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雲羅 第七集 弦歌雅意 第二章 情依難寄 堅城可催

簡體

            第二章 情依難寄 堅城可催 book18.org

  「你……你的武功……」一招不中,張忠謙又驚又怒。 book18.org

  「哼!剛至九品,也算不得什麼。」吳征撣了撣衣袖上的塵土,生吃了十一 品高手一招安然無恙,氣焰更加囂張!也是此前料定了迭雲鶴顧忌場面,再怒也 絕不會大失身份地動手。至於旁人,他昨夜剛融入冷月玦蘭心之體,內力又升一 品,猝不及防地施展全力安全無憂。是以才敢大喇喇地一頓狂噴! book18.org

  張忠謙實在沒臉再追,就是將吳征格殺當場也挽不回丟去的面子。而同盟魁 首之位,失了道義與面子,光靠武功可搶不來。何況天陰門與崑崙派的高手們也 已嚴陣以待,絕不容再出差池!若想要不以大欺小……同輩之中吳征的敵手普天 之下只有唯一一人,那位此刻正站在吳征身邊,簡直同氣連枝。 book18.org

  形勢比人強,迭雲鶴萬料不到吳征居然膽大包天,就這麼堂而皇之地當眾掀 翻了台面,像一根臭不可當又無所畏懼的攪屎棍,活生生將一出好局攪渾。然而 這一刻,連迭雲鶴也不得不承認吳征是崑崙未來合格的領軍人物。兩軍對壘,風 雨飄搖之際被嚴密保護的主將忽然現身陣前,張開羽翼迎擊雷電,這一份勇氣與 擔當旁人難為。迭雲鶴自問易地而處,未必能像吳征一樣果敢。 book18.org

  只因這一場之後,吳征作為出頭鳥必然會遭致嚴厲的回擊。在這裡他可以憑 藉此前的先手強行穩住局勢,可回了朝堂之上,迭家與俞家有一百種方法能讓他 生不如死。 book18.org

  「忠謙,算了。這件事奚半樓自會來與本座解釋。」迭雲鶴衣袍恢復如初, 嘿然一笑,回身又向群雄道:「孟仙子在此身故,青城派與本座也有一份責任。 暗香零落禍害世間,本座已再陛下面前立誓不與其共立於天地間!自也會給孟仙 子一個交代。青城派今日情義已至,諸位,告辭!」 book18.org

  ……………………………………………………………………………………… ……… book18.org

  「想不到一件十拿九穩的事情,也能生生被攪黃了。在朝中想做些事情真是 難!」林瑞晨淡然微笑,見怪不怪。迭雲鶴臨走擱下的話再也明白不過,其實自 他今日放下身段來了雨霽山,武林同盟之事就已註定要被再次高高掛起——除了 崑崙派的鐵桿盟友,剩餘的中立者又有誰願得罪了驃騎大將軍?這個魁首之位是 定不下來的。 book18.org

  「陛下當是鐵了心要將盟約捏在手裡,盟主之位不得陛下認可誰抬舉的也不 算數,急不來了。」吳征頹然坐地,將手中枯枝啪啪啪一截截地折斷。目光掃過 顧不凡,意味深長道:「多做些實事,比之提早站隊靠譜得多。所謂的眼光與碰 運氣也沒甚區別,實力第一,崑崙派豈能像他們一樣急於尋找靠山?沒得降了身 份!」 book18.org

  一場盛會草草收場,倒也不是沒有收穫,至少如雲龍門,金刀門等門派已成 崑崙的下屬跟班,標籤再也撕不得了。 book18.org

  「你回頭怎麼辦?上了朝堂可不比今日任你胡來!我家夫君不明武林之事, 你又確確當眾冒犯了迭雲鶴,他未必幫得了你。」林瑞晨對著陸菲嫣也是目光一 掃,終究心疼師妹多些,幫她把憋著的話問了出來。 book18.org

  「再看吧,今日沒得退路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朝堂上……雁兒現下倒能幫我 擋一擋,倒不至於孤立無援。」吳征重重摔下掌心的枯枝,一臉鬱悶。 book18.org

  「那你可得把她哄好啦,若是再來個窩裡反,咯咯,有你好果子吃的。」林 瑞晨言語之間再掃了眼陸菲嫣,見她並無吃味之色,不由又暗罵一句小混蛋。   「一向待她都好,二師姑放心。」吳征起身拍拍屁股道:「這裡就勞煩幾位 師叔師姑,弟子先回了。」 book18.org

  「安心去吧,孟師妹那裡我自會與她說!晚些菲嫣與不凡也回去,這裡交給 我。征兒你有要事速去,萬萬小心在意些。」 book18.org

  「孟前輩不會在意這些……她與我有大恩,我自當報答。弟子告退。」   吳征又向天陰門眾人道了謝,冷月玦隨他幾步低聲道:「你去哪裡?我陪你 去。」 book18.org

  「我先去找雁兒,你去不方便。晚些在府里等我。」 book18.org

  「那……好吧。」 book18.org

  「她是吳府未來的內宅之主,有些事自當與她知曉。現下任何事都沒得退路 了。」吳征神秘一笑,挑了挑眉毛。 book18.org

  冷月玦臉上一紅,忸怩著緊張起來道:「我我,我等你。」 book18.org

  跨上駿馬,吳征一路飛馳至京都守備府。韓歸雁本就焦急了半日,見吳征來 到匆忙了結了公務,也不及回府就拉上吳征去了後堂關上大門。 book18.org

  「你怎麼敢當眾頂撞迭雲鶴,口出不遜之言?真是……我都給你急死了。」 兩人見面難得有一回不卿卿我我一番,韓歸雁來回踱著腳步不住數落埋怨。   「崑崙的事情,我不出頭誰出頭合適?無可奈何。」吳征倒是不在意,看韓 歸雁兩條長腿來回交錯之美,連心中煩悶都去了大半。 book18.org

  「哎……真是!日後迭雲鶴在朝堂上發難,我幫你頂一頂。」韓歸雁鼓著香 腮氣鼓鼓道:「哼,你是不是早就打了這般主意?」 book18.org

  「遭逢難處,不找我的親親雁兒還找誰?」 book18.org

  韓歸雁心中一甜,白了吳征一眼道:「儘是會闖禍!」 book18.org

  「我還闖了兩個更大的禍,正來請罪來著。」吳征起身讓出椅子拉韓歸雁坐 下,一臉肅穆凝重。 book18.org

  「你別嚇我,是什麼事?」韓歸雁不由緊張起來,比頂撞迭雲鶴還大的禍事, 那又能是什麼?「你抱著我說!人家有些心慌。」 book18.org

  結實又溫軟的嬌軀在懷,香風繚繞不散,吳征吁了口氣道:「自下山來經歷 了許多事,我覺得我變得畏首畏尾。這些事本就該早些與你說,可我又怕你生氣, 一直有些逃避。吳家的後宅當由你做主,我未經雁兒同意私自納了兩名女子,先 告個罪。」 book18.org

  「什麼人?你說!」納了兩名女子,就算自家鬧翻了天也是內宅之事可不會 是闖禍。韓歸雁料想這兩名女子身份必然極其特殊輕易招惹不得,遂強忍著翻湧 的酸意凝重道。 book18.org

  「來頭有些大。」吳征抹了把臉定了定神,除了隱去曾在崑崙後山窺視陸菲 嫣野合之外,一五一十將兩人情事說了個清楚明白。他心中不安,仍始終與韓歸 雁對視,眼神純凈而坦然。只是韓歸雁寬鬆官袍難以掩去的高聳胸膛劇烈起伏, 不知是憂是怒。 book18.org

  「還有一人呢?」韓歸雁面蘊嚴霜寒聲道。第一人已是如此驚世駭俗,那第 二人又該是什麼把天都捅破的簍子? book18.org

  「冷月玦……」這一回吳征便心虛了許多,額頭上冷汗都冒了出來。 book18.org

  他冒冷汗,韓歸雁也冒出了冷汗,不可置信道:「誰?哪個冷月玦?」   「燕國天陰門高足,燕太子相中的妃子,仙舞洛川冷月玦. 」吳征梗著沙啞 的喉嚨說完,不由縮了縮肩膀。 book18.org

  「你……這……這是什麼時候的事……」韓歸雁面色發白顫聲問道。 book18.org

  「就在昨夜。唉……事情是這樣!」吳征再度娓娓道來,其中也頗多無奈之 處,只是事已做下,毫無悔意。 book18.org

  「你是不是要嚇死我,要氣死我才甘心!」韓歸雁眼淚撲簌簌地滴下,粉拳 連連捶在吳征肩頭。 book18.org

  女將力大,此時更有些失了控打的生疼,吳征咬牙強忍道:「我錯了。」   「怪道幾月不見人家也能挨得住,原來院裡有個花容月貌的美婦日夜相伴, 只我一個傻瓜還與她女兒置氣讓人看笑話!」韓歸雁連連抹著眼淚委屈無比,泣 不成聲道:「你自己的麻煩事已經夠多,還要去招惹冷月玦. 你惹得起嗎?她再 苦再難關你什麼事了?要你去管?」 book18.org

  吳征有一肚子的話想說卻沉默無言,情知韓歸雁正在氣頭上,解釋再多隻怕 都有頂嘴之嫌。 book18.org

  「崑崙的擔子壓在你身上,你倒好,趁機把自家師姑都收進房中。此事若是 露了光,你吳征便是千夫所指!你不管自己,連我也不管了,不要我了是麼?」 韓歸雁原想狠罵幾句發泄怒火,卻越罵越氣,弓腰低首在吳征脖頸間狠狠地咬了 一口,尖牙入肉,鮮血淋漓。 book18.org

  「我也知自己做得不對,現下我命已在雁兒手中,任你處置。」吳征不敢喊 疼,低聲下氣,心中卻是感動莫名。闖了大禍回來,韓歸雁氣頭之上仍是擔憂自 家安危,足見情義之重。 book18.org

  「你哪裡不對?我看你還得意得很,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是不是覺得 自己救了兩條人命,轉身便能成仙成佛了。」韓歸雁忍不住珠淚又溢,不及擦乾, 忙從懷中取出方巾按在脖頸旁的傷口輕揉。 book18.org

  「她們本都該快樂地活著,和你一樣。」時機已到,吳征的殺手鐧終於出手。   果然韓歸雁芳心一軟,身背污名困居韓城的悽苦與吳征初見時的開心,種種 舊事湧上心尖,讓她無奈搖頭道:「我不管旁人,我只管你。若你有什麼三長兩 短,你讓我如何獨活?洗刷污名也好,一展平生之志也罷,都沒有你重要!我很 生氣!」 book18.org

  「雁兒,對不住。」吳征低頭。不生氣是不可能的,吳征自問在得到陸菲嫣 與冷月玦之時,著實無法再去顧及韓歸雁的感受。 book18.org

  「你走,我現下不想見到你!」韓歸雁斷然起身給吳征留了個後背,指著門 口全無迴旋餘地。 book18.org

  「雁兒……」 book18.org

  「你走!你都不管我了,我不要見到你!」 book18.org

  吳征平日機變百出,對付韓歸雁也最有辦法,現下卻是一籌莫展。一來沒碰 過這等事,二來韓歸雁這一回是動了真怒,絕非幾句言語就能讓她心平氣和地接 受。 book18.org

  「我聽你的。你莫太過焦急難過,旁的事宜我會處理妥當。只是……好聽的 是男兒漢敢作敢當,不好聽的便是事情都已做下了,總該有始有終。我今日若負 了他們,難保日後不做負心漢。」吳征無奈起身,總算沒被韓歸雁的氣勢嚇傻, 還知道逮著她的軟肋說些好聽話。 book18.org

  「你自當心些,迭雲鶴不會善罷甘休!」韓歸雁心中糾結也極為不舍,微微 偏過頭也顯歉然。眼角餘光窺見吳征轉身忙又扭過頭去硬生生道:「不是怕你出 事,是怕我也沒命!」 book18.org

  「不會,我們都會好好活下去。」 book18.org

  出得門來,吳征雙手插兜意興闌珊地搖頭暗道:「點著了火藥桶,這下可怎 生是好……若是事先與雁兒分說明白,也不會惹得她發這麼大火氣。唉……」方 寸已失,多說無益,只盼望韓歸雁莫要氣壞了身子。幸好離去時女郎關切之意拳 拳,或許氣消了以後好生哄一哄,以兩人恩愛之深當不致無有挽回的餘地。「錯 在我,雁兒又怎會小氣?都是自己心虛。今後相同的錯誤可萬萬不能再犯了。」   回得府中,祝雅瞳已候在廳堂。吳征慢悠悠地晃了進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癱軟著,脖頸耷拉在椅靠上抬頭看天,不發一言。 book18.org

  「孟永淑的死不會讓你這般模樣吧?又碰見什麼煩心事了?」祝雅瞳已十分 疲憊,見狀忙打起精神給吳征端來一杯香茗。 book18.org

  「我把菲菲的事告知了雁兒,她生我氣。」盛夏天氣里,吳征的心涼得像冰, 胸口奇悶,喉間像被堵住一樣又澀又苦,透不過氣來。 book18.org

  感情一事最是複雜,成長的歷程里誰也逃不過,少年男女難免為情所傷。吳 征足夠老成穩重,與韓歸雁,陸菲嫣已稱得上順順噹噹,終究也還是被傷了一回。   祝雅瞳目中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憐憫與心疼,終是硬起心腸,斟酌著柔聲道: 「我若是你家中的長輩,定然不喜韓歸雁。她再多的優點,都抵不過一項不佳的 名聲。可以她的家世與身份又斷然要做正妻,這一點與你有礙。可話又說回來, 單以你倆而言,這事兒你辦得拖泥帶水十分不好,說來說去,還是你錯了。」   「我知道。」吳征強笑道:「還是第一回被她趕走,心中本就不舒服。看雁 兒的模樣可不比我好上哪裡去,更加難過了些,這一回真是害人害己。」 book18.org

  「雁兒咬的?」祝雅瞳指了指脖頸,清晰整齊的牙印明晃晃地刻在那裡,心 疼愛子情傷的同時,又有些忍俊不禁。 book18.org

  「是。」吳征摸了把傷口,刺痛中也哭笑不得地暗道:「晨間才給玦兒腋下 來了一口,回頭就報應不爽。一個個的這是野獸劃地盤麼。」 book18.org

  「看你把人給氣的,她也下得了嘴。」祝雅瞳心疼地取出瓶傷藥,想了想又 換了瓶道:「快些抹上,好得快一些。這一瓶只能治傷,好了以後也會留下些許 疤痕。」 book18.org

  吳征訥訥接過搽在傷口上道:「是該留下,日後不能再犯此過。」 book18.org

  「不僅如此,教你的寶貝雁兒看見了,她心裡也能好受些,能讓她順順氣。」   「額……高招。」吳征撓了撓頭。印記亮了出來女兒家心軟或有奇效,又不 無擔憂道:「就怕她這一回真的氣壞了,未必肯原諒我。」 book18.org

  「對自己有些信心,你看上的女子不會那麼小心眼兒。雁兒若是如此輕重不 分,我們的眼珠子可都瞎了。」祝雅瞳拍拍吳征的肩膀低聲道:「這事兒若時日 遷延太久真不好說,但是現下就不用擔心,只需如此如此,你說呢?」 book18.org

  「這倒也是……我怎麼覺著老這麼算計於她,有些過意不去呢。」一席話讓 吳征有喜有憂。 book18.org

  「第一,你現下正是最困難之時,她若輕重不分光顧著眼下生氣,那真心不 值得算計。不過我看雁兒倒不像這般小家子的鄉野愚婦。第二,不要擔心算計女 孩兒,你又不是欺騙或是害她,肯精於算計說明心裡有她,女孩兒家只會高興, 不會怪你。再說了,你若是覺得心中不愧,不妨哄好了以後加倍疼愛,比你踟躕 彷徨好得多!」 book18.org

  「也是,正是!」 book18.org

  「噗嗤,想不到我們勇猛果決的吳大人也有兒女情長之時。」 book18.org

  「掌上奇珍,不由得不患得患失。你就別再笑話我了。」吳征的厚臉皮難得 一紅訥訥道。 book18.org

  「不錯!掌上奇珍,不容有失!」祝雅瞳出乎意料地若有所思,旋即又一扁 香唇道:「快走快走,去歇著去。待你的另一個寶貝菲菲回來了還有要事相商!」   吳征背著手耷拉著頭,心情低落哪裡歇得下去?終是兜兜轉轉來到顧盼的小 院。 book18.org

  一路走得順遂不免日益膨脹,自信成了自大難免。與顧盼之間也少了些關懷 照料,事分兩件,一則覺得顧盼與自己青梅竹馬,又有陸菲嫣一心牽線搭橋,久 後必然結為連理。二則母女之事太過禁忌敏感,苦無良策之下也總想著以後再說, 行一步看一步。 book18.org

  經此韓歸雁一事吃了大大的教訓,女子的心思才是最最敏感之事,若無深厚 得不可動搖的感情基礎,破裂並非不可能。就說今日之事,若非從前與韓歸雁恩 義深重,換了旁的女子只怕當場就撕破了麵皮再無餘地。 book18.org

  小院裡傳來清甜嬌美的讀書聲,吳征自嘲一笑,滿懷歉意地輕拍院門。   「什麼人來打擾本姑娘清修?好大的膽子!待本姑娘告知大師兄治你的罪!」 這一處堪稱吳府禁地,等閒不得打擾,敢打擾的可不用敲門。那責備不滿的女聲 猶帶童稚,卻有一股靠山大有來頭的自傲味道。 book18.org

  吳征一想她現下當是雙手叉腰,瞪眼嘟唇,連一股子驕傲與頤氣指使的模樣 都是可愛極了,忙聚音成線道:「誰欺負盼兒?快和大師兄說!」 book18.org

  「咦!」誇張上揚的驚喜聲伴隨著撲簌的腳步,院門吱呀一聲打開,顧盼做 賊似的左右張望無人,忙一把將吳征拉入小院壓低了歡聲道:「大師兄怎麼來了?」   「噓。」吳征也做賊一般悄聲道:「偷偷來的,不敢讓祝家主知道。」   「正是,正是,不然又要挨罰!」顧盼連連點頭,與吳征一樣做賊心虛,忙 跑進小屋把門關好。 book18.org

  「盼兒的武功越發好了。」吳征緊隨在後,見小丫頭身法輕盈利落大讚一聲。   「祝家主太了不起啦!隨便點撥幾句都讓人受益匪淺,人家的武功當然一日 千里,嘻嘻!」顧盼挨在吳征身邊坐下,挺了挺胸。本事見長,傲氣也是越發大 了,胸脯上兩團美肉也是越見規模。 book18.org

  「祝家主當然了不起。難得她肯盡心教你,當感恩一世才對!」吳征像幼時 一樣摸摸她頂門秀髮,亦是對祝雅瞳的恩惠感念不已。 book18.org

  「大師兄好久沒這樣摸人家!」顧盼甚是喜歡,縮著肩一臉享用。 book18.org

  「小丫頭才讓人這麼摸。盼兒都長這麼大了,還摸一輩子不成?」 book18.org

  「對!」顧盼又挺了挺胸脯道:「人家都長大了,待再大一些便能幫大師兄 的忙,一同振興崑崙!到時就不用大師兄一人忙裡忙外,連喘口氣的空兒都不得。」   「該當,該當!盼兒今後一定了不起。」吳征豎個大拇指,又嘆息道:「只 是昔日大師兄給你的承諾怕是做不到了,想不到世事這般複雜,天下都難安。」   「那都是小時候的話了,誰會介意?盼兒現下想起前些日子偷偷下山,險些 出了大亂子都後悔不已。何況大師兄要做的事情,可還要難上百倍千倍。」祝雅 瞳的教導可不僅是武功,她極疼愛顧盼,當真是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 book18.org

  「嗯,謝小師妹體諒。小師妹冰雪聰明,人又漂亮,說話又好聽,真箇當世 奇女子!」 book18.org

  「哼,不好!你贊旁的女子就有好聽的詩文,贊人家就一句漂亮,不好不好!」   「那……聽好了!崑崙有佳人,遺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 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吳征靈光一閃隨口吟哦,其中一顧與再顧還隱 含小丫頭的姓,又是顧盼生輝之意,果然讓小丫頭樂開了花,咯咯咯笑個不停。   「這一首好,這一首好!哼,他日傳遍世間,看姓韓的狐媚子還敢在本姑娘 面前得意不!」顧盼板著臉數落一句,終忍不住再度小狐狸般嬌笑起來。 book18.org

  「此前因你受罰,大師兄也有些疏忽冷落了你,再給你陪個不是。回頭我去 求祝家主,若非有什麼要事,每日都來陪盼兒半個時辰。好麼?」 book18.org

  「好,好。」顧盼雙掌一拍大是開懷,又皺眉嗔道:「大事無妨,小事大師 兄是不是也忘了?你說過要給人家講《紅樓夢》與《金瓶梅》的。」 book18.org

  「額……」下山之日吳征曾半開玩笑地說過,當時不無來自前世記憶的養成 惡趣味。但下山之後對此嗤之以鼻,無論韓歸雁,陸菲嫣,瞿羽湘還是冷月玦, 各有各的性格,顧盼也是如此。環繞花叢之中各具奇香流連忘返,只覺這一份天 性才是最為難能可貴之處,哪捨得就此抹煞:「這兩本書雖是好看,卻俱是些豪 族與市井家長里短的小事,脂粉味兒太濃了些。」 book18.org

  「無妨,大師兄說的就好聽。」顧盼眼珠子一轉,面帶羞紅道:「人家長大 啦,難免有情愛之事,在山上可不知這些,可莫要今後被壞男人占了便宜欺負了 還不自知。嘻嘻。」 book18.org

  「好,那下一回來,大師兄給你說紅樓夢。」顧盼長身高挑,發育十分良好, 胸脯上的山包依然聳起,細腰下的屁股也稱得上肥美翹臀,看得吳征意動不已。 只是他有自己的原則,金瓶梅里露骨的市井百態還是過兩年再說更好。 book18.org

  吳征目光逡巡,顧盼亦心有所感。臀兒一縮一縮地變得冰涼,胸脯上卻奇異 地大大燥熱起來,似乎翹臀里的血液全數匯去了奶兒,脹滿得峰頂兩顆小葡萄硬 如石子,麻癢難當。 book18.org

  異樣的情愫升華做奇妙的渴望,顧盼面色緋紅喘息漸濃,向吳征寸寸挨近艱 難道:「大師兄,我……好難受。」 book18.org

  「莫怕。」吳征這才記起顧盼恐也身負百媚之體,與陸菲嫣一樣敏感易動情, 忙伸手扣著她脈門道:「記下內息運轉的路徑,今後一日一練,不必擔憂。」   雄渾熱力入體,體內的躁動登時平息了許多,顧盼嬌軀酥軟靠在吳征懷裡, 閉目感應記憶。翻騰的慾海漸漸被內息撫平褪去,顧盼睜眼時羞不可抑。那只是 朦朦朧朧的情愫,顧盼不明所以,卻本能地嬌羞不敢抬頭。 book18.org

  「盼兒長大咯。」吳征拍拍她的背脊柔聲道:「莫怕,長大了便會這樣,誰 也逃不脫。今後大師兄也來陪你練功。」 book18.org

  顧盼仍不敢抬頭,只覺胸腔小鹿亂撞心慌意亂,低低從鼻中哼了一聲:「恩。」   又陪伴了好一會兒,吳征起身道:「我先走啦,每日的功課不能拉下。若又 有方才的感覺,便按我教你的習練一遍,心魔不能侵你。」 book18.org

  「恩。快走快走。」顧盼從未如此不敢與吳征對視,耳根子都透著紅光,怎 麼也抬不起頭來…… book18.org

  侍中大人府上人手充裕,牽頭為孟永淑守靈的任務就落在林瑞晨手上。黃昏 時分,天陰門一行與陸菲嫣均回了吳府,人人都頗為疲憊。休憩沐浴,晚膳之前 祝雅瞳召集同門聚集在柳寄芙的小院裡,一來便氣鼓鼓道:「寄芙,柔惜雪現下 召玦兒回去是什麼意思?」 book18.org

  「師姐,小妹也不知。」祝柔二人不對付已是鬧得人盡皆知,家醜揚遍天下, 柳寄芙異常尷尬。柔惜雪的信要召回冷月玦也讓她措手不及,尤其現下成都城裡 波詭雲譎,暗香零落氣焰囂張。天陰門人來此寸功未立,反倒先折了孟永淑。冷 月玦此刻回燕國,一路可謂兇險萬分。可柔惜雪的來信中不容置疑,乃是以掌門 之尊下的令。柳寄芙心中雖不同意,也是莫可奈何。 book18.org

  「不知?哼,多半又是為了巴結太子殿下吧?」祝雅瞳譏嘲之意溢於言表。   積威之下,眾女低頭不敢吭聲,好半晌柳寄芙鼓起勇氣抬起頭來,低聲斷斷 續續道:「二師姐,小妹多嘴一句,大師姐為門派殫精竭慮,這些年天陰門過得 不容易,二師姐又……為家事……天下……操心甚多,大師姐孤立無援,天陰門 里又都是女流之輩見識不廣,撮合殿下與月玦不僅為門派,也是為月玦好。我們 ……小妹也是支持的。望二師姐多多體諒。」 book18.org

  她直言冒犯祝雅瞳,可說起柔惜雪未提掌門二字不是以勢壓人,話中又全是 真心實意,倒說得天陰門諸女心有戚戚,個個期盼祝柔二人重歸於好,同心協力。   「大膽……」祝雅瞳一拍桌面,震得茶碗桌球作響。 book18.org

  柳寄芙嚇得打了個寒噤,不敢再看祝雅瞳。良久祝雅瞳嘆息一聲道:「罷了 罷了,寄芙沒說錯,師姐給你陪個不是,不用介懷。」 book18.org

  「不敢,不敢。二師姐對門派與小妹們恩惠甚多,小妹不敢有怨。只是…… 小妹再多嘴一句,天陰門人丁涼薄又多方外修行之人,原本一門同輩兩位絕頂高 手,該是發揚光大的好機會。何必如此……」柳寄芙咬了咬牙,終將悶在心頭多 年的話說了出來。 book18.org

  「你去問柔惜雪,當年鬧翻的事可不是我挑起來的!」祝雅瞳寒聲道,柳寄 芙不敢再多言。 book18.org

  「師命難違,玦兒,你該當怎麼回去啊!」祝雅瞳又焦躁起來道:「寄芙去 封信,向她說明現下狀況,讓玦兒晚些再回吧。」 book18.org

  柳寄芙低頭為難道:「二師姐有所不知,掌門師姐限了日期必返,還要小妹 同行以防不測。另還有密信一封給我,言道若二師姐問起,便言門派中有要事非 月玦不可,至於旁的……掌門師姐說既依二師姐之求到了成都,回程自是由二師 姐負責。」 book18.org

  「哼!豈不知今時不同往日,真是強人所難!」祝雅瞳恨恨地一甩衣袖起身 向院外走去道:「我安排好了自會與你知曉,誤不了事!玦兒隨我來。」 book18.org

  出得小院,祝雅瞳瞥向冷月玦,目中閃過狡黠之色道:「我們去找吳大人。」   「嗯。義母大人,我非走不可麼?」原本吳徵答應了要留她在成都,不想祝 雅瞳也無可奈何,冷月玦面色發青。 book18.org

  「必須要走,你不善作偽,是以方才不好與你知道!這一回事情成與不成, 你得擔上一半。」祝雅瞳輕聲細語,又向冷月玦眨了眨眼。 book18.org

  不明其中深意,冷月玦道:「女兒盡力而為,那另一半呢?」 book18.org

  祝雅瞳伸指在唇邊一豎道:「保密,吳大人也還不知曉呢。」 book18.org

  在冷月玦的印象里,吳征細緻謹慎,知識面也極光,少有他不知曉的事情。 不由被祝雅瞳勾起好奇心!兩人一同來到吳征的小院裡,打開房門,只見吳征與 陸菲嫣等候許久。 book18.org

  「好戲開演了麼?」吳征勉強一笑,眉間難掩憂愁。 book18.org

  「還不錯!」祝雅瞳長吁一口氣道:「你還是很擔心?」 book18.org

  「這一招太險了,我擔憂會出事。孟前輩已然仙去,若再折了人手,我心裡 不安。」吳征頻頻搖頭,擔憂不已。 book18.org

  「憂無患不敢來,也不會來的,你莫擔憂!」祝雅瞳胸有成竹,斬釘截鐵道: 「這一回已然不是咽不下這口氣的事情,擒殺賊黨首腦人物,也是助你在朝中脫 困,扶崑崙登上武林同盟魁首的關鍵一步!勢在必行。」 book18.org

  「且慢,義母大人,女兒聽不明白。」冷月玦不明所以,隱約中感到與自己 離開成都一事有關,以目視吳征似在言道:「你答應了要想辦法把我留下來。」   吳征深明其意,忙道:「柔掌門要你回歸燕國,此刻甚不妥當,但師命難違, 柳師叔他們不敢抗命,祝家主也沒有辦法,咱們表面上做做樣子也是要的。所以 你還得離開成都,咱們借著這一回把賊黨引出來,給孟前輩報仇。」 book18.org

  「此事知曉的人不多,賊黨又怎能知道。」冷月玦疑惑之中恍然大悟:「你 們是說……」 book18.org

  「正是雨珊!」祝雅瞳沉著臉雙掌成拳,片刻才鬆開,目光在冷月玦面上轉 了一圈,緩緩道:「雨珊性子單純,更不至做出背叛師門之事!我懷疑……罷了, 總之當是受了誘騙。賊黨這一回是必殺孟永淑,因此才著雨珊斷了她後路,即使 孟永淑未被賊黨所擒,回過頭來怎麼洗不清!天幸叫咱們看穿了她的真面目。這 一回恰巧利用她引出賊黨來。」 book18.org

  「但是做戲要做全套,否則必叫賊黨看穿,縮在龜殼裡不敢出來。這一趟祝 家主不能同行,隨行之人明面上的高手也不能太多,其中危機四伏,我最怕的就 是憂無患親自動手。你是燕國未來的太子妃,又是天陰門人,怎麼算賊黨都忍不 得犯一犯險。只是憂無患身負絕頂武功,非祝家主不能敵,風險太大。」吳征見 識與眼力終究差了祝雅瞳一籌,念及賊黨兇殘的手段,實在放不下心。 book18.org

  「你那麼不相信人家!」祝雅瞳嗔罵中頗為幽怨,皺著眉道:「憂無患不敢 來的!這種人天生膽小,上一回與我交手只是誤打誤撞碰見了,若他事先知我在 場,定然不會現身。至於玦兒,不必他親自出手,盡遣高手能拿下固然是好,拿 不下也保有後路。他志在長遠不會犯險!另外,即使他來了,玦兒依然無憂。」   「什麼?」吳征吃了一驚,憂無患與祝雅瞳武功相若,她敢說出這等話語自 然有過全面的考量不會信口雌黃,不免又驚又喜道:「家主手下莫非有絕頂高手?」   「沒有,不過我壓箱底的本錢都拿了出來。」祝雅瞳自懷中珍而重之地取出 一副地圖打開,指著線路道:「我會安排玦兒喬裝改扮,隨著祝家商團離去。一 路上監控,接應等樣樣不缺,料想賊黨得知線路之後,只會在這裡動手!我今日 已遣出人手提早埋伏,即便憂無患來了短時間裡也奈何他們不得,屆時玦兒自可 安然脫身,返回成都城。」 book18.org

  吳征瞪目細看,疑竇滿腹問道:「為何只會在這裡動手?雖說前不著村後不 著店地利大優,但等出了涼州三關未必不可!」 book18.org

  「光有雨珊的傳信與寄芙,玦兒,恐怕還不夠,說不準賊黨就耐住了性子死 死憋住。這一回同行的還有一名關鍵人物!」祝雅瞳高深莫測地一笑道:「不僅 足以讓賊黨怦然心動,無論如何也要試一試,且要斬殺賊首,必然落在她身上。」   「什麼人有此能為?」 book18.org

  「是我。」陸菲嫣怯生生地揮了揮手,望向吳征時又羞又喜,更有難以掩飾 的驕傲:「我要去涼州與掌門師兄面議近來成都城諸般事宜,順道送冷仙子一途。」   吳征目瞪口呆之中,祝雅瞳嫣然又玩味地笑道:「直破三境,十二品之下絕 無敵手。還有人比她更合適麼?」 book18.org

  ……………………………………………………………………………………… ………………… book18.org

  所謂去涼州與奚半樓議事只是託辭,但賊黨得了索雨珊傳訊之後便再無隱忍 的可能!吳征心中大定,送走了祝雅瞳與冷月玦之後,忍不住一把將陸菲嫣摟進 懷裡好生一番親昵道:「什麼時候晉階的?還十二品之下當世無敵這麼厲害!瞞 得我好苦。」 book18.org

  「就在前日!近來事兒太多,也想給你一個驚喜。」 book18.org

  「真驚著了,嚇得人家小心肝撲通撲通直跳,討厭!」吳征尖著聲撒嬌,欲 待更進一步時被陸菲嫣攔住。 book18.org

  「近來你太累了不可如此!另外……人家隨著你不是要把你身邊的女人趕走, 若是哄不好雁兒,將來你也哄不好盼兒。總之,好生把雁兒哄得回心轉意,若是 不能,人家不來睬你!」

評分完成:已經給 林笑天 加上 1000 銀元!

book18.org

book18.org

情色網站大全 - 好站推薦!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