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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年 人間見我盡低頭 61-75

第六十一章 駕前東宮

也就在此時,正躺在花叢底下,借著涼爽睡覺的青牛居士,冷不丁在陰涼處叫道:「可有帶酒來?」

長勢齊腰深的百花裡邊,這一下猛的冒出聲音來,徐雲慕膽大也受了一驚,轉頭一看,原來是愜意自在的老前輩樂悠悠躺在花叢里乘涼,這才舒了口氣道:「我看天是熱的厲害,喝酒傷身。」

青牛居士聞言偏臉笑了笑,神情卻自有一種神秘莫測道:「好了,這裡涼快,要是不嫌老夫邋遢,就一併坐下來乘涼吧。」

徐雲慕本來就不是有架子的人,直接趁勢坐了下來道:「我看居士真是神機妙算的人,把什麼事情都看得通透,太子監國助我一臂之力,皇上看熱鬧大發慈悲,這番運氣真不是一般好。」

青牛居士樂悠悠道:「如果一個男人生來運氣好,那也算是一種本事了。」

徐雲慕道:「可也不能天天好運氣,今後路很難走的。」

青牛居士嘴裡咬了一根狗尾巴草,心情不錯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徐雲慕道:「我得到了大理寺,但還是別人眼裡的棋子,如果我自己手裡有兵的話,就更硬氣了。」

青牛居士笑道:「這有何難?時機未到罷了,將來老夫指點你一計謀,勝過你十年運籌。」

徐雲慕不敢相信道:「真不會這般兒戲吧?」

青牛居士哈哈笑道:「真正兒戲的卻是皇上,他看你們互相撕咬,自己在深宮裡邊天天看戲,只是不敢相信宋寺丞會倒的這麼利索。」

徐雲慕很明白道:「這全都是太子的功勞,太子監國掌握決斷大權,如果不是如此,我可就要兇險了。」

青牛居士點頭笑道:「此話不假,老夫說你什麼事都可以糊塗,只唯獨要記得,太子和皇上是一家人,自家人一句話的事情,便勝過別人千言萬語,就比如皇上,他們父子兩個總比外人來的痛快。」

徐雲慕非常冷靜道:「也就是今天晚上,我就要去東宮面見太子了。」

青牛居士翻了個身,臥在花叢底下乘涼道:「該來的終歸會來,老夫對你很有信心的。」

徐雲慕看他背影道:「可老前輩對我只有信心也不夠,皇上是天上人,別看人都風光,在他眼裡全都是不值一提,也只有蕭承宗能讓他忌憚幾分了。」

青牛居士懶懶道:「你羨慕他做什麼?這世上就沒有比蕭承宗更悽慘的人了。」

徐雲慕跟他一樣在花叢里停留了會兒,默然道:「也許是吧,蕭明琅這段時間沒有往日光彩照人,正是應了天下本是將軍定,不許將軍見太平的話。」

青牛居士聞言悵然一笑道:「世事如棋,辛苦為人出生入死,萬料不到結局竟是做了嫁衣。」

徐雲慕來了精神道:「所以您看,我就比較聰明,太子利用我,我也給他利用,但等他登上大位時候,恐怕鳥盡弓藏時,我也早做打算。」

青牛居士對此讚許道:「好,未雨綢繆,小伙子有前途,像你們這些身處將亂之世的年輕人,如說急流勇退都是夢話,大膽的去做吧,恣意人生,今晚面見太子,你也提前做好準備吧。」

徐雲慕應道:「那是,那是。」

青牛居士來了困意道:「都說好了,就別再打擾老夫睡覺了,有不懂的事情問問你爹,他了解太子。」

徐雲慕一咕嚕起身道:「不不,我不用問他,蕭明琅當上了大學士正家裡做客,我現在回去好好睡一覺,等到了黃昏就進宮。」

青牛居士擺擺手道:「去吧,去吧,進了宮精神點兒,一般人還不讓進呢!」

……

將架前東宮去時,回去睡覺的徐雲慕準時養好了精神,柳蝶兒遛狗還沒回來,只剩他一個在房間裡擺弄著衣飾,尋思著見太子到底怎麼穿才好,穿官服進宮顯得太高調,穿常服顯得沒有誠意,要是柳蝶兒在就好了,這姑娘聰明漂亮,穿衣打扮不在話下。

挑來挑去,最終還是選了一件質地樸素的青衣,既顏色不張狂,又給人煥然一新的滋味,話說穿青色本是女子喜歡的,他自己倒很少穿。

換好了衣後,逕自出門就有準備好的馬車,意料之外的是徐太傅知道他要進宮,端著個小茶壺坐在門口看他兩眼,一臉傲氣的又回去了,連半句話都沒說,叫徐雲慕整的一頭霧水。

家裡馬夫伺候著開始駕車,要說進宮不緊張是假的,連精神都開始緊繃起來,好在需要些路程,也就靠著車廂小睡養神。

晃晃悠悠的馬車催人睡,天上一半彎月悄然浮了出來,如果陳主事跟著會好些,但有夏芷月在宮裡安排,萬事俱備,也不用操太多心。

而北燕皇宮就是不一樣,比文淵閣威嚴氣派多了,東宮是儲君居住的地方,東宮所屬有自己的衛隊,有自己的幕僚,宮殿規格僅次於皇帝。

天上半月在雲層里只露一角,東宮的威嚴到底非比尋常,一般人很少見到的青翎侍衛都用來把門,沿途經過花園時,處處亭台樓閣里,有很多千挑萬選的東宮侍女在裡邊嬉笑取樂,看來太子並不是很嚴肅的人。

負責接待他的是東宮總管,一個一臉麻子的老太監,也是徐雲慕第一次見到的太監,此總管說話陰里陰氣,頭髮都白了一大半,穿著蟬翼一樣的官服,走起路來都養尊處優,一身富態,倆眼瞧他都透著高高在上,仿佛徐雲慕這種開國功臣的兒子,都在他面前排不上號。

徐雲慕瞧出東宮總管的倔傲,也真不敢和他爭什麼高低,俗話說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總管就是太子的身邊人,任你皇親國戚,也得見他尊敬些。

大總管背負著兩手,閒庭信步的走在前邊,捏著嗓子道:「你,是第一次來宮裡吧?」

徐雲慕懶得計較表面功夫,聞言有禮笑道:「承蒙太子召見,雲慕才有幸步入龍宮。」

大總管扭頭看他一眼,臉上胭脂慘白,陰陽怪氣道:「嗯,不錯不錯,都說你是徐太傅家的倒霉孩子,可有這回事兒?」

徐雲慕最恨別人提他是倒霉孩子,這太監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連笑聲都沒有了,只平常語氣道:「倒霉談不上,只是讓家父操心了些。」

大總管捏著蘭花指,搖頭晃腦的笑道:「咱家以前經常和太傅聊天,你這孩子長的倒漂亮,真有太傅年輕時風範。」

徐雲慕應承道:「不敢,不敢。」

大總管悠然自得走在前邊,給他引路道:「太子是喜歡清凈的人,最敬重的便是讀書人,你懂嗎?」

徐雲慕越來越覺得皇宮裡不一樣,連皇帝太子的奴僕都是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兒,偏偏是專挑人痛處說,誰都知道自個不善讀書,這樣問出來就是故意糟踐他了。

大總管看他不說話,沒好氣的冷哼了一聲,蘭花指一收,板著臉往前邊引路都快了幾分。

徐雲慕是真不知道這人是不是故意刁難,還是自己第一次來不知道規矩,沒帶好充足銀子獻給大總管當厚禮,才讓人家陰陽怪氣一頓數落,可也想著自家老頭子好歹也是數一數二的開國功臣,就算不給自己面子,也該給老頭子面子吧。

他卻不懂,這種太子身邊總管,皇親國戚見了都得讓上幾分……

大總管一路上故意不理他,讓他一來就吃了個愣頭青,東宮其他侍女都聽說過他的大名,三三兩兩嬌笑著簇擁過來,打量他模樣,一個個花痴一樣,只誇他長得好,反讓他自己適應不了,威嚴至極的東宮裡,怎麼連宮女都這般生性爛漫,愜意自在了?

這只能說是太子仁厚,連底下人都沒有森嚴規矩……

大總管走在小路上冷落他,半句話都不說,徐雲慕有心搭訕都不行,人在屋檐底下果然受氣的很,正皺眉時候,正好瞧見過來迎接的仙女姐姐,這一下子就開心多了。

於東宮忙碌人情的夏芷月,在這種地方更顯得溫婉大方,絕美動人,直接艷壓群芳,把眾多宮女都比成了陪襯,她今晚穿衣打扮的也美,從夜色底下走過來時,真像個天上仙女一樣。

第六十二章 東宮太子

徐雲慕一看到她就忍不住一喜,待走的又近幾分時,還生出深深的仙女驚艷……

但見她雲鬢秀髮間戴著一支碧綠色的漂亮簪子,絕色仙容美眸投來一笑,把人笑的連走路都有些軟了,再看到她穿著的衣物時,連聖人都是有些把持不住。

以往的仙女姐姐,在徐家教他讀書時,都是保守一些的仙子聖潔。

但在皇宮裡邊,她今晚穿著的是更加誘惑的高貴之美,一件質地絲滑的緊身長裙,分外清晰流露出身段的勾魂起伏,走來之時香風撲面,露出來的兩截美腿里,最令他眼饞的便是仙女姐姐的裙底玉足,正穿著一雙上次和夢霓女神同樣款式的高跟蓮鞋,只是顏色不一樣罷了,走起路來噠噠直響,分外撩人。

她笑的迷人道:「大總管辛苦了,接下來就讓我來吧,這徐家公子可是我的得意徒弟。」

剛才還眼高不容人的大總管,轉臉就變得諂媚可親,堆著笑容道:「那就有勞芷月小姐了,咱家之前還夸這徐家公子一表人才,氣度不凡呢!」

徐雲慕心裡叫道:「真是個老狐狸,剛才不知道怎麼刁難我。」

夏芷月同樣知道這大總管是如何脾性,她也不點破,只盈盈笑道:「大總管也忙,那就回見了。」

大總管滿臉奉承道:「您請,您請。」

她點頭笑了聲,叫徐雲慕跟著過來,眼見後邊大總管走了,他才沒好氣道:「這老太監一看就不是好東西,今天我來的匆忙,忘了帶銀子給他孝敬,就處處刁難我!」

夏芷月聞言輕笑道:「是嗎?」

徐雲慕哼道:「可不是嘛,他是狗眼看人低,連我爹面子都不給,一上來就問我是不是倒霉孩子,我最恨別人說我是倒霉孩子,好像我娘就是被我給剋死的一樣。」

夏芷月聞言停住仙子身姿,美眸認真看在他臉上,似有幾分柔情,終究是輕伸玉手落在他衣襟輕輕整理,紅唇溫柔的吐氣如蘭道:「你如果早些說出來,仙女姐姐一定不會讓別人再喊你倒霉孩子……」

徐雲慕是個從來不愛哭的人,可這時候被她這樣一說,又溫柔對待,不禁胸口一梗,連語氣都有些微啞道:「反正,反正他們以後不會再這樣說了。」

夏芷月本來就身材高挑,裙底再穿著一雙高跟鞋站在他面前,讓兩人呼吸都彼此可聞,仙女玉手給他整理好衣襟,又仔細看了看,嫣然笑道:「今晚你穿的這件青衣,真是沉穩多了。」

徐雲慕得到心中女神誇獎,臉上神情頓時開心道:「那是當然,我在家裡挑選了半天才好的,不過比起仙女姐姐就差遠了,你穿的這種鞋,讓人看了很喜歡。」

夏芷月和他並肩走著,聞言笑道:「你也喜歡嗎?」

徐雲慕急忙點頭道:「我當然喜歡,只是今晚才見到仙女姐姐穿,要是,要是那晚穿該有多好……」

夏芷月背負玉手,忍不住輕笑道:「說得這麼可憐,卻不知道今晚是皇后娘娘宴請後宮美女,特意邀請了我,也正因此姐姐才打扮成這樣,要不然,哪有你看的份兒?」

徐雲慕跟著她,四處張望無人,言語調戲道:「那,那仙女姐姐改天把這鞋穿回去,穿著它給我再銷魂一次,一定很爽。」

夏芷月伸手就輕推他一記,美眸含嗔帶笑道:「想什麼呢?」

徐雲慕越瞧越喜歡道:「還有這紫色的衣裙,看起來又滑又軟,摸起來一定舒服!」

夏芷月噗嗤笑道:「好啦,好啦,你真是得了便宜就賣乖,上次看你受委屈,結果弄得姐姐玉足都是髒東西,還敢賊惦記?」

徐雲慕趁夜色天黑,身邊花園無人,忍不住就伸手突如其來的在她美臀抓了一把,滿手都是絲滑挺翹,銷魂至極。

也惹得這仙子嬌呼一聲,滿臉暈紅的羞怒道:「你找打嗎?」

徐雲慕更不收手,也不說話,臉上一本正經的走著,手裡卻是借起夜色掩護,仔細萬分的觸摸著她仙女臀瓣絲滑,一隻大手隔著她紫衣紗裙包裹的兩瓣美臀抓揉搓弄,撫摸感受,心裡砰砰亂跳,把兩個人都弄得刺激無比,連夏芷月都掙脫一會兒,也不敢聲張的最終沒了動靜。

去往深處的一段路程,徐雲慕故意走的非常慢,伸手在她一瓣挺翹玉臀摸來摸去,隔著衣物滿是絲滑,緊張刺激的呼吸都急促起來,要不是經歷那晚事情,打死他都不敢褻瀆仙女姐姐。

夏芷月走著走著,眼看前邊出現一絲光亮,清澈美眸深處都被他調戲的幾分媚意,只叫這大享艷福的紈絝趕快收手,才停在原地整理了一番被他揉亂的紫色紗裙,方引著他往光亮處走去。

在明月夜裡,發出光亮的正是被種植大片翠竹環繞的小房間,皇帝喜歡文人,連太子也性喜讀書,不止讓太傅教他,還身邊聚攏一堆文人幕僚,最為代表的便是北燕才女夏芷月。

父子相似,是最讓男人開心不已的,也許正是因為太子類似自己,才更獲得燕帝歡心,立上儲君之位。

借著從房間窗戶透出來的光亮,從月色里走出來的二人走在小路,步步往房門走去,在前引路的就是夏芷月。

踏進房間的第一眼,陳舊書籍的香味迎面鋪來,滿目都是讀書人的那種清雅古典,被打磨光亮的地板泛著光可鑑人的滑膩,陳列駕前的都是各種年久珍藏的書籍,外邊的月光灑將進來,把房間更照的空曠,在一張桌子旁邊,背對二人身影的藍衣男子正手拿刀筆,在竹簡上雕刻著字跡。

徐雲慕第一次看見皇帝的兒子,北燕的儲君,心裡想著皇帝長的像龍,他的兒子一定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夏芷月把徐雲慕帶進來之後,背對二人的太子專心致志在雕刻竹簡,頭也不回,聲音儒雅道:「請坐。」

徐雲慕猶豫一下,還是往他身邊坐了下來,借著桌上蠟燭光亮,近身的太子面容也看得清楚,是和皇帝長的有很深的影子,書生氣很濃外,透著一股英氣,眉似劍般鋒芒,眼睛漆黑好看,有挺直的男人鼻樑,薄薄的嘴唇微微抿著,細膩白皙的手拿著小刀刮削著竹條。

太子的頭髮非常烏黑,在昏紅燭光里猶如緞子一般,還有他儒雅英氣的臉,確有帝王風範的尊貴,他也放下手中活,看著徐雲慕笑如春風道:「徐家公子第一次來到東宮,不知道可有什麼別樣的地方?」

徐雲慕看了看他房間擺設,滿屋都是陳舊書香,聰明回復道:「是感到親切的感覺。」

太子把竹簡放到一邊,看著他笑道:「你父曾是我良師,這裡的擺設用具都是從前的樣子,如今能在這裡見到徐家公子,我在親切之外,更是不勝榮幸了。」

徐雲慕可不敢擔的起他榮幸,連說話語氣都非常沉穩道:「太子您太客氣了。」

太子坐在他對面,迷人好看的眼睛裡帶著深邃,薄唇笑道:「如果你不介意,心裡大可以視我為兄長,今後若再有困頓之處,我自當從中斡旋。」

徐雲慕伸手合握,神色恭敬道:「經歷昨天之事,已經是不知如何報答了。」

夏芷月早就出去了,留給二人獨處時間。

太子非常的儒雅隨和,說話語氣沒有絲毫的跋扈驕傲,相反的則是溫文有禮,就像一股清風涌過別人心田,對他含笑道:「人生最大的恩情,莫過於師,你父曾在冬天帶我看雪,熱天看雨,我父常言道,熙可視太傅為父,有太傅教你讀書,是你一生修來的福分,也正因此,我在十二歲時被立為太子,這從中就有太傅的功勞。」

徐雲慕從他話語當中,分明聽出師徒情分的友誼,怪不得人說太子是念舊的人,單憑這段話,以他的身份都能讓人感激到熱血一暖,也知道他幾分性子道:「我爹也說,太子您是他教過的最好學生,將來北燕天下有太子當朝理政,是江山社稷之福,也是黎民百姓之福。」

太子伸手輕輕推辭,搖頭笑道:「從前為了我的事,太傅沒少用心,那時他還不太顯老,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自從經歷徐家挫折,太傅才白髮更多,越來越顯老的快,值得慶幸的是,徐家公子如今少年英雄,一下制住了宋寺丞,你這份膽量,我自問是沒有的。」

徐雲慕與他坐在這裡,真是沒有什麼好隱瞞的道:「當今之世,有神明皇帝在前,太子殿下在後,卻不意出現宋寺丞這等仰仗他人威風,專做惡事的禍國鷹犬,大理寺內烏煙瘴氣,冤獄叢生,又無人敢制止,我正是有太子殿下您的監國,才拚死冒險與他一搏。」

太子點頭道:「這也是事出有因,丞相太過勢大,我父深居龍宮,才有這等事情,但徐家公子能挺身而出,我為監國之人,自然心向於你,前日丞相大怒,我去面見我父說明情由,我父就讓內廷太監批駁於丞相道,人家小孩子的事情,你一個大人插什麼嘴,說來這才一錘定音。」

徐雲慕忍不住笑道:「陛下即使不出龍宮,也誰也欺瞞不得。」

太子語出其它道:「我也聽太傅談起過你的困境,這與我小時候如出一轍,你兄徐文乾為人鷹視狼顧,絕代梟雄,如今他掌握六萬精兵強將,虎臥一方,將來恐怕加害於你,念起太傅舊情,正好芷月小姐有仰慕太傅的心,她便親自過去為你出謀劃策,這宋寺丞一事,你能提前和她說一些徵兆,是非常穩當的。」

徐雲慕道:「這大理寺身為朝廷鷹犬,如今既已為我掌握,就如雙刃劍,今後也就是看太子如何用了。」

太子搖頭笑道:「如此不可,只是當今有兩大勢力互相角逐,最強悍的莫過於獨孤威,丞相,我那二皇子,還有邢榮與你兄,他們同為一派,勢力強大,你今後切記小心謹慎,不要落人把柄。」

徐雲慕認真點頭道:「我都記下了。」

太子又道:「我本名熙,今後若無人的時候,你徐家公子直接喚我兄長便是,以你我這等世家關係,比之親兄弟都不會差到哪裡去。」

徐雲慕真不敢和太子稱兄道弟,心想這不是早晚找死的節奏嗎?太子再客氣,他也是皇帝的兒子,伴君如伴虎可不是隨便說說的,一想到這裡急忙推辭道:「太子殿下仁文溫和已經是我們做臣子的福分了,可不敢再亂了輩分。」

太子聞言笑道:「還是你太過拘謹,不過我倒想起來,我的大總管生性刁鑽,如果今晚他有什麼對你刁難的舉動,我在這裡也向你道歉,他人不壞,就是嘴壞了一些。」

徐雲慕連忙道:「大總管待我很好,還問長問短的說起家裡寒暄,我並不覺得他有什麼刁難的地方。」

也就在這個時候,外邊有丫鬟過來傳話道:「淑妃娘娘在廣寧宮,要召見徐公子,說要請公子吃些點心。」

太子長身而起,搖頭笑道:「淑妃娘娘一定是聽說公子來到東宮,有心見你一見,她最仰慕的便是太傅,今晚一定不會放過這等好機會了,徐家公子也只管跟著宮女去,我再惋惜不得,也只能在這裡忍痛割愛了。」

外邊丫鬟催的急,徐雲慕還不知道淑妃是誰,但淑妃這個封號可非比小可,在後宮裡堪稱諸妃之首,僅次於六宮皇后,太子未必敢得罪這等妃子,他自己也不敢讓皇宮娘娘久等,客氣一句後,便只能跟著丫鬟走了。

第六十三章 深宮娘娘

在一輪殘缺的彎月光照里,花叢里的小蟋蟀唧唧直叫,分外有樂趣,領頭的丫鬟在剛才門口匆匆一撇,長的貌美,穿著粉衣長裙,背後長發披肩,花香飄飄,看起來是淑妃娘娘的貼身人。

如今皇城裡最出名的徐雲慕,一下子從紈絝變成了大英雄,僅就扳倒宋寺丞這一件,都讓無數人刮目相看了,連皇宮裡的丫鬟宮女都聽過他大名,再見到儀表不凡,相貌堂堂的俊美模樣,在前邊領路說話時都分外嬌俏動聽,始終帶著笑。

徐雲慕最清楚不要看宮女身份低,但在這皇宮裡邊,有些貼身服侍娘娘們的宮女也不是誰都敢招惹的,說話一個不對,這些宮女給人吹幾聲耳邊風,任是誰都承受不了,連見這宮女他都是姐姐長,姐姐短,把這美貌宮女哄的咯咯亂笑,連看他的眼神里都帶著花痴之意。

淑妃的廣寧宮與太子宮不算太遠,而皇后獨孤嫣,有妖媚之稱,是為北燕第一美女,一門三人享盡榮華富貴。

淑妃娘娘不知道為人如何,但能得到淑妃封號,則必然是溫柔大方的高貴美女,連她身邊丫鬟都開心活潑的很,在前邊領路時,歡快的像個蝴蝶。

天上一輪半月彎彎,照著皇宮的威嚴繁華,時不時見到青翎侍衛巡視而過,路上還偶然看見大總管沿著小路回去,她自稱叫作夢雨,懂得哄女孩開心的徐雲慕就一股腦,張口閉口叫他夢雨姐姐,甜的這美女掩嘴直笑,沒過一會兒倆人就無話不談了。

據夢雨說,淑妃娘娘從前是書香門第出身,最仰慕的就是徐太傅,畢竟徐太傅這個人脾氣傲嬌歸傲嬌,一身學問真不是吹來的,輔佐燕帝奪得江山,也有他一份兒功勞。

淑妃娘娘沒有妖媚皇后的高傲,性格也溫柔端莊間,統率諸妃頗有信服,地位也僅次於獨孤嫣,這次聽說徐太傅家的紈絝兒子,剛進大理寺就制住了宋寺丞這老狐狸,今晚還要進到宮裡來,喜的她急忙叫身邊夢雨過來喊人。

徐雲慕搞清楚來龍去脈,就算沒見過淑妃這個人,也隱約猜出來幾分她的模樣來,一想著和唐夫人那般成熟風韻,身段誘惑,他竟然莫名生出幾分邪火來,急忙驅散心中壞念頭。

而夢雨悄然不知,美美笑著給他帶路道:「我家娘娘最是好說話,徐公子見了她一定會喜歡的。」

徐雲慕也點頭笑道:「承蒙娘娘召見,就已經是深感厚愛了。」

夢雨領著他走進廣寧宮後,從仙女姐姐口中得知,今晚皇后遍邀群妃,連夏芷月都打扮一新過去了,但這個時候,淑妃是明顯沒有去,也不知道皇后哪裡又當如何。

廣寧宮裡同樣氣派,侍衛都比東宮要多,許多貴婦娘娘也都在她宮裡,一眼望去,叫人看得眼花繚亂,人間美色都雲集於此。

而那名穿著一襲水黃色長裙的絕色美女,正是艷壓群芳的淑妃。

徐雲慕隔了十幾步遠,看到在月色里的淑妃姿色,當真不愧是諸妃之首,盤起來的雲鬢秀髮間戴著金色鳳釵,一張花容月貌的臉上眉目如畫,天仙玉人,含著笑容看來時候,只一笑便足夠迷走男人的魂。

眼前淑妃又是艷壓群芳,一件比水都要絲滑柔軟的黃衣長裙包裹著成熟婦人的惹火玉體,舉手投足都有後宮娘娘的氣質高貴,待美眸望來他身上時,她也覺得眼睛一亮,喜悅之情溢於言表道:「本宮聽說太傅年輕時候,不止才學超群,聞名天下,而且樣貌稱為世間美男,叫多少女子為之迷戀傾服,今晚見到少卿,本宮仿佛依稀看到太傅當年影子,叫人好生的喜歡。」

徐雲慕看到淑妃這等天香國色,真才知道什麼叫母儀天下,看到她明艷照人外,繡著大片薔薇的抹胸流露出的雙峰勝雪,一時都不禁多看了一眼,又當著眾妃的面,行大禮跪在台階底下道:「雲慕有幸見到娘娘,才是最值得慶幸的。」

淑妃看他跪倒,如水美目笑意更濃,美女玉手輕掩紅唇道:「快別這樣說,咱們都是一家人,在這裡就不要行此大禮,夢雨,你快將少卿扶起來。」

夢雨聞言急忙上前把他服起來,咯咯笑道:「人家來的時候,就知道徐家公子並不是什麼紈絝,相反聰明好學的很。」

廣寧宮裡眾妃叫人眼花繚亂外,紛紛笑著簇擁道:「這太傅家兒子到底是書香門第,氣度不凡外,叫人看著就是身形高大,容貌英俊。」

淑妃她自己也喜歡的夸上幾句,看著徐雲慕被眾妃看來看去的模樣,還當眾賜了點心封賞,嘗了嘗的徐雲慕大讚香甜。

時到月上梢頭,廣寧宮裡氣氛大好,有心閒聊的淑妃還把徐雲慕帶到自己寢宮,夢雨跟在後邊,走在前邊的淑妃不同少女的稚嫩,她是絕色美人的成熟韻味。

正是讓男人生出征服慾望來。

一件隨風飄擺的長裙香風直溢,若隱若現流露出被包裹的身段曲線來,看到寢宮門口虎頭虎腦的一隻橘貓,便伸手抱在懷裡,回頭笑道:「這裡沒有外人,本宮知道宋寺丞是丞相的得力助手,少卿如何敢突然發難,制住宋寺丞?」

徐雲慕當然不能說背後有太子撐腰,他身形高大瘦長,說得上是最令人喜歡的模樣,渾身都充滿了朝氣蓬勃的英俊之氣,表現的年輕直接直白:「這都是宋寺丞專橫跋扈,不得人心,才上上下下苦不能忍,要不然,憑臣一人,如何制的住他。」

淑妃懷抱橘貓,雪白玉手輕柔摸著貓頸笑道:「你要感謝芷月小姐,太傅不必多說,但芷月小姐卻是來到宮來,先找本宮,後找太子,才把這件事給平息下去,孫丞相勢力大,還是仰仗二皇子的威嚴,打狗要看主人,本宮正是召你過來說今後務必小心。」

徐雲慕跟著她走進寢宮,後邊夢雨留在宮門口,他是年輕正盛的男人,看到這等成熟韻味的貴妃娘娘,不多看幾眼就不正常了,正好也在她身後,瞧淑妃走在前邊真如楊柳輕煙,婀娜多姿到了極點,環顧她四周打量道:「娘娘關愛,臣一定銘記在心。」

淑妃抱著懷裡橘貓坐到寢宮裡椅子上,貓生性慵懶,躺在她懷裡正枕著兩團絲滑雪白峰巒上,叫人看著都好生羨慕,徐雲慕立在她身邊,看淑妃對貓愛的喜歡,便出口道:「娘娘這貓看似不凡,應是貢物吧?」

淑妃美目一亮,輕笑道:「少卿好眼光,這隻貓是進貢來的,本宮給它取名叫做大虎。」

徐雲慕居高臨下看著她懷裡貓,目光自然要落在她胸前峰巒,更在燭光里泛著雪白晃眼的光澤,連連誇獎道:「大虎真是好溫順,臥在娘娘懷裡動也不動,想必最是喜歡娘娘抱它了。」

淑妃玉手撫摸著貓頭,嫣然笑著抬頭看他一眼,瞧到他目光道:「它性子懶,最愛一動不動,少卿如果喜歡,也可以抱它一抱。」

徐雲慕表現的受寵若驚道:「娘娘心愛之物,這卻如何使得?」

淑妃輕笑道:「無妨,你抱抱大虎便好。」

徐雲慕知道眼前是好機會,但恐有些差失,連接貓動作都小心翼翼彎著腰,淑妃笑盈盈的把貓抱著給他,近距離接觸時,指尖拂過她衣物時怦然絲滑,還聞到她懷裡香氣,大虎還沉甸甸的,接手抱來時候還摸到她玉手,淑妃眼裡笑意不減,看著他笑的更濃。

待大虎抱進懷裡時,這種橘貓確是有些分量,怪不得淑妃要坐下來抱它,貓性子懶,只喵了一聲便呼哧呼哧的在他懷裡,沒過一會兒就溫順的閉著眼睛,好像快睡著了。

淑妃看著他樣子,忍俊不禁的掩嘴笑道:「它很重的,你如果累了可以坐下來。」

徐雲慕抱著大虎,誇讚道:「娘娘的愛寵,臣抱著都覺榮幸,怎麼會嫌重?」

淑妃坐在椅子上,輕笑道:「你喜歡便好,平常好多人都好生羨慕這貓,吃了睡,睡了吃,不知比人可要自在多少了。」

徐雲慕站在她面前迎著淑妃目光,看她也在打量自己,美目笑容明顯,兩人眼光一對,他自己率先收回目光道:「這倒是真的,連臣都羨慕這貓了。」

淑妃看了看他臉,輕伸玉手從他懷裡接貓,徐雲慕連忙小心獻上,彎腰時候臉都快碰到她頭髮了,一股雪峰芳香跟著飄在臉上,淑妃目光嬌笑,輕勾紅唇抱著貓道:「是這種羨慕嗎?」

徐雲慕不敢接話,真怕再待下去,會發生難以自制的事情,孤男寡女的又不好說,眼前娘娘看去有嬌媚之意,聽說皇帝戒色,這淑妃正是如狼似虎之年,眼睛看著他都有股媚意,還想起來此時夜深,便有心回去道:「臣白天困頓,夜色也晚了,更不敢打擾娘娘休息。」

淑妃聽出他話里意思,輕伸玉手撥開臉邊秀髮,悄然笑道:「本宮這裡天色還早,如果急著回去的話,太子那邊你倒不必急,他現在想是在忙別的事情。」

徐雲慕彎腰拜道:「臣只怕誤了娘娘休息。」

淑妃懷抱橘貓,嫣然高貴道:「少卿莫非是害怕本宮嗎?」

徐雲慕胸口狂跳,再膽大也不敢這裡胡來,只緊張道:「娘娘如玉美貌,臣如何會怕?」

淑妃笑的好看道:「這便對了,本宮年輕時曾敬仰太傅,如今看到少卿,真是猶如故人,你若不嫌棄,沒人時候可以稱呼本宮一聲姐姐。」

徐雲慕咕咚一聲吞咽口水,渾身僵硬的急忙跪倒道:「臣死也不敢!」

淑妃笑容一收,懷裡放下橘貓,伸出玉手去扶他道:「你這是做什麼,咱們自家人可不要跪了。」

徐雲慕艱難的站起身來,心裡算是看明白了,這淑妃在宮裡寂寞了二十多年,到了這年紀少說如狼似虎,表面溫柔端莊,威儀高貴,可看到自己也許是想到老頭子了,這時候都春心蕩漾了,也虧她這般,竟然在自己寢宮和他言語挑逗,怕真是被冷落的寂寞難忍了。

身為正常男人,如果不是眼前女人身份,他想都不會去想,直接撲倒就是,但還真的不敢任由自己,看著成熟誘人的貴妃娘娘,他心裡都不知該如何是好。

第六十四章 一絲呻吟

當徐雲慕走了時候,東宮高牆偏僻所在,翠竹環繞隨風擺動,明亮月色透過窗戶灑在光滑地板,襯托著正刻畫刀筆的太子背影,慕容熙。

皎潔月光給竹林蒙上了一層透明輕紗,風聲吹動里,在燭光照耀裡邊,先是光滑地板發出撩人心弦的噠噠聲響,後是伴隨著一道身材高挑的仙子倩影,紫色裙衣飛擺的走進房間裡邊。

她穿的紫衣質地絲滑,緊身曼妙的包裹著身材,露出來的兩截美腿雪白晃眼,發出噠噠聲響的正是美女玉足穿著的水藍色高跟鞋。

太子刻畫刀筆的身影微微一怔,從皇后哪裡回來的夏芷月立在窗口合上窗簾,仙子身影回眸一笑道:「還在等徐家公子嗎?」

慕容熙把刀筆竹簡放下,看著她背影立在窗口,外邊涼風也不在吹進房裡,桌上蠟燭也把房間照的更加明亮。

眼前仙子的長髮披肩,為赴皇后邀請打扮的裝束也更迷人,讓他眼睛也落在這仙子身上看了又看,想起被叫去的徐雲慕,臉上一笑道:「本來是不用等的,說完你也自和他回去了。」

夏芷月從窗口過來,臉上神情嫣然道:「捨不得嗎?」

慕容熙坐在原地未動,搖頭對自己輕蔑道:「得失從緣,我不太喜歡人為干涉,我想來這都是大總管做的怪。」

夏芷月坐在他對面,美眸聰慧道:「大總管畢竟是你忠心耿耿的奴僕,他有此舉動,也算苦心設計了。」

慕容熙眉眼依舊溫和,他笑容似春風笑道:「那我們也不要辜負個大總管的好意。」

夏芷月看出他眼裡慾望,輕笑搖頭道:「還是不了,今晚要回徐家。」

慕容熙近距離看著他仙女模樣,探出白皙細膩的手去摸在她臉上,觸及所到全是指尖絲滑,更托起美人俏臉道:「臨走之前,再讓我要你一次。」

夏芷月躲開他手,臉上輕笑著往後退了退道:「太子需要修身戒欲,芷月自己也覺得睏倦,他也快回來了,如果中途而廢怕是傷身。」

慕容熙浮現出幾分邪魅,看了看窗外笑道:「大總管會攔住他的。」

夏芷月勉強一笑,再也沒理由拒絕。

慕容熙張開臂膀道:「來,坐我懷裡。」

夏芷月是聰慧絕美的女子,既沒理由拒絕,便也優雅起身,穿著高跟鞋風姿婀娜的來到他身邊,雪白玉手姿態撩人的勾在他脖子,誘惑至極的正坐在他腿上,那一瞬間,溫文爾雅的太子便把自己的手摟在她腰上,當仁不讓的聞著她秀髮芳香,而懷裡女子的高貴聖潔轉化為銷魂蝕骨的誘惑嫵媚時,足以讓任何男人失去理智。

但慕容熙不一樣,他是溫文儒雅的太子,無論什麼時候都表現的和別人不一樣,也更能靜下心來去品讀她的風情,她的美。

當夏芷月坐在他懷裡,滑膩玉手勾著脖子,仙女嬌媚的神情愈是勾人心弦,緊身柔軟的紫衣紗裙包裹的兩瓣挺翹美臀,恰到好處的坐在他男人慾望,紅唇嬌喘著擺動美臀磨蹭著他胯下肉棒,才不過片刻,太子就硬了起來。

慕容熙充分享受到她臀瓣的酥軟絲滑,夏芷月又懂得男人心思,將他寶貝搓來動去,清澈美眸嬌媚更濃,張開紅唇輕輕一聲嬌喘,再不猶豫的慕容熙伸手捧住她背後秀髮,便對著紅唇印了上去。

房間燭光裡邊,桌前兩道身影緊密纏繞,美女玉手摟著他脖頸來回愛撫,誘人紅唇在他嘴裡被含的不停溢出嬌膩輕吟,兩人舌頭互相交纏,太子的手撫摸著她秀髮愈發親密,一隻手順其自然的伸進她胸衣裡邊,觸摸著兩團絲滑挺拔的峰巒。

外邊看門的大總管偷窺著房裡景色,心中得意道:「看見了咱家還敢裝高傲,今晚少不得要被太子好好操一頓,嘿嘿!」

坐在太子懷裡的夏芷月美目漸漸迷離,被挑逗的玉體發軟,但仍想保持住理性,只想早早敷衍過去,比起往日也主動的多。

慕容熙平常舉止文雅,到這時候也是不太急躁,從嘴裡緩緩鬆開她紅唇時,扶著夏芷月就從身上起來,他也不脫衣,只解開腰帶露出一根白生生的男人之物,便直奔主題的扶著美人纖腰讓她坐在自己身上,隨著夏芷月掀開自己裙衣,若隱若現露出仙子聖地時,那根白生生的肉棒也對著她燭光里微微濕滑的粉嫩美穴頂了過去。

夏芷月玉手捉住他莖身,目光嬌媚的緩緩坐下來時,太子慕容熙臉上多了股青色,眼裡都流露出強烈的慾望,兩手扶著她腰感受到自己大半根肉棒闖進她仙子幽徑,情不自禁的看著她絕美容顏道:「裡邊,怎麼濕的這般厲害!」

她更不說話,伸手輕拂臉邊秀髮,穿的紗裙正好遮擋住二人結合處的美景,太子的整根肉棒都已將她填滿,情慾也涌了上來,慕容熙只覺她濕的厲害,緊窄美穴的濕滑洞壁毫無縫隙的包裹著他莖身無比火熱,兩手捧住她便動了起來。

夏芷月騎坐在他胯上,兩人相對無言,滿心享用她的太子緊繃著臉,用他的肉棒快速進出著她仙子玉洞,汁水淋漓的聲音很快散發出來,緊咬紅唇的夏芷月也情不自禁開始有一聲,沒一聲的嬌喘道:「啊……啊……」

慕容熙氣息粗沉,緊張的吞咽口水,臉對臉的看著這仙子被自己操的嬌聲叫床,男人的野性也散發出來,一時動作更加急促,穿著高跟鞋的夏芷月把地板踩的噠噠直響,滿臉暈紅的無力趴在他懷裡。

兇猛的太子兩手摟住她腰,只把她往自己懷裡揉,白生生的肉棒一次一次飛快進出著她濕滑洞穴,欲情到熱時,更把夏芷月翻身按在桌子上,站在她後邊一陣急烈驟雨。

外邊大總管瞧的是口乾舌燥,無處發泄的慾火淪為變態的邪念,心裡不停咒罵,看著仙女被摧殘,他就越興奮。

而房間裡邊的太子則變換著各種姿勢,甚至把夏芷月騎在地板上,俯身爬在她後背時,兩手摟著她雪肩,胯下只露出一根白生生的肉棒在美玉粉嫩的仙穴插的汁水亂飛,夏芷月如被馴服的名馬,張著紅唇叫的不顧形象。

正興奮的大總管越看越過火,心裡直叫,太子真猛人也!

夏芷月經受不住這般激烈,仙子玉體也被插的快要高潮,太子再持久,在這等美女身上也未必死活不泄,聽到大總管尖叫一聲道:「太子爺,姓徐的小子回來了。」

慕容熙猛的一下將她從地上拉起來,壓在牆角以站立姿勢抱起她一條高跟鞋美腿,胯下肉棒噗嗤噗嗤亂操身前仙子,夏芷月被壓在牆上,緊張的咬著紅唇不敢再叫,外邊大總管一臉奸笑,闖過去攔住徐雲慕道:「淑妃娘娘哪裡可好吧?」

徐雲慕隔了幾十步遠,在微亮燭光里恍惚看到太子房間,心裡也被淑妃折騰的很亂道:「還好,我就是來向太子辭行回去的,過來說一聲兒。」

大總管心裡得意,臉上也開心道:「不用啦,太子現在已經在書房入睡了。」

徐雲慕猶豫道:「那芷月小姐?」

大總管尖笑道:「她被皇后叫去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徐家公子就先回去吧。」

徐雲慕噢了一聲,皺著眉頭看看太子房間,隱隱約約看到太子房間恰在此時燈火熄滅,便也轉身回去了。

大總管目送他走遠,才奸笑道:「也不看看你是什麼身份!」

在稀疏月光裡邊,慕容熙立在窗口,居高臨下看著被他按在窗台的才女仙子,動作不停的急攻數下,連忙從她美穴抽出一根白生生的男人陽莖出來,把夏芷月扶著轉過來身來,按著她仙子容顏就埋進自己胯下,用白皙的手快速捋動著自己肉棒,眼看她花容月貌,美眸誘人,到的快射時候,近距離的將整根肉莖湊到她絕世仙容前,便將一股一股滾燙精水全都射在她臉上。

太子禁慾良久,這才射的分量也多,白生生的肉棒每一抖動,都有大股火熱精水澆在她高貴聖潔的臉上,夏芷月也仿佛習慣如此,閉著美眸任憑他射在自己臉上,久久過後,才見他已經恢復成之前的溫文儒雅道:「你可以回去了。」

第六十五章

夜晚東宮的寂靜是建立在黑暗掩飾之下的,翠竹環繞的草叢裡邊,有很多點點唧唧鳴叫的秋天蟋蟀於這時候此起彼伏,窗簾外透過來的清色月光照在光滑地板,瀉欲之後的太子目色儒雅,又似聖人高高在上背負雙手立在絕美仙女面前,僅有他兩腿中間的男子象徵,沾著男女精華的狼藉,在月色里泛著白生生的水光。

蹲在他胯下的夏芷月緊閉美目,剛才任由他將男人精水全都射在她那張不容侵犯的仙子容顏,本是烏黑盤起的雲鬢秀髮殘留著大片污濁白痕,一張花容月貌的臉上更是掛著一道道的粘稠精液,久經禁慾的太子射的分量極多,當精水一股一股射在她臉上,他的精水還飽含著火熱燙人的溫度,全都澆在了她臉上。

男女之事本來就如此,之前激情似火,待慾望退去,又很快淪為平靜,就比如眼前太子立在她面前儼然如聖人,一張面容白的如玉,俊雅的很,若不是他還未消軟的白皙肉棒正對著夏芷月一動一動,還真是有些唯美了。

外邊大總管聽房間裡邊動靜消失,得意至極的滿足了心裡變態,身為太子身邊的大總管,可以說太子從小就是他看著長大的,沒有誰比他更忠心關愛太子了,在他的心裡,即使身為奴僕,身體殘缺,也依舊把自己的忠心投在太子身上,就像父親對待兒子一樣的愛。

可是,可是當這賤賤女人來到東宮以來,還當真奪去了他的風頭,以往都是太子對他言聽計從,現在是逐漸冷落了他,只聽信這賤女人,連自己這個大總管都要對她畢恭畢敬,好好稱呼一聲芷月小姐,這賤女人每次看見他都是一副高貴聖潔的樣子,叫大總管是越看越嫉恨。

聽到裡邊沒了動靜,他心裡就差笑出來。

而蹲在地上的夏芷月緩緩睜開美眸時,滿臉都是粘滑,火熱的精液逐漸在她臉上冰冷,太子清瘦修長的身影立在她面前像個聖人,聲音溫和動聽道:「大總管,你去打一盆水來。」

外邊大總管聽到太子喊他,急忙尖聲叫道:「老奴這就去。」

果然聽見外邊蹭蹭風聲的動靜,慕容熙在看到月色裡邊,眼前這個絕世高貴的北燕第一才女,此時此刻臣服在他的胯下,滿臉都是他的精液,心中自有一股征服感,但也輕聲笑著把她扶起來,聲音儒雅道:「我在東宮禁慾太久,這次委屈你了。」

從蹲在地上起來的夏芷月,本也身材高挑,今晚穿著高跟鞋的緣故,立在太子面前絲毫不見壓迫感,她輕伸玉手動作優雅的拂去流到紅唇邊的精水,那動作無比勾魂,一雙美眸看著他道:「太子在東宮處理百務,又有他人嫉饞大位,萬事還是要禁慾節制的好。」

慕容熙看她已經恢復成以往仙子模樣,越看越是賞心悅目道:「你說的自然是有道理,但有時候男女歡好也是正常,何況芷月小姐與我合體交歡時,同樣也能體會到其中享受滋味。」

夏芷月對此事不置可否,又加上外邊吹過來的冷風把她臉上精液稀釋,漸漸變為清水一般,她便只用玉手輕輕拂去嘴邊精水,同時感覺到太子慾火依舊強盛,他的那根白生生的肉棒自射過之後,根本就沒有消軟過。

而太子饒有興趣的看著她雪白美腿底下,穿著水藍高跟鞋的仙女玉足,目光深處漸有邪念,聲音低沉含著男子磁性道:「借著今晚皇后遍邀後宮,你臨走之前,如何不肯用這玉足,再給我消火一番?」

夏芷月聞言冰冷蹙眉,轉眼又消逝道:「太子不能沉迷女色,還有很多大事等著您做。」

慕容熙搖頭笑道:「算了,是我太急色了,不過芷月小姐的這仙子玉足,也早該都是我的,就如你的冰清玉體早晚都要等著被我精液灌將進去。」

夏芷月在世人眼裡從來是聖潔無比的才女仙子,無數人的女神,聽到這種話來,不禁心中浮出幾分薄怒,可也依舊錶現的平靜,更難得的展露美女誘惑,將纖纖玉手搭上他肩頭,美眸含著絕頂嬌媚,紅唇對著他吐氣如蘭,刮骨銷魂的低語道:「要真是等到太子登臨大位那天,小女自當讓太子殿下將龍精射進芷月玉體,不在像今晚這般…

…」

慕容熙臉上狂笑一聲,與他儒雅完全不符的將她猛的摟進懷裡,目光充滿侵略的看著她美目道:「這一天終究會來的,只是我就喜歡芷月小姐平常聖潔高貴模樣,又能在床上讓男人莫大銷魂,你的仙子玉足早晚都是我的。」

夏芷月在他懷裡嬌吟一聲,仙子美目含著不為人知的冰冷,但還是語聲魅惑道:「嗯……芷月知道太子喜歡這玉足,待太子大事已成,想要如何都是任憑處置。」

慕容熙再將她放開時,伸手梳理著自己肩上長發道:「不過,蕭明琅那邊還需你再用點力。」

還未待冰冷的夏芷月說話,外邊大總管已經是沒頭沒腦的闖了進來,手裡端著盆清水,眉開眼笑的請功道:「太子爺,老奴真是親自去井裡打的清水,您要拿它怎麼用?」

當放下水,再點起燈的大總管看清楚房間裡事物時,當先看到的就是那從來對他高貴冷艷的夏芷月站在太子面前,一張讓人不敢直視的仙女容顏滿臉都是精水的模樣,瞧的他老眼一花,心中得意道:「啊,原來是芷月小姐要用。」

夏芷月在這時候,依舊風采驚艷,更猶如滿臉細雨淋漓,說不出的嫵媚。

慕容熙笑道:「大總管把水放桌子上。」

大總管得令道:「老奴遵命。」

急急忙忙殷勤著把水放桌上,老眼再看到地板上剛才二人激烈交歡過的地板上,還殘留著點點滴滴的晶瑩水痕,老臉背著二人奸笑,腦海頓時浮現出這賤賤女人像母狗一樣跪爬在地板上,被太子騎著她屁股狂操的景象,心裡得意至極道:「賤女人,叫你在老子面前裝高貴!」

夏芷月不用想也知道這老太監最樂意看到自己落魄樣子,她也不點破,只輕移玉足端莊高貴的來到桌前,穿著的高跟鞋擊打在地板上噠噠直響,無比撩人心弦,就連慕容熙都是在背後盯著她高跟玉足直看。

大總管落在眼裡,心中歡喜,看見夏芷月伸起玉手捧著清水洗臉,再看到慕容熙依舊挺立的白生生肉棒上還沾著已經風乾的男女津液,還沒來的及清洗,不禁尖聲叫道:「太子爺龍精寶貴,現在還沒清理了去,這還了得?」

正在洗臉的夏芷月倩影一怔,分明聽出老太監想要作弄她一番,而慕容熙也是有心一笑,滿臉城府道:「不勞大總管操心了。」

大總管尖聲道:「那卻不成,老奴是看著太子爺您長大的,這龍精最是寶貴,輕易浪費不得,正好芷月小姐也在這裡,可以用仙女紅唇含著太子龍根把精水吞舔乾淨,這樣才算不浪費了皇家精華。」

夏芷月聽得滿心冰冷,太子慕容熙饒有興趣道:「我卻是肯,但芷月小姐身份高貴,不比尋常女子,這等事情用不著她來出馬,你去找個宮女過來便是。」

大總管比他更急,陰陽怪氣道:「那不成,低賤宮女怎麼配含太子龍精?正好芷月小姐仙子紅唇冰清玉潔,又是太子爺的心上人,給太子爺含去精水是在合適不過了!」

慕容熙看夏芷月一直不說話,也明白了她底線,再是冷嘲熱諷激她也無用,便順水推舟道:「好了,你一會叫個宮女來便是,那徐家公子走遠了嗎?」

大總管看著夏芷月聽到徐家倒霉孩子時,她背影止不住一怔,眼裡浮現出奸笑,聲音陰惻惻道:「那個倒霉孩子早就走了,他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要不是太子幫他,他還能落得到好?」

慕容熙伸手制止他,儒雅笑道:「我不許你這樣說,看相的人都說徐家公子有龍鳳之氣,我看也是如此,就算沒我幫他也會逢凶化吉,何況我也是為了幫助自己,得利最大的是我。」

大總管依舊不死心,存心折辱她道:「老奴看芷月小姐與太子爺真是天作之合,琴瑟和鳴,就跟一對兒玉人一樣,太子爺最信任芷月小姐,為何現在芷月小姐連跟太子爺吹個簫,舔個精都不肯?」

他說著說著,又自言自語的陰陽怪氣道:「難道是芷月小姐仙子聖潔,太子爺又不夠身份?」

夏芷月緊蹙秀眉正要發作,慕容熙察言觀色,語氣生冷道:「好了,怎的就你這麼多廢話?」

大總管一聽他語氣,嚇的急忙跪倒,就差哭出來道:「嗚嗚,都是老奴該死,都是老奴該死!」

他這醜態落到夏芷月眼裡分外覺得憎惡,但還是姿態聖潔,語聲好聽道:「大總管也不必急,小女自是與太子相識,但如今大事未成,不可急於女色,待一切定下來之後,也自當主動跪下來,好用芷月的仙女紅唇為太子殿下吹簫吞精,細細舔棒……」

大總管得到滿意答覆,比太子都要開心道:「那可真是辛苦芷月小姐了!」

慕容熙臉上笑道:「老奴才,這下可如您意了吧?」

大總管嘿嘿一笑,滿臉奸笑道:「老奴不是個男人,眼裡心裡只有太子您一個主子,聽說那小子要進宮來,就怕攪擾了太子爺的好事,老奴就自作主張給淑妃娘娘說了個信兒,好歹是把那小子支開了,也讓太子爺在這書房裡邊和芷月小姐春風一度,看見太子爺將芷月小姐騎在胯下操的又叫又騷的聲音兒,就知道太子爺有多爽了,芷月小姐不會埋怨老奴吧?」

夏芷月俏臉冰冷聽著這老太監羞辱,只淡聲道:「不會。」

慕容熙好笑道:「你這老奴才,就屬你鬼點子多。」

大總管聽到主子誇獎,別提有多高興道:「那是當然,老奴在外邊看見太子爺的大寶貝一下一下操著芷月小姐的仙女美穴,還在裡邊插的穴水噗嘰噗嘰直響,就別提老奴心裡多為太子爺開心了。」

慕容熙背負雙手道:「好了,你這老奴才不用邀功了,快去叫個宮女來,芷月小姐身份高貴,還是世人眼裡的仙子女神,不可以在我東宮裡多呆太久,去吧。」

第六十六章

東宮偏僻小院的燭火依舊亮著,得意奸笑的大總管看著夜晚月色裡邊的仙子姿態婀娜,穿著高跟鞋步步走遠,他才滿足的堆著奸笑去找宮女,為太子殿下含精吞棒。

世人眼裡,往往有很多不辨是非,畢竟只能耳聽,或是遠觀。

太子的城府心機深出其父,一般人看也看不通,結束屈辱的夏芷月對此早已深知。

而已經回到家裡的徐雲慕,等了半個時辰都不見到夏芷月回來,只有柳蝶兒早早睡了,那隻小狼狗倒活潑精神的很,漸漸習慣了徐家環境,正在樓底下嗷嗷低叫幾聲,趴在狗窩裡睡覺,旁邊放著喂狗的肉,脖子上的紅繩還沒被剪,喂狗的一定是柳蝶兒了。

柳蝶兒以前是文靜姑娘,畢竟是像個姐姐一樣照顧他,現在兩人關係突飛猛進,她的女孩可愛也流露了出來,生氣歸生氣,倒不至於把小狼狗給餓死,只是顧此失彼的只簡單給小鷹喂了碎肉跟水。

對著月亮發獃的徐雲慕一直看著走廊里,想著仙女姐姐今晚會回來,實在犯困的時候,才心有不甘的回去了,臨睡還在埋怨皇后。

到了第二天,早上天氣正好的明媚時候,溫暖陽光照在小院裡邊,出人意料的第一眼就看好像別人欠她錢的小媛,冷冰冰的臉上好像撿到了大元寶。

沒過一會兒,就看見已經梳妝完的仙女姐姐夏芷月,從房間裡邊出來時,換了一襲白衣勝雪沐浴在陽光裡邊,叫人美得不敢直看,也恢復成了初見模樣,只見她雲鬢秀髮飄飄,白衣裙底還穿著一雙雪白色的高跟蓮鞋,站在樓上更襯托得身姿高挑,飄飄玉立。

徐雲慕看著她裙底玉足晃花了眼,立在樓上的仙女姐姐玉手扶著欄杆,美眸含笑的看著他,也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就回去了。

忙著去大理寺的徐雲慕自己梳洗完,換了身乾乾淨淨的清爽布衣,也是轉了性子一樣沒有多問糾纏她,去了養馬後院叫了家裡馬車,便坐著馬車往大理寺趕。

對於男人來說,手握生死大權的感覺無比美妙,仿佛看到什麼都充滿了意氣風發,真就像做夢一樣,他心裡最牽掛的還是夢霓女神,夢霓也不知道搬到哪裡去了,但她在大理寺的父親,以後也不用擔心了,不必自己說,陳主事和王二都會照顧好的。

一路左思右想,再來到大理寺裡邊都很得意了,陳主事和王二都在,倆人精神百倍的在院子裡指點著外人忙活,只把一張足夠三人睡的大床往他房間裡搬,只乾的滿頭大汗,熱火朝天。

一見到徐雲慕來了,陳主事登時得意道:「老爺今後安心享用便是。」

徐雲慕不用想也知道這個享用是什麼,也不點破的清清嗓子道:「那宋寺丞如何了?」

王猛蹦蹦跳跳過來道:「還跑得了他?關在地牢裡邊等候發落,家被抄了,他的那些個老婆可全被俺和陳主事一分為二,輪流著玩,唯一鬧心的就是,他女兒長的不錯,可天生是個傻子。」

徐雲慕心裡湧起一股同情,語氣溫和道:「他夫人你們倆個分了就是,他女兒就找個忠心管家,多給些銀子照顧便是。」

陳主事笑道:「老爺真是個好人,不過宋寺丞壞事做盡,他那傻女兒性子不壞,就是痴呆,也算報應了吧,不應該牽連了她。」

徐雲慕點頭道:「那你們有知道夢霓小姐的消息嗎?」

王猛急道:「夢霓女神還沒露面,不過有個叫常文遠的閒人,到處打聽女神下落,俺王二正想教訓他!」

徐雲慕搖手道:「算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也沒心思爭論這些,現在我是不知多少人恨。」

王猛笑嘻嘻道:「不過床也搬過來了,那夫人也正等著,老爺快進去享用吧。」

徐雲慕聽得心裡一盪,二人又賊眼鼠目。笑的眉開眼笑,看來還真是當真,苦笑一聲便也進去了。

大床框框咚咚擺好之後,乾淨被褥也都擺上,人也走了個乾淨,他坐在床上試了試,果真是軟臥合適,這邊還掛上了窗簾,房間裡邊擺上了紅燭,真是有一種要洞房的感覺,虧的這倆活寶有心了,他也真是越發心喜。

徐雲慕在房間裡邊坐在床上,等著房門被推開時,就真覺得眼前一亮。

只見燭光通紅裡邊,一名打扮一新的美艷婦人,正穿著時下流行的盛裝打扮,如花清麗的俏臉微帶暈紅,更加的看去驚艷,將盤起雲鬢帶著綻放的桃花紅,美眸楚楚動人看來時,嬌羞的不敢看他,低垂著目光步步婀娜的走進來。

徐雲慕見過太多年輕少女,但這成熟美婦的韻味卻是無從抵抗的,僅從她的身材打扮來說,比起少女來,她更多的是一種高貴大方的婉約美,畢竟是飽讀詩書的千金夫人,她穿的衣物及身材,都非少女可以比。

聞著她香風迎面撲來時,眼前朝思暮想艷麗絕倫的夫人,每一步都是曼妙,將一件落地的內里長裙包裹著散發成熟的誘人胴體展現在他眼前。

桃紅色的裙衣隨著她走動,若隱若現露出裙底白色的鞋尖,外邊披著的則是一件寬袖婉約的輕柔白衣,從衣外可以露出丰韻如雪的滑膩肌膚,大片烏黑秀髮正落在白衣胸前,把女子的古典美發揮到了極致。

朝他走來夫人的姿態,是令人賞心悅目的端莊的文靜,從舉手,到抬足,把每一步貴婦氣質都流露到了正是好處,更促發著男人想要把她抱進懷裡肆意憐愛。

徐雲慕在燭光里看到心心念念的唐家夫人小步走來模樣,差點是看得眼花繚亂,這種又端莊,又高貴的艷麗美婦,真是讓他快要淪為野獸。

在男人毫不掩飾垂涎目光的注視下,夫人的臉更紅了,坐在床上的男人年輕到可以做她的兒子,他的朝氣是那般渲染女子芳心,讓人感受到年輕時的那種青春氣息,就好像和心儀的郎君幽會一般,他年輕,他俊美,他是英雄,他也正是自己熱切期盼的得意夫君,如果不是命運捉弄的話。

夫人甚至想起來那老頭都覺得深深噁心,再抬起頭來時,眼中嬌羞里,這少年對她的慾望像火一般熾烈,以至於他像個餓狼一樣急於朝她猛撲過來,一把就將她摟在懷裡,貪婪喘息著狂聞她的脖子,她的玉臉,兩隻火熱的手急切的在她身上摸索著……

她被燃燒,她被忘情的感受著年輕矯健的英俊男人把她摟在懷裡侵犯,占有,以至於她顧不得矜持,在他懷裡輕輕喘息著,任憑瘦長有力的男人身軀充分享受著她成熟誘惑的豐滿,也讓徐雲慕徹底淪為被慾望主宰,把所有的煩惱都宣洩在她身上。

房間精心布置,像是個洞房,紅燭曖昧照著大床,兩個彼此渴望對方的人激烈抱在一起,夫人嬌喘吁吁的紅唇被人納進嘴裡親來親去,貼身廝磨著把一具豐滿溫潤的玉體納入男人懷裡,徐雲慕也是迫不及待的將她一把抱了起來,大步往床上走去,眼光時不時瞧著她裙底露出來的白色鞋尖。

陳主事和王押司破天荒的沒來偷看,只呆在外邊交頭接耳的議論,無外乎感嘆下夢霓女神,這用來布置洞房要的就是氣氛,倆人費了著實功夫。

王押司看著被絲綢窗簾遮擋的嚴實房間,心中羨慕道:「還是老爺知道享受,嘿嘿,不過那娘們確是極品。」

陳主事倆眼瞧了瞧,饒有興趣道:「裡邊自然是乾柴烈火了,不過自古姦情出人命,那娘們的老頭兒被弄死了,也是個死有餘辜的壞人吧。」

王押司悄吞垂涎道:「老陳,你說那娘們比咱夢霓女神在床上的話誰會更強點?」

陳主事伸手就拍了他腦門一記,臉上得意道:「瞧你那齷齪樣,這還用問嗎?你家夢霓妹妹就是個剛剛開放的小黃花兒,人家這娘們可真是嬌艷欲滴的熟牡丹,那滋味能一樣嗎?」

王猛更加羨慕道:「那可不,唐家娘們的身材,就夠人受得了。」

陳主事得意洋洋道:「等著吧,再過兩年,等夢霓女神大上幾歲,那滋味就妙多了。」

倆人在院子裡曬太陽,房間裡邊也熱火朝天。

大紅床上,被徐雲慕壓在身下的夫人滿臉暈紅嬌媚,美目躲閃的偷偷看他年輕的臉,裡邊衣物里被勒著的兩座飽滿雪白上下起伏,壓在她身上的徐雲慕忙著給自己寬衣解帶,急急忙忙就脫了個精光,兩腿中間的寶物昂首直挺,殺氣騰騰的對著夫人。

任憑處置的嬌美夫人無力抗拒,也無心去阻擋他,甚至還有些深深的期待,他也不脫她衣物,只將裙衣往上邊撩去,轉眼就露出個雪白玉腿縫隙里,一處烏黑茂密的陰毛底下,正是處令人銷魂的濕潤美穴,早已濕的不像樣子,水光絲滑的充滿讓男人狂野氣息。

急於上陣的徐雲慕在洞房花燭里看到她這般濕透美穴,竟是看得胯下寶貝一挺多高,目瞪口呆,連動作都有些粗暴的將夫人兩條美腿猛的抱起,胯下挺著飢渴難耐的粗長巨物便壓了過去。

嬌不可揉的夫人突如其來被他一槍進底,隨著她張開小嘴發出一聲勾魂呻吟,多年以來的空虛都得到了滿足…

躺在洞房床上,美麗夫人成熟婀娜的玉體充實漲滿外,年輕矯健的男人身體結結實實壓迫著她,征服著她,年輕男人更具侵犯意義的粗長肉棍,毫不憐惜的盡根投入她飽經寂寞的玉穴深處,將她頂的死去活來,欲仙欲死,汁水兒丟的一灘一灘,火熱粗硬的莖身還粗暴將她美穴漲大充滿,前所未有的享受使夫人把所有矜持都給拋到了一邊,她睜著水汪汪的眼睛裡全都是歡愉春意,兩隻玉手情不自禁的就去抱著他結實的臂膀。

徐雲慕同樣好不到哪裡去,夫人緊滑火熱的美穴將他緊緊包圍,舒服的忍不住趴在她溫軟雪膩的乳房上,兩人這般停頓了足足良久,才見他滿臉神情扭曲,咬牙憋氣的開始用胯下肉棒在夫人美穴里兇猛抽送起來。

一上來便失聲叫床的夫人張著紅唇忘情搖頭甩髮,臉上神情又嬌又媚,嘴裡語不成聲,嬌媚勾魂道:「啊,啊啊……」

徐雲慕聽到她聲聲撩人的叫床聲音飄進心裡來,渾身都充滿力量的去征服他,更一句話也不說,俯身爬在她身上將兇猛肉棍在美穴里疾速搗弄,一記快過一記,只聽得噗嗤噗嗤水聲大作,床單很快就濕了,夫人叫的聲音比誰都大,胸前兩團雪膩渾圓在紅衣里甩來甩去,波濤洶湧。

外邊人聽得清清楚楚,房間裡兩人也沒有心思顧忌別的,爬在夫人身上的徐雲慕狂猛亂動,把自己的慾火全都發泄在她身上。

到了情深火熱時,更將夫人翻身擺成跪爬姿勢,兩手把她桃紅長裙往上邊一掀,露出個又白又滑的渾圓雪臀,叫他跪在夫人身後捧住雪臀,便盡根殺了進去。

夫人端莊盤起的鬢髮猛的往上一甩,徐雲慕兩手握緊她腰,粗長肉棒毫不留情衝擊著她,美妙十足的次次撞擊在她溫軟雪臀,無比銷魂道:「你那丈夫,可有我粗長嗎?」

夫人嗚嗚呻吟道:「嗚嗚,他沒有。」

徐雲慕得意道:「叫我夫君!」

她毫不猶豫道:「嗚,夫君……」

徐雲慕低頭看著自己粗長肉棒在她兩瓣美臀中間來來回回進出著濕滑玉洞,心中快感強烈,征服慾望強烈燃燒,擺腰動作真跟狂風暴雨一樣道:「操死你,操死你!」

夫人叫的同樣熾烈,烏黑如瀑的秀髮絲絲亂甩,全都潑灑在香滑玉潤的雪膚上,黑白相映,幽香狂溢,張著小嘴胡亂叫床道:「啊啊,好夫君,你只管操死賤妾吧,嗚嗚。」

外邊倆活寶聽得口乾舌燥,心煩意亂,邪火焚身。

裡邊徐雲慕飽漢不知餓漢飢,還揉著她胸前雙乳,盡根抽送的來回進出,只也是到了強弩之末,再動上個幾十回合,經受不住的猛然爬到她身上,一手抓住她飽滿乳房,胯下肉棒在裡邊狂射滾燙精液,夫人更是尖聲亂叫,才把慾火全都瀉了個乾乾淨淨。

第六十七章 美人如玉

結束纏綿後的徐雲慕,爬在她身上意猶未盡的感受著成熟婦人的銷魂溫暖,就像爬在雲團一樣,絲滑溫軟,粗長肉棒埋在她美穴里顫抖著兀自沉浸在射完精後的強烈餘韻,才戀戀不捨的從裡邊拔了出來。

轉過頭來的夫人與他目光一對,美眸一羞的伸手撥開臉邊秀髮,姿態端莊的把臉埋進他兩腿中間,張開紅唇將他寶貝含入嘴裡,緩緩吞吐乾淨,嬌羞誘人的不敢看他……

徐雲慕滿是喜歡的捉住她玉手,爽朗笑道:「以後就搬到這裡住吧?」

她全是嬌羞的點點頭道:「今後也全憑老爺安排,請老爺憐惜。」

徐雲慕一想道:「這話正是,你那倒霉老頭都死在獄中了,我讓陳主事給你安排一處宅子,往後也可以長相廝守,唐夫人也能常住這裡。」

夫人姓唐,一般不肯輕露自己姓,這時候也是對他死心塌地了,無比柔順的答應了下來。

為他服侍穿衣後的唐夫人,眼看他出了洞房去,神采煥發的徐雲慕一看到外邊倆活寶,心中得意道:「閒著沒事,多出去走走?」

陳主事從地上蹲著站起來,老臉滿含羨慕道:「老爺看這洞房布置的滿意吧?」

徐雲慕一聽這話頓時渾身舒坦,不禁感慨這權勢真是好東西,以前宋寺丞把大理寺門一關,他在這裡就跟是個土皇帝一樣,如今輪到他自己坐了,什麼事情都不用吩咐,都有別人早早替他做好,大床搬進來,洞房布置好,女人送進門,真是人生快意,使人沉迷。

陳主事看他臉上笑容,又是諂媚精明道:「一看老爺模樣,那娘們就夠滋味了。」

徐雲慕拍手笑道:「好了,也虧你們兩個一番布置,不過今天陽光好,到處走走罷了,我正想瞅瞅能不能撞見春風得意的狀元爺了。」

跟在他後邊的二人當中,就屬王猛對蕭明琅是如雷貫耳,伸起手就擺個老大姿勢道:「俺王二天不服,地不服,可就是只服那個蕭承宗,這人可是響噹噹的白手起家,所到之處嚇的人丟魂喪膽,就沒誰敢跟他硬碰硬的。」

徐雲慕走在前邊,確有所思道:「要不說人家是兵神?蕭承宗這種人真可是五百年才會出來一個,也屬天命所歸,天生就是為打仗的。」

陳主事來了興趣道:「咱們聖上要是沒有蕭承宗,估計他這江山到手還要推遲個十幾年,前朝之大,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硬靠北燕三傑活生生推垮的。」

王猛五大三粗梗著脖子道:「好傢夥,一堆狠人都聚到一起了,算前朝倒霉好了。」

出了大理寺來風景好,三人結成一夥到處溜達,徐雲慕不無羨慕道:「所以我才羨慕狀元爺,你看他走到哪裡,別人都得先顧忌他感受,我估摸著他也不是省油的燈,傳說二皇子最強悍,倆人可真不敢湊一塊兒去。」

陳主事分析形勢,一針見血道:「老爺他哥徐文乾是邢榮家的人,他們和二皇子沆瀣一氣,要是蕭明琅再投靠了二皇子,咱老陳琢磨著就算他太子登了基,他這江山也坐不穩。」

王猛突兀吐吐舌頭,差點蹦起來道:「哎呦,如此說來,那咱們哥幾個可要慘啦……」

徐雲慕聽了這話,臉色些許陰沉,轉而輕蔑笑道:「也許人家是坐山觀虎鬥,誰也不幫,又沒人逼著他投靠誰,不像我是沒辦法。」

陳主事精明道:「這大理寺里還有夢霓女神她養父,就算好吃好喝伺候著,也快該問斬了,獨孤威那混蛋可是盯的緊緊,邊鎮譁變的事,總該需要替罪羊出來背鍋。」

徐雲慕搖手道:「還是慢慢尋出路吧,總不會讓人走投無路的。」

王猛賤兮兮,嘿嘿一笑道:「老爺這次不會還帶著俺倆去嫖吧?」

徐雲慕好笑道:「那可不敢,火燒眉毛了,我可沒那心思,你們倆湊一塊兒也就是,我出來亂轉就是想尋尋狀元爺,人家斯文人就愛風花雪月,水上泛舟,這下如願以償進了文淵閣,難道不該慶祝慶祝?」

陳主事閒扯道:「到哪時候,自然也會請老爺去的,人家狀元爺多精明的一個人。」

徐雲慕折了根柳條閒著玩道:「隨便去鬧市看看,改天我得琢磨琢磨,再尋些更好的差事。」

陳主事非常懂他心思,賊精明道:「一定是有帶兵的差事吧?」

徐雲慕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

陳主事擺出師爺的聰明勁道:「皇甫嵩和李道濟這倆人里,就屬皇甫嵩和邢榮有舊怨,老爺如果拉攏不來蕭明琅,轉道去投皇甫嵩也是個出路,這些人可都是有實權的。」

徐雲慕心思一亮道:「這倒是個好主意,仇人的仇人就是朋友,我可以考慮考慮。」

陳主事又笑道:「何況那皇甫嵩最是好色,若投其所好,先獻上絕色美人,再賄以珠寶,挑撥二人積怨,此事八成也能有幾分贏的成色。」

徐雲慕見過皇甫嵩的畫像,印象里此人外表倒也是個粗魯模樣,穿的一身戎裝金光閃眼,比誰都要鮮艷漂亮,體態明顯發福,看著愛色有力的樣子,再聯繫傳聞,此人卻是好色,但也發愁道:「這老匹夫身居高位,遠離皇城不說,那絕色美女屈指可數,我去哪找到?也怕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說起煽風點火嘛,這個我在行。」

陳主事擺手一笑,奸意流露道:「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女人而已,大可去想辦法找來便是,老爺這時候還敢優柔寡斷嗎?」

徐雲慕看他臉上胸有成竹樣子,忍不住道:「你有人選?」

陳主事看了看旁邊王二,滿心鄙夷他粗魯,離他走遠了兩步,才清清嗓子道:「這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嘛,又怎麼會沒有?」

徐雲慕聽得心裡一涼,眉頭緊皺道:「你說夢霓小姐?」

王猛一聽大急,不由分說衝上來就要拚命道:「好你個王八蛋,竟敢打俺夢霓妹妹的主意,俺王二踢死你個老王八!」

陳主事被他揪的衣領子連人提起來,老臉都給憋紅了道:「撒手,撒手,撒手,咱老陳是那種沒良心的人嘛?」

徐雲慕急忙過來把他拽了下來,王猛罵罵咧咧道:「人家夢霓妹妹已經夠可憐了,虧你還能想出這歪點子嗎?」

陳主事憋的老臉漲紅,吐著舌頭咳嗽數聲,才緩過來道:「誰說要你夢霓妹妹了?咱老陳說的是別人!」

徐雲慕真是被他弄得有些急道:「你就直說吧,是誰?」

陳主事倆眼偷偷看他一眼,咳嗽道:「這個嘛,上次咱老陳不是去通風報信嘛,正瞧見老太傅身邊有一個白衣仙女,這可不就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嘛?」

徐雲慕一聽這話猶如五雷轟頂,當場幾欲不敢置信的目瞪口呆道:「啥?你說誰?」

王猛沒見過陳主事說的仙女,心裡好奇的偷偷湊過來聽。

陳主事伸手整理著衣衫,臉不紅,心不跳道:「咳,這自然是太子身邊的女軍師了,此女真可是絕色難求,更是咱們北燕的第一才女,不知道皇城裡多少王公貴族都在她面前高攀不起,也只敢視她為心中女神,您說不是一個好機會嗎?」

徐雲慕想也不想,搖頭如撥浪鼓道:「我是真知道眼下形勢困難,太子勢單力薄,何況芷月小姐地位高貴,別說我了,怕是太子都要給她幾分臉色,我又怎麼可能讓她去以色事人,勾引一個老頭子?」

陳主事上前一步,從容淡定道:「話也不是這麼說,老爺您是沒那個分量,但太子真有心的話,說不得真能有這個分量。」

第六十八章 更應憐惜

在白日底下的漫漫長堤上,煙燻風繞如醉,風聲吹拂兩岸柳樹青條隨著飄擺,一道道陽光明媚,成群結隊的年輕男女出來遊玩,行路如水。

說完這句話的陳主事不再多說,只靜靜站在徐雲慕面前看著他,只等著他說。

滿滿頭疼的徐雲慕打死也不敢想到,竟然有人在他面前說出到了讓仙女姐姐施展美人計的地步。

他現在只思緒混亂道:「我整天說別人看不起我,嫌棄我是個無用的紈絝,才奮力做出點樣子成了大英雄,怎麼到了現在,就淪落到要去向太子獻計,讓一個女人去獻身的地步?」

陳主事聽得嘆氣道:「老爺說這話就是痴了,別看老爺扳倒了宋寺丞,在尋常人眼裡您是大英雄,可在邢榮,獨孤威這些人眼裡,您就是一個狗熊,他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徐雲慕更覺無語道:「好吧,我在他們眼裡是狗熊,我從不認自己是男子豪傑,但也不至於偷雞摸狗,何況太子那等光明正大的天上人,他怎麼可能做出讓女人拉攏別人的事情?」

陳主事聽他說起太子光明正大,不禁臉上浮出幾分冷笑道:「是老爺錯了,太子就是太子,他可從來不全是正大光明,這用美女拉攏人的事,他可早就做過了,要不然,人家北燕第一才女何至於好端端過來教老爺讀書?」

徐雲慕心裡始終不肯承認道:「那都是仙女姐姐看我爹面子上。」

陳主事又道:「那蕭明琅急著進文淵閣,是為了誰,老爺不會不知道吧?」

以蕭明琅的身份,他急著進文淵閣的目的,徐雲慕這種局中人一想都明白,他是為了夏芷月才去的。

陳主事步步為營道:「男人嘛,就得對自己狠一點兒,一個女人罷了,長得再美也是個女人,這太子是能舍能棄的人,世人都知道那皇甫嵩最愛的就是地位高的仙子美女,他可正愁高攀不上人間女神時候,要是有人主動刻意為之,還怕那老匹夫不手到擒來嗎?」

徐雲慕心裡亂如麻,真是被這個見慣了人間黑暗的陳主事給說得全都把自己認知都打翻。

也實在頭疼道:「你自己說歸說,人家芷月小姐冰清玉潔,仙子女神,多少人想看她一眼都不能,太子憑什麼能干涉她?何況,我可沒你們那樣齷齪!」

一邊王猛聽了半天,總算弄清楚來龍去脈,雖然不是南宮夢霓,也忍不住編排他道:「老陳啊老陳,你可真會出餿主意,這等缺德事兒虧你能想出來,夏芷月可是咱們老爺的女老師,再說用美人計能頂個毛用啊?」

陳主事冷笑道:「你這王二可不要小看美人計,從古至今以來,多少紅顏禍水的美女折騰的國破家亡?區區一個好色匹夫,只消見到此等仙子女神,怕是連他親爹姓什麼都給忘了,還頂用不頂用,這可比千軍萬馬厲害多了!」

徐雲慕聽得他這聰明人一番言論,活生生亂透了心道:「好了,好了,真大不了咱們找別人就是了,美女多的是,換找一個也就行了,說是出來散心,就不提煩心事了。」

王猛翻著白眼看了看陳主事,沒好氣道:「就你能!」

陳主事落得兩頭不是人,搖頭苦笑著沒意思再說。

三人沿著長堤,足足走了五、六里路,來到皇城繁華所在,一眼無邊的湖水上邊,遊船蕩漾正興,被徐雲慕痛恨的讀書人成群結隊在船上邊談詩作對。

王猛這個人是個武夫,生的體型彪悍,五大三粗,跟在後邊就是一堵牆一樣,沿著湖水修建的酒樓裡邊飄著濃濃香味,走累了的三人趁著遊玩的興致,過去喝酒吃肉,自然是徐雲慕掏錢。

這邊是家幾十年的老酒樓,平常來的都是才子佳人多,能在這裡俯瞰湖上兩邊風景,價錢也貴,叫了雅間的三人圍著桌子往湖水裡看,認出來三人身份的店小二就跟見著活寶貝一樣,熱情伺候著狂夸少年英雄,口口聲聲全說上次菜市口老爺多威風。

夸人的話語最容易給人陶醉,誰都不會例外,徐雲慕聽的是再心情不好,也笑出了花,直接掏錢打賞。

王猛得意道:「這些俗人見不得真神,平常聽起宋寺丞都不敢多說幾句,現在不知道多奉承老爺。」

徐雲慕以前是被人當真看不起,只因為在北燕,就屬讀書人地位高,所以像一些文人清流跟他站到一塊兒都覺得掉自己身價,也正因此是歐陽學士這種站在頂峰的大文豪,一聽他名字,頓時直呼我操,深深感覺到辱沒了聖賢,這完全都是有原因的,並不是空穴來風。

但時至今日,遠非吳下阿蒙,作威作福的鷹犬宋寺丞被他強勢扳倒之後,一下子成了大英雄,走到哪裡都得被人多看兩眼,就比如在今天床上時,那溫柔端莊的唐家夫人在洞房看到他樣子時,就像真的是嫁作他妻子一樣,充滿少女時的幻想,把他看做理想夫君。

迷人美眸里都是含著脈脈情意,就是在看大英雄一樣,連二人交歡時都無比順暢享受,非常滿足被他侵犯占有,最後還滿臉嬌羞的主動給他含弄肉棒,這就是少年英雄的待遇,美女見了都喜歡。

英雄愛美人,美人愛英雄,從古到今都是這個理。

天差地別的待遇讓人如處夢境里,年輕人無外乎縱情享受,他蕭明琅如願以償進入了文淵閣,我徐雲慕開開心心得到了大理寺,本來以為會在這裡看到出來遊玩做樂的狀元爺,卻始終沒看到他樣子。

幽幽湖水上邊,巨大畫舫隻影飄在水裡,上邊男男女女猶如神仙眷侶,一眼看去全都是才子佳人,讓他自己都有些享受,不禁暗想道:「要是仙女姐姐跟在他身邊,讓他摟在懷裡船上看水,可不知有多長面子。」

王猛是個急性子,等酒肉等得嗓子冒煙,百爪撓心地連聲叫嚷道:「這咋還沒上來?」

陳主事笑意滿滿,眼神里露出一分輕佻,作勢給徐雲慕使眼色道:「老爺且看那女子如何?」

徐雲慕順著他眼光,是瞧到正往岸邊靠來而來的一艘小船上,水光瀲灩當中,道道泛著紅芒的陽光鋪在綠水當中波浪涌動,一抹艷麗奪目的婀娜倩影站在船頭,叫人身不由主的轉不開眼睛來。

在樓上俯瞰的水景里,只看她身材當真是修長窈窕,在風聲飄舞里,時時在衣裙里勾勒出緊緻迷人的身段曲線,在看她最令男人期盼的容顏上,卻是蒙著白色的面紗,雖是看不清整體模樣,但臉上曲線絕對無疑是絕代佳人。

陳主事察言觀色,看徐雲慕瞧得出神,他微微一笑也不打擾他。

徐雲慕看的確是目無別物,湖面上的水波灑動,一道道陽光更照清她的美,船離岸上越近,便看得越清,而人最關注之外的便是,她烏黑靚麗的雲鬢秀髮。

此女打扮起來的鬢髮樣式透著高貴明艷奪目的高貴美,鬢髮間斜戴一支翠綠潔凈的玉簪,平添許多文靜,修長高挑的身姿上穿著一襲比水都要絲滑生香的薄衣長裙,端的是詩書描繪裡邊的夢寐淑女。

船頭女子的風華有別於任何人,她只站在船頭欣賞風景,一人一船就足以掩飾住所有的湖光綠景,似有飄飄香氣隨風透進窗來,徐雲慕續看到她蒙著面紗的臉上,也仿佛正有種自信笑意,正是如今大多女子所缺少的自信,能如男兒一般在湖水飽覽江山,那女子也好像注意到岸上樓里目光,美麗笑著抬眸望來時,兩人目光一碰,徐雲慕急忙縮回頭來,心中好像被人打了一拳,他從她的眼睛裡,分明是看出絕頂的聰慧……

第六十九章 水中花鏡中月

與船頭女子匆匆一瞥,宛如心頭遭遇重擊,陳主事饒有興趣,眯著眼睛笑得像花道:「這女子可是了不得,老爺可知是為何?」

徐雲慕瞧他神色就明白陳主事懂這女的底細,心裡好奇道:「你說說?」

陳主事清清嗓子,把窗戶關了半沿道:「老爺可聽過澹臺雪嗎?」

徐雲慕心裡一盪,猛然來了精神道:「原來是她!」

陳主事笑吟吟道:「也正是她了,這澹臺雪是出了名的美女,在這北燕都城的花魁裡邊,就屬她名氣最大,不只達官貴人爭相追捧,就是清流們也以和這女的能談詩論賦為榮。」

徐雲慕恍然大悟的笑道:「能夠兩者通吃,確有幾分本事。」

陳主事伸手制止他,笑臉神秘道:「這澹臺雪本是梁國人,最愛遊玩于山水,飄落無根的雲遊各國,據說當今的畫聖譚道子是她好友,歸隱多年的書聖是她良師,當今的棋聖吳文旭是她徒弟,您說厲害不厲害?」

徐雲慕聽了一大堆,無比稱奇道:「一個花魁女子,也有這等身份?」

陳主事笑道:「那可不,這女的周遊列國,不管到哪裡去,她身邊都是有很多追捧者的,上至達官貴人家的年輕子弟,下至一些刻舉落地的失意秀才,與人來往不分高低貴賤,只以才華論處,一些豪富王公揮金如土都未必見她一見,可如有才華特別好的,說不得不花一兩銀子,都與這美女賞花看月,一度春宵。」

徐雲慕真是被陳主事說得勾起興趣道:「上次我和老王八出去消遣,就聽過這娘們的名字,當時還沒有機緣可以見到,現在可不能錯過了。」

陳主事得意道:「那是當然了,想當年老太傅可是絕世美男,才華頂天,那風頭是無人能比,太傅的才華之驕,可是讓無數美人為之折腰的。」

徐雲慕到這時候才想起來老頭子的好處來,比誰都得意道:「要說老頭子別的好處沒有,可就是在人家讀書人眼裡可是當代聖人了,連我都跟著臉上有光。」

王猛賤兮兮道:「可不是嘛,老爺您一出門,別人看見您都要說,瞧,這是徐太傅他兒子,要什麼時候讓別人看見太傅說,瞧,這是徐少卿他爹,這就相當過癮了。」

徐雲慕被這渾人吹捧的心花怒放,忍不住暗想著,要是將來自己功成名就,別人在外邊看見了老頭介紹時候說,看,這是徐少卿他爹,而不是別人整天看見他就介紹說,這是徐太傅他兒子,那可該有多好……

恰在這個時候熱騰騰的飯菜酒肉都端了上來,沉浸在幻想當中的徐雲慕連美女都給忘了,喝起酒來臉上都堆著笑,年輕人的快樂有時候就是這麼簡單。

王猛餓了半天,一到酒菜好肉端上來,他也不客氣,拿起一碟熟豬肉端到自己桌前,直接狼吞虎咽的開動起來,把酒喝的咕咚咕咚,好不自在。

一旁自認是半個文人的陳主事非常鄙夷王二這種沒有形象的粗魯吃法,連吃飯都不願意跟他坐的太近,沒好氣的哼了一聲,自顧自的拿起酒慢慢喝著,吃的也慢。

徐雲慕是全無別的興致,好歹把美夢幻想給驅散,想著過段時間適應適應後,得想辦法找些關係,給自己弄點有實權的好位置,最好是帶兵的,這大理寺充當鷹犬可以,唯獨在亂世不堪一擊,還是蕭明琅,徐文乾那種家底厚實的拳頭硬,說話足。

三人在雅間裡吃喝自在,卻不知道多少男人夢寐以求的美人登門拜訪來了,當房間門輕輕推開時,三人愕然之間,真是之前談論的船頭女子,此時此刻站在門口,只美眸一笑,便奪去了人間顏色!

見過南宮夢霓那種美女的王猛正吃的大快朵頤,欣喜無比,突然在近距離看到傳說里的花魁,那種心情果真是難以形容。

作為典型粗俗的男人來說,王猛整天在大理寺張口閉口不是他娘的,就是他奶奶的,三言兩語就離不開女人和銀子,沒有徐雲慕來到大理寺之前,專橫跋扈的宋寺丞把他們一群人看得比狗還要緊,一個個窮苦的倆眼兒發綠光,幾月半年的沒個娘們泄火,好不容易積攢下來銀子,也只敢去那些不入流的花街柳巷找快活,那些娘們也自然是陳皮爛谷,沒什麼好看的,以至於這群人過得個比個苦哈哈,沒少私底下咒罵宋寺丞的祖宗十八代。

像一般花銀子稍微多點的銷魂地兒他們都捨不得去,而整天憋著邪火又忘不了娘們,天天都在討論哪家青樓娘們漂亮,哪家姑娘夠滋味,而像澹臺雪這種頂端的美色佳人,連達官貴人都很難搞到手的娘們,沒少讓一堆人在夢裡垂涎欲滴,大逞口舌之欲,但也畢竟有自知之明,知道高攀不起。

可現在是見到了真人就在眼前,連王猛這種渾人都看得目瞪口呆,直呼騷娘們!

徐雲慕上次見她沒機會,現在送上門來,心裡都砰砰亂跳,眼前女子確有不同常人的魅力風采,她沒有一般女孩的嬌羞靦腆,相反的正是聰明智慧的落落大方,一雙美眸里投射著的也正是如此。

在看她穿衣打扮也並沒有什麼多露的地方,一襲時下流行的薄衣紗裙穿在婀娜嬌軀,分外顯得身材高挑,只是連雪白酥胸都沒有露,只看得出她脖頸雪膚當真絲滑迷人。

一個美女站在門口面對三個大男人,無形之中都把氣勢掌控的輕易之間,所有的矚目都集中在她一人身上,蒙著面紗的誘人玉臉含著分明笑意道:「小女聽聞少卿在此處飲酒,便不請自來過來閒敘,不覺打擾吧?」

徐雲慕臉對臉看著她,越瞧越覺她笑的讓人渾身舒坦,滿室都因為她到來而生香,心情也好道:「不打擾,不打擾。」

陳主事眼疾手快,不動聲色的踢了踢王猛,使眼色道:「還不快讓開請座?」

王猛心裡罵罵咧咧的問候了一遍陳主事,端著自己盤子換到一邊。

澹臺雪站在原地,看到了三個大男人的慌張舉動,笑意嫣然地大方走了過來,一陣香風迎面撲來,叫人身不由己地大口呼吸,連徐雲慕都不例外,她也自是看得一清二楚,美女玉手提著自己輕粉紗裙,便落落大方地坐到了他身邊。

徐雲慕近距離感受著肩邊溫香軟玉,誘人美女,眼睛餘光不住打量她道:「我在窗邊看景,都覺得姑娘是湖中仙神一樣,幸好身邊主事有幸見識出來,我才知道原來姑娘正是上次求見不得的澹臺小姐。」

澹臺雪大方坐在他肩邊,含笑的也看著他道:「明韻夫人曾和小女談過此事,當時只恨不在樓中,後來曾打定主意要登門拜訪少卿,誰知還未付之行動,便在此處有緣相遇了。」

徐雲慕稍微好奇道:「聽說澹臺小姐最喜歡結交文人雅士,那明琅公子此中翹楚,年紀輕輕榮登學士,這時候在船里賞風看景,是否也是因為他在這裡?」

澹臺雪搖頭一笑,聲音動聽道:「卻也不是如此,明琅公子並不在這裡,小女來到此處,是因為另一個人。」

徐雲慕道:「那是誰?」

澹臺雪美眸看了他一眼,笑盈盈道:「常文遠。」

第七十章 美人如毒藥

徐雲慕一聽常文遠這個名字,猛然從腦海里浮現出來之前去見南宮夢霓時,剛剛落第的那個身形瘦瘦長長,臉上髮油的秀才模樣,正是常文遠。

常文遠,名字起的是好,文意深遠,可在北燕科舉大軍裡邊,千萬學子落榜西山的名單裡邊就有他這一人,真可謂是出師不利,英雄淚襟。

換做一般人,按理說考場失利早就該回家重新苦學重考了,可這常文遠卻非比一般人,他一不回家,二不苦學,只呆滯在京城裡邊把自己失利的原因全都總結在科舉不公的身上,只因為聽說是頭名狀元是那個蕭承宗的獨生公子,就更加深厚了他這個念頭。

他是骨子倔強好強的人,對於光宗耀祖的這個執念比任何人都要來的痛快強烈,不是生,就是死,就是常文遠的座右銘,堪稱他的人生理念。

面對著科舉落榜,他一邊大罵考官沒有識人之明,埋沒了他這等經天緯地的人才,一邊痛恨朝廷不公,把蕭承宗這個有權有勢的兵家兒子納為第一名,卻不想著別人如何情有可原,但蕭明琅卻是真憑著自己本事,硬生生考上去的。

再遇到同樣命運多舛,被世道艱難所凌辱的南宮夢霓時,他是真被仙女一樣美貌的南宮夢霓所折服,大男人,偉丈夫奮發讀書的目的是什麼?還不就是要光宗耀祖,娶一個溫柔美貌的妻子。

而常文遠不只心氣高,眼光也要比別人高,不思考場失利,反倒去痴迷於追求人生快活,但那些青樓名牌都嫌棄他沒銀子,個個都理他不理,唯獨賣藝不賣身的南宮夢霓是很純真善良的人,每次他來捧場後,便是對她大嘆朝廷不公外,才沒過去多久,就開始對南宮夢霓瘋狂追求起來,以至於到了糾纏地步。

南宮夢霓生性是像白紙一樣的姑娘,從小經歷磨難,都始終保存著她的善良,起初面對他的遭遇,即使自己困苦,也很同情的幫助他,當面對常文遠的追求時,一向純真的南宮夢霓更是對男女的事絲毫沒有興趣,只是拒絕了他,沒料想常文遠就更加堅信要出人頭地,只有夢霓小姐這樣的仙子美人才能配得起他。

也真是人有傻福,滿是倔強的常文遠還真有幾分膽色,硬是聽說文淵閣的歐陽學士脾氣怪,清冷孤傲,正對他的胃口,便一封洋洋洒洒的書信親自遞到歐陽學士門前。

經歷百折不撓,功夫不負有心人的境遇之後,還真是讓脾氣怪的歐陽學士如獲至寶,常文遠在歐陽學士面前,一通大義凜然的猛噴朝廷科舉不公,埋沒了無數人才,一邊大罵徐太傅花錢給他那紈絝兒子買官,讓一個不識字的人去大理寺當少卿,真是朽木為官,遍地禽獸。

他這是在別人家裡罵的痛快,正好和徐太傅不對眼的歐陽學士聽得是心裡別提有多得意,倆人當場就是結成了忘年之交,倆眼對倆眼惺惺相惜,以至結為師徒時,差點當場淚眼。

歐陽學士當場拍板,就給他承諾要動用自己關係,給他求個一官半職來做。

另一邊的常文遠大讚老師英明!

一對師徒就這樣在北燕頂級的文淵閣聖地借著經籍討論,蕭明琅入駐時,歐陽學士也藉機為眾人引薦自己的愛徒,不忘當眾抨擊徐太傅花錢買官的好事,以至於那晚眾人不歡而散,而常文遠則一下子成了眾人皆知,懷才不遇的年輕俊流,身份地位水漲船高,儼然成了清流眼中一顆冉冉升起的北燕新星。

春風得意的常文遠借著時機,大談自己抱負,和一堆文人清流打的火熱,時不時專門抓住徐雲慕就一頓猛批,恐怕連徐雲慕自己都不知道人家文人聚會,都把他當成了一個典型左右橫罵。

恰如今,常文遠風頭強勁,成了年輕清流們數一數二的新秀,這些人最愛談詩作對,風花雪月,對於澹臺雪這種花魁女神更是追捧至極,也不怪會到這裡來。

可徐雲慕這三人一聽到是對夢霓女神死纏爛打的常文遠,頓時臉上都有些掛不住了,王猛啃著雞腿呸了一聲,砰的一聲狂捶桌子道:「要是讓俺王二撞見這廝,非要將他一頓痛打不可!」

澹臺雪再聰明也沒有想到常文遠跟他們有什麼過節,畢竟她今天也是第一次和常文遠在船上聚會,發覺此人口若懸河,但實際上沒什麼才華時,也就獨自一人叫了船家離開了,但看王猛樣子,也起了好奇道:「這位大哥跟他有過節嗎?」

陳主事急忙笑道:「也沒什麼好說的,今日有澹臺小姐在這裡,何必說那些無關緊要的。」

說完之後還不忘瞪了王猛一眼。

徐雲慕想起南宮夢霓,就神情隱約悵然道:「那個常文遠不是拜在歐陽老頭哪裡了嘛,他最近又作什麼妖?」

澹臺雪輕輕笑道:「是常公子在湖上舉辦詩會,小女應邀過去罷了,聽說歐陽學士已經為他內定好了一個好差事,過不了多久就該上任了,這也是一番慶功會了。」

徐雲慕心裡不快道:「我看這人沒什麼真才實學,除了會整天恨世嫉俗,就沒什麼好的功績。」

澹臺雪將一雙清澈美眸投在他臉上,整個人處處姿色誘人道:「小女自幼便仰慕太傅,這次來到燕國,實在是想得見一二,只今日能見到少卿模樣,也算是完成了番心愿,倘若以後不嫌,也可以多去蘭香居與小女多敘。」

徐雲慕點頭道:「蘭香居嗎?我記下了。」

澹臺雪一直蒙著面紗,叫人看得很不解饞,徐雲慕和她彼此對視良久,她也並不害羞,美目還有迎合之意,他也十分心癢道:「澹臺小姐能把面紗摘下來看嗎?」

陳主事一聽連忙附和道:「這也正是好酒好菜滿桌,澹臺小姐如不品嘗一二,可太也失興了。」

澹臺雪聞言卻是勾魂一笑,美眸嬌媚之意流露道:「不是小女掃興,這面紗輕易不肯解開,如果少卿能親自到蘭香居坐客,人家說不定會解開面紗,一解賞美之意……」

她這話說的是模稜兩可,卻又實在誘人。

徐雲慕隔著她白色面紗,隱隱約約看到面紗底下的紅潤嘴唇泛著讓人慾吻的光澤,一雙美眸聰慧自信,那股神態使人迷醉,再聞到她衣裙香氣,就更有些心裡蕩漾地低聲道:「除此之外,還有別的嘛?」

澹臺雪聽出他話語邪魅,忍不住嫣然一笑,媚意流露道:「人家可想不出來有什麼別的……」

徐雲慕目不轉睛地看著她,有心想要親近道:「來而不往非禮也,如果澹臺小姐能親移玉足來到徐家拜訪,就更是我的榮幸了。」

澹臺雪流露女孩嬌俏,幾分興趣道:「就不知太傅願不願意見小女了。」

徐雲慕搖頭苦笑道:「我爹可沒什麼好看的,他傲嬌得很,人也老了,澹臺小姐見了也不會喜歡到哪裡去。」

他正不敢冒失時候,卻不料在桌子底下,這美女已然輕伸玉手,悄無聲息地在他大腿上划著圈圈,寫下了兩個字,待她想要縮回玉手時,更不遲疑的徐雲慕直接偷偷捉住了她玉手,兩人在這剎那間,目光只一相對,便見到她神情一怔外,轉眼便是明眸善睞的笑意。

偷偷在桌底抓著澹臺雪玉手的徐雲慕,分外清晰感覺她玉手香滑,舒服得讓人不敢用力,生怕握疼了她,纖纖玉手修長生香,完美詮釋了何為毫無瑕疵的人間美人,也讓徐雲慕握著她手頗感香艷刺激的輕揉摸弄,澹臺雪將玉手在他掌心微微轉動,表面上的依舊自信迷人,面紗下的紅唇魅惑道:「話到此處,那小女就在蘭香居,靜等公子佳音了。」

第七十一章 春風得意

眼望絕代美人倩影翩翩婀娜而去,余香尚繚繞室中,那種撥動人心的女色旋律,是最讓年輕男子心魂蕩漾的,再加上澹臺雪不一樣的身份,就更使人起了競艷之心。

王猛倆眼瞧著澹臺雪背影走出房門時,步步皆是美麗動人,身姿看去是極好的,叫人看得如痴如醉。

也是之前正眼不敢看的模樣時,到此時此刻換成了背影后,只急急忙忙把眼神投到美女誘人處,清晰瞧到她粉色紗裙包裹的美臀在走動之間,若隱若現在裙衣里露出兩瓣隱約曲線,忍不住低罵道:「騷娘們!就是欠操!」

陳主事眼看人都下去了,王二這渾人冷不丁冒出這句話,頓時眉眼一急,更加鄙夷道:「瞧你這粗魯漢子,動不動就罵人,這麼一個大美女在你眼前,也不知道憐香惜玉?」

說完一臉諂媚的把目光投向徐雲慕,笑呵呵道:「您說是吧,老爺?」

徐雲慕還沉浸在剛才桌底這美女在他腿上寫字時的香艷,偷偷握住她玉手撫摸玩弄的刺激,這種感覺正是別人給不了他的,直到陳主事一問,才猛然驚醒,瞬間從腦海里浮現出澹臺雪在自己眼底走去的背影,全都是修長和曼妙,不由自主地湧起來一陣銷魂道:「什麼?」

陳主事笑容不減道:「我是說王二那廝粗魯的很,不像老爺文雅,老爺是專心欣賞人家姑娘的美,哪像王二這廝,倆眼只盯著這小娘們的屁股就沒換過地方。」

王猛一聽大急,滿臉漲紅道:「合著就我一個偷看啦?誰說老爺沒偷看那娘們的屁股?」

陳主事悠然自得,擺出文人樣子道:「老爺是風流倜儻,只看人家背影,怎像你這般,呸,庸俗!」

徐雲慕好笑不已,腦海浮現出澹臺雪走路時的美臀曲線,心頭頗為難耐道:「我就看了她幾眼,這娘們真是厲害,叫人心癢得很。」

陳主事笑道:「那就看老爺如何把握了,喜歡就上唄。」

王猛咋咋呼呼道:「這小娘們可不容易勾搭到手,聽說她私底下男人無數,最愛折磨男人,老爺可不要在她手裡吃虧了,還是咱們夢霓女神好,人美善良,比澹臺雪好太多了。」

徐雲慕擺手道:「此事不提了,你們兩個也該去找樂子消遣了,就是那個常文遠要注意些,別讓他有機會糾纏夢霓小姐了。」

王猛摩拳擦掌道:「放心吧您嘞,有俺王二在,哪個烏龜王八孫敢和老爺搶女神?」

徐雲慕看著他那樣子,心裡也覺得意喜歡,自顧自的隨意回去了,不用想也知道這倆人少不得要去找女人快活,他自己則叫了一輛馬車往家裡趕。

自從扳倒了宋寺丞之後,一潭多年不曾變換的死水都被攪活了起來,先是太子拉攏自己,後是強勢表態,力壓孫丞相為他撐腰擺平這件事,接著是他成功奪取了大理寺,今後便有了一個好的幫手,這大理寺充當鷹犬是再好不過了,太子看重他也是理所當然。

再就是,昨晚進宮之後,當真是開了一番眼界,太子不愧是太子,連身邊的奴僕都盛氣凌人,說話陰陽怪氣的,還有傳說里的妖媚皇后獨孤嫣他是沒見到,但統率六宮的淑妃娘娘,果真是美色動人,高貴之間讓人大氣不敢喘,嬌媚慵懶之間,讓他野性直露。

若不是忌憚淑妃身份,昨晚只靠淑妃若有若無的言語挑逗時,他早就把持不住了。

當今皇帝忌色,放著獨孤嫣這等國色天香的妖媚皇后不能享用也就罷了,後宮裡美女如雲,看得人眼花繚亂,如同身在天上,真真是可惜了,只是昨晚仙女姐姐表現的有點反常,不知道她和太子到底是如何關係,這也是徐雲慕心裡一直迴避,不願深想的問題。

一條臥龍藏虎的長長柳蔭巷,象徵著北燕豪門大族的奢靡富貴,亭台樓閣遍地都是,琉璃玉瓦隨處可見,諸如宮殿一般的建築都雲集起伏,唯獨沒有皇宮氣派罷了。

巷外的龍虎山脈氣勢恢宏,山脈連綿不斷,青色怡人,頭頂陽光明媚灑落下來,馬車晃晃悠悠走在楊柳滿道的大路上,風景甚是美麗。

徐雲慕滿滿體驗了一把少年英雄的風采,果然與紈絝大有不同,昨夜淑妃看著他時,眼睛裡邊都透著嬌媚喜歡,慵懶抱貓的神情,勾人心弦。

就如之前端莊文靜的唐夫人看到他時,也眼眸里含著仰慕嬌羞,到了床上被他乾的動情無比,即使換著羞人姿勢,被他騎在胯下操的失聲亂叫,都能感覺出唐夫人心甘情願渴望被他征服,投入至極的和他進行歡愛,最後還像個溫柔小妻子一樣,主動跪在他兩腿中間用小嘴為他吞精含屌,當了英雄就是不一樣,再也沒人嫌棄他了。

意氣風發的徐雲慕滿懷自信,大步流星的踏入自家大門,家裡丫鬟僕人看見他就大聲呼喊,公子回來了,比蕭明琅不知威風多少了。

為人傲嬌的徐太傅可不吃這一套,看見自己兒子就當沒看見,哼了一聲,轉頭就走了。

徐雲慕也沒注意到自己老爹模樣,沐浴在下午陽光裡邊春風得意,心裡挂念著仙女姐姐,只打聽了一遍,就急忙順著花園香徑去尋找她了。

徐家是世世代代的書香門第,太傅又是開國功臣,便連府宅也占地極廣,徐雲慕在陽光耀眼裡邊,大步走在碎石小路上,聽丫鬟說夏芷月正在這附近欣賞風景,他也就順路過來了。

他走了老長一短路,繞過小花園裡擺設的一處亭子裡,果然瞧見花卉綻放里邊,一道白衣勝雪的仙女倩影正在裡邊賞花看景,正是夏芷月,而她旁邊拿著花藍伺候的則是小媛。

徐雲慕正有心要過去,冷不丁瞧見不遠處的牆上,一個鬼鬼祟祟的猥瑣身影,胖乎乎的腦袋正扒著牆頭對花園裡的仙女倩影大吞口水,滿眼都是花痴,恨不能把夏芷月給吃了一樣,正是隔壁家的孫大少爺。

這孫大少爺之前就因為覬覦柳蝶兒的美色,還曾調戲過她,結果把兩家人私底下鬧的跟仇人一樣,這下又來偷窺他仙女姐姐,是可忍,孰不可忍!

徐雲慕只一看到此情此景,怒上心頭,左右一尋思,順手就撿起一塊雞蛋大的硬石頭,對準兩家交界的隔壁牆頭,砰的一聲就扔了過去。

這一下扔的極准,只見石頭長了眼睛一樣,好歪不歪的砸在孫大少爺的鋥亮腦門上,只聽嗷嗚一聲慘叫,孫大少爺扒在牆頭瞬間倒頭蔥一樣栽了下來,伴隨著梯子散架的聲音,隔壁家起了一陣鬧騰喧譁。

這一聲慘叫也驚動了花園裡的夏芷月,她微帶好奇的用美眸看見陽光里的徐雲慕,儀表俊美地站在遠處,她也似是想通了什麼,紅唇一笑的搖了搖頭。

徐雲慕深感得意的走過來,只當做身邊沒有小媛這個人,伸手摘了一朵綻放最好的花,遞給眼前仙女道:「仙女姐姐看這朵怎麼樣?」

夏芷月也不伸手去接,仙子美眸帶笑的看著他,聰慧絕美道:「剛才是什麼聲音?」

徐雲慕大咧咧仰著頭,滿不在乎道:「是一條狗罷了。」

夏芷月背負玉手,美眸含嗔的看了他一記,輕語道:「胡鬧!」

徐雲慕沒把這個當回事,夏芷月也沒有繼續深究,他自己笑容滿面道:「這個小花園可沒大花園好,如果賞景的話,可以去大花園。」

夏芷月看著眼前花卉,淡淡笑道:「你不是說那個花園鬧鬼嗎?」

徐雲慕臉上壞笑道:「是鬧鬼啊,不過白天不用怕,有我陪著就好了。」

兩人說話時,隔壁家牆外慘叫連連,似是孫大少爺傷的不輕,在那兒哭爹喊娘。

這吵聲弄得夏芷月也輕蹙眉頭,一雙清澈美眸看著他幸災樂禍模樣,忍不住道:「做事情也不必太急躁,真把人傷的太重,可是節外生枝。」

徐雲慕哼道:「誰叫他搬來梯子偷看你?」

夏芷月道:「那也不能用石頭往人頭上扔。」

徐雲慕背過身子道:「反正都翻臉了,不在乎多這一件,我就看不慣孫大少爺,平常欺男霸女也就罷了,還欺負到咱們家裡來了。」

夏芷月還是早上的打扮,此時此刻一襲白衣勝雪外,輕移玉足來到他面前時,高跟鞋底在地上噠噠直響,更是仙子文靜,絕色佳人道:「好了,就不說這個了,咱們換個地方吧。」

第七十二章 人在屋檐下

隔壁孫大少爺似乎疼的厲害,止不住慘聲叫疼,吵的人心煩意亂,好在仙女姐姐提出要換地方,他也自然樂的同意。

當身邊一襲白衣勝雪的絕色佳人,從他面前擦肩走過,徐雲慕本能的就要去握她玉手,他剛一握住,正想要好好享受享受,便感覺有些不自然的抗拒,清澈美眸看在他臉上都有些目光不一樣。

而旁邊提著花藍的小媛滿臉冰冷,眼睛看他如仇人一樣道:「我家小姐冰清玉潔,以後還希望徐公子能自重一些!」

她把自重這兩個字念的非常重,仿佛是像別人那樣,提醒徐雲慕注意他的紈絝身份,不許他去文淵閣聖地一樣,是非常坦白的看不起。

徐雲慕緊握夏芷月的玉手,依舊沒有放開,也不回小媛的話,就跟無形對峙一樣。

小媛看到這裡大怒,根本沒有丫鬟該有的樣子,挑眉瞪眼的正要發作,她目含深意的對著他搖了搖頭,徐雲慕才不甘心的鬆開仙子玉手,臉色難看得很,好像所有人都在提示他注意自己身份,文人如此,小媛也如此。

夏芷月是聰慧女子,只身為北燕第一才女,不止美色天仙,早見慣許多場面,如詩詞里的窈窕淑女般,臉上輕笑道:「小媛是關心我,你也不用多想。」

徐雲慕板著臉轉到一邊,小媛得意的提著花籃跟在後邊,越往遠處走,回去的路上,夏芷月饒有興趣的提起他新買的小狼狗道:「這兩天蝶兒姑娘在院子裡喂了條狼狗,整天帶著它玩,看來以後是真的想用它來看門了。」

徐雲慕點頭道:「是這樣啊,蝶兒姐總說有鬼,就讓我去買條大狼狗看門,人都說黑色的狗能辟邪。」

夏芷月輕笑道:「如此說來,我就知道你上次說花園裡有鬼,並不是空穴來風了,只以為你是想趁機占人家美女便宜。」

徐雲慕心裡本來就是想占美女便宜,不好意思反駁,支支吾吾道:「這個嘛,難說得很,反正蝶兒姐喜歡就好了,咱們上次,仙女姐姐還替她說話呢!」

夏芷月背負玉手,身姿婀娜的走著,不止白衣飄飄,而且穿著的雪白高跟鞋,把她身材更加襯托得高挑曼妙,走起路來噠噠直響,分外撩人心弦道:「你扳倒了宋寺丞,今後還有什麼打算嗎?」

徐雲慕認真想了想,也不迴避小媛道:「我想尋思著,在找個帶兵的好差事。」

夏芷月溫柔笑道:「這好辦,回頭姐姐幫你去找太子說說,他會想辦法的。」

徐雲慕急忙搖頭如撥浪鼓,心裡很異樣道:「不不,我不要他幫忙,你也不要找他幫忙。」

夏芷月停頓玉足,烏黑雲鬢秀髮飄飄拂過雪白俏臉,美眸含笑道:「為什麼?」

徐雲慕咬牙道:「我要靠自己!」

夏芷月聽了這話,臉上神情在笑意之外,更多幾分柔情道:「你這樣說來也是,男子漢,大丈夫,也該靠自己成就一番作為,如果真有那一天,仙女姐姐也會為你開心的。」

徐雲慕偷偷回頭看了眼身後十幾步遠的小媛,小媛這個人什麼都好,人也長的不錯,就是太懶,平常別人都沒犯困,就她先犯睏了,常說女孩子最不能晚睡,就算在徐家,也是個大小姐一樣什麼事兒都不做,整天澆花玩水,連走幾步路她都不願意,懶洋洋的跟在倆人後邊。

徐雲慕眼看小媛距離遠,心裡悄生蕩漾,胸口緊張的刺激,小聲做賊一樣道:「我,我不要別的,只要到那時候,仙女姐姐能穿著現在的這雙高跟鞋,讓我,讓我……」

他說到這裡,在看到眼前仙子微帶好奇清澈美眸的看著他,當聽到他斷斷續續,總算是猜出來了他想要什麼,以至於清冷聖潔的仙子容顏,沒來由的多了些嬌艷誘人,使他胸口砰然心動,她更咬著紅唇美眸勾魂道:「讓你如何?」

徐雲慕直呼要死了,要死了,就好像光天化日的偷情一樣,大咽口水,吞吞吐吐道:「讓我像那晚馬車裡一樣,擒住仙女姐姐的玉足,痛痛快快的爽上一回……」

夏芷月目光含嗔,如看透他一樣掩嘴笑道:「是看見仙女姐姐穿的高跟鞋很喜歡嗎?」

徐雲慕情不自禁偷偷看她白衣裙底穿著的高跟鞋,清晰窺見大片玉足肌膚,胸口真是砰砰亂跳道:「喜歡,喜歡!」

夏芷月好笑的看他一眼,那一眼似笑似嗔,含著仙子的嬌俏,令人猶如夢中一般銷魂蝕骨,紅唇話語撩人的噗嗤笑道:「原來,原來你也是個懷痞子……」

徐雲慕情不自禁的美到了心花怒放,眼睛看見著她高跟鞋的曲線,還有露出來雪白的玉足肌膚,天生魅惑男人至極,把持不住都是輕的了。

而夏芷月畢竟心境清明,輕伸玉手梳理胸前秀髮,美眸平靜道:「不過你現在身邊是暗流涌動,危機四伏,你也別整天惦記美色,如真到那天,姐姐自然會獎勵你的。」

徐雲慕聽到這裡,有美女獎勵,自然豪情萬丈道:「那咱們一言為定!」

夏芷月好笑道:「我可從來不騙人。」

徐雲慕開心的像個孩子,滿臉都是笑容,二人走在青磚小路裡邊,真是像神仙眷侶一樣。

卻不想開心時候,迎頭撞見徐太傅正坐在走廊底下的石頭上,身邊放著一個硃紅色盒子,等徐雲慕一過來,他就臉色不善道:「整天就知道給我闖禍,人家孫大少爺扒著瞧頭捉鳥兒,挨著你什麼事了?還敢用石頭丟人家!」

徐雲慕不待夏芷月為他說話,便硬著脖子上去道:「他那是捉鳥嗎?他是搬來梯子盯著仙女姐姐流口水,我不扔他我扔誰?」

徐太傅老臉一扳,眉頭豎起道:「仙女姐姐是誰?」

徐雲慕偷偷指了指夏芷月,嘟囔道:「這不是嘛!」

徐太傅瞧他這樣子就吹鬍子瞪眼道:「你這混小子可真會給人起外號,不過人家芷月小姐貌美天仙,叫一聲仙女也是不過分的。」

夏芷月端莊文靜的走過來,窈窕淑女道:「老太傅不用理他胡說,不過今天確實是雲慕所說,是孫大少爺在牆頭偷看小女在先。」

徐太傅沉吟道:「這多事之秋,怎麼還能由著性子來?那麼大一塊石頭,往人腦袋上砸,人家孫大少爺可是個獨生子,在家裡就跟個寶貝疙瘩一樣,現在只被你砸的滿臉是血,也不知道回頭他老子不知道如何鬧騰,恐怕找上咱家門來都是輕的。」

徐雲慕嘟囔道:「誰說的啊?我看人家孫大少爺皮糙肉厚的,結實的很,上次他喝醉了酒,大半夜騎著馬就掉進了糞坑裡邊,連馬腿都摔折了,人家孫大少爺一身是糞被人撈出來後,就算凍得跟死狗一樣,不也第二天看他活蹦亂跳的?」

他這話說來幽默,叫夏芷月這個仙子文靜的美女都忍不住噗嗤一笑,玉手捂著紅唇情不自禁,徐太傅老臉漲紅道:「還好意思提呢,你比他也強不到那去,孫丞相可不是好惹的人,不過有我這當爹的頂著,回頭我自個去賠禮道歉就行了。」

徐雲慕看到他身邊禮盒,頓時急道:「這個不會就是賠禮道歉的禮物吧?」

徐太傅冷哼道:「美得他!這是老子用來為你疏通關係,你拿著這禮盒去拜會人用,年輕人不懂事,多拉攏拉攏關係,結交豪傑,對你以後有用。」

第七十三章 人情世俗

徐雲慕站在他面前一聽就驚訝道:「結交豪傑?我結交誰啊?」

夏芷月偷偷揪他衣袖,輕聲笑道:「老太傅既然這樣說了,你只管聽著就好了。」

徐太傅坐在石頭上,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抱起禮盒遞給他道:「你就去西城黃家,時辰也不早了,去吧。」

徐雲慕被自己老爹催的一愣一愣,一頭霧水的抱過來紅色盒子,一抱真是懷里沉甸甸的,也不知道裡邊裝的什麼東西,猝不及防差點摔了去,連忙抱緊道:「爹也只說西城黃家,可也沒說哪個黃家啊?」

徐太傅擺擺手,懶得多說道:「你只管去了就知道,隨便一問路人都有人跟你說。」

旁邊夏芷月也想出去走走道:「不如,我陪他一塊去吧。」

徐雲慕一聽這話,求之不得道:「那可就太好了!」

小媛在後邊探頭探腦,眼看兩人並肩走了,她也要急跟著追了過來,叫徐雲慕背地裡沒少埋怨這丫頭敗壞風景!

徐家是名門望族,自己家裡養著的馬夫也多,隨隨便便都養著好幾輛趕車的人過來伺候,他先把禮盒塞進馬車裡邊,後是當仁不讓的扶著美女玉手,看著仙女姐姐輕抬高跟鞋踩在凳子上,優雅高貴的上了馬車,後邊小媛撇著嘴,擺出一副大小姐的傲嬌樣兒,哼了聲兒,也沒說什麼。

徐雲慕收起了凳子,自己麻利鑽進車廂裡邊,一上來就跟個好奇寶寶一樣對著大木禮盒開始研究起來,自言自語的道:「這家裡老頭子是吃了什麼藥了,送禮就送禮,還弄得這麼嚴嚴實實,防我跟防賊一樣。」

說著就忍不住伸手把禮盒抱起來放在懷裡,摸來摸去,一副樣子憨態可掬。

夏芷月看他可愛模樣,咬著紅唇輕笑道:「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小孩子氣了?」

徐雲慕表現的滿不在乎,抱著盒子晃來晃去道:「我可也不是孩子氣,要說這做人嘛,還得是看我爹,他是越老越精明,教給我的就是要懂得人情世故。」

夏芷月聞言點頭,頗有幾分贊同道:「你卻不知,尊父教給你的可正是金玉良言,畢竟人活在世上,總是要懂得幾分世俗。」

徐雲慕把禮盒放下來,眼睛看著她道:「那就沒有完美的人嗎?」

夏芷月端莊坐在車凳上,姿態文靜聖潔道:「在你眼裡,什麼才算是完美?」

徐雲慕微微一想,看著她的眼神里流露出光芒,大加喜歡道:「就比如說仙女姐姐吧,在我眼裡就是完美的,真漂亮的像天上人,只站在那裡都讓人自慚形穢,而且性格溫柔端莊,冰清玉潔,是咱們北燕無數男人的心中女神,如果能娶你做妻子,那真是讓我折壽十年都覺得祖墳冒青煙。」

夏芷月聽他毫不掩飾的誇讚自己,絕美容顏只微微笑著,神情之間若有若無的幾分悵然,明眸投射著柔情看他道:「倘若姐姐,並不是你說的那樣完美呢?」

徐雲慕想也不想道:「仙女姐姐永遠都是我的高貴女神,這一點死也不會變。」

夏芷月輕伸玉手拂著自己胸前秀髮,她一雙美目望來時候,讓人心動的厲害,自己卻悄然不知,溫柔笑道:「只說世上很多人剛開始,都會覺得自己心比天高,一切都放不到眼裡,可經歷一些事情後,才懂得並不是如此……」

徐雲慕對此深有體會道:「就比如我吧,別人都羨慕我出身好,天天混帳放盪,無憂無慮的,我有時候也很沉浸這些,當猛的想起來,還有一個比老虎還凶的哥哥時,就真是開心不起來了。」

夏芷月道:「所以你去了大理寺,真的成長了許多,而尊父教給你的也正是如此,人世間許多東西並不會稱心如意,能借勢用勢,才是真豪傑,扳倒宋寺丞一事,仙女姐姐非常欣賞你。」

徐雲慕聽得高興道:「說句不好聽的話,我是算定了太子缺一個好幫手,說好聽點叫手下,說難聽就是走狗,可我不在乎這些,我被罵不是一次兩次了,不至於計較那些。」

夏芷月道:「那你還覺得尊父說的有用嗎?」

徐雲慕急忙道:「當然有用了,我家老爹混跡官場幾十年,人老成精,什麼事情他看不明白?教給我的自然有用。」

夏芷月美美笑道:「這就對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將來必有好成就。」

徐雲慕在她面前無話不談道:「可仙女姐姐是不知道,我那老爹在外邊整天裝斯文,可他在家裡就原形畢露了,動不動就要拿著個大木棍子吹鬍子瞪眼,還非說這都是被我給氣的。」

夏芷月噗嗤笑道:「本來就是被你氣的啊……」

徐雲慕聞著她吐氣如蘭,越聞越如痴如醉道:「不過,自從去了大理寺,仙女姐姐好久都沒教我讀書了。」

夏芷月輕伸玉手,支著自己俏臉笑道:「改天吧,等你晚上有時間,再來姐姐房間。」

徐雲慕大喜道:「我記住啦!」

他這樣舉動,夏芷月是看在眼裡笑的迷人,何況都是年輕男女,說起話來都無話不談。

馬車跑的飛快,徐雲慕非常享受與她此時此刻獨處的時光,有心請教道:「仙女姐姐,你知道皇后是怎麼樣的人嗎?」

夏芷月未料到他有此一問,但還是輕笑道:「她是一個很媚的人,不能讓你看到她,不然,你這好色的壞痞子,說不得要做出壞事。」

徐雲慕搖頭道:「她兄弟可是個大壞蛋,就獨孤威,我是不會輕易得罪他,我爹這次讓我結交豪傑,真是說到我心坎里了,真不愧是父子,想事情都能想到一塊兒。」

夏芷月美眸看著他英俊模樣,伸出指尖撥開他脖子邊的亂髮道:「你勢單力薄,能多結交一個豪傑,將來於你大有好處,仙女姐姐也不能陪你一輩子。」

徐雲慕急忙道:「你不陪我你陪誰?」

夏芷月輕笑道:「姐姐誰也不陪。」

徐雲慕道:「反正我要定你了!」

夏芷月縮回玉手,端莊做好道:「人有七情六慾,也許你以後就會懂了。」

徐雲慕去追著捉她玉手,兩人一番糾纏後,終究是將她指尖握在手裡道:「咱們不提那些不開心得了,我真是躊躇滿志,仙女姐姐也要記得給我打氣啊!」

夏芷月順手撥開他,美美笑道:「你老老實實的,說不定姐姐開心了,會好好獎勵你,再敢胡鬧,別說仙女玉足不給你看,就是連手都不給你摸。」

徐雲慕可憐兮兮的躲到一邊,順勢躺下來道:「行行行,我不動了,我就在這裡好好睡覺得了。」

夏芷月也懶得計較他這些,眼看這人果真閉眼睡覺,她自己也微攏紗裙,靠著車廂閉目小睡。

第七十四章 怪事

這兩人乘坐的馬車,從疾速飛馳,到晃晃悠悠到了皇城鬧市,時辰也到了黃昏時分,天邊龍捲雲火紅,各種叫賣聲,熱鬧聲跟著不絕於耳,把人也給吵醒了過來。

作為柳蔭巷是王公貴族的聚集地,而西城大多是富紳的居住地,更被作為朝廷搬遷方圓五百里富戶的安居所。

從大量富戶被搬過來後,西城跟著更加熱鬧起來,徐家馬車由里及外都是裝飾不凡,也容易吸引人的目光,真睡著的徐雲慕醒過來時,第一眼就看到背靠車廂的白衣仙子夏芷月,恬靜絕美的睡容,穿著保守的白衣胸前微微起伏,也能清晰看到她衣內飽滿形狀。

仙女姐姐的大半雙峰他是親眼見過的,上次穿著白絲鏤空的胸衣時,眼看她包裹在裡邊的兩座雙峰露出了大半渾圓,細膩絲滑的擠壓在一起,深邃乳溝都看得清清楚楚,夏芷月在他目光里也破天荒的任由他看。

當時徐雲慕真的相信,她穿的薄絲胸衣若在底下拉一點,就是峰頂兩顆嫣紅誘人,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御女眾多的他也是眼光極好,他看得出來仙女姐姐的乳房形狀在女人當中真是最好的,兩座挺拔渾圓無可挑剔,雙峰曲線起伏之間,處處都完美到了極點,若是握在手裡,又該當銷魂蝕骨……

睡夢裡的夏芷月幽幽醒來時,正瞧見眼前徐雲慕盯著她胸前一動不動,一邊欣賞,一邊似在猶豫什麼,她忍不住嗔道:「上次沒看夠嗎?」

徐雲慕被她看破好事,掩飾一笑的往旁邊退去道:「我也不是很好色的,可看到你,總是忍不住……」

夏芷月好笑道:「狡辯!」

徐雲慕感覺到馬上停下,因為是前邊人太多,馬車過不去。

此時天色微沉,月亮也浮了出來,他自己抱著禮盒下來後,在搬出下車凳子擺在底下,夏芷月玉手扶著車沿,從白衣紗裙裡邊探出穿著高跟鞋的玉足踏在凳子上,徐雲慕看著她鞋,急忙上前殷勤扶住她道:「仙女姐姐慢一些。」

夏芷月美美下了馬車,眼見身前是普普通通的人群洶湧,許多人只一看到她模樣,便驚為天人,徐雲慕也跟著臉上有光,懷抱禮盒十分得意道:「大丈夫,真應該如此啊。」

她一襲白衣飄飄外,烏黑長發束著潔白絲帶,裙底穿著象徵身份地位的雪色高跟鞋,步步婀娜的走在人群裡邊,將誘惑與聖潔融為一體,更不顧大多人目光。

徐雲慕一邊走,一邊不忘打聽,只一隨便一問,人家就大聲嚷嚷道:「除了大老爺家,誰還姓黃?」

夏芷月眼看被問路的商販,倆眼時不時盯著她看,眼睛裡都冒著綠光,芳心覺得不喜歡道:「咱們走吧。」

徐雲慕抱著沉甸甸的朱紅盒子,心裡同樣異樣道:「看來沒錯了,這就是我上次跟你說的那個大老爺。」

夏芷月背負玉手跟在他身邊,淡然笑道:「沒事,正好仙女姐姐也想見見這老爺。」

傳說里的大老爺家果然好找也氣派,即使是新來的,也把宅院修建的高牆大樓,連綿一片都是他家,看門的家丁都有十幾個人,一窩蜂的把守著黃家大門。

黃家大門台階十幾層,兩邊擺著披紅挂彩的大獅子,慶祝搬遷之喜,門前許多倆馬車停著,當徐雲慕抱著禮盒一過來,看來的剛神氣囂張道:「又來送禮的吧?」

徐雲慕頭一次給人送禮,總覺得心裡彆扭,也不知道老頭子送的什麼東西,話都嘴邊也沒說出來。

十幾個仰頭威風的家丁,低頭看人時,猛然瞧到他身邊的夏芷月,態度瞬間來了個大轉彎,美女的力量都無窮,何況仙女了……

真是一個個噓寒問暖的湊了過來,就跟人牆一樣,對著夏芷月狂獻殷勤,就差動手動腳了,這真的是讓徐雲慕愣在當場,心裡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門了?

畢竟那天見到的黃大老爺,真是威風凜凜,不怒自威,從外邊打獵回來時候,成百的矯健僕人騎著俊馬蜂蛹身邊,煙塵滾滾,十幾條獵狗嗷嗷狂叫,大老爺臂膀纏著鷹套,高高在上出現時候,見到的人真是直呼大善人,他的僕人也都矯健勇猛,那像現在這般個個無賴模樣?

夏芷月身份高貴,北燕第一才女就讓人高不可攀了,還是文淵閣的唯一女學士,走到哪裡都是眾星捧月,唯獨此時被人魯莽調戲,當真蹙眉不悅,強自忍耐!

徐雲慕把幾個人給強勢擠開,抬頭一看是黃家沒錯,被擠開的人惱羞成怒,罵罵咧咧就要動手,還是徐雲慕鎮定自若,本來出身官宦,氣度不凡的冷聲道:「我可是大理寺的人,那個敢過來的儘管試一試。」

眾家丁一聽怯場,紛紛不敢上前,只在原地觀望,這時緊閉的大門枝呀打開,走出一名管家打扮的人,高聲叫道:「哪來的無賴敢在這裡胡攪蠻纏?」

眾家丁老鼠見貓,一個個急忙趴在地上叫嚷道:「求管家老爺收留俺們,賞幾個銀子也成啊。」

管家氣勢很足,站在高處叫罵道:「滾一邊去,黃家可不是你們能撒野的地方!」

徐雲慕心裡琢磨這真遇到些什麼事啊,以為是家丁,原來都不是黃家的人。

他這才抱著禮盒上去道:「黃老爺在家嗎?」

管家是個中年人,長的沒什麼出奇,就像個販夫走卒一樣,而且臉上黃的很厲害,皺紋一道一道的,就像個乾乾瘦瘦的窮酸書生,可以說是長的有幾分難看,只是這管家身上穿著的富貴,人也精明的看他倆眼,道:「這位公子是?」

徐雲慕立在門口看了看他背後虛掩的大門,神色坦然笑道:「我是徐太傅家裡的人,這次前來是專門來拜訪大老爺的。」

管家一聽徐太傅,他臉上神情跟著一變,急忙問道:「那敢問徐太傅是您的什麼人?」

徐雲慕心裡油然自豪道:「他是我爹。」

黃府管家從頭到下仔仔細細打量他一眼道:「難道您就是名震皇城,扳倒宋寺丞的那個徐少卿?」

徐雲慕心裡更加得意,臉上輕笑道:「是我。」

管家臉上急忙堆笑,十足殷勤道:「真是稀客,稀客,您快裡邊請。」

徐雲慕回頭沖夏芷月招了招手,這仙子才跟著過來。

這管家自我介紹是姓李,別人都喊他李管家,他能有四十多歲,走在徐雲慕身邊只到他肩膀,整個人身形也乾瘦,說話聲音很足道:「我們家老爺最是敬重讀書人,可公子這次是來的不太巧,老爺他這兩天不在家,出門打獵去了,要等今晚才會回來。」

徐雲慕好奇道:「那門外的是?」

李管家不屑笑道:「那些人都是些當地的地痞混混,以前給這座宅子的主家當傭人,後來宅子被老爺買了,他們沒有生計,就死纏爛打過來求些銀子。」

徐雲慕走在黃家深宅,總感覺這裡氣氛有些陰沉,也藏在心裡道:「大老爺今晚真的會回來嗎?」

李管家發黃的臉上一笑道:「是會回來的。」

徐雲慕抱著禮盒,一路都沒撞見幾個人,後邊夏芷月跟在身後。

這李管家走在前邊,有意無意多回頭看了兩眼道:「那位小姐是?」

徐雲慕隨意敷衍道:「她是我夫人。」

李管家眼睛裡光芒一閃,低頭笑道:「公子好福氣。」

徐雲慕若有若無聽到仙女姐姐高跟鞋的聲音一直在後邊迴蕩,便有心問道:「你們家老爺經常出去打獵嗎?」

李管家來了精神道:「這倒是的,我們家老爺不喜歡悶在家裡,有空沒空就喜歡舞槍弄棒,出去走走,家裡也養了一堆閒人,沒少讓夫人生氣。」

徐雲慕道:「那你們這裡,有別的人來拜訪嗎?」

李管家發黃油膩的臉上得意,說話時露出一嘴黃牙道:「別的不說,就上次長平侯爺獨孤威就曾親自到訪過一次。」

徐雲慕心裡不快道:「嗯。」

李管家領著他往深宅走,對面走廊裡邊,也像蝴蝶一樣走出來一個花枝招展的中年婦人,帶著幾個丫鬟匆匆趕來,隔了老遠就媚笑道:「徐家公子在哪裡?徐家公子在哪裡?」

第七十五章 夜中嬌媚

幾人聞聽對面千嬌百媚的美婦笑語,徐雲慕愕然之間抱著禮盒,眼看著走廊裡邊的這美女年華丰韻,打扮的亦是如熟透了的國色牡丹,高高梳起的烏黑髮鬢斜插一枝翠綠玉簪,美似芙蓉的精緻俏臉含笑帶媚,投目瞧來時,清晰看出她眸中笑意。

在夜色漸沉的半明半昧里,枝上彎月似玉盤懸空,正照的她步步嬌艷,香體飄來間,一件穿在身上如輕煙薄紗的粉衣長裙裡邊,若隱若現露出幾分欺霜勝雪的白皙膚色,只把貴婦的雍容嬌媚融合的要擠出水來,後邊的丫鬟服侍的極為妥當,一個打著燈籠,一個在後小心翼翼提著美婦的長長曳地的紗衣。

李管家此時不動聲色往後退了幾步,站在徐雲慕的後邊,拱手帶笑道:「這便是我家老爺的夫人,她本姓秦,名叫作玉蕊,因此府中都尊稱她玉蕊夫人。」

徐雲慕抱著禮盒,沒法用手整理衣襟表示對人的敬意,只能爽朗一笑,往前迎上道:「黃昏來訪,不想是攪擾夫人了。」

他人是身高挺直,在忽明忽暗的夜色裡邊,更顯的面龐輪廓俊美,一雙眸子也明亮有神,叫誰看了都喜歡。

穿著一身嬌媚婀娜的玉蕊夫人,她也立在走廊上看了他幾眼,笑的更美道:「公子客氣了,賤妾聽說你親自登門拜訪過來,可實在是受寵若驚……」

徐雲慕抱著禮盒,低頭回笑道:「還是夫人客氣了才是,我只說老爺是當世豪傑,家父他自己也推崇備至,這次特意備下禮物過來,請笑納!」

玉蕊夫人轉過媚眼看了看他抱著的禮盒,身如輕煙從台階細步走下來,一陣香風跟著迎面撲來,她話語帶笑道:「公子能來便好了,這禮物賤妾就勉為收下,不過還是需等老爺回來才是。」

徐雲慕對她這番機靈回話十分滿意。

玉蕊夫人又把目光看向李管家,臉上笑容一沉,語氣帶有威儀道:「李管家,你在黃府這麼多年了,就眼看著少卿抱盒子抱這麼久?」

被訓的李管家臉色閃過一絲異樣,但轉眼便消失在夜色里,轉而低眉順眼的請罪道:「是老奴失禮,是老奴失禮……」

徐雲慕還沒來得及說話,這千嬌百媚的玉蕊夫人俏臉冰冷,冷聲相向的頗有一番貴婦威嚴道:「你這奴才是怎麼當的?少卿貴為太傅公子,如今是咱們北燕的大英雄,你一個下人兩手空空,傻站旁邊,讓少卿抱著禮盒與我說話,真是讓黃家失禮極了,要不是看老爺份上,早把你趕出去了!」

再緊接著被美女一番當眾責罵的李管家幾成了眾矢之的,這本來也不能怨他,也是徐雲慕不知道自家老頭子神秘兮兮的在裡邊裝的什麼寶貝,一路上也只他自己緊緊抱著,李管家的好意也被他拒絕了,沒成想讓他被罵了一頓。

比誰都冤枉的李管家是有苦難言,低著頭,喪著臉連聲低頭請罪道:「這都是老奴的不是,夫人您切莫氣壞了玉體。」

眼前玉蕊夫人嬌媚之外,竟然還有幾分強勢道:「那你還愣著做什麼,還敢讓公子自己抱著嗎?」

出身書香門第的徐雲慕從來都是和他爹一樣,不曾打罵過任何一個下人,所以在家裡邊,即使丫鬟僕人都開開心心的,其樂融融,現在親眼見到別人被責罵的頭也不敢抬,真是想插話都湊不進去。

臉上皺紋本來就多的李管家,苦哈哈的搖頭笑著,從他懷裡把禮盒接過來,才沒被繼續訓斥。

玉蕊夫人再看到徐雲慕時,一改之前冰冷,笑容迷人道:「之前公子說,您是為了拜訪我家老爺?」

徐雲慕被她一問,胳膊酸痛的反應過來道:「正是如此,實不相瞞的說,我前段時間有幸在鬧市見過一次大老爺的機會,那時匆忙的很,一直痛恨沒有機會結交一番,這次正好,我爹備了禮物讓我過來,為的也就是這個。」

後邊丫鬟提著她長長曳地紗裙,玉蕊夫人立在廊下月夜,更似玉人一般,風姿迷人道:「這卻不巧了,家夫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太痴迷打獵拳棒那一套,整日家也不回,一出門要好幾天,說是今晚會回來,公子不嫌棄的話,可以去客室靜等一番。」

她說完之後,目光也有意無意瞧向另一邊的夏芷月,美女對美女也都是好奇的,眼看得白衣勝雪的夏芷月,她自然也不能例外道:「這位小姐是?」

徐雲慕之前為了充面子,隨意敷衍李管家說仙女姐姐是他夫人,這個時候李管家還在場,只能硬著繼續圓謊說:「咳,這是我內人。」

玉蕊夫人明眸一亮,咬著紅唇好一陣遲疑,半響才笑道:「少卿真是好福氣,娶了個仙女……」

這一聲,充滿了悵然之意。

沒聽見幾人對話的夏芷月,不知道徐雲慕在那兒瞎說,只看見三人似是準備要走,便也走了過來。

明月皎潔裡邊,她本來就仙姿玉質,一襲飄飄作舞的白衣紗裙隨風擺動,整個人真如月中仙女一樣,聖潔高貴美麗,沐浴在霜華月光里步步走來,裙底穿的雪白色高跟鞋,在青磚地板上踏出撩人心弦的噠噠聲響,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玉蕊夫人目不轉睛看著夏芷月裙底露出來的高跟鞋尖,俏臉露出羨慕之色,盈盈一笑道:「尊夫人穿的這高跟鞋,是皇宮之物吧?」

徐雲慕對這種事不太關心,但印象里夏芷月也真是去了皇宮,才穿上這種鞋,便也點頭道:「是這樣的。」

玉蕊夫人羨慕更多,對美也痴迷的一笑,輕掩紅唇道:「賤妾只聽說只有王妃公主,才能穿這種鞋,今晚一見,果然美得令人心動。」

徐雲慕眼看正主來了,不敢繼續撒謊,反倒是夏芷月聽眼前女人喊她為夫人,還當眾說起了她穿的白色高跟鞋,雖覺得疑惑,但在陌生地方也不想多說話。

徐雲慕悄悄等著她,和她一塊兒並肩而行。

前邊花蕊夫人走在最前,兩名丫鬟在後邊扶著她曳地的長裙,若隱若現露出她身材背影的曲線曼妙,走在中間的是李管家,只低頭低眉的抱著禮盒夾在中間。

最後邊的徐雲慕跟著人走,不顧仙女姐姐往他投來疑惑目光,只當做沒看見。

黃家宅院大,走廊下邊種植著諸多珍奇花草,奇特異石,四處房屋燭火都點著,一如剛開始的空氣陰沉。

玉蕊夫人走的不快不慢,她是風韻正美的年華,熟透了一樣散發出吸引男人的氣息,尤其是她穿的薄紗粉衣,把背影襯托得曼妙極了。

待繞過走廊拐角,路過一睹院牆時,從院子裡傳出來陣陣呼喝打鬥的聲音,覺得奇怪的徐雲慕多看了兩眼,原來是院內花圃旁邊,正有二十多名赤膊露背的粗魯大漢,揮舞著拳頭棍棒在那練武,時不時傳出來呼喊吆喝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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