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年 人间见我尽低头 (4-6) 作者:秦川

【妖年 人间见我尽低头】(4-6)

作者:秦川2020年7月29日发表于第一会所

第四章 风流状元

第二日的清晨,天刚蒙蒙亮。

在花园浇花的柳蝶儿想起昨夜好笑事,忍不住红唇流出笑意,她在徐家这么多年,还真是见到这个无赖纨绔被人收拾这么惨,平常伶牙俐齿,歪道理一堆一堆,昨夜半句反抗不能,老老实实的听训,可真是新鲜事儿。

正心思飞飞的时候,从背后突然涌来一股大力,突然被人抱住原地转了老大圈,吓的柳蝶儿惊叫一声,背后人急忙道:“别别别,是我,是我!”

柳蝶儿刚站好,便看见始终者的徐云慕,一张英俊面容浮着坏笑道:“我的好姐姐,你没吓坏吧?”

她脸上气的花容失色,更没好气道:“你走路也没个声音,吓死人了!”

徐云慕难得穿着今日正经,身上一件长袍黑衣成熟稳重,配着英俊面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才学双收的俏公子,但实际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这人看似忘性大,把昨晚的事给抛的九天云外去,还反倒乐观的随手摘了朵花道:“老头子现在请了得力助手,今后八成可不能自在了,今朝有酒今朝醉,趁那小娘现在没搬过来,我带蝶儿姐出城去闲逛。”

柳蝶儿心情一好道:“不会去看陨石吧?”

徐云慕噗嗤一笑,脸上轻蔑道:“我才懒得看那玩意儿,不稀罕,不稀罕。”

他说着牵起柳蝶儿手,趁著老爹徐太傅还没起床,匆匆忙忙做贼一样,直往后院养马场走去。

说起来春风得意的少年纨绔,最不能少的就是一匹千金的骏马,徐云慕在这马场里边,养了十几匹好马,什么乱七八糟的名都有,什么霸下,什么飞羽,什么奔雷,反正就没一个让柳蝶儿喜欢的。

柳蝶儿穿一袭水绿裙,身姿窈窕的瞧着一匹匹神采飞奕的圈中好马,穿一袭水绿裙,背负玉手娇俏美人道:“这匹白马叫什么名字?”

徐云慕大步过来,伸手对着马头砰的一声拍了一记道:“它啊,叫疾风。”

柳蝶儿娇哼一声,看神情对这个名字大是鄙夷。

一边徐云慕兀自陶醉深情,滔滔不绝的还为她介绍道:“这匹白马跑起来就像疾风一样快,性子也野的很,花了我半个月才训服它,没少被摔著。”

柳蝶儿又来到一匹枣红俊马前,看它神气十足,对自己也亲热的很,伸出玉手摸摸它脑袋,还知道蹭自己,不禁喜欢道:“这匹马叫什么?”

徐云慕走过来,看出她喜欢道:“要说这匹马的名字还没想好,蝶儿姐要是喜欢,就送给你得了。”

柳蝶儿脸上含笑,欣喜道:“你送我肯定开心的很,可我不会骑,岂不是糟蹋它了?”

徐云慕凑的更近一些,又开始不正经的对她暧昧道:“它脾气温顺的很,还有我教你啊!”

柳蝶儿看似娇嗔的轻推他一记,两人打情骂俏道:“谁要你教。”

徐云慕看东边太阳初升,阳光泛红还是明媚,伸手就把这匹枣红色的神气俊马给牵了出来道:“咱们从后门走,免得这时候撞见老头子。”

二人刚牵出俊马出了后门,眼见一条柳荫巷大道,成排大树一望无边,两边繁簇枝条绿叶青翠一片,清晨刚出的泛红光芒照在绿荫路上,清凉的空气夹杂着徐徐的风吹来脸上,当真是怡人秀美。

站在身前的这匹枣红大马,不止神气飞扬,近在眼前时,看它浑身充满血脉喷张的速度力量,流线型身形线条专为疾驰而生,铁蹄踏在大路上跃跃欲试,渴望奔跑。

柳蝶儿在身前瞧的心花怒放,虽是女子也想骑上它驰骋一番,美目盼兮的摸著鬃毛,清晨阳光照在她水绿倩影,把个女孩貌美容颜衬的更加好看。

徐云慕看她喜欢,自己笑着过来站在她身后小声耳语几句,就见柳蝶儿脸色微红,娇羞带笑的点了点头。

随后她一袭水绿裙衣便被他横抱了起来,好一阵才放到马背上。

骑在马上的柳蝶儿心慌意乱,生怕自己掉了下来,底下纨绔跟着骑了上来,双臂一伸将她温香软玉的身体搂进怀里,满脸坏笑的凑进雪颈闻了一闻,才扯住缰绳道:“走了!”

他在马上一声催喝,身下枣红骏马载着二人撒蹄狂奔,迎面风声呼呼吹来,两边杨柳依依的大树景色唯美,整个柳荫巷的高楼云台都笼罩在泛红色泽当中,便连大道也是。

柳蝶儿看着如此风景,鲜衣怒风疾风奔驰,一路都开心的不行。

出了城外后,正是烟绿路青的时候,一道道明媚光束洒在两人头顶,来到一座依山傍水的小亭边,把马栓在树上,就在亭子里欣赏初升太阳。

徐云慕在家里和自己老爹都脾气不对付,但和柳蝶儿是关系最好。

此时看见她兴奋模样道:“你们总说我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只会吃喝嫖赌,溜狗牵马,可这大好山川的景色,蝶儿姐还是很少看到吧?”

柳蝶儿转过身坐在他对面,笑盈盈道:“这里没有别人,问你句实话,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徐云慕听的苦笑不得道:“你看我我如今很傻吗?”

柳蝶儿支著俏脸,幽幽一叹道:谁又知道?“放浪形骸我相信,可堂堂大学士的儿子,连自己名字不会写,谁人又肯信?”

徐云慕伸手一摊道:“你看我哥他聪明,还是文武双全的人,谁都高看他一眼,可我天性喜欢随意,偏爱闲云野鹤。”

柳蝶儿认真看他道:“可看相的总说你有龙凤之气,所以才自污保身吗?”

徐云慕好笑道:“这看相的话可不能全信,说不得碰上几个江湖骗子也不一定。”

柳蝶儿道:“那你小时候掉水,真的是自己顽皮掉进去吗?”

徐云慕眉头一皱,想了想往事道:“时间那么久了,我怎么记得清楚,反正都是在河边玩,一不小心掉进去的,毕竟咱们徐家可太平的很。”

柳蝶儿听完哼道:“你不老实!”

徐云慕一时眉眼暧昧道:“你要说我不老实,我还真承认喜欢蝶儿姐,可这兔子不吃窝边草,我也不敢啊。”

柳蝶儿大羞道:“混蛋,谁要你说这个?”

徐云慕笑道:“我就爱说这个,没人管的著。”

柳蝶儿懒得理他,转而趴在石桌上放眼欣赏秀丽山川,还有波光粼粼的湖面,三三两两的小船正在上边荡船划水,佳人才子成对,突然眼睛一亮,伸手去拽徐云慕道:“喂喂,有人来抓你来了。”

徐云慕一愣,被她拽的云里雾里,顺着她手指看去,顿时瞪大眼睛道:“她,她怎么会来这里?”

只见亭下湖畔,一艘小船前边正站着白衣胜雪的绝代佳人,背负玉手往这边随水而来。

柳蝶儿急忙一想道:“她倒不至于来这里抓你吧。”

徐云慕坐在亭里看两岸青山妩媚,绿水小船的白衣仙子,真丝神女下凡般,所有的一切都因她失去颜色,自是北燕第一才女夏芷月。

夏芷月立在船头欣赏风景,迎面看见有人注视自己,两边目光一碰,无人看见她她红唇一笑,又从她身后船舱里边,弯腰走出名模样翩翩的风流公子,远远望去也像个玉人,才子佳人站在一起,倒像是神仙眷侣。

这瞬间就让徐云慕瞧的不是滋味,这仙子在荒山野岭,和人孤男寡女的同船游兴,却是为了什么?

柳蝶儿看出他脸上神情变幻,吃吃笑道:“仙女姐姐和别的男人同船共舟,你现在吃醋了吗?”

徐云慕轻蔑道:“不过一个小白脸,我吃什么醋?”

柳蝶儿哼道:“我看你是嫉妒人家。”

船头的夏芷月轻伸素手,微拢一袭白衣纱裙,探出双足姿态优美的踏上地面。

她身后青衣公子相随而来,人长的风流倜傥,目光天生含笑让人如沐春风,白皙脸庞俊而儒雅,是个少见的美男。

两边人一碰面,山中白衣仙子夏芷月,风姿曼妙的移往亭中来,话语动听道:“徐公子也来赏景吗?”

她声音听的冰雪圣洁,却又温婉好听,徐云慕这个专爱调戏良家妇女的花花纨绔,今日倒老实道:“想起今后要从心做人,恐怕是要禁身家中,便趁神仙姐姐没搬过来前,好好来看看风景了。”

夏芷月静静听完,端庄一笑道:“我今晚就搬过去。”

徐云慕心里一凉,丝毫不敢小看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又瞧了瞧他身后男人道:“这位尊架是?”

夏芷月轻伸玉手介绍道:“这位公子便是皇上今年钦点的新科状元,萧明琅。”

徐云慕对着他看了几眼道:“原来是状元郎,失敬了。”

萧明琅亦含笑抱拳,其风儒雅道:“公子客气了。”

夏芷月轻伸徐云慕,为新状元介绍道:“这位公子便是文渊阁首席大学士,徐老太傅的二公子,徐云慕。”

萧明琅目中转眼闪过一丝异样,看似对这声名狼藉的纨绔公子早有耳闻,了然于胸的一笑道:“久仰公子大名了。”

徐云慕看他此时表里不一,明知鄙夷自己这个纨绔子弟,还要说出个久仰,当即回礼道:“状元爷也客气了!”

话刚说完,他心里暗道:“呸,斯文禽兽!”

萧明琅这等浪迹世俗的都是人精,一看徐云慕眼光,便不知他心里如何骂自己,明面上也不点破,心里当真看他不起道:“呸,纨绔败类!”

第五章 人间见我尽低头

两人心里互相看不起,但明面上还是要互相恭维一番,想起这人单独和神仙姐姐在湖水泛船游行,心里就不快。

夏芷月轻移身姿来到柳蝶儿旁边坐下,嫣然轻笑道:“两位一直瞧着看,是否相逢恨晚?”

徐云慕当即转过头来,坐在夏芷月右边道:“听说状元都是文采出众的人,像我这样的不学无术,自然想多看几眼。”

萧明琅含笑入座道:“徐公子说笑了,真要论起才华,在芷月小姐面前,在下岂能出头?”

夏芷月面对当年夸奖,宠辱不惊的从容应对道:“萧公子莫要开小女玩笑,谁不知你可是皇上面前的新宠之人?”

萧明琅举手合握恭敬道:“承蒙圣上错爱,但明琅亦有报效国家之心,今后能与芷月小姐同朝共事,才是人生大幸。”

夏芷月看去心情不错道:“想萧公子年少成才,意气风发,将来自是我朝栋梁之才,而小女柔弱之身,勉强在文渊阁中舞卷弄书罢了。”

徐云慕被二人这等高深话题,弄得毫无插话之地,萧明琅趁势讨好佳人道:“今后有不懂之处,也望芷月小姐多多提携。”

夏芷月红唇轻启兰香,温婉动人道:“若有能帮忙之处,自然不肯退辞。”

徐云慕被冷落好久,瞧着身边仙子谈吐不凡,娓娓道来的才女模样,只好自我心中低语几句。

萧明琅在旁看来道:“眼前朝中正是用人之际,不知徐公子有什么远大抱负吗?”

徐云慕轻嗤一声道:“我平生所爱,唯有白衣,怒马,青楼,仅此三样,远大抱负倒是无从谈起了。”

萧明琅微微摇头,自言自语道:“可惜了,可惜了。”

徐云慕暗道:“老子自己的事,用不着你在这假惺惺。”

坐在身边的夏芷月闻言蹙眉,却没有说话,转目看着湖水上边荡漾著阳光惊艳,无数水波银珠粼粼转动,一艘小船只影上,撑浆的船夫划水远去,两边青山辉映构成唯美画卷。

萧明琅本也是在船上就把正事谈完,这时还要回城忙于别事,顾不得别的,先行告辞去了。

柳蝶儿瞧见人走远了,方看着夏芷月道:“听说今年的状元爷家底深厚,其父远在边关执掌大军?”

夏芷月也不避讳,回过美眸看来道:“蝶儿姑娘此事倒真,能让皇上视为新宠,又岂是一介书生才可以?”

徐云慕憋了半天,终于可以说话道:“他爹是谁啊?”

夏芷月红唇淡笑道:“萧承宗。”

徐云慕此时道:“就是那个曾跟随皇上,平定前朝的萧疯子?”

夏芷月温婉贤淑,气质高贵间流露求香之气道:“没错,就是他,萧承宗有兵家之称,早年东征西讨,于千万人中左右厮杀,未尝一败,更与当今圣上有结拜之义,如今正在边关守城,防范梁朝。”

徐云慕大是不屑道:“听说那萧疯子每逢战阵,就要血流成河,一生杀人百万,为皇上立下不世之功,当真是个彪悍人,怎么这样一个武夫,偏生个软书生来,真是虎父犬子。”

夏芷月听来美眸含笑,看他眼睛道:“令尊徐太傅身为第一大学士,有书圣之称,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可徐公子不也差强人意么?”

徐云慕本正被她清澈美眸迷的勾魂夺魄,闻言登时语塞道:“我,我,我那是老子太厉害,把儿子给衬的没存在感。”

她穿着白衣,把仙子容颜离他更近,以至于闻得红唇兰香道:“那尊兄徐文干又如何说?他可是文武双全,不过少年便敢手握六万劲旅大战蛮军的当时豪杰。”

徐云慕垂然丧头道:“好吧好吧,本公子一无是处,比不过老爹,比不过兄长,满意了吧?”

夏芷月笑道:“小女并非专为挫败公子锐气,人在少年轻狂,但孰能无过?只消做人有三境界,便可傲然于世,一洗前耻。”

徐云慕好奇道:“噢?但愿其祥。”

夏芷月美丽起身,仙子胜雪白衣迎风飘舞,香气四溢道:“这第一层境界,便是如萧承宗那般。”

徐云慕仰头笑道:“似萧承宗那般,又能如何?”

她美眸看着壮阔山川道:“若能如他以粗豪武夫之身,一身布衣怒甲,手提不过三尺铁剑,剑峰所指之处,千军万马相随,血流千里,浮尸百万,建立不世之功勋,封为兵家之王,是为大丈夫第一层境界。”

徐云慕看着头顶青山如画,处处秀色妩媚,恍惚之间,似已看到那当年的只身立马的萧承宗于血海尸海之中,一把铁剑锋芒指向,千军万马驰骋厮杀,以布衣出身封关称王,震服众生,是为燕国地一功臣的往日荣光。

以至于让他头顶微微发麻,悄悄暗握拳头道:“那请问芷月小姐,何为第二层境界。”

夏芷月背负玉手俯瞰江山,用女子温柔话语,说着金戈铁马的话道:“男子立于世,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不过是很多人梦想的一个缩影罢了,如今看似太平,实则诸国并立,能在乱世称雄为帝王者,方是第二境界。”

徐云慕笑着举手恭敬,难得正经道:“能在乱世称雄者,当今圣上便是其一了,难道这境界还不够高吗?”

夏芷月微微摇头,背对他著二人道:“这境界自然很高,但还有更上边的一层境界,不知徐公子愿意听小女说来吗?”

徐云慕心中一动,不禁吞咽口水,即使这平静似水的语气,也让他这个纨绔听的头皮发麻道:“请讲。”

此时白日放新,依山傍水的好景如画里,阵阵清风吹进小亭里边。

她一袭白衣胜雪更是冰清玉洁,处处弥漫着不容侵犯的高贵,绝美至极的回眸一笑,只瞧着纨绔少年,红唇轻启道:“人间见我尽低头!”

第六章 为美人折腰

徐云慕听的她这短短七个字,脑海里边犹如被轰的一声,滔天巨浪狂涌,“人间见我,尽低头?”这又是何等至高的境界,便连帝王龙威所至,千万人跪于身前,所拥也不过占据几千里疆域,那人间还是人间!

这绝色女子所说的,却是:“人间见我,尽低头。”

这岂不就是成了天地主宰的至高境界?人间帝王又如何能比?

他这个纨绔公子,平生第一次听到这等唯我独尊的字句,却是从这看似手无缚鸡之力,仙子美女口中说出,又如何感到不震撼……她白衣轻舞,红唇说完这七个字,轻描淡写的一笑道:“这个境界,如何?”

徐云慕被击打的不轻,有些云里雾里道:“你说的这个境界,岂不是成了神?”

夏芷月摇头一笑,背负玉手转过身道:“这便看你如何领悟了,小女所图,不过是遵循令尊大人的意愿,好教公子迷途知返罢了。”

徐云慕大咧咧往柱子上一靠,在她面前翘起二郎腿道:“那神仙姐姐看我,当是要做到那种境界?”

夏芷月背对着他,简简单单道:“徐公子如今人送外号,皇城第一纨绔,还有为人不识徐少慕,逛遍青楼也枉然的大名,想必这境界也是傲然群雄了。”

徐云慕咳嗽一声道:“那你直说,我比萧明琅如何?”

夏芷月也不给他留面子道:“恐怕连他的影子都比不上。”

徐云慕一阵耳朵发红,清清嗓子道:“像我这种爱随性的人,不求像我爹当个大学士,但只要开心自在,就胜过一切了。”

旁边柳蝶儿推他一记道:“你怎么如此没出息?”

夏芷月依旧掌控一切,从不生气道:“在天还没黑之前,徐公子自然是开心自在的。”

徐云慕想起昨晚初见她惊艳模样,毫无反抗能力的悲惨就涌上心头道:“我这人自然说话算话。”

夏芷月道:“那当然,毕竟谁也不愿意当狗。”

柳蝶儿噗嗤笑道:“芷月小姐说的对,他自己说过的话可记得清楚,若不听话,他就是小狗。”

徐云慕被二女联手对付,顿时扛不住道:“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枉我昨天送你的胭脂白拿啦?”

柳蝶儿娇哼道:“你少来这一套,明明是你自己怕挨骂,才送姑娘的。”

夏芷月瞧着山外风景,看的够了,才转身坐下来道:“何况,小女也是在救你。”

徐云慕瞬间看到她脸上,又释然道:“神仙姐姐说笑了,我在徐家与世无争,每日不过偏爱随意些,又谈何拯救?”

夏芷月端庄秀美道:“小女知道,你眼前的蝶儿姑娘自是最信赖之人,便也有话直说了。”

徐云慕这时最不敢轻视的就是这第一才女道:“我听着。”

夏芷月道:“你可知道,当今皇城最凶险的事吗?”

徐云慕摇头,回答的何其干脆道:“我不知道。”

夏芷月道:“当今圣上英明神武,不必多说,可皇朝明争暗斗的储位归属,正势同水火,凡朝中大臣,无人能免,据小女所知,便连徐家亦牵扯其中。”

徐云慕道:“我家老爹平生不爱争斗,他即使是太子的老师,也懒得搅和进去。”

夏芷月美眸勾魂一笑,吐气如兰道:“那尊兄徐文干,在外执掌六万虎狼劲旅,与二皇子交往亲切,你说自己能躲过去吗?”

徐云慕仰头笑道:“与我何干?”

夏芷月道:“你现在不学无术,自以为聪明,其实是最笨的一招,剪去了爪牙向人示弱,自是知道进退暂保,可你要当别人是傻子,就太过天真了。”

徐云慕偏头道:“芷月小姐,您言重了。”

夏芷月聪慧绝顶道:“何况别人此时不动你,只是懒得理你罢了,将来令兄归来,你又能安稳几时?”

柳蝶儿听的脸色苍白,转眼就猜想出了许多事情。

徐云慕道:“那芷月小姐为何救我?”

夏芷月道:“小女无意得罪谁人,但令尊信任与我,托付你终身之时,身为老师,又如何看得自己学生步入死路。”

徐云慕收起往日放荡,伸手握拳顶了顶嘴,清清嗓子道:“那神仙姐姐觉得,我这人还有的救吗?”

夏芷月美丽一笑道:“只消把握时势,你还有的救。”

徐云慕真是觉得好笑,有些自嘲道:“这皇城第一才女,亲身来教皇城第一纨绔,到底能教出什么,我却不知道了。”

夏芷月美丽起身道:“今日三人在,天知地知,我只教你保命之道。”

徐云慕看她将走,忽而道:“我很奇怪,以神仙姐姐之尊,怎么会今日和萧明琅,孤男寡女呆在这里同船共游?”

夏芷月动人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说对吗?”

徐云慕道:“恐怕绝非这么简单吧?”

夏芷月立在他身前亭中,身上白衣飘舞不像凡间人道:“他这新状元上任,在皇城人生地不熟,自然是要广结亲朋,好在有他父亲的大名,任谁人能不给个几分面子?”

徐云慕道:“所以他那个凡夫俗子,才可以和神仙姐姐同船游玩了?”

夏芷月不置可否道:“算是吧。”

徐云慕放浪一笑道:“他爹是倒三层境界,其儿子便可以与神仙姐姐邀来山中,将来我若是到了第一层境界,说不得还能和神仙姐姐一亲芳泽。”

夏芷月身形一怔,仙子容颜浮出一笑道:“等你到了再说吧。”

一袭白衣雪丽的走往群山秀丽深处,慢慢消失在视线里边。

柳蝶儿真是大长见识,冷著脸道:“原来你不傻嘛。”

徐云慕开始耍无赖道:“我什么时候说自己傻了?”

柳蝶儿气道:“心里到底藏着多少事,从来也不说,连我也信不过!”

徐云慕看着群山里边,小亭眼前只有自己和她,伸手便把柳蝶儿抱进怀里,嘴角邪魅道:“你踢,你踢,都抱了你一路还踢?”

柳蝶儿气呼呼的坐在他怀里,满脸生气道:“你不是不吃窝边草吗?”

徐云慕把她放下来,起身看着眼前大好景色道:“你知道的越少,便越安全。”

柳蝶儿坐在凳子上,鼓著脸道:“你一直都在害怕什么?”

徐云慕转过身来,看着她道:“如果你知道,我娘并不是自己上吊,而是被人用弓弦勒死的,你害怕吗?”

柳蝶儿啊的一声道:“之前听人讲,大夫人半夜总说有鬼,有鬼,没过多久就死了,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吗?”

徐云慕点头道:“我生母本是在乱世里边的落魄小姐,遇到我爹后,才被娶为偏室,在你没来之前,大夫人明里不说,可看我一天天长大,终于有天夜里趁我爹不在,指使她的兄弟,当今的武威将军邢荣,用弓弦将我娘勒死在房间里。”

柳蝶儿听的满脸惨白道:“那你小时候落水?”

徐云慕摇头道:“我是被人推下去的,当时我哥就在走廊里边远远看着,他也不过来救,后是被爹救了上来,那时我娘才死去两个月。”

柳蝶儿道:“所以老太傅明里对你咬牙切齿,恨的整日责骂,实际里他是知道一切的。”

徐云慕脸上一笑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老头子混迹这么多年,肯定不是一般人,他心里知道归知道,赞不赞同就不知如何了,昨晚找来夏芷月,想必也是为的此事。”

柳蝶儿道:“所以你向大公子示弱,把自己弄成不学无术的人,时间久了,就不好改?”

徐云慕道:“他现在可得意很,在他舅舅武威将军邢荣那里春风得意,掌管最精锐的大军,想必是早就顾不上我这废物了。”

柳蝶儿道:“现在皇城明争暗斗,他要回来是迟早的事,你要尽快拉拢芷月小姐,她背后的势力肯定也很强大,你若投靠他们,说不得还能保住命。”

徐云慕潇洒坐下,望着她貌美容颜邪魅道:“我的好姐姐,你知道吗,我现在就是个手无一兵一卒的纨绔公子,人家可懒得搭理我这废物,像那个萧明琅才是正道,有一个人在边关手握大军的战神爹,任谁也要拉拢拉拢,像我这样?还是醒醒吧。”

柳蝶儿哼道:“那你就要等死吗?人家芷月小姐可没有放弃你。”

徐云慕伸手把她重新抱进怀里,瞧着如花似玉的柳蝶儿道:“她不过就是和我哥那边不对付,形同水火。”

柳蝶儿这次倒没有挣扎,乖乖坐在他怀里道:“如果不是老太傅明察秋毫,找来芷月小姐帮你,以后可该怎么办。”

徐云慕抱着一袭裙衣内的温香软玉,两手捧着她脸摩挲道:“要我坐着等死?休想……”

就见他少年目光邪魅一笑,直勾勾瞧在她水绿抹胸里边半圆酥胸泛著雪白丝滑光泽,直接对着她红唇印了过去,连手也不老实的伸了进去。

柳蝶儿晤的一声想说话说不出来,先是胸前被袭,后是从他嘴里似有滑腻之物伸了过来,把她什么话语都堵住,渐渐发软的任其轻薄。

两人拥吻之后,满脸通红的柳蝶儿挣脱出来,站在原地娇俏可爱道:“都说了窝边草,你还吃,我回头告诉太傅打死你!”

徐云慕好笑的品味嘴边余香道:“你要打便打,我以后再也不敢就是。”

柳蝶儿哼道:“鬼才信你。”

徐云慕笑道:“好了,好了,也该回去了。”

说罢,看着挂在山头的烈日,还有苦等已久的骏马,未来的路还很长。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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