗五兩銀子,已經是很高的價了。」

夏芷月看他樣子如此,冰雪聰明的看透他企圖後,也不點破的輕笑道:「可你買回來的並不是大狼狗,難道你就指望一條剛滿月的小狼狗,能給你家蝶兒姐看門嗎?」

徐雲慕心裡本來就藏著賊心,看她樣子就知道瞞不過去道:「反正我是一片誠心,這哪裡有買大狗還能喂熟的理兒?」

夏芷月懶得和他爭辯道:「你錯了就是錯了,現在還不知悔改更該打,同樣的一條狗,你多花些銀子,還能證明你是上點心,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單論這件事,你是絲毫不冤的。」

徐雲慕急道:「買都買回來了,那該怎麼辦?」

夏芷月抱著古琴走著,偏過仙子容顏看他道:「別的不說,就說你現在,眼睜睜看著人家大美女抱著一架古琴,你自己兩手空空的,就很有風度?」

徐雲慕被她這樣點撥,瞬間才反應過來的尷尬道:「咳咳,這是我的錯。」

剛說完這句話,總算是連忙從她懷裡接過古琴,才發覺這琴要是抱久了,確實是有些分量。

旁邊夏芷月背負玉手,欣賞兩邊景色道:「如果換成了蕭明琅在你仙女姐姐身邊,人家可絕不會讓我一個弱女子抱著琴走這麼久。」

徐雲慕就跟罪人一樣,接連被兩個美女外加一個老頭子大加數落。

第四十五章 暗香

紈絝的標配是什麼?無疑是為了千金難求的名馬而揮金如土,為了人間姿色誘惑的美女,而不惜一切代價搏得一笑,徐雲慕嚴格來說,他並不是真正的紈絝,頂多是裝出來的紈絝久了,難以改變罷了。

只是當心中女神說出他不如蕭明琅時,頓起了競艷之心道:「他那個斯文敗類,別的事情沒見什麼擅長,唯獨阿諛奉承,互相溜須拍馬比誰都能見真章,仙女姐姐可不要被他表面給騙了。」

夏芷月自己不急,反倒看他一副痛心疾首,唯恐她這個仙女被人給騙了樣子,真覺得好笑道:「我有什麼值得他騙的?」

徐雲慕回頭瞧了瞧丫鬟,才一臉認真道:「他肯定是想騙你的美色。」

夏芷月又伸手推他,微見薄嗔道:「也不知道你整天腦袋裡都想什麼東西……」

來到徐家大門前,一陣從不知何處刮過來的涼爽清風掠過二人身邊,吹的大道兩邊的柳樹嘩嘩亂擺,長長柳蔭巷代表著北燕豪門的繁華,終於懂得討好美女的徐雲慕主動扶著夏芷月上了馬車,在旁人羨慕眼光里他跟著鑽進馬車裡。

捲起兩邊車簾後,外邊的風不停灌進車裡邊,輕香纏繞在近前,叫有心找話的徐雲慕開始琢磨著說些什麼好。

夏芷月注意到他臉上陰晴不定,像是在琢磨什麼詞,便也提起她一直關心的事情道:「好些天沒有去過書房,功課有沒有落下?」

徐雲慕回過神來,顯得很有自信道:「本來也沒有什麼難的,小時候的基礎又沒忘,字跡也練的中規中矩。」

夏芷月應了一聲,幾許欣慰的笑了笑:「那就好。」

徐雲慕才注意到朝廷最近忙著搬遷富戶,要把方圓五百里的富戶都搬到城裡來看著,這一舉動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就想請教她問了緣由道:「白天我去狗市買鷹犬,撞見一個非常闊綽的豪俠大老爺,他只要一出門,身邊少說都是上百個人,駿馬,犬狗一溜一溜,奴僕如雲供他使喚,還喜歡施捨窮人,我一打聽,還真是奇了,他本來是外地人,硬被朝廷搬到都城裡來,不止他一個人,方圓五百里的富戶都要搬過來。」

夏芷月明顯對北燕的風吹草動要熟悉很多,聽他說完也真沒表現出什麼異樣,只是看著外邊道:「這些富戶在當地都是權貴,讓他們搬過來也是好管吧。」

徐雲慕很有興趣道:「我看還是最近妖風比較大,天象有變必有妖,從今年天上隕石掉下來,就足以說明一切了。」

夏芷月玩味心起:「那依你看來是怎麼樣?」

徐雲慕偷偷回頭看了看後邊馬車,確認身邊沒什麼外人,才小心翼翼道:「你不是說皇上是龍嗎,我看他現在躲深宮裡不出來,想必是整天煉丹求仙把身子給弄壞了,天象有變是不是就是這個?還有別人還說他為求長生,不能接近女色,那這皇帝當的什麼意思?」

夏芷月神情一變,柳眉緊蹙半天不說話,許久才道:「這些話不是咱們該說的,你懂嗎?」

徐雲慕小聲道:「我當然懂,要不然才不會跟做賊一樣。」

夏芷月被他弄得心情全無,不由感慨初生牛犢不怕虎,又想著今晚整理書籍討論,來的全是名望很高的人,該如何為身邊人引薦引薦才是。

徐雲慕是聰明人,琢磨出蕭明琅別的美差不要,偏是要費勁力氣擠破頭去文淵閣,還不是為了夏芷月?

不過心裡明鏡一樣,嘴上卻不這麼說,不動聲色轉移話題道:「今晚文淵閣主要忙些什麼?」

夏芷月看西邊風景,隱約有接近黃昏之意,天上雲彩火紅如生萬象,是壯觀又是淒涼,泛紅光澤照在她臉上更襯的雪白,美女魅惑不知道:「整理經籍討論外,最多還要給一個人做陪,這個人你一定猜的出來,蕭明琅。」

徐雲慕心裡已經有了準備,不覺得奇怪道:「是為了他進文淵閣大學士做的鋪墊嗎?」

夏芷月點點頭道:「論才學,他的確非一般人可以比,他現在風頭可數北國第一,不給他父親面子,也要給聖上面子。」

徐雲慕噢了一聲,緩緩搖頭嘆氣:「如此看來,他還真是要板上釘釘了。」

夏芷月道:「上次的歐陽學士你還記得嗎?」

徐雲慕臉紅心急道:「就那個說我是倒霉孩子的老頑固?」

夏芷月整理自己秀髮笑著道:「你可不要記仇,人家的學問可了不得,他新收了一個徒弟,正開心的緊,今天晚上你一過去,便會看到人家斯文人是如何吹捧的。」

別的話可以無動於衷,作為第一才女的夏芷月把自己與斯文人劃為兩邊,便足以引起人的無數好感了。

徐雲慕終於開始問起丫鬟道:「你搬進我家讀書,跟著的丫鬟是什麼名字?」

夏芷月隨意一笑:「上次跟你說過了,她是過來伺候我的,名字叫做小媛,名媛的媛。」

徐雲慕冷哼道:「她可是糟蹋了這個名字。」

夏芷月寬慰他道:「人家小媛脾氣不好,不愛和別人說話,可倒也沒有欠你錢,何苦背地說她壞話?」

徐雲慕始終耿耿於懷,難以解開道:「我每次見她,這丫頭總是冷臉冰冰的樣兒,好像別人欠她錢不還一樣,就她這幅樣子,早晚看她嫁不出去,一輩子沒人敢要。」

夏芷月懶得跟他斤斤計較,想起來好笑事道:「好了好了,不喜歡就不喜歡。」

徐雲慕離她愈是接近的神秘道:「如果讓芷月小姐挑選相公,你是喜歡什麼樣的?」

她偏著臉微微想了想,對這個問題不太興趣道:「我可沒想過嫁人。」

徐雲慕心裡狂喜,暗聲嘟囔:「你沒想過嫁人就對啦,如此我才有機會。」

一邊夏芷月何曾知道他心裡這些神鬼不知的話?只當他現在老老實實的不再鬧,她自己也寬慰許多了。

馬車在寬敞大道上疾速行駛,看過了許多或富庶,或繁華的景象,北燕都城的文風是越來越濃,十里楊柳,百里紅燈,粉煙綠翠的美麗景色不絕眼前。

文淵閣之前二人曾來過,那時候天不知地不知的徐雲慕一進門來,就被歐陽學士說成是徐老頭兒家裡的倒霉孩子,為此被眾人取笑,灰溜溜的趕緊跑了。

有了上次的慘痛教訓,他再也不敢託大,美女面前是非多這句話絕不是危言聳聽。

只因美女誰都愛,所以美女身材圍繞著的狂蜂浪蝶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這些人都懷著一個目的,競爭無比激烈,再換成夏芷月這種的,天仙美貌本來就讓人神魂顛倒,再加上才女頭銜的加持,任是男人誰不痴狂?

徐雲慕深諳此中道理,往夏芷月身邊一站,年輕人的目光就忍不住要親切照顧他一番了。

這次重新來到文淵閣門前,天上月亮如水,一層霜華鋪在地板台階,負責守衛的兵士明顯加多,門前車馬也很熱鬧,今晚整理經籍之外,還是要看蕭明琅的多。

夏芷月是很迷人的女子,從徐雲慕懷裡接過古琴後,領著他直接走進大門,寬敞的廣場上人來人往,徐雲慕上次就是在這地方吃了大虧,剛走進來就覺得有人偷偷看自己,瞬間疑神疑鬼的臉上發紅。

借著夜色掩護,夏芷月注意到他神色不自然,好像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不禁噗嗤笑道:「平常在家裡外邊厚臉皮厲害,怎麼到這裡就不管用了?」

徐雲慕暗想:「對啊,這讀書人的臭地方,我何必怕他們?」

心結一開,瞬間發揮不要臉的紈絝精神,大搖大擺的跟著仙子姐姐往裡邊走。

樓上非常熱鬧的藏書經籍館藏里,此時此刻燈火通明,一道道虛實交錯的人影重疊而過,伴隨著書童的伺候吆喝,老眼昏花的大學士聚集在一起高談闊論,談的多是前朝書籍的事兒。

夏芷月立在門口,微伸玉手示意道:「你看到那個年輕人沒有?」

徐雲慕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看,原來是上次落第書生常公子,不知從哪裡弄得門路立在歐陽老頭身邊,看起來夏芷月說的徒弟就是他了。

夏芷月不知道他見過此人,還有心介紹道:「這個年輕人姓常,今年落第不中後,歐陽學士聽說他很有志氣,就收做自己徒弟,你不要看別人如何,歐陽學士的薄面該給還是要給。」

徐雲慕學他爹一樣,哼了聲兒仰起臉來,眼神傲嬌道:「上次這老頭把我取笑的很苦,瞧他收的徒弟樣兒,八成是老眼昏花了。」

夏芷月輕聲道:「好了,你記仇就記仇吧。」

徐雲慕跟著她偷偷進了門來,滿屋子都是一股陳年書籍的腐朽味,這股腐朽味還透著紙張的濃香,想必就是讀書人常提起的書香吧。

兩個年輕人在燭火裡邊往前走,認出來的不免要恭維一番,新收徒弟的歐陽學士非常的護短,借著此次機會難得,瞧見一個老熟人,他就要拉過來給自己徒弟引薦引薦,然後老熟人再夸上幾句年輕有為,後生可畏的話,就更讓歐陽學士笑的跟老頑童一樣。

徐雲慕是看在眼裡,恨在心裡,打定主意偏不理會歐陽老頭兒。

夏芷月抱著古琴剛和一人說完話,老眼昏花的歐陽學士站在裡邊瞧見她,立時高聲叫道:「哎呦,大才女賞臉過來啦?快讓老夫給你引薦引薦新徒弟。」

這聲大喊底氣十足,旁人羨慕之餘,真是感嘆歐陽老頭兒對自己新徒弟真不賴,逢人便要誇獎一番,為他牽線搭橋。

只是徐雲慕心裡此時卻悄然浮現一抹不為人知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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