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雲羅 (第十三集 4-6)作者:林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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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登科之喜 柳弱花嬌 book18.org

  吳倪二府定下親事,很快就傳遍整個紫陵城。倪府在盛國根基深厚舉足輕重,不像吳征是個外來者,隨便怎麼說都不必太過擔憂。加上倪家背後還有費家這個盛國柱石般的龐然大物,再隨意指指點點,萬一惹怒了人,後果就要掂量掂量。流言無法短時間平息,但坊間對吳府的非議隨著親事的定下一下子就少了許多。 book18.org

  對吳府而言,流言的減少並未讓日子更好過多少。百姓們不敢隨意再說話讓無足輕重的流言少了,剩下的那些還敢說話的人份量可就重了。其中不乏指摘費,倪,吳三府有勾結在一起欲行不軌這樣足以抄家滅族的可怖言論。若任由這些言論再散步下去,遲早還是會成燎原之勢。 book18.org

  兩家定情之後的第四日,便是大學士府衙開府議事的日子。這回開府也算是一年之中最重要的一次,隸屬大學士府的官員都要到齊,只因盛國大大小小的書院幾乎都會在這一日聚於大學士府,上報今年刊印出版的新書。 book18.org

  辰時剛至,昭文殿首席,太子太傅,輔國大學士倪暢文便已坐上公堂,傳令開府。大學士府衙門外天還未亮就人山人海,盛國一百餘家書院,無論大小規模都不會錯過今日。每年昭文殿刊印的新書不過三十冊,偶有哪一年文風頗順著作頻出,也不過多上那麼三五冊。書院若有允可,當然也可以自行刊印發行,但與昭文殿出版的書籍在地位上不可同日而語。沒有哪一家書院有了得意作品而不來爭一爭的。 book18.org

  各家書院可派遣一人進入大學士府衙,有些書院的首席已白髮蒼蒼,仍拄著拐杖顫巍巍地入內,即使一把年紀,不親自來坐鎮還是放心不下。依著排好的座次坐定後,倪暢文道:「各家書院依次報書,由本府過目。」 book18.org

  在座都是飽讀詩書的大儒,聞言不由眉間一挑。往年可不是這樣,一百多家書院,最少也有一本,多則十餘本的都有。反正拿得出手的作品全都呈上去,萬一入了大學士的法眼呢?幾百本書想要看完,就算大略瀏覽也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上報只有一日,但定下出版書目少說也要大半月。倪大學士今日的口氣,似乎今年改了規則,在公堂上就要一一過目,難道要一日全部定下來? book18.org

  大儒們心中惴惴,偷眼瞧瞄,倪大學士今日無論臉色還是口氣都與往日的和善不同。板著個臉目露不屑,陰鬱倒說不上,鐵鐵的心情不是太好。近來的流言確實有些誇張離譜,簡直把倪府架到了火上烤,倪暢文心情能好得了才怪了。 book18.org

  還是檀鹿書院首席唐正奇率先起身,抱著七部新書遞上道:「檀鹿書院報七部,請大學士過目。」 book18.org

  倪暢文接過七部裝訂成二十六冊的新書,看也不看直接置於公案一側道:「下一位。」 book18.org

  檀鹿書院無論規模與學術,都堪稱盛國第一書院,此前指摘吳征最凶的林博士便是檀鹿書院出身的耆老。林博士雖已伏法貶為庶民,但學問威望仍在,依舊享有盛名。每一年昭文殿刊印出版的新書,檀鹿書院從未缺席。不僅是名士眾多,所撰寫的著作也的確當得上。 book18.org

  倪暢文今日卻連看都不看,問也不問,結果官差送來的書籍直接閒置在一旁,擺明了不想搭理,今年出版的新書八成也泡了湯。 book18.org

  唐正奇見狀心中大怒,忍著火氣道:「倪大學士,這是何意?」 book18.org

  「什麼意思,唐先生心中不清楚麼?」倪暢文皮笑肉不笑,接過弘湖書院呈上的七部二十九冊新書,當著唐正奇的面就翻了開來。 book18.org

  弘湖書院與檀鹿書院聲勢相當,每年都爭得你死我活,見唐正奇吃了癟,書院首座謝言幸災樂禍,搶著就把新書遞了上來。 book18.org

  倪暢文不管唐正奇氣呼呼地等在一旁不肯回座,花了些時間略略翻過弘湖書院的新書,摘去其中一部後道:「這一部與陛下近來施政方向不符,暫且擱置。其餘六部都刊了。」 book18.org

  自有屬下官員來接收六部新書,府衙里卻是哄地一聲,居然亂作一團。開什麼玩笑,總共就三十來本新書刊印的名額,弘湖書院一家就占了六本,其他書院還活不活了? book18.org

  「嗯!」倪暢文臉一板,一拍驚堂木,喝道:「誰再攪亂公堂,立刻轟出去!」 book18.org

  各書院首座都登時安靜下來,一個個滿面悲憤,可都敢怒不敢言。 book18.org

  排名第三的月山書院也呈上五部十四冊新書,倪暢文再一次一看不看撇在一旁。書院首座魏陽平與唐正奇對視一眼,頃刻間便達成暫時隱忍,容後發難的策略。倪暢文固然大權在握又深得皇帝陛下信任,但今日做得實在太過,必然引發眾怒。 book18.org

  不曾想眾怒來得這般快,接下來的三家的書院報上了總計十一本新書,倪暢文略略翻看之後居然全都應了下來。不過只報了六家書院,刊印名額就占了往年的過半,後頭還有百餘家書院尚未上報,他們哪裡按捺得住?再讓倪暢文這般簡直胡作非為下去,其他書院一年的努力豈不都白白泡了湯? book18.org

  「倪大學士,請容在下一言。」唐正奇一下子就成了一百多家書院公推的領袖。 book18.org

  「說吧。」倪暢文待他始終愛答不理,只搖頭晃腦地看著剛呈上來的新書,似乎這書寫得頗有滋味。 book18.org

  「敢問大學士,未經嚴格甄選就輕易定下今年的出版書籍,這是何意呀?」 book18.org

  「各家書院每年都有著作,且著書者都是飽學大儒,只消與陛下的施政不相悖,為何不能出版?唐先生的意思他們的書冊不具水準麼?」倪暢文隨口應答,很快又翻完了數本,道:「這三本今年也都出了。」 book18.org

  「大人!在下並非對各家書院有意見,也未曾說呈上來的書有何問題。」倪暢文伶牙俐齒,隨口一句就險些把唐正奇架到了火上烤,唐正奇忍著氣道:「在下的意思,是每年出版新書有限,大人蒙陛下恩典主持此事,當慎之又慎,優中選優。最起碼,大人也要通覽所有的書籍之後,再行定奪。可大人你……如此隨意,率性而為,豈能對得起陛下厚恩。」 book18.org

  「呵。」倪暢文冷笑一聲,終於放下手中書籍道:「本官奉旨遴選著作普惠百姓,從來不敢有負聖恩。唐先生一貫是這樣血口噴人的嗎?」 book18.org

  「你……大人此言何意?」 book18.org

  「將士們在前方浴血奮戰,擊退強敵。唐先生卻在背後攻訐盛國功臣,意圖同室操戈,偏偏都是捕風捉影的猜測之言,不是血口噴人又是什麼?唐先生是對我大盛蒸蒸日上,看不慣麼?」倪暢文目露銳光,聲雖不響,言辭卻極其鋒利毫不遮掩。 book18.org

  唐正奇面色大變道:「倪大學士請慎言。」 book18.org

  「哼!誰該慎言?你好好想清楚!」倪暢文大怒一擺手,不再搭理唐正奇道:「下一位。」 book18.org

  倪暢文訓斥唐正奇的話說得明明白,能來這裡競爭出版名額的都是飽學人精,否則怎麼來【腥風血雨】的地方爭奪出版名額?還有誰不明白倪暢文的意思?形勢比人強,為了出版一事也只能先低頭再說。 book18.org

  這位書院首座也曾與唐正奇一起,以書院發了些論述吳征危險的文章。不是這些書院帶頭,民間傳言哪裡會流傳那麼快?他唯恐倪暢文也將書院裡呈上的書籍擱在一邊,親自捧了上前道:「倪大學士,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陛下勵精圖治,前方將士奮勇廝殺,在下卻疑神疑鬼,深為先前所為羞愧,望倪大學士海涵。在下回到書院之後,定組織學子深刻反思,也定會給吳博士一個公正的說法。」 book18.org

  「君子一言?」 book18.org

  「快馬一鞭。」 book18.org

  「甚好,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倪暢文終於露出微笑,隨手翻了翻書籍溫言道:「這五部書均可今年刊印。」 book18.org

  有了這位帶頭,雖說又少了五部的名額,接下來的幾家書院紛紛效仿,或誠懇道歉,或表態度,也一一獲得倪暢文的認可,將出版的新書全納入計劃里。眼看新書數量已逼近三十本,剩下的書院心焦無比,唐正奇嘿嘿冷笑,只等倪暢文胡作非為下去,再聯合剩餘的書院一同發難。 book18.org

  不想接下來幾家書院報得快,倪暢文批得也快,不知不覺間,今年昭文殿出版的新書一下子就累積到四十二本,遠遠超過往年。看倪暢文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依舊不停地審閱遞上來的書稿,也都列入出版名錄里。 book18.org

  「大人,不是在下多嘴,這……這麼多新書,昭文殿能忙得過來麼?」剛剛送交新書的首座喜出望外,但得了唐正奇的眼色還是忍不住問道。倒不是他對唐正奇多麼言聽計從,而是自己心中也實在疑惑不已。 book18.org

  「本官應承的事情,你的意思,本官在眾目睽睽之下騙你?」 book18.org

  「不敢不敢,就是……在下實在想不明白……」 book18.org

  「沒甚麼好不明白的,今年昭文殿新刊印個四百本不在話下,若有多了也無妨,今年印不完明年再印。從今日起,昭文殿不缺刊印之力,唯缺好書。你明白了?」 book18.org

  「明白了,有大學士這句話,在下就安心了!」 book18.org

  雖不知倪暢文到底要用什麼方法刊印這麼多新書,但既然當眾說了,倪暢文不是信口開河之輩。 book18.org

  從早至傍晚,一百多家書院的新書一一報完,大都有滿意的結果。各家書院最少都有一本入選,唯獨惡了倪暢文的檀鹿,月山兩家書院落得一手空。 book18.org

  唐正奇魏陽平見勢不妙,這樣回去不給人笑掉大牙?連書院的地位都要動搖,如何給書院交代?忙攔著倪暢文道:「大學士請留步,我等知錯了。」 book18.org

  「確實知錯?」 book18.org

  「知錯了!在下回去後也一定端正全書院學子的態度,也一定為吳博士證明正身!絕無謊言!」 book18.org

  「在下也是。」 book18.org

  「嗯,既如此,你們兩家的新書也一併出了吧。」 book18.org

  忙了一日閉了府衙,倪暢文鬆了口氣。書院在民間市井極有地位,吳征的惡名必然可以洗刷乾淨。但倪暢文眉間仍有隱憂,喃喃自語道:「這一關你算是過了。但賢婿啊,這麼多書院一同給你歌功頌德,你的名聲從至劣轉為至佳,你的名聲本就不宜太好。常言物極必反,下一回又準備怎麼渡過難關呢?」 book18.org

  時光荏苒,原本一日一日過得極快。可對倪妙筠而言,這滿懷期待,又短短的半月時光卻過得無比艱難。 book18.org

  在府中等待,雖也每日都幫著籌備婚事的種種所需,忙裡忙外,仍覺度日如年。 book18.org

  好容易挨到大婚之日,女郎早早起身描眉畫面,再著一身盛裝,蓋上了紅蓋頭在閨閣里等待。耳聽得鑼鼓聲由遠及近停在府門口,鞭炮齊鳴。又等了好一會才聽房門打開,倪妙筠心如鹿撞。 book18.org

  一雙熟悉的手在垂落的視線里出現,粗糙,有力,緩緩地掀開紅蓋頭。 book18.org

  如意郎君一身新郎官服,還是那個溫暖又和善的笑意,眉目間的喜色與期待全然藏不住。女郎嬌羞間與他對視,一眼就再也移不開。 book18.org

  「妙妙今天特別好看!」 book18.org

  「是麼?有多好看?」 book18.org

  「好看到……要不咱們別管什麼婚事不婚事,就在這裡洞房得了,等不及啦!」 book18.org

  「去你的,別胡鬧。快背我出去,不要誤了吉時。怎麼你直接進來了?」 book18.org

  吳征直接入閨閣於禮不合,但對這個男子而言,真是什麼都不奇怪。 book18.org

  「吳府娶親,當然吳府說了算,今日的婚禮也格外不同些。」吳征彎下身將女郎背好,只覺背上的新娘身形苗條,體輕骨盈。偏生她乖巧地伏在自己背後 兩團柔軟碩大酥嫩,美妙絕倫。 book18.org

  借著紅蓋頭遮羞,倪妙筠也顧不得眾目睽睽下的親昵動作。許是終於名正言順成了吳府中人,一切光明正大,絲毫不怕旁人閒言碎語。 book18.org

  登上花轎,新郎官乘馬引路,又一路吹吹打打回到吳府。道賀聲喧天處只聽聖旨也到。 book18.org

  吳征與倪妙筠同在府前接旨,只聽太監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太學博士,崑崙大學堂祭酒吳征今大婚,新娶倪氏為平妻,朕不甚之喜。特賜吳府美酒百壇,錦緞千匹,黃金百兩,白銀千兩,銅錢萬貫,白壁一雙,翡翠一盒,珍珠一箱。祝吳博士與倪氏永結同心。另:欽賜倪氏為三品誥命夫人,誥書改日再賜吳府,朕不誤今日良辰吉時,欽此。」 book18.org

  倪妙筠如此身份,只是吳征的平妻已讓圍觀百姓心驚,平妻也賜三品誥命更是前所未有。但也有知曉內情者說吳府里從來都是韓歸雁主事,吳韓二人自微末時相攜至今,韓歸雁始終是吳征的未來正妻。吳征並未因投效盛國就攀附權貴,待韓家始終如一,重情重義。 book18.org

  新娘入府諸般禮儀一一行過,吳征當著滿堂賓客揭開倪妙筠的紅蓋頭。新娘子嬌顏如花,又是羞澀又是欣喜,嘴角的淺笑更讓她美若天仙,襯著大紅喜服依然苗條的高挑身材,更顯楚楚動人。 book18.org

  午間的宴席都以倪府的親友為主。吳征在盛國幾乎不與權貴大臣們來往,朋友是在不多。除了丞相花向笛一家之外,都是倪府出面邀請。閉上了府門,院裡都是熟人,吳征不必再避諱什麼世俗成見。新娘子也不用回到洞裡苦苦等待,就這麼被吳征拉著挨桌地敬酒。在座雖覺這麼做不太妥當,但看倪妙筠的如花笑顏落落大方地陪在吳征身邊,穿花蝴蝶似地禮敬嘉賓,新郎官家也沒意見,倒也替新娘子開心。 book18.org

  午時將盡,酒宴正酣,忽然趙立春急急趕來道:「陛下來了。」 book18.org

  不多時張聖傑攜皇后費紫凝,貴妃花含花來到,搶先朝吳征拱手道:「吳博士新婚大吉,恭喜恭喜。」 book18.org

  「陛下前來蓬蓽生輝。」吳征上前要下跪,被張聖傑一把拉住,吳征輕聲道:「陛下怎麼來了?」 book18.org

  「今日下朝得早,惦念吳博士,皇后與貴妃也想見一見親眷,這就來找吳博士討一碗喜酒,沾沾喜氣。」 book18.org

  「表姐。」費紫凝攜著倪妙筠一臉的艷羨,在她耳邊低聲道:「真沒想到,大喜的日子表姐居然能與眾同樂,不用獨自等待到夜晚,妹妹好生羨慕。你們家吳博士真是膽大又有趣。」 book18.org

  「就是,這樣……我好喜歡。」 book18.org

  「是喜歡這樣呢?還是好喜歡你家吳博士呀?」       book18.org

  「去,你來羞人家。」 book18.org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本宮能不能央請新娘子陪同去敬個酒呀?」 book18.org

  婚宴直喝到了下午,賓客們醉眼朦朧各自離去。到了晚膳時分就是吳府的家宴,別無他人。 book18.org

  席間說不得女眷們又愛調笑倪妙筠一番。女郎今日卻格外地大方,想是正式出嫁,已是吳征名副其實的妻子,再不能取笑她偷情私通。 book18.org

  晚宴過後,將新人送入洞房,余者才嬉笑著散去。 book18.org

  洞房的這座小院早早為倪妙筠備下,女郎也在這裡住過不止一回,本已無比熟悉,但今日正式入主,感覺還是格外不同。 book18.org

  夫婦倆攜手步入天井,月華如水,星光燦爛,說不出地浪漫旖旎。倪妙筠喝了些酒雙頰酡紅,情動難忍一下子跳在吳征身上雙腿一盤,深情道:「好郎君,人家終於嫁給你了。」 book18.org

  溫軟的呼吸,馨甜的女兒香,吳征深嗅了一口,抱著倪妙筠在天井裡坐下道:「想破頭也從來沒有想到,我吳征最先娶的妻子居然是你!」 book18.org

  「人家也從來沒有想到。」倪妙筠滿目喜悅,俏臉含春,湊上櫻唇道:「只謝蒼天賜給妾身這份姻緣,讓妾身嫁給一位頂天立地,又溫柔細心的偉男子。」 book18.org

  瑩潤的唇瓣,噴香的柔體,吳征不客氣地抓著兩瓣彈性絕佳的豐滿翹臀不住揉捏。兩人早已結合,但令他們都感到意外的是,洞房之夜和平日的感覺仍大有不同,一切都是那麼新鮮,一切都是那麼激動,還有一絲難忍的急迫。 book18.org

  「夫君且慢。」女郎咬著唇瓣,分明情動已極卻又生生打斷,讓她自己都禁不住露出委屈之色道:「忙了一天身上都是汗,還是……還是等一會兒……」 book18.org

  「夫人就算流汗也都是香的,怕什麼?」 book18.org

  「唔……不要……這樣也不能盡興……」倪妙筠嘟了嘟唇,從吳征懷裡掙脫福身施禮道:「請夫君稍候,妾身去去就來。」 book18.org

  「不要這樣說話。」吳征也起身,又在翹臀上響亮地拍了一記,愛不釋手道:「還和從前一樣,我們吳府不比遵循那些有的沒的規矩,也決不能這樣,大家都會很累。」 book18.org

  「嘻嘻,那人家去了,吳郎也快去。」女郎離去之前,忽然紅著臉頰張圓了小嘴,星月光輝下還能見靈巧的小舌在銀牙間動來挑去,旖旎之意一見可知。嬌羞的女郎何曾敢做出這麼惹火勾引的動作?剛撩起吳征心火,倪妙筠嚶嚀一聲,終究還是羞得捂住了臉落荒而逃。 book18.org

  吳征心頭的火氣很少燒成了這樣。倪妙筠天生嬌羞,口舌之技也算不得行雲流水讓人銷魂蝕骨。但害羞的女郎偶爾做出這般露骨大膽的動作來,勾引之意險些讓人憋出內傷。於是吳征沐浴凈身時,發現自己胯間的傢伙始終昂揚翹立,就是不肯消停下去。 book18.org

   沐浴完畢神清氣爽,吳徵才發現浴桶邊擺了一套乾淨的新郎禮服,與今日自己穿的全然一樣。吳征笑了笑,也不知道倪妙筠什麼時候安排下的。念及新娘子的喜好,吳征不禁心頭又一熱,快步向洞房走去。 book18.org

  燭光輝映燈影朦朧,緊閉的房門上透出個影影綽綽的人影。長發飄飄,側立的身形苗條修長,更隱現豪乳細腰與豐臀。吳征心頭火熱,不知是燈下美人的婉約性感,還是多喝了幾杯酒興致正濃。 book18.org

  「誰?」 book18.org

  「正是夫君。」吳征心頭暗笑,但也未粗魯地推開房門。不知道新婚妻子要搞些什麼花樣,但他十分樂意奉陪這份情調。       book18.org

  吱呀的開門聲猝不及防,吳征原以為倪妙筠還要給他出些什麼難題,沒想到這麼輕易地過關。愣神間女郎雙手捉著領口,一把將他拉進房門。 book18.org

  砰地關門聲焦急無比,新娘子也換了身乾淨的禮服,就在房門前鑽進吳征的下擺里。 book18.org

  櫻口裡溫熱而急促的呼吸噴在卵蛋上,再鑽進臀股與會陰,讓吳征肌肉一緊。靈巧的香舌便趁機卷了上來,一纏一勾,一枚卵子便被柔嫩的唇瓣包裹著滑了進去輕輕吸吮。 book18.org

  吳征悶哼一聲,害羞的女郎熱情奔放起來,居然如此撩人。被含在嘴裡的部分盡享溫柔,可空落落的肉棒卻像萬蟻鑽撓,麻癢難當。 book18.org

  新娘子吮完了一顆輕輕吐出,順著皺皺的皮囊將另一顆又含進嘴裡。衣袍下擺擋住了視線,吳征看不見絕色之姿的新娘子以如花嬌顏湊在皺皮上的驚心動魄,不由大呼遺憾。 book18.org

  吸吮多時,軟嫩香舌順著棒根徘徊而上,倪妙筠的俏臉終於從下擺里鑽了出來。女郎嘟著紅唇含住龜菇,滿面緋紅,目光羞澀,但今日羞歸羞,仍十分大膽地與吳征對視。唇含舌繞,飲酒之後愈加嬌媚的容顏上,紅唇如血,香舌如焰,這一對視竟似賣弄烈焰紅唇的風騷。 book18.org

  女郎順從地跪在身前,大大激起吳征的征服欲。他沉腰坐馬,倪妙筠身隨棒走伏低了嬌軀,垂下了雙乳,翹起了豐臀。只聽裂帛之聲響起,領口被吳征粗魯地拉開,衣扣繃開,肩袖再不能搭住,從倪妙筠比絲緞還光滑的肌膚上落了下來搭在彎起的臂肘上。 book18.org

  女郎雙目一亮,一瞬間更加興奮!賣力地吞吐起肉棒,直吸得棒身晶光發亮,唧唧啾啾的吮吸聲更是大作。混合著她酒後深濃髮膩的鼻息之音,居然前所未有地淫靡放浪。尤其她目中的羞意始終未散,時不時羞得眼帘垂下再不敢看吳征誇讚又帶笑的目光,片刻後忍不住又雙眸一抬,急切地尋求情郎的讚許,又欣賞自己賣力之下,帶給他諸多歡快的成果。 book18.org

  唇舌滾燙,肉棒卻更加炙人,含著幾乎將紅唇香舌都燙得化成了水,否則今日的嘰啾聲怎會這樣響?響得倪妙筠心驚膽戰,卻又著了魔一樣怎麼都停不下來。 book18.org

  吳征死死咬著牙,像一隻惡狠狠的猛虎,忽然俯身托著女郎的膝彎將她懸空抱了起來。倪妙筠正吃得歡快,陡然間嘴上空空落落,嬌嗔不依地以濃膩鼻音表示不滿時,分開大放的腿心便被圓潤滾燙的龜菇頂住。女郎雙目光芒大展,大婚之夜居然連床都不上,在房門前情郎就迫不及待地要進入自己的身體,這樣的刺激正是她深深藏在心底的喜好。倪妙筠雙腿纏上吳征的腰杆,藕臂迴環,重重喘息著將胸前兩團粉潤抵在情郎結實的胸膛上。 book18.org

  肉棒水光燦燦濕滑無比,可遠比不上芳草覆蓋的禁地里泥濘不堪。龜菇剛尋著洞口,兩瓣肉葉便被撐得圓了,緊窄的花徑滑不溜手,輕易將棒身吃了進去。倪妙筠目光迷離,仿佛輕飄飄如在雲端的嬌軀渾不受力,身在半空全然被情郎掌控之感居然也讓她覺得無比刺激。 book18.org

  「夫君……」潤潤的丹唇一會兒抿一抿,一會兒又被銀牙咬一咬,倪妙筠含笑帶羞早就做好了準備。吳征深明她的喜好,必然是一路撕碎自己的新娘服,再把自己扔上床大力征伐。只是想了一想,花徑便是一陣大力收縮啃咬,刺激得動情的雙目里都險些滴出水來。 book18.org

  「為夫帶妙妙去散散步。」 book18.org

  正不明所以,只覺吳征托舉著翹臀的雙手忽然一松,嬌軀就此滑了下去。女郎一驚惶急間手臂雙腿自然而然地發力抱緊,這才沒掉下地去。可自家的嬌軀下落,讓肉棒一下子就被幽谷吞進了谷底直至末柄。倪妙筠雖身材苗條,可該豐滿的地方一點都不遜旁人,嬌軀下落的力量讓肉棒撞擊得又重又快,女郎全身酸麻,險些發不上力從吳征身上掉了下去。 book18.org

  嘶啦啦~吳征不扶倪妙筠,任由新娘子又是艱難,又是舒爽地掛在自己身上,反手就去撕衣服。質料上乘的新娘禮服被他撕成了條條破布,兩人絲毫不覺心疼。這裂帛之聲又響又長,吳征刻意撕得很慢,一響一頓。響一聲,他就走一步。這一步大腿頂開掛在身上的新娘,讓她的翹臀抬起,肉棒也從花徑里扯出半根。頓一聲,雙腿交錯時女郎的臀兒失去憑依,又失重地落了下來,綿軟的臀兒撞在結實的大腿上,響亮地將肉棒吞沒。 book18.org

  倪妙筠咬唇蹙眉,明明幽谷里快意四射讓嬌軀酸軟無力,還偏要痴纏著情郎以免掉了下去。尤其落下時那一下撞擊,簡直快把魂兒都撞得離體飛去。每一下都讓她心驚肉跳,每一下都讓她覺得自己再也支撐不得,隨時要四肢一軟掉落深淵。可吳征只專心地在洞房裡轉著圈圈,將她的衣衫一點一點地撕去。走一步,便是一片衣衫碎裂,走一步,便是一聲艱難又歡快的媚吟。不一時地上都是碎裂的帛片,再走了兩圈,雙目迷濛又幾近脫力的女郎才發現地上居然落下了斑斑點點的濕痕,就在不知不覺間,居然已興奮到了這樣的地步。 book18.org

  「夫君好壞……」倪妙筠咬唇羞道。打小的羞人期盼始終藏在心底,卻被【欺負】她的男子全數挖了出來,還變本加厲地折騰。可這一切又正中她的下懷,每一樣都如此刺激,每一樣都是她的喜好。那地上的水跡正是藏不住的心事,全從女兒家不許外人觸碰的禁地里漏了出來。 book18.org

  「這樣麼?那我動作快些……」吳征一臉懵懂,片刻後終於忍不住嘴角的壞笑,足下加勁一溜小跑! book18.org

  「唔……唔……唔……哼……啊……」倪妙筠剛剛適應了節奏與韻律,散步一樣的行走讓幽谷的觸感溫柔甘美,四肢也漸漸有了力道,還能將小腰一扭一扭,配合著吳征加大推送與撞擊的力道,讓兩人皆爽。可吳征忽然加力,一連串的快速撞擊讓女郎身體的快意從湖面清波變成波浪滔天,一時連骨頭都酥了,險險一跤跌落。 book18.org

  啪啪的撞肉聲不僅密集,還響亮了許多。倪妙筠已無力支撐自己的嬌軀,幸虧吳征幫了一把托著那隻豐臀。可這樣一來,女郎修長筆直的雙腿被情郎結實的手臂一架,幾乎架到了他的肩膀上。這樣的姿勢讓花唇像剛揭鍋的饅頭一樣賁起,媚肉死死緊縮,圓翹細嫩的臀兒隨著每一次劇烈地頂開又拋下甩甩蕩蕩。 book18.org

  比之散步的慢悠悠,小跑起來不僅抽送的頻率快得多,連幅度也大得多。每一回抽出時肉棒都只留著龜菇卡在幽谷洞口,再借著嬌軀搖晃的慣性重重地一插直抵花心。強烈的快意充斥全身,倪妙筠險些暈迷過去,全身上下都泛起可愛的小粒兒。 book18.org

  「這樣好些了麼?」 book18.org

  激烈的小跑一刻不停,啪啪的響聲已分不清到底是撞肉聲還是踏步聲。吳征盡享花徑吸緊了又夾又含的爽快,倪妙筠拚死摟抱也讓她緊緊地貼在吳征身上。一對兒飽滿的嫩乳從雙腿縫隙間搭在吳征的胸膛上,隨著兩人劇烈的動作盈盈晃蕩不已。 book18.org

  「哼……就會折騰人家……夫君幫人家一把嘛……要……抱不住了……」 book18.org

  新娘子哀戚的軟語相求,激起吳征更強的征服慾望。女郎的乳峰極高,峰頂的粉暈之美人見人愛。一大片雪嫩的乳膚在胸膛上滑來滑去本已美妙無比,粉暈的觸感又截然不同,兩廂和一簡直讓人愛不釋手。吳征暫停了腳步,環著倪妙筠的纖腰柔聲道:「這一回,我就不停下來了?」 book18.org

  「嗯。」倪妙筠一陣緊張,不知道吳征接下來會兇猛到什麼地步。現在的快感就已如此強烈,地面上全是她泄出的水跡斑斑,嬌軀已被折騰了酸軟無比,不知道高潮了多少回。男兒要是再次加力,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徹底暈去……這麼一想,只覺周身百骸每一個毛孔都在透著期待,又哪裡拒絕得了…… book18.org

  「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交情淡淡的,比君子之交還不如。」吳征還是沒有動,與心愛的女郎額角相貼,鼻尖相碰:「妙妙在我府上住了那麼久,說過的話加起來還沒超過十句?」 book18.org

  「那時……我們還不熟悉,人家只是聽令去的,也從沒想到今後……會合吳郎有什麼交集。」 book18.org

  「後來慢慢的就有啦。」吳征湊近女郎的唇瓣,輕輕地一蹭一蹭道:「第一次見妙妙施展劍法,當時還緊守心關,只想著不能褻瀆了人家倪仙子。可是那一幕我總也忘不掉,一直到現在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book18.org

  「人家那天又沒有多想什麼……」 book18.org

  「就像現在一樣?我想親親你,你就不理我?」吳征還是一蹭一蹭,倪妙筠嘴角帶笑死死忍住絕不回應。往事點點浮在心頭,女郎已知他接下來想要做什麼,這一刻雖然請動如潮,怎麼也得再憋上一會兒。 book18.org

  「是沒有嘛。哼,夫君亂說,你當時哪裡有空看人家一眼……」倪妙筠嘆了一口氣道:「像我這樣的女子,絕大多數都要為了家族獻身,這本來就是命運。我沒有怪外公和爹娘,也很認命,那時候,打從心裡總覺得我不配去喜歡一個人……就算喜歡了也沒有什麼好結果,又何必妄動情絲。」 book18.org

  「也是,我都不記得是什麼時候開始,心裏面就真正烙下了妙妙的印記。可能是桃花山谷?還是你很激動地勸說我來盛國?」女郎的嘆氣,像呵了一整口的香風,吳征的唇印了上去,輕輕地吻著:「只記得那天到倪府約著你雨中夜遊,我好想親一親你,抱一抱你。那天的妙妙又可愛,又漂亮,又讓人心疼。」 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沒有做。我……多半也不會拒絕你。」 book18.org

  「怕唐突了美人呀,而且,從那一刻起,我就不想你再受委屈,勉勉強強。」 book18.org

  「是妾身的錯,妾身補給郎君好麼?當時還不情不願,想起來都好後悔,早些就乾乾脆脆地答應了多好……」 book18.org

  「要啊,當然要補。補到我滿意為止!」 book18.org

  噴香的櫻唇貼了上來,先是輕輕的,小口小口地抿著,再是四片唇瓣層疊在一起,往往復復地交錯。再後便是情濃得化不開,女郎獻出香舌任由情郎吸吮品。兩人就像回到那個夜晚,吳征開始心動,倪妙筠也有了異樣之心。 book18.org

  也自那一夜之後,兩人的情感拍碎了隔閡的那一層紙,一發不可收拾,再也壓抑不住。兩人的心開始迅速地貼近,越來越熟識,越來越親密,越來越難以阻擋。 book18.org

  吳征一邊品嘗愛妻的香舌,一邊摟著她的纖腰又緩步行走起來。有了吳征的助力,倪妙筠再不必費盡全力支撐嬌軀,且情郎摟著她的纖腰托實,卻絲毫不束縛腰下的隆臀。女郎奮力回吻之時,還能順應吳征緩步的節奏前後搖擺臀兒,讓幽谷一嘴一嘴地將肉棒吃個盡根而入。 book18.org

  嘰咕嘰咕的淫靡聲與滴滴答答的花汁掉落聲,擁吻更熱,抽送更重。就像兩人雨中漫步之後,一路相攜著前行間相互吸引,情意越來越深。 book18.org

  吳征越行越快,肉棒攪拌著花汁的嘰咕嘰咕淫靡聲被豐臀撞在大腿的啪啪聲蓋過! book18.org

  「唔……好深了……都頂到最裡面去了……」倪妙筠似牙酸一樣呻吟連連,又難過又快活,嘴角邊卻始終帶著甜甜笑意。 book18.org

  「還不夠裡面,妙妙最喜歡的,才能頂得最深!」 book18.org

  「唔……」倪妙筠呼吸頓止一般斷了兩下氣,雙眸如水,紅唇若血。在伏牛山一役,兩人的心終於再也不能分開,就像現在的大步飛奔,無論肉棒怎麼迅猛地深入抽出,龜菇都卡在洞口的緊窄肉圈處,從未脫出。而吳征所言的頂得最深,便是在煙波山上的落英繽紛里,兩人終於結合在一起!「請……請夫君……頂到最深的地方來……妾身想要……」 book18.org

  「想要什麼?」吳征將女郎放倒在搖椅,跨在肩膀的修長玉腿被他反壓而上。 book18.org

  「妾身的穴兒……想吃白斬貴妃雞……吧……」倪妙筠緊張地抓著吳征的臂彎,比往日更加的大膽換來的是羞不可抑。在吳征咄咄逼人的目光下,女郎終於撐不下去,嚶嚀一聲閉上了雙目。 book18.org

  「愛妻請享用大餐。」吳征伏在倪妙筠耳邊輕聲道,雙手一抓玉腿筆直地叉開,又見那雙如脂粉大片拋灑在峰頂的美乳正盈盈晃動,美不勝收。這雙美乳向來是吳征的心頭好,尤其那兩片大大的粉暈,即使驚鴻一瞥都有不能把持之感。吳征遂扎穩了馬步俯身而下,一口將整片乳暈全含進嘴裡,腰杆一收一挺就是一記直抵花心的重插! book18.org

  「啊……」倪妙筠一聲尖叫,這一招直上直下的【臨壇翠竹】同樣是她最為喜愛,也最有感覺的方式。肉棒像只石錘一樣直搗而下,重重杵在花心上,險些把她的魂魄都震得散了。 book18.org

  吳征並未有半點停頓,既已發,不止不休!從兩人擁吻的溫存,到一步步地越加激烈,此刻正是至為關鍵的最後關頭。堅硬若石的肉棒一下又一下,比搗藥還要兇猛劇烈。花肉密如梳齒的幽谷妙處像一隻肉脂瓶兒,一下子就被搗出無數的漿汁。花漿豐沛,片刻間充盈小小的甬道,肉棒塞入時絲髮難容,即使幽谷洞口朝天,花漿還是被擠了出來。緊窄的洞口像被掘出了一眼小噴泉,每次重杵都要冒出瀝瀝漿汁。 book18.org

  「杵死了杵死了……花心都要……被搗碎了……嗚嗚嗚……」女郎的聲線本就帶著極重的鼻音,渾身舒爽間更加地膩人。更何況美乳還被郎君含在嘴裡不停地重重吸吮,嬌嫩的乳肉被吸來吸去,啵啵唧唧的聲響絲毫不遜幽谷里被重杵的響聲輕。乳尖粉暈本就是每一個人的敏感帶,倪妙筠的粉暈遠比常人的要大上許多,觸感之強烈自然也要大上許多。 book18.org

  上下齊攻,被插弄的幽谷雖讓倪妙筠有要壞掉的感覺,可花肉卻是脈脈含情黏黏膩膩地纏著肉棒。倪妙筠的美眸睜開,媚光四射,只見郎君像出了閘的猛虎伏在自己身上,用力地吸吮,狠命地抽插。長腿被壓得全然折起,抬高的臀兒讓幽谷由下而上地迎接肉棒的俯衝,每一下都直接命中花心。 book18.org

  「妙妙夾得好緊。」淋漓的香汗,凌亂的長髮,胯下的女郎嬌弱不堪,只有團團包裹著自己的幽谷在有力地纏夾。吳征飽嘗了口中美味,起身幫倪妙筠撥開額前的亂髮,下身卻一刻不停地連連重杵。幽谷里已成了水簾洞泉水漫溢,潤得棒身抽送時快美無比。 book18.org

  「嗯……還要……」熱熱的肉棒一下下深入體內,仿佛要把一洞媚肉都給燙得化了。這股火焰一路蔓燒,讓人暖融融輕飄飄地爽快如躺雲端,又五內俱焚一樣口乾舌燥。乳尖的快意忽然頓止,女郎發出聲不滿的呻吟,藕臂胡亂抓著吳征又向胸脯上按去。 book18.org

  吳征牙齒輕咬叼著一隻乳尖,酥彈的奶兒像糍糕一樣隨意拉長。舌一卷,兩枚乳尖都沒入口中,再重重一吸,兩大片粉嫩嫩的誘人乳暈都齊齊被吸了進去。 book18.org

  「不成了不成了……杵壞掉了……吳郎……吳郎……」身心皆暢,無一處不滿足,香汗發得讓嬌軀都似在發光。女郎兩腿一盤一夾,熱烈地扭挺著豐臀。穿梭重杵的肉棒就像掀天的狂潮,噴洒的花蜜一波又是一波,前頭的快美剛剛傾瀉而出,後一波又接連襲來。 book18.org

  肉棒上綿密細緻的梳齒噬咬隨著甜媚的酥啼媚吟一同加力!倪妙筠嬌軀劇烈地顫抖間忽然一僵,大開的花心裡蜜汁滾滾而出……吳徵發狠般地抽杵,全忘了嘴裡兩團香嫩如何地寶貴,只知胡亂地又吸又咬。 book18.org

  「啊……疼……哎呀……嗚嗚嗚……」峰頂玉蕾被啃咬的劇痛剛起,幽谷緊咬的肉棒猛地一漲,急速律動起來,滾燙的陽精隨之噴薄勁射而出!女郎呼疼又爽的叫聲中,雙腿死死一夾豐臀懸空,不管嬌軀已抖得劇烈發顫,纖腰仍拼了命地扭磨旋轉,像只粉白圓潤的小磨盤,要將裡頭的汁液全數磨出來…… book18.org

  「妙妙?妙妙……」 book18.org

  大口大口的喘息,仍感覺自己像溺了水透不過氣。渾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來大口大口地呼吸,這暢快的滋味卻讓女郎一絲力氣也提不起來。情郎在耳邊的輕聲呼喚,才讓倪妙筠仿佛神魂飄蕩於六界的暈乎中略回過神。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啊,沒有暈過去……」吳征含著愛妻的耳垂,剛才著實有些狠了,生怕倪妙筠禁不住暈了過去,反為不美。 book18.org

  「沒有~~」倪妙筠愜意地縮了縮脖頸,聲音越發迷人嬌柔道:「就是……一點點都動不了了……」 book18.org

  「我抱著你,妙妙就歇一歇。」吳征將倪妙筠摟在懷裡起身,陷在幽谷里的肉棒略微軟垂,剛大泄特泄的花汁豐沛如溪流,滑滑膩膩,肉棒一下子滑了出來。原本堵在裡面的花汁也像水柱一樣嘩啦啦地流出一大灘全滴在地上…… book18.org

  「哎呀……好羞人……今天怎麼……怎麼會這個樣子……」倪妙筠四肢痴纏,埋首在吳征肩頭羞不可抑。 book18.org

  「新婚之夜,分外激動些又有什麼奇怪?妙妙這個樣子可迷人了。」吳征抱著倪妙筠滾落床幃,看著明媚不可方物的愛妻,又嘆息一聲道:「就是為夫不太好。今日才把妙妙娶回家,明日就要遠行……總是對你不起。」 book18.org

  「夫君不要這樣說。妾身既加入吳府就是吳家的人,來日方長,妾身沒有怨言。」被吳征壓在身下,倪妙筠一時想起他背負的艱難,柔情百轉道:「就是此去長安山高路遠,又一路艱辛,夫君務必時時念著這一府上下待夫君最親的人,萬勿衝動行事。」 book18.org

  「愛妻放心。有娘和你陸姐姐與我同行,萬無一失。這一趟最差就是無功而返,我們想走,又有誰能攔得住?」吳征輕鬆地笑了笑,打消愛妻的疑慮道:「天下雖大,唯有你們才是我的一切。」 book18.org

  「夫君能這麼想就好。可惜妾身不夠爭氣,很多事還不能幫上忙。」 book18.org

  「遲早的事情,妙妙千萬不可著急。」 book18.org

  「妾身知道,請夫君不必操心我。」倪妙筠溫柔而堅定,吳府上下,接下來就是她最接近十二品修為,也是最有希望的一人。女郎目光流轉,忽而又忸怩起來道:「夫君……明早……除了趕路……沒有旁的事情……吧……」 book18.org

  「明早還能有什麼事?只有今晚才忙得很……」愛妻在人前動不動就羞人答答,今夜新婚又飲了酒,比往日還要大膽許多,居然主動要求。看她雙目低垂,只偶爾一抬片刻間又躲了過去,煙視媚行得嬌俏可愛,吳征心頭大動,肉棒隨之又挺了起來! book18.org

  鈍尖剛蹭幽谷,便覺一片肥嫩之地居然比平日還要飽滿些。吳征一愕,起身低頭一看,只見倪妙筠從他腰間放下的雙腿居然止不住地大抖,像扎了三天三夜的馬步一樣,兩瓣膩白的花唇肉居然已微紅泛腫……以女郎精深的武功,又不是處子初破居然到了這副田地,可見方才杵得有多重多狠。 book18.org

  「是不是很疼?」 book18.org

  「不疼……就是有點麻麻的……」倪妙筠羞赧道,剛才的姿勢與力道不堪承受,豐腴有力的臀股居然無力支撐地發抖,幽谷洞口的嫩肉更是有些麻木的刺痛感。可女郎並不害怕,心裡仍是滿滿的期待。 book18.org

  「再插真要壞掉啦。」吳征玩味一笑,又有些懊悔先前的過分放縱,使力過猛。 book18.org

  「可是……夫君明天就要遠行,妾身想滿足夫君……」兩人相伴已久,女郎知道吳征一次難以滿足,何況還是大婚之夜的旖旎情動。雖然一次歡好堪稱酣暢淋漓,總是有些遺憾。 book18.org

  「其實……我早就想好了,今夜想摘了妙妙的這裡。」吳征伸指在臀縫裡一點,滿心期盼著看看女郎嬌羞不依,面紅過耳的美態。 book18.org

  果然倪妙筠的俏臉刷地一下,比大醉之後還要酡紅。她局促不安地扭著嬌軀,目光躲躲閃閃,吞吞吐吐道:「那裡……那……夫君既有所求,妾身自當……自當侍奉……」 book18.org

  吳征全沒想到她雖羞不可抑,答應得卻這般爽快。到底是書香世家自小學習禮義,嫁入吳府之後便以吳府人與吳征的妻子為約束,就算忸怩不安心如鹿撞,不礙她應承下來。 book18.org

  吳征又是欣喜,又對倪妙筠的做派憐愛之情大動,強忍著心中的衝動憐惜道:「若是不喜歡,妙妙不要勉強。我們府上沒有什麼三從四德,不需要一味迎合。」 book18.org

  「沒有……」倪妙筠更加忸怩,躲閃著吳征的目光好幾回,見躲不過去,才無奈說道:「其實……人家聽姐妹們私下說起過幾回,也想……也想試一試……總是自己的夫君,沒有勉強……」 book18.org

  吳征心中一盪,對錯過了府上女眷們的私房話大感遺憾,也不知道她們私下裡都偷偷說了多少有意思的事情。 book18.org

  「那……我們先試一試看喜不喜歡?」 book18.org

  「嗯……從後面來吧……妾身怕受不住……」 book18.org

  「呵呵,你們平常都聊些什麼東西,連第一回要從後面來都知道了。」後庭緊窄,唯有後入的姿勢最能放鬆,也最能承受初破的裂痛。倪妙筠從未試過,若不是聽說哪裡懂得那麼清楚? book18.org

  「還不是玦兒,知道人家怕羞,每次人家在的時候,她都要故意說這些給人家聽……」 book18.org

  「可是妙妙聽了之後,心裡也在偷偷地想!還敢說怕羞……」吳征雙手若有若無地撫在女郎腰際與兩肋。 book18.org

  「不要說出來的嘛……」倪妙筠麻癢難耐,扭著嬌軀去推吳征道:「好癢,別撓……」 book18.org

  「那這裡呢?」 book18.org

  美乳被把在手裡輕輕摩挲,除了麻癢之外,更有一股奇妙的發顫之意。嬌軀仍在扭動,但慢了許多,看上去更像迎合著輕撫慢揉。倪妙筠眯了眯雙目,大感愜意道:「又癢又舒服……夫君……很會摸……」 book18.org

  雖說已準備將後庭禁地獻了出來,但吳征向來不急不躁,也從不用強,總會很耐心地挑逗得女郎情濃欲深,一切順其自然地發生。倪妙筠甚愛這樣的循序漸進,只覺每一刻都是不同的享受。嘴上不敢多說,心中卻開始期待被吳征挑逗得心花怒放之時,後庭小菊被他溫柔破開的滋味。 book18.org

  「妙妙全身都香香滑滑,當然要好好地摸。」吳征五指像彈琴一樣拂過美乳尖端,又將整座乳峰把在手裡捏了捏。這般溫柔的撫摸,一點一點地放下女郎的緊張,讓她細細哼哼地喘息,峰頂那一點小若米珠的玉蕾又挺了起來,鮮紅得幾乎透明,美輪美奐。 book18.org

  「這樣逗人家……」倪妙筠鼻音濃膩,銀牙輕咬唇瓣,不知不覺間玉腿痴纏,一眯一眯的雙眸里媚光四射,俏臉嬌美無倫。 book18.org

  吳征恰巧將女郎雙乳捧舉,那俏臉與兩片大大的粉暈交相輝映,不由看得痴了。好一會兒才道:「誰叫妙妙這樣害羞,忍不住就想多欺負幾下。」雙手一捏一放,掐下時美乳尖端像吹氣球一樣圓漲起來,粉暈更加擴散開來,色澤變得血一樣鮮紅,艷光四射實在叫人愛不釋手。 book18.org

  「嗯……唔……」敏感的奶兒被捏了幾下,百般誘人的滋味讓倪妙筠不禁發出幾聲輕吟,不由藕臂一緊向吳征懷裡縮了縮。 book18.org

  浮凸的乳尖恰巧抵向他結實的胸膛。被手掌捏下而漲起的峰頂圓弧,帶著大片大片的乳暈與小小的乳珠蹭在結實的胸肌上,被捏得充血之後更加敏感,又熱又麻異常舒服。倪妙筠的芳心跳得越來越快,鼻尖里又飄來吳征雄烈好聞的男子氣息,不知不覺間連心都癢了起來,幽谷里又有濕潤之感。 book18.org

  女郎雙頰羞紅,美眸一垂一揚,垂時像閉合的珠簾,揚時又像清澈的星光。那瑤鼻櫻唇,真是無一處不美,吳征心神意動向兩片朱紅唇瓣吻去。 book18.org

  「唔唔……」倪妙筠發出櫻唇被封住的悶聲,丁香小舌卻主動吐了出來渡入情郎嘴裡。嫩嫩的舌肉被品嘗,甚至是被吸住了拉長的滋味都美妙非常。吳征還抓著她的雙乳揉捏,騰出拇指對著乳尖的大片粉暈旋轉。微腫的花唇不受控制地張合收縮,似含著擺在洞口的少許龜菇鈍尖含吮。一點點刺痛,一點點麻癢直酥到了心裡,芳心軟綿綿地,幽谷又吐出絲絲花蜜來。 book18.org

  揉弄雙乳的粗糙大手猛然抓了幾把,又順著兩肋插入背脊的縫隙,向翹臀摸去。倪妙筠臀瓣一縮,挺翹而豐滿的臀肉將那處即將被侵犯的禁地給含了進去,像本能地想要護住一樣。一瞬間臀瓣綿軟與結實兼具,手感絕佳!女郎條件反射的動作之後,發覺吳征並未魯莽,而是雙掌向外插入兩腿之間輕輕分開,來來回回地撫摸著大腿內側,幽谷花瓣與翹臀。她睜眼正見吳征帶笑的眼睛,不由眯了眯雙目露出難為情之色。但這一下也放下心來,藕臂緊了緊,嬌軀放鬆地合上了雙目,似是再無擔憂,只想徹底地享受接下來的一切。 book18.org

  幽谷花瓣的微疼被撫摸間只剩下酥軟,不時抓揉臀瓣的大手還騰出兩指繞著腰上的美人渦打轉,那麻癢令倪妙筠連扭腰身,不知是躲避還是要迎合。意亂情迷間,雙腿被越分越開,臀瓣再包不住後庭小菊,終於被一指點了上去。 book18.org

  女郎嬌軀顫了顫,唇瓣被鬆開,粉頸又被吻住,頓時沒了力氣癱軟下來。脖頸上細嫩的肌膚原本極其敏感,此刻她卻全然顧不上,後庭禁地正被輕輕地撫觸。情郎的手指尖圓潤而粗糙,點在洞口被緊窄有力的菊蕾死死擋住。吳征並未強行破關,而是繞著豐富的褶皺打著圈。這一處往日歡好也不是沒有被碰過,但今日已然準備要獻了出來,吳征也是志在必得。倪妙筠心中期待又有對未知之事的本能驚慌,一時間全身麻木,腦子裡似乎只剩下這一點的觸感,余感皆失! book18.org

  打著圈圈的手指時輕時重,時快時慢,百般節奏變幻,不變的是那份耐心。手指始終只在洞口輕揉,那異樣難言的感覺持續不停,讓倪妙筠急促緊張的呼吸漸漸平抑,一呼一吸悠長深重,比肩頸後背的按摩還要享受。 book18.org

  「妙妙。」 book18.org

  「嗯……」夢囈一樣的聲音,倪妙筠偏了偏頭,讓脖頸更加露出,似乎這份享受已從一點開始擴散,慢慢延至全身。享受了好一會兒,只覺連心都酥了,才回神般發覺情郎喊了她一聲後再無回應,一時好奇地垂頭道:「怎麼?唔……」 book18.org

  借著片刻的分神間隙,雛菊略松,指節出乎意料地探入半截。倪妙筠又是本能地一縮菊蕾,只覺被探入的後庭肌肉熱辣辣的。原本乾燥的洞口又帶著一股濕潤汁液,這汁液冰涼滑膩,不僅將熱辣辣的微微刺痛安撫下去,也讓緊窄難容的洞口被撐開時順暢許多。沒有想像中的裂痛,滋味也絕然不壞,女郎不由芳心一盪滿是期待。但一想只不過是一根手指頭,可遠比不上肉棒的粗大火熱,這一探讓自己也明白後庭緊窄非常,肉棒插進來也不知能不能容得下,心頭又自惴惴。 book18.org

  「又來偷襲人家……」女郎嘟了嘟香唇,又伸出小舌舔了一圈,緊張與期待一覽無遺。 book18.org

  「這樣不是好了許多?先行適應一下待會兒就要好得多。」 book18.org

  「還是有一些些害怕,那裡……太小了……」 book18.org

  「這才剛開始,等揉得酥了,用香膏潤得透了,為夫再把這朵雛菊摘了去。妙妙若是害怕,我再耐心些。」 book18.org

  手指蘸著香膏輕揉,比女子平日保養臉蛋肌膚還要細緻耐心,務必將每一分褶皺,每一處肌膚都塗抹得均勻,果然是要潤得透了才肯罷手。倪妙筠閉著雙目,細細地體會這與幽谷觸感截然不同,卻又同樣身心皆暢的親昵。後庭小菊被異物侵入後仍然不停地收緊,像雛菊反反覆復地含苞至開放。這圓巧的小洞居然像小嘴囁喏著小口小口抿著,將食物吞了進去一樣。侵犯的手指不需使力,便隨著一收一縮被一點點地吸了進去。 book18.org

  「不是……」倪妙筠忸怩片刻,才含羞帶嗔地看著吳征道:「其實……也有點想要……快點試試……這樣的滋味好像……還不錯……」 book18.org

  「只消適應了,滋味可不比前面的差。嘿嘿,你不是見過玦兒被探採過麼?」 book18.org

  「人家可沒她那麼浪……她……她上次……叫起來好奇怪……哎呀,那樣叫更羞人了……」言談間,倪妙筠的鼻翼連連翕合。小菊已吸了一指節進去,堅硬的指節骨卡在洞口上,菊蕾收縮時死死含住凸起的指節骨,那種脹滿的滋味爽快里更帶無限的嬌羞。女郎發現自己的聲音都已不同,正像冷月玦一樣更加奇怪,更加高亢尖細,更羞不可抑。 book18.org

  「那要我聽過了才知道,誰叫得更浪些。」吳征玩味笑著,輕輕撫觸的手指加了分力開始繞起圈圈,像用骨節充分地按揉密布的褶皺,又像擴啟這片緊縮的至羞之處。 book18.org

  「哪有比這個的……嗯……嗯……」女郎濃膩的鼻音急促而沉重,雙眸像打瞌睡一樣,想要睜開偏偏撐不住,想要閉上又有不舍,似是後庭傳來的感覺越發讓她感到受用。香膏的冰涼居然已察覺不出來,按揉間已被裡面的火熱給燒得開了。滑潤潤的感覺還在,轉圈的手指正混著香膏攪拌著洞穴,麻麻的果然連心兒都要酥了。 book18.org

  「因為吳府的佳麗春蘭秋菊,各擅勝場。我最愛你們各有各的好,人人不同,當然要比一比。這才是好情趣。」 book18.org

  倪妙筠雖因羞而想反駁,但吳府里好處正在於此。世上許多人都調教女子,什麼將冷艷的調教成蕩婦,將高貴的調教得低賤,往往樂此不疲還引以為豪。唯獨吳征不同,他不勉強府上每一個人,更愛的是她們的本性,從來不會為了一己之私,就讓誰變成他想要的樣子。——其實府上的每一位女眷都是吳征心中之愛,既已愛,又何須改變,何況吳征最不喜的就是作踐人。 book18.org

  「啊……」情意大動間後庭又是一縮,又一抹香膏塗在會陰膩膩地滑落,那冰涼刺激得菊蕾緊緊一縮! book18.org

  「會疼麼?」 book18.org

  「剛開始有一點點,現在不疼了……就怕……怕你進來還是受不住……」 book18.org

  「我覺得不會。」 book18.org

  「嗯?為什麼這麼說?」倪妙筠聽得這句半似誇獎,半似安慰的話,芳心竊喜又害羞。一根指節嵌在菊蕾里揉來揉去,適應起來比想像的快得多,也沒有那麼可怕。 book18.org

  「妙妙的節奏極佳。」指節一轉,菊蕾就配合著一縮,指節剛停,菊蕾肌肉便鬆弛了些。不僅是女郎心有期待,吳征也對女郎的小妙菊大感興趣。這絕佳的節奏感和女郎行步時總是雙腿高抬,像仙鶴般優雅曼妙的步伐一樣獨樹一幟。 book18.org

  「哎呀……我又不是故意的……」 book18.org

  「我知道,就是不刻意的才好。」吳征將手指輕輕一伸,果然雛菊緊緊收縮將指節含住,再借著停止不動雛菊放鬆的機會輕輕一拔,果然立時又是一縮。 book18.org

  「嗯……」略加適應之後初次被進出,雖只輕輕的一小段,嬌嫩的菊蕾被一撐,豐富的褶皺被揉開撫平,滋味奇妙。雖不像幽谷里抽送時的甜蜜,但別有一番滿脹的爽快,感覺之好絲毫不遜色。女郎妙目流轉,又似瞌睡時的朦朧。好看的鼻翼一陣翕合之後,竟然不自覺地擰了擰腰臀。 book18.org

  吳征見愛妻嘗到了好滋味,便不住地抽插地手指,撫揉褶皺。不一時女郎嬌喘聲起,那妙菊的觸感竟然越來越強,連幽谷里都起了呼應,涓涓花汁正漣漣流出。 book18.org

  「想不想要了?」香膏粘滑,手指律動間發出唧唧啾啾的攪拌聲,這朵處子妙菊已無一處不潤滑,無一處不酥軟,正等待徹底綻放。 book18.org

  「想!」倪妙筠咬著唇瓣含羞答應,又怯生生地轉了個身主動翹起了豐臀,雙腿張如玉扇找了個最放鬆的角度羞聲道:「請夫君享用。」 book18.org

  修長的美腿與挺翹豐滿的臀兒,性感得血脈賁張,倪妙筠更罕見地大膽,藕臂回伸主動掰開臀瓣,將潛藏在幽深溝壑里的妙菊展露出來。只見一朵褶皺密布,色澤鮮紅的雛菊被香膏潤得通透發亮,羞羞答答地露出個針尖大小的洞口,含苞待放。 book18.org

  女郎埋首於床,心兒砰砰直跳。展露的嬌嫩似乎一襲涼風吹來都有奇妙的異感,真不知道被那粗大火熱破開時又是怎樣的又痛又快。稍候了片刻,只覺自家掰開臀瓣的雙手被粗糙大手給按住了,連嬌軀也動彈不得。倪妙筠一顆心跳得更快,如同在胸腔里擂鼓。可等來的不是圓潤堅硬火燙的龜菇,而是冰涼綿軟的尖端。那冰涼一下子鑽了進去,旋即又有兩片柔軟貼了上來一吸,整隻菊蕾都被吸了去…… book18.org

  「夫君……不要這樣……不可……」倪妙筠終於明白是什麼在侵犯自己,一時竟覺心膽俱裂,魂飛魄散。她實在沒有預料到吳征居然會做這種事,居然肯做這種事。 book18.org

  「有何不可?你的姐妹們大都嘗過了,為何妙妙就不可?」 book18.org

  「不是……嗚嗚嗚……不要這樣舔……這……那裡……不好……」倪妙筠快哭了出來,可褶皺被舌尖一圈圈刮過,菊蕾被吸吮的滋味著實美妙難當。而至愛的情郎不僅毫不嫌棄,還對自己身體的每一分都迷戀喜愛,這種感覺更加讓人芳心如醉。 book18.org

  「好得很呢!」吳征好生舔了一番才起身,這一下提槍上馬,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book18.org

  冰涼滑潤的香膏淋在溝壑間,後庭嬌蕊泛起晶瑩的光彩。期待已久的龜菇終於抵了上來,倪妙筠臀兒一顫,只覺龜菇也甚是冰涼,吳征準備十分周全,連肉棒上都塗滿了香膏做潤滑之用,儘量減輕那點嬌嫩承受的裂痛。龜菇陷在小巧的圓渦里揉著妙菊,冰涼里又有絲絲熱力透了出來,倪妙筠咬著牙關,倒不是疼痛與緊張,而是涼得雛菊不住收縮,熱得那處緊窄又仿佛融化了一般,又涼又熱著實難當。 book18.org

  吳征對準了洞口俯身而下,雙臂有力地環抱著美乳,輕輕吻著女郎的耳垂。倪妙筠輕呼緩吟間,肉棒忽然發力,妙菊立刻起了感應一縮!可鈍尖已然突入些許,這一縮帶著極大的吸力,讓鈍尖揉開了緊窄直鑽入洞。 book18.org

  一陣裂痛,女郎尖呼一聲,掰著臀瓣的指尖齊齊一緊深掐臀肉,連十根玉趾都一同扣了起來。這劇烈的痛感只一瞬,龜菇突入極快,轉眼間穿過嬌嫩的緊窄,被撐開的菊蕾由此一縮含住了棒身。相比之下,膨起的龜菇比棒身要大了一圍,菊蕾雖仍被勃起的棒身撐得滿滿的,卻讓女郎鬆了一口氣。她知道最難熬的一刻已然過去,菊蕾仍有裂痛之感,卻比初始的那一下好上了許多不再難熬。妙菊一收一縮,像吸吮著侵入的肉棒。那火燙燙,熱辣辣的觸感仿佛烙進了心裡,女郎櫻唇輕喘,聲甜語媚地嬌弱呻吟,盡力放鬆著菊瓣,感受既痛又歡快的美好。 book18.org

  「妙妙,弄疼你了?」 book18.org

  「夫君的……太大了……剛開始那一下有些吃不住……現在……還好……」女郎似在啜泣著哭訴,又像在撒嬌不已。 book18.org

  「第一回總是要吃些苦頭,辛苦娘子。」 book18.org

  「人家沒有怪你嘛……夫君待妾身已夠好了,沒有想像的那麼痛……」倪妙筠話語之間,眉眼漸開。自幼苦修武功在床笫之間也有奇效,健康有力的身子骨不論耐受力還是對疼痛的適應都遠超尋常女子。在情郎溫柔的撫慰與言語分心之下,後庭的裂痛不知不覺間地散去…… book18.org

  大手摩挲著美乳,挑逗喚醒著女郎的情慾,一邊感受著肉棒享用的美妙滋味。火熱的溫度與箍起一般的緊窄,還有一收一縮的吸吮,每一樣都讓人流連忘返。愛妻翹起的臀兒適應得很快,口中曼妙的啼聲漸漸變得酥膩婉轉,開了的眉眼裡情慾漸濃。 book18.org

  吳征不失時機地沉腰落馬,繼續鑽探深不見底的洞穴。這一插仍是溫柔而緩慢,女郎只覺縮緊的臀眼被破開了,每一分細密的褶皺被拉伸,撫平的感覺都如此清晰。這嬌嫩緊窄之處居然如此敏感,滿滿地脹著又麻又酥…… book18.org

  這一插直插到了底滿貫菊穴,胯骨將臀瓣深深地擠扁再也不能進入半分時,倪妙筠深深舒了口氣。 book18.org

  「還疼麼?」 book18.org

  「一點點……」女郎忸怩著道,後庭里的熱意仿佛順著甬道直接傳向了全身,五臟六腑都暖融融的。 book18.org

  「那……舒服麼?」 book18.org

  「郎君真的好壞,偏要這樣問。」 book18.org

  「娘子不說,我怎麼知道愛不愛呀?」 book18.org

  「哼……裡面好像沒什麼感覺……洞……洞口還挺……好的……好麻人……」 book18.org

  「那……我動一下?」 book18.org

  「嗯……」倪妙筠縮了縮肩,終於還是被迫得說出些許心中的感覺,但更羞人的話還不敢宣之於口。菊蕾被撐開的滿脹適應之後,生出一股鑽心的麻癢著實難耐。就像身上的肌膚若是哪裡癢了,非得搔一搔不可。後庭亦然,女郎現下便已忍耐不住,早期盼著能被那根火熱的大肉棍好好【搔一搔】。 book18.org

  吳征挺腰一起一落,動作輕柔而緩慢。抽出時倪妙筠像咽喉被堵住了一樣哼聲連連,那菊瓣含著肉棒被延展開來,像一張嘟起的小嘴。插入時那火烙一樣的肉棒又燙進了體內,女郎又是一聲悠長而滿足的呻吟。更妙的是,吳征的肉棒盡根沒入後轉動著翻攪,女郎搜腸刮肚一般的苦悶間,那震動傳遍了胯間的一切敏感,連幽谷深處的花心嫩芽都被隔著層薄膜一同攪動。 book18.org

  「吳郎……」倪妙筠承受著一波又一波的抽送,吳征的精力仿佛無窮無盡,肉棒的抽送越來越快。女郎向來喜愛直上直下的抽插,深入之感像直插到了肚子裡。女郎曼妙動情的呻吟聲中回過螓首,見吳征繃著俊臉大口大口吐著氣,顯然也舒適爽快。 book18.org

  「妙妙好像更喜歡慢一些?」 book18.org

  提高了速度的狠插重抽,倪妙筠閉眼蹙眉。輕入緩出時,女郎便眉開眼笑似是十分受用。倪妙筠自家也發覺了這一點,每當吳征溫柔以待,她的叫聲便更加【奇怪些】。女郎羞紅著臉道:「嗯,不要太快……更好些……」 book18.org

  吳征見愛妻已無痛感,遂從後摟抱著她側身而躺,架著她的一條玉腿支開,緩緩挺聳著腰杆深入淺出。剛剛破開的嬌花經不得狂風暴雨的摧殘,這樣溫柔的輕推緩送則恰如其分,褶皺的每一分變化都清晰而敏感。倪妙筠露出個十分愜意的笑容,倚在吳征懷裡嬌聲道:「這樣很舒服……」 book18.org

  「那就這樣揉上一整夜!」 book18.org

  一個揉字精確又旖旎,驚得倪妙筠俏臉緋紅,再想以吳征的本事,這樣輕緩地抽插弄上一整夜不足為奇。女郎哼著舒服著鼻音輕聲道:「夫君疼惜,人家開心得很……嗯……就是……夫君若要出精……就不要再疼惜了……妾身受得住……」 book18.org

  「那是自然!」 book18.org

  兩人卿卿我我,倪妙筠享受被抽推撫平的脹滿滋味,吳征則一邊品味著緊窄嬌嫩含吮,一邊大肆輕薄著愛妻的櫻唇美乳。甜甜蜜蜜有一個時辰,連身下的床單都被花汁潤濕了大片。 book18.org

  「呼哧,呼哧。」吳征的氣息越來越急,倪妙筠被輕抽緩送多時,已經小泄了不知多少回,心底也想要一次徹徹底底的釋放。 book18.org

  女郎見狀柳腰一挺,翹臀一拱,吳征恰巧大力一插盡根而入,倪妙筠尖呼一聲,只覺五臟六腑都被翻了個個兒,抽搐著全身一縮。緊窄的菊蕾幾乎將肉棒夾斷,吳征大力地抽送,仿佛綿綿細雨下成了瓢潑雷雨,胯骨撞在翹臀上的啪啪聲密密頻頻。 book18.org

  「嗚嗚嗚……」倪妙筠語帶哭音,這姿勢恰巧讓肉棒前挺,每一下都隔著肉膜重重抽打在花心上,撞擊得花心散了架一樣大開。這關鍵之時,吳征悶吼一聲,一手環抱美乳,一手精準地點在幽谷上方的肉蒂兒捏揉,瀕臨崩潰的女郎再也忍不住,菊蕾向閉合的小嘴咬住肉棒,嬌花綻放,褶皺盡平!後庭里熱乎乎的液體激射而出反覆沖刷著肉壁,花汁從深處噴洒著涓泄而出…… book18.org

第五章 指日誓心 可釣金鰲 book18.org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春宵一刻值千金,新婚夫婦一整夜地膩在一起,卿卿我我,竊竊私語直到天明。 book18.org

  雞叫三聲,倪妙筠抽搐過後平靜下來,抬眼望了望軒窗,迷離妙目里三分不舍,七分釋然。 book18.org

  「妙妙。」吳征心有歉意,略帶愧疚地溫柔道。 book18.org

  「時辰已到,待妾身服侍夫君起身。」腰肢一扭咕唧聲中,被塞了一整晚的後庭終於不再與吳征膠合在一起。倪妙筠側著支起上身,哎喲一聲驚呼,竟覺酸脹不已,著實難以起身。 book18.org

  「小心小心。」吳征強忍笑意,害羞女郎一夜癲狂,這要是出門難免雙腿開開,行步姿勢讓人一眼就看出不妥來。 book18.org

  「哎呀都是你,人家怎麼出去見人。」倪妙筠捂著臉羞不可抑,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地慌亂不已。 book18.org

  「天可憐見……」吳征震天價地叫起屈來:「分明是你不讓我拔出來,非得插上一整夜,還說這樣輕抽緩送的舒服,也不會弄傷……」 book18.org

  「不要說……」倪妙筠趕緊伸手去捂吳征的嘴,昨晚情濃之時婉轉承歡,實在捨不得停下時說的話,這時聽來分外地羞人。 book18.org

  吳征在愛妻的手心吻了一口,道:「妙妙就在房裡好生歇息。人都道我吳征輕薄無行貪花好色,新婚之夜呆在房裡不出也是情理之中。正好一舉兩得。」 book18.org

  眼看到了分別之時,倪妙筠心中不舍卻不敢誤了大事,在吳征懷中膩了膩道:「妾身祝夫君馬到成功!待夫君功成回府,妾身再任由夫君享用。」 book18.org

  「哈哈哈,那你可得養好了!」吳征在愛妻的額頭一吻,伸手在乳尖揪了一把,毅然決然地起身穿上件粗布外袍,背上早就準備好的行囊出門離去。 book18.org

  黎明的天空灰濛濛,大多數人都還在睡夢之中。吳征隱著身形穿屋走瓦,閃身進入南城的一座院子裡。叩叩叩,三聲敲門聲過後,屋內傳來個蒼老的聲音道:「誰呀一大早地擾人清夢。」 book18.org

  「清夢好做,一大早地清醒可不容易。」 book18.org

  房門吱呀打開,一名老者道:「公子,夫人在後院相候。」 book18.org

  吳征穿過堂屋來到後院,只見祝雅瞳,陸菲嫣,欒采晴都準備停當,各自帶了幾個包裹坐在涼亭里。 book18.org

  「喲,我還以為日上三竿你才會來呢,想不到你還捨得。」 book18.org

  欒采晴伶牙俐齒,看著吳征一臉揶揄的笑。吳征攤了攤手道:「捨不得呀,但是不敢耽誤大事。」 book18.org

  「輕重分明,拿的起放的下,是個男兒漢。」欒采晴豎起拇指一贊,又媚眼一飄:「早點辦好事情,早些回來疼你的娘子。」 book18.org

  「聽你這麼一說,我怎麼覺著這一趟手到擒來呢……」吳征搖頭笑了笑,道:「時辰差不多了,我們動身吧。」 book18.org

  南城門開的時候,進出城的百姓魚貫而行,一輛普通的馬車就此出了城,一路向西行去。或許紫陵城中的百姓還在對昨日吳府的婚宴議論紛紛,私下裡不免還要說說紫陵城裡出名的美人兒倪妙筠出嫁之後,一夜顛鸞倒鳳,不知被折騰成了什麼樣。像這樣的流言不說上大半個月不會停歇,哪裡又有人會想得到,第二天新郎已經悄悄離去,要到長安城辦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book18.org

  丘元煥身為絕頂高手中的高手,擊敗容易,要殺他難,想要全身而退更難,絕不是欒采晴所言【手到擒來】的玩笑之言。周密的布署,出其不意的襲擊,退去的路線,每一樣都要準備得細之又細。祝雅瞳在長安多年強敵環伺,她仍安然無恙。直到三國會盟,燕國傾舉國高手之力,又聯合大秦誘吳征為絆才悍然動手,就這樣依然功虧一簣。眼下吳府三大高手齊出,得手的可能性也不到一半。 book18.org

  這一路最先的目標,還是三國交界之處的夷丘城。 book18.org

  路途遙遠而艱辛,四人白晝在馬車裡休息養神,入夜就靠雙腿步行。四人均武功卓絕,半個月後趕到夷丘城時也覺精疲力竭。混進了城池,安東將軍管培明親自接了他們往幽靜處住下。他早幾日接到皇帝密旨,但對四人的圖謀也一概不知,只是見到這四位隱匿行蹤突然出現,尤其是剛當了新郎官的吳征也在其列,見慣了大軍生死廝殺,血流成河的管培明也不免心驚肉跳。 book18.org

  「管將軍,別來無恙。」 book18.org

  「都是托陛下洪福,吳大人,祝侍郎,兩位仙子一路辛苦。」 book18.org

  「噗嗤。」欒采晴掩口一笑道:「此生以來,還是第一次有人喊我仙子。」 book18.org

  管培明尷尬一笑,問道:「不知吳大人此行……」 book18.org

  「不必多問,我們還要在夷丘住上一段時日。請管將軍安排兩位嚮導官,要日常當差勤勉,有口皆碑,走在大街上到處人面都熟的,我隨時要用。另外,拙性大師半月之內會來,麻煩將軍接他來此地匯合。」 book18.org

  「屬下照辦。」 book18.org

  短暫結束了奔波的日子,終於能有柔軟的床鋪,舒適的被褥,不需要操心的衣食。調息打坐,再美美地睡上一整天,補充長途跋涉消耗的精力,第二日起來四人均神完氣足。 book18.org

  吳征在院子裡踱著步低頭沉思,背著的雙手滿腹心事裡又顯老成,實在和他的年齡不太相符。但在陸菲嫣眼裡,這樣的吳征已然習慣。不是只有歲月會催人老,經歷一樣會讓一個人早早地變得持重。這副樣子缺了年輕人的活力,但在她這樣年紀的美婦眼裡,卻格外地心安。 book18.org

  「在想什麼?」 book18.org

  吳征從出神中醒悟,回身展顏一笑張開懷抱將陸菲嫣成熟動人的嬌軀擁在懷裡道:「在想怎麼殺丘元煥。」 book18.org

  「想到了什麼?幹嘛自己一個人想?」每當吳征遇見困難,心事重重,美婦總是異常溫柔。現在也不用再避忌旁人拿異樣的眼光看他們,陸菲嫣任由吳征摟著,還將嬌軀貼得更緊了些道。 book18.org

  「你們難道沒有想麼?」陸菲嫣成熟動人,渾身上下無一處不媚。淡淡的體香幽幽,吳征深嗅了一口道:「我自己也多動動腦子,然後再把咱們的想法匯在一起去蕪存菁,定下來的方案更加盡善盡美。」 book18.org

  「那你想到什麼沒有?」祝雅瞳與欒采晴也已醒來,聽見說話聲紛紛出了房門。見陸菲嫣與吳征卿卿我我,祝雅瞳微有酸意,扁了扁嘴道。雖然在場的都知道母子間的秘密,但畢竟還是未公開的隱私,總不能在人前肆無忌憚地卿卿我我。 book18.org

  「娘,公主。」陸菲嫣嬌軀縮了縮,本能地想離開些,卻被吳征一摟蛇腰不放。 book18.org

  「還叫公主什麼的就見外了。」欒采晴伸了個可愛的懶腰,挑了挑眉毛又一本正經地道:「如果不介意呢,可以叫我欒仙子。」 book18.org

  「噗嗤。」 book18.org

  「噗嗤。」 book18.org

  「幹什麼?」欒采晴一瞪媚眼道:「管將軍沒什麼文化都知道要叫人家仙子,你們叫一聲怎麼了?」 book18.org

  「呵呵,好好好,欒仙子。」嬉鬧了一番,眾人心中一松,吳徵招呼大家坐下道:「想到了一些,但是不全面。我和丘元煥只交手過一次,來回也不過十來招,只有一些體悟。」 book18.org

  「還是從我開始吧。」祝雅瞳伸出三根手指道:「我與他交手了三回,每一回都不太簡單。」 book18.org

  「第一回是我回長安的路上,那時我在盛國修成十二品的消息已經傳遍天下。離長安還有五十里左右,和一個蒙面人交手了一場。這個人就是丘元煥,大體是來印證一下我的武功修為。」 book18.org

  「這事情我知道,是我那皇兄派他去的。」欒采晴接口道:「你跟皇家的恩恩怨怨太多,修成十二品對他們不是好事。」 book18.org

  「嗯。那一次我們交手了有三百餘招,他比我強上一些。丘元煥的武功內外兼修,無論內功還是外功都剛猛無匹。正面我不是對手,就仗著輕功好和他迂迴游斗。」祝雅瞳回憶著道:「總體而言可算不分勝負,他奈何不了我,我想傷他也是鏡花水月。這三百餘招也都沒使出壓箱底的絕招,互相試探做不得數。」 book18.org

  「你們本就是互相試探不分生死,這一戰恐怕未必比我那一回更值得參考。」吳征點點頭道。 book18.org

  「嗯,第二次就是在桃花山。」祝雅瞳說到這裡,三人不由齊齊看向欒采晴。 book18.org

  欒采晴難得臉一紅,白了祝雅瞳一眼道:「誰讓你害我。」 book18.org

  「我沒怪你,仙子息怒。」祝雅瞳微微一笑,道:「那一回沒有交手,但是也算比拼了一場。我當時身上帶傷,內力損耗大半,丘元煥卻是全盛之時。但當時我有決死之念,他有退卻之心,真的動起手來,多半是個同歸於盡的結果。」 book18.org

  「欒楚廷也是看出來了,才讓丘元煥退走,以免損失一名高手。」吳征也在現場,猛然悟道:「欒仙子,這不會也在你布的局吧?」 book18.org

  從前不知欒采晴對丘元煥恨之入骨,現在想起來,當時的局面多半在她計劃與掌控之中,只是沒想到欒楚廷居然臨時退卻而已。 book18.org

  欒采晴翻了翻媚眼,哼道:「都是生死仇敵,讓你們拼個你死我活多好。」 book18.org

  「原來如此,欒仙子神機妙算。」祝雅瞳未有譏諷之意,倒有些佩服之心,能把頂尖兒的兩大高手都算了進去,還險些成功,的確了不起。祝雅瞳又道:「第三回就是在伏牛山。我偷襲占了上風,而且還有正在調息,隨時可以相助的菲菲,氣勢上我又穩穩壓了一頭。丘元煥不會在面對兩名武功相仿的高手時還有什麼想法,同樣有退卻之心。這交手三十餘招全是進手招數,但是我也沒能討到什麼大便宜。我當時才明白,丘元煥以剛猛兇悍著稱,實際他的武功攻守兼備,且守還在攻之上!」 book18.org

  一席話說得三人臉色都沉了下來。若是戰場相逢拼殺起來,己方以三對一,自可將丘元煥慢慢磨死,但想要暗中刺殺就完全不同,能否成功的關鍵在於一定要快。丘元煥如果守得銅牆鐵壁,就會增加極多的變數。 book18.org

  「我說了這些,你們知道其中最關鍵的地方在哪裡麼?」 book18.org

  「在於決心。」陸菲嫣垂首沉聲道:「武功的強弱在十二品高手之間已經不是那麼重要,誰的決心大,誰就占上風。在伏牛山我和他交手五十餘招,當時我也是豁出命去,武功明明有些差距,場面上並不遜色。」 book18.org

  四人一時均沉默下來。說到決心,實力穩占上風的四人實際全然處於劣勢。屆時丘元煥背水一戰必然拚命,而四人除了欒采晴之外,吳征,祝雅瞳,陸菲嫣不免瞻前顧後,頗多猶豫。 book18.org

  「這一點我也早就想到了,所以,我們一定要提前制定好方案,然後……不論發生什麼,都按照計劃走下去。我們四人相互照應著,不會出什麼大簍子。最怕就是心不齊,有人想進,有人想退,這才是大麻煩。」 book18.org

  「征兒說的不錯。」祝雅瞳讚許點頭道:「只要心齊,至多是失手了退走,了不得也就是下回再來。我們實力占優,主動權在我,盲目冒進不可取,心不齊更不可取。」 book18.org

  說到這裡,三人再次齊齊看向欒采晴。執念最深是她,最可能出意外的也是她,但最了解丘元煥的還是她,此行又缺不了欒采晴。反反覆復說了那麼多,其實都為了她。 book18.org

  欒采晴深吸了口氣,飽滿的胸脯高高漲起,重重地吐出後道:「我聽你們的。」 book18.org

  「好!那就這樣定下了!我們一起起個誓。」祝雅瞳豎起三指指天道:「我祝雅瞳對天起誓,若有違今日之約,死於刀劍之下。」 book18.org

  陸菲嫣同樣也起了個誓,欒采晴露出惱怒之色憤憤地看著祝雅瞳。見祝雅瞳只是平靜地看著她,不喜不怒,她惱怒更增,又看向吳征。 book18.org

  吳征朝她點點頭道:「這個誓言要有的。事若不諧,我們三人只要想走,怎麼都走得了。欒仙子,這是為你好,望你能體諒。」說罷吳征同樣立了誓言。 book18.org

  欒采晴大怒,一掌拍在石桌上,居然拍得桌面龜裂出幾道紋路憤憤離去。 book18.org

  三人對視一眼,吳征撇了撇嘴道:「就知道她存了必死之心。」 book18.org

  「其實……我不是對欒公主有什麼意見。」陸菲嫣壓低了聲音道:「我只是覺得,就我們吳府而言,欒公主只要與我們目的一致都是殺丘元煥便成了。至於她有什麼決斷和想法,有了變故她願意怎麼做,我們強求不得,我們吳府……也沒有什麼損失。」 book18.org

  「菲菲說的很有道理。但是,征兒肯不肯呢?」祝雅瞳溫柔地看著吳征,見愛子皺眉垂首,沉思不語,不由嫣然一笑。 book18.org

  「我自己去和她談一談。」吳征想了好一會兒,還是起身向欒采晴的小屋走去。 book18.org

  小屋雖不寬敞,卻亮堂又透氣,但欒采晴背著身怒火未消,香肩起起伏伏,平白地讓人一進來就覺得氣悶。吳征關上房門道:「你若是不願,一早就對我說,又何必騙我?」 book18.org

  「我騙你什麼了?」欒采晴一扭頭,一雙美眸從香肩縫隙里露出,火氣更甚道:「我應承下的事情,不會反悔。」 book18.org

  「你若是只想著不顧一切也要殺丘元煥,把自己都搭了進去,答應我的事又該怎麼辦?」 book18.org

  「呵!有你們三人在,若是肯出全力,我還要擔心什麼?分明是你們猶猶豫豫壓根就不想辦成這件事,還把事情怪到我頭上來?」欒采晴咬牙切齒道。 book18.org

  「為什麼不想?我們四人聯手,起碼有七成以上的勝算。我們擔憂的,不過是剩下三成的意外若出現了怎麼辦才好。這不叫猶豫,是準備周全。欒公主,我知道你恨不得將丘元煥千刀萬剮,你的決心更甚於我們沒有錯,但若一味猛衝猛打,那不叫決心,叫莽撞。」 book18.org

  「不用你來教訓我!七成勝算?何止七成!你們若下定決心非殺丘元煥不可,便是九成九!這還不叫猶豫?」欒采晴怒道:「你不用擔心我反悔,只要丘元煥死,我還活著,我答應的話絕不反悔!」 book18.org

  「我不想和你爭論。」吳征揮了揮手道:「你能不能先冷靜下來。這樣吧,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好好地回答我,不要帶著情緒,只要說心裡話。」 book18.org

  「你問!」 book18.org

  「脾氣這麼大,還能好好地說麼?」吳征哭笑不得,搖頭道:「先冷靜點好不好?」 book18.org

  「我很冷靜!」 book18.org

  「呼……」吳征吐了口氣道:「好吧,那你想清楚再回答,我不會再問第二次。」 book18.org

  「婆婆媽媽!有……話快說。」 book18.org

  「我們殺了丘元煥之後,你的心愿就了了。其實以欒公主的姿色與本事,天下之大盡可去得,就算留在燕國皇宮裡也未必不可。我雖然真心想請公主幫忙,也知道強扭的瓜不甜,更不想為難公主。只想問公主一句話,事成之後,若不論公主答應我的事情,公主自己最想去哪裡?」 book18.org

  「這有什麼干係麼?」 book18.org

  「有。事關公主是不是必須起誓。」吳征斬釘截鐵,絕無可以商量的餘地。 book18.org

  「我不是困在皇宮,沒有見過外面天地的金絲雀……」欒采晴知道爭吵沒有結果,想糊弄過去更不可取,祝雅瞳所言的齊心絕沒有錯。發了好一通脾氣之後火氣也減了些,她靠在椅背上說道:「我逃出皇宮的時候,見過不少東西,也吃了些苦頭。這些年在你府上,走南闖北也走了好幾趟。所謂世間美好,其實都是死物。你的心情好,這些死物就像活過來一樣,生動無比。但你的心情不好,山山水水又能怎麼樣了?到哪不都差不太多。」 book18.org

  吳征聽得略覺心酸,這番話正是欒采晴遍嘗人間冷暖之後的感悟。不僅是對她,對任何人都是一樣。有意中人相伴,家門口一條小溪都能玩得盡興,形單影隻心情低落,就算名山大川看在眼裡徒增惆悵而已。 book18.org

  欒采晴繼續道:「至於你說的什麼回到皇宮,那地方我離開越久,回想起來就越覺得噁心!我就算死,也不願再回到那裡。錦衣玉食,僕從如雲,呵呵,不過是個大大的牢籠。那地方……我說金絲雀可沒有錯,那雀兒被關在籠子裡,看著整天的衣食無憂叫旁的雀鳥羨慕,但關著你的人想要你怎麼就怎麼,不高興了弄死你和一隻雀鳥沒什麼分別。也可能是我犯賤,有好好的日子不願意過,就不愛束手束腳。」 book18.org

  「這話,從前玦兒也和我說過,你們的意思沒有什麼分別。」 book18.org

  「你要問我最想去哪裡,我還是最想回你府上去。閒暇的時候做些自己的小事情,不去害人就沒人來管我,不用擔心會有人平白無故來害我,更不用害怕誰會強迫我做些不願意的事情……我說只要殺了丘元煥,你想要什麼無有不從,不是騙你。你應該知道,對我這樣的人來說,這些東西有多麼重要。」 book18.org

  「謝仙子青眼。」吳征不僅得意,也有些感動,這一句誠心誠意。論身份,吳府沒有比欒采晴更高者,論經歷,她的大起大落也不比任何人遜色。能得到她的認可,實在是一件很值得得意的事情。 book18.org

  「我的心裡話都對你說了,可能現在的日子過得還不錯,我就越發痛恨從前害我,欺侮我的人。你能不能明白?不殺丘元煥,我實在難消心頭之恨!你能不能體諒我一下?就算幫幫我,我一點都不怕死,實在不成你們把我扔在燕國讓我自生自滅,我不會怪你們!」欒采晴心頭執念已深,說到最後幾乎是在哀求。 book18.org

  「好吧,我一定幫你。」 book18.org

  「好極了!」 book18.org

  「你先起個誓。」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起個誓呀。」吳征笑吟吟地站起來道:「不起誓的話,你就留在這裡,我不會帶你去。我們三人去殺丘元煥,同樣也有五成的把握。」 book18.org

  「你……」欒采晴被氣得不輕,強忍者怒火道:「你是什麼意思?」 book18.org

  「如果你不想再回吳府,我或許會動搖,畢竟你自己的心意,我也不好勉強什麼。但是你既然還想回來,還喜歡這個家,你就是家裡的一份子。」欒采晴還要爭論,吳征豎起一根手指道:「沒得商量,而且你的誓言和我們不同,什麼死於刀劍之下,嘿嘿,你發了這個誓可不遂了你願?不成不成,你得發個……這樣,你發一個若有違今日之約,就被抓回燕國皇宮,日日夜夜受人欺辱的誓。」 book18.org

  吳征大笑,欒采晴氣得面色發白,嬌軀劇顫,嘶吼著撲上來揮拳就打。 book18.org

  吳征輕輕閃在一邊,美婦怒發如狂揮拳全然沒有章法,吳征在她後背一點穴道,將美婦扶在椅子上坐好道:「我們吳府不把家人推進火坑,如果這樣我都答應你,吳府也不值得你肯定。你先不要光顧著生氣激動,我這句話絕無商量的餘地,你在這裡靜一靜。先應承了我,再多花點腦子想一想用什麼方法將把握再提高些,不比你光生氣的好?」 book18.org

  臨走之前,吳征又回身道:「我們一起出來的,就得一起回家,欒仙子別再慪氣了。」 book18.org

  院子裡祝雅瞳和陸菲嫣各自伸出雙手,又探二指,八根春蔥般修長的玉指正來回交鋒,似在探討著什麼。 book18.org

  「說通她了麼?」 book18.org

  「當然……沒有。」吳征攤了攤手道:「我說要麼發個毒誓,要麼就不帶她去,讓她自己想想清楚。」 book18.org

  祝雅瞳與陸菲嫣齊齊展顏一笑。吳征從前就有一份寬容的愛心,這份愛心並沒有隨著他自己變得強大而失去。從不歧視弱者,尊重每一個值得尊重的生命,這份愛心才是這個獨一無二的男子身上最特別的東西。 book18.org

  「你們在幹什麼?」 book18.org

  「在商量一套武功。」祝雅瞳伸著二指在空中畫了兩個圈,像一招精妙的武功道:「想殺丘元煥一定要快,十招之內能殺則殺,殺不得就要準備退路。娘在想,勢必需要一套分進合擊之術,才能速勝。」 book18.org

  「丘元煥的武功根基紮實無比,力大無窮,但失之靈活。我們三人優勢本就很大,輕功也都比他好。如果有一套分進合擊之術,一擊致命並非不可能。」陸菲嫣抿了抿唇,蹙眉道:「就是我們一定得有好的招式,再配合得天衣無縫才成。」 book18.org

  「說不定十招都不能有!」吳征拍了拍手道:「鬧市裡全是人,一旦動了手,長安里的五城兵馬司一定快速出兵,皇宮裡的大內高手也會火速趕來,拖得久了,我們脫身很是麻煩。」 book18.org

  「那也先打了再說。看招!」祝雅瞳右手二指一立,微微叉開向吳征攻來,無論形態還是氣勢,像極了丘元煥的兩儀落。 book18.org

  「我可以纏住他。」吳征同樣伸出二指架住,指節微曲,迅捷無倫地勾住祝雅瞳的二指。 book18.org

  「一鼓作氣,叫他沒有喘息的餘地。」陸菲嫣從旁攻到,一指做劍形,指尖微顫精妙絕倫,劍光一往無前,招招直指要害。 book18.org

  「我攻其不備。」祝雅瞳右手巧妙地一繞從吳征的手指糾纏間脫了出來。眼見吳征不依不饒,陸菲嫣身隨劍走,美婦亦駢起二指刺斜里一同攻至。 book18.org

  三人分四路交鋒!祝雅瞳右手二指遮擋招架忙亂不堪,處於絕對下風。但在石桌面上不住後退,全取守勢盡可支持得住。 book18.org

  「我攻中路,我們三路齊攻!」吳徵招式一變,使開【天雷九段】,二指迅猛直攻祝雅瞳中路!陸菲嫣與祝雅瞳的左手相輔相成,一攻上路一攻下路。頓時祝雅瞳的右手二指招式大亂遮擋招架不住,險象環生。 book18.org

  挨不到五招,吳征勢若風雷當先直進。祝雅瞳右手二指被自家左手與陸菲嫣絆住再也騰不出手來,眼看就要中招!她招式一變,不顧危機重重的殺招,運力徑點刺斜殺來的陸菲嫣! book18.org

  眼看得手,祝雅瞳使出不要命的招式來。陸菲嫣一招既出難以退回,咬了咬銀牙,拼著身受重傷,也要將【丘元煥】立斃於劍下。 book18.org

  但在身邊的吳征沒有這麼想,他撤回招式替陸菲嫣擋下殺招。但經此一緩,祝雅瞳的右手便從重重圍困中脫身而出,雙方又成了先前的模樣。 book18.org

  兩邊知道再打下去也不過是一般的結局。就算吳征不撤招,陸菲嫣回劍擋架,也不會有什麼不同,只得暫時罷手。 book18.org

  「有些難辦。」祝雅瞳沉吟著道。交手十餘招想拿下丘元煥的難度太大。尤其是對手若拼起命來,再多撐個五十招都不是問題。在長安鬧市裡交手這麼久,足夠燕國高手趕到。 book18.org

  「試試掎角之勢如何?」 book18.org

  「也很難。」陸菲嫣搖頭道。任何習武之人,背心都是防衛的重中之重。對十二品高手而言,始終面對敵人更已成了本能,想搶到背心,兩邊的拉扯都不知道要多久。 book18.org

  「你們這樣商量沒用的。」正陷入困境,欒采晴推開房門。看得出她火氣未消,房門被她發力一推,在牆上撞得砰砰作響。 book18.org

  「請欒仙子指教。」祝雅瞳欣然一笑,果然有些皇家秘事非得有她才成。 book18.org

  「我們不在鬧市裡動手,別說你們三人,就算是六名絕頂高手,也不可能在十招之內殺死丘元煥!沒鳥的閹人有手有腳,打不過還不能跑嗎?就算拼著斷了手或是受內傷硬衝出包圍圈,你們也攔不住他。」欒采晴沒好氣地坐下道:「何況,我不認為你們的殺氣就能瞞得過他,在鬧市裡動手,不如不去。」 book18.org

  「仙子說得有道理,我們正束手無策。」 book18.org

  欒采晴狠狠地瞪了吳征一眼,豎起三指道:「我對天發誓,若有違今日之約,就被抓回燕國皇宮日日夜夜被人欺辱!」 book18.org

  「欒仙子想通了就好。」吳征居然有種欣慰之感。 book18.org

  「想通個鬼,我沒想通!」欒采晴氣呼呼的,兩片鼻翼一鼓一鼓,余怒不息寒聲道:「形勢比人強,你們聯手來強迫我,我不得不就範,哼!」 book18.org

  「呵呵,我們吳府偶爾也會做點強迫人的事情,欒仙子見諒。」 book18.org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囉里囉嗦,婆婆媽媽的。」欒采晴心湖微漾,切齒痛恨的強迫這回聽來雖是氣呼呼的,但此刻心中並無憤怒痛恨,反而有些溫暖之意。 book18.org

  「丘元煥每日的行蹤我們不太清楚,請欒仙子想個妥善的方法。」 book18.org

  「長安之東,璃山百頂,祝雅瞳,你該明白的吧?」 book18.org

  祝雅瞳目露疑問之色,隨即柳眉一挑道:「丘元煥有資格進入璃山?」 book18.org

  「有!」 book18.org

  「那可真是個動手的好地方!」 book18.org

  璃山位於長安之東,並非崇山峻岭,更像一處高些的丘陵。奇的是層層疊疊,山峰成群,足有一百餘座的小山。自大燕建國之後,璃山便成了皇家的御用之地。歷代的皇子皇孫們,但凡天姿出眾有資格修煉《九轉玄陽訣》者,都會在璃山修行,也只能在璃山修行!以免皇室賴以立足的神功泄露出去。 book18.org

  這些皇子皇孫各據山頭,修行時互不來往,也互不干涉,燕國皇室代代相傳,像養蠱一樣選出新的皇帝,璃山正是養蠱之地。祝雅瞳不是皇族中人,只隱隱約約知道些傳言,也只知璃山只有皇族才能進入。 book18.org

  「先別高興得太早。」欒采晴冷冷道:「璃山不是只有皇族才能進入,而是得授《九轉玄陽訣》者才能進入。丘元煥練的就是這門功法,他當然可以進去。這地方,也有好有壞。」 book18.org

  「不在鬧市,我們有更多的時間和機會。不好的是,這地方高手可著實不少……」 book18.org

  「宮中的大內高手輪流在璃山當差,而且,李瀚漠和戚浩歌你們都認識,我皇兄有這樣的護衛,欒楚廷一樣有,歷代燕皇都有!平日若無差事,至少會有一人在璃山修行。」 book18.org

  「欒楚廷的護衛是誰?」 book18.org

  「我沒見過,他是儲君,儲君的護衛也是機密,除了我皇兄還有他自己,登基之前沒人知道。」 book18.org

  「還真是有好有壞。」吳征敲著桌面喃喃道:「但是不管有多少高手,只要先殺了丘元煥,來再多也留不住我們。這地方,我們有多少時間?」 book18.org

  「鬧市裡十招的話,璃山大約能有三四十招,周圍就會有人陸續前來。只要不是欒楚廷的護衛趕來,我可以幫你們阻擋片刻,再多個十招的機會。」欒采晴乜目道:「是不是多了很多?若是四五十招還殺不了他,我看也就算了,早些逃命的好。京畿重地,被官兵團團圍困的話,誰也活不下來。」 book18.org

  「原本五成的機會……」祝雅瞳沉吟道:「加上璃山的地勢藉以隱藏殺氣,大約再增半成,練好分進合擊之術又有半成,五十招取丘元煥性命再多了兩成,我看能有八成勝算。」 book18.org

  「這就夠了,八成勝算的事情都不敢做,天底下哪裡去找這麼好的機會?」 book18.org

  「夠了,全然夠了,旁的事情暫且不用去管,我們三人立刻練一套分進合擊之術出來!」祝雅瞳伸出一掌,吳征搭上,陸菲嫣也搭上,欒采晴心不甘情不願地也搭了上去,似乎對吳征的【強迫】依然耿耿於懷。 book18.org

  一下子寬裕了許多,山勢地形比起鬧市也寬闊不少,三人便探討起先前所言的掎角之勢圍攻,封死丘元煥全部退路的陣勢來…… book18.org

  這一練就是十來日。管培明的親兵前來叩響大門道:「吳大人,拙性大師已入了城,管將軍遣屬下先來通報一聲,將軍與拙性大師隨後就到。」 book18.org

  「好極了。」 book18.org

  除了殺丘元煥,退路也要準備妥當。燕盛兩國交兵之時,祝雅瞳便遣了拙性悄悄摸去江北,趁兩國退軍之機兵荒馬亂深入燕國。欒廣江臨死之前將祝家幾乎連根拔起,但祝家身為百年世家大族,自有應對之方,多少還殘存了一些。拙性這一趟正是聯絡探查這些殘存勢力,以備將來兩國交鋒,甚至是盛國進軍燕國之用,不想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book18.org

  「祝家在各地都有隱秘的寶庫。我當家主的時候多少感覺到不妥,就收攏了心腹,讓他們一旦形勢不對就叛出祝家,把各地的寶庫供出來,或許能留得一條性命在。不知道現在還能剩下多少?」 book18.org

  「切,你那叫感到不妥?分明是自己作的,知道遲早要出事留的後路!」欒采晴嗤之以鼻,大大不以為然…… book18.org

第六章 西行故人 舊宅蕭蕭 book18.org

  「大師一路辛苦。」 book18.org

  「見過主人。」拙性風塵僕僕,尚來不及更衣沐浴就趕來匯合。見了吳征失禮道:「屬下這一趟走得不冤。」 book18.org

  「好極了,坐下細說。」吳征精神一振!祝家被燕秦兩國皇室聯手覆滅,損失慘重,但這一切也在祝雅瞳預料之中。從她下定決心要與吳征相認,坐上祝家之主的位置開始,無論是立國還是別的目的,祝家所經歷的一切已是必然的下場。除非當年祝家所有人都死在屠刀下,祝雅瞳提前留下的後手大有用處。 book18.org

  「欒廣江當年的聖旨是收繳祝家一切財產,滿門雞犬不留,但是實行起來還是有所偏差。」拙性喝了口熱茶潤潤喉,掏出一疊書冊道:「祝家百餘年的資財不少都藏了起來,除非將整個燕國挖地三尺難以找全。家主的心腹主動供出了一大批暗藏的資財,欒廣江也不好將這些人都殺了,否則誰還肯說出來將功折罪?就這麼的,屬下暗中探訪,各地大都有些人活了下來。但是也難說,有些人說不準就此投靠了燕國皇室,成了暗線也有可能。屬下不敢造次,沒和任何人接觸,只悄悄查明了當年心腹人員的生死後留了份名單,這些人是忠心耿耿還是暗中反水,一切得等家主來考證。」 book18.org

  翻開書冊只見上面記清了姓名,居所之處,家中還有何人等等,記載十分詳細。祝雅瞳微微一笑,對拙性的謹慎十分滿意道:「無妨,有名單即可,剩下的我來做就好。」 book18.org

  祝雅瞳身懷【離幻魔瞳】,當年聆選心腹時也是倚仗這一絕技。被選中者都知道這一點,除非祝雅瞳身死,一旦叛變遲早要被揪出來,多半還是會嚴守機密。 book18.org

  「這樣的話,我們秘密到長安城更有了把握。一路探訪過去,也可制定一條撤退的路線。」吳征攤開地圖,比對著名冊上的地點,一一標註了記號。這一趟出行也帶了皇夜梟與撲天雕,這種靈禽太過顯眼,貿然在路途中出現極易被人看見,悄悄摸進長安城可絕對不能騎乘著直接飛過去。四人的身形相貌又太過出眾,沿途極易惹人耳目。 book18.org

  「可將皇夜梟和撲天雕藏在這裡,我們得手之後撤退到此,就可乘飛禽離開燕國。只消沒有地面的大軍圍堵,就算大內高手盡出,我們又有何懼?」祝雅瞳點著長安東南方的商河城道。 book18.org

  「楊興昌?」吳征翻了翻名冊問道,祝雅瞳專門選定了這裡,想是對此人有十足的把握。 book18.org

  「對!」祝雅瞳笑道:「我五歲的時候第一次在族中見到他,這個人很有意思。他很清楚自己的本事有多少,也沒有哪方面的天賦特別出眾,換句話說,叫特別的有自知之明。他私下偶爾會接觸我,但是從不走得太近。等我懂事了些,他就立誓要追隨我,明面上還是不冷不熱,只保持下人對主人的禮節而已。後來我當了家主之後,就尋了個藉口把他趕去商河城做一名很普通的管事。」 book18.org

  「對地位一點要求都沒有?」 book18.org

  「沒有。他知道自己的能耐再怎麼用功都到不了什麼高位,所以他只要銀子!銀子也不用太多,夠他今後三代花用就行。他自己清楚,如果手上有太多的銀子,他守不住,後人一樣沒那個本事。」祝雅瞳憶及往昔,有些感慨道:「楊興昌去了商河城後,我暗中給了他一大筆銀子。他幾乎無欲無求,不求富貴,唯求子孫後代的平安殷實。我信得過他。」 book18.org

  「楊興昌至少有一點天賦特別出眾。」吳征笑了笑道:「很有識人之明,知道誰才是未來的家主。」 book18.org

  「那也未必,跟了娘就很有好處麼?」祝雅瞳嘆息著搖搖頭,祝家終究是在她手中導致現在的下場。 book18.org

  吳征不再說話,心中卻道:「還不都是因為我。」 book18.org

  「準備得差不多,我們該動身了。」祝雅瞳起身道:「先去西邊搞點事情!」 book18.org

  翌日凌晨時分,天光蒙蒙亮,這座荒僻的小院人去樓空。本就沒多少人知道這裡有人來過,恢復的平靜和往昔也沒有不同。等百姓們到了勞作的時辰,才發現兩位在安東將軍府當差,每日都會準時在街市上走過,和熟人打打招呼,再帶上一份早點前往府衙的嚮導官今日沒有出現。一件極小的事情,沒人在意,也沒有人會為此議論紛紛…… book18.org

  三天過後,成都的皇宮裡向無極火急火燎地道:「陛下,夷丘有兩名嚮導官不見蹤影。」 book18.org

  「嗯?」霍永寧的臉色都變了變,吳征在他心頭的陰影終日不散,國土東面邊防更是新增了許多布置,為的就是防備吳府高手悄悄潛入大秦。夷丘城裡同樣布下了眼線,對一干看似不重要,實則會影響局面的小人物都嚴加盯防。盛秦兩國接壤之處崇山峻岭,沒有嚮導官極易在山中迷路。眼下忽然有兩名精通地理的嚮導官消失,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book18.org

  「兩日未曾出現,探子野區他們家中看過,不在家。」 book18.org

  霍永寧臉色更加難看,閉目想了想道:「山中的暗哨加緊日夜巡查,一旦有異立刻來報。另外,修一封國書去長安城,就說吳征已在大秦國入彀,央請燕國高手共剿之。」 book18.org

  「陛下,臣看燕國高手不會來。」 book18.org

  「難說,欒楚廷對吳征恨之入骨,遣人來看看不奇怪。若不來也就罷了,若有人來,必是丘元煥與蒯博延齊至。總之,這封書信必要發一發,讓他們知道吳征在川中,他們多少也能辦些事。遣族人乘豹羽鵟速速去辦!」 book18.org

  「遵旨。」 book18.org

  向無極離去之後,霍永寧靠著龍椅沉思許久,喃喃自語道:「孽畜,你到底要幹什麼?」 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日,大秦邊境風聲鶴唳,奏報每日不停。有說在深山裡發現行人的腳印,有說見到巨大的靈禽,哨探頭領也分不清真假,只能一股腦兒全都飛報成都。朝堂暗地裡緊張萬分的同時,吳征攜同三美,已趁著夜色悄然渡過葬天江向西北進發。 book18.org

  巫溪口坐落於江北向來繁華,經由葬天江船運到此的貨物堆積如山,商販們由此向關中往來,經年不斷。 book18.org

  往年巫溪口的生意,幾乎都由祝家把持,這家天下商行最具實力,商販們與祝家交易可以免去後續極多的麻煩。祝家給出的價錢也算公道,自然有大量的商販樂意與祝家做生意。自從皇室將祝家資財據為己有之後,巫溪口的慣例就此被打破。 book18.org

  祝家掌控的大量勢力瓦解,一時間群雄並起爭奪祝家留下的肥肉,來來往往免不了各種明爭暗鬥,最終受損的還是些小商小販。從前的規矩沒了,上面神仙打架,下面凡人遭殃,小商販們又沒有能耐自行組織車隊將貨物運往各地——往年這都是祝家一手處理的事情。沒奈何,只能忍氣吞聲地接受更多的盤剝。 book18.org

  黎玉書從前為祝家效命了二十多載,憑藉精明強幹與吃苦耐勞,成了巫溪口的主事。祝家覆滅之時他原本被收監查辦,很多人死在了牢里,不知怎麼地他又給放了出來,還搖身一變,成了巫溪口官府都說得上話的大豪之一。 book18.org

  但是個中的艱難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book18.org

  從前做祝家的主事,這裡的生意幾乎由他一人說了算。祝家超然的地位,讓地方官員也不敢多說什麼。現在自立山頭,明面上風風光光,實則沒了祝家的根基,萬事都要求人,看人眼色。地方官員從前不敢拿祝家怎麼樣,祝家向來又把人情世故照料得很好,逢年過節的禮物都沒少,萬事皆順。現在對他黎玉書就沒有這個面子,辦一件事情吃卡拿要不說,平日的孝敬自己來做才覺壓力巨大。 book18.org

  一想到這裡,黎玉書就有些憤憤不平。自從祝雅瞳從江南回到長安之後,祝家就有風雨飄搖之像,上得了台面的人物都能察覺到暗流涌動。之後的事情像是短短的時間裡經歷了滄海桑田,祝雅瞳蟄伏了幾年,然後風捲殘雲般掃平一切障礙,坐上家主之位。又僅僅過了兩年時光,祝家灰飛煙滅……就連祝雅瞳也險些喪命狼狽逃往盛國。 book18.org

  祝家從前的風光不復存在,死在大牢里的人不知道有多少,黎玉書親眼所見。活著的也遠沒有表面上的光鮮亮麗,不過苟延殘喘而已。 book18.org

  忙碌了一天,黎玉書懷著滿心鬱悶回了府,這兩年多來幾乎日日如此。用了晚膳,黎玉書回到後院。當祝家主事這些年,他也攢下殷實的家底,宅子雖不算太大,後院裡很有幾房美妾,也只在這時候,他才有些人上人的感覺。 book18.org

  燈火通明的後院裡人聲竊竊,黎玉書在四座院落中選了一座。推開院門,小妾欣喜地迎了他進院,又關上院門。黎玉書慢騰騰地走到天井裡坐下,忽覺身後沒了聲響。他猛然一個激靈回身,只見小妾被一名英偉男子捉著腰帶橫提在手裡,雙目緊閉生死不知。另有三名女子,站兩側的一個乜目看人,嬌軀上下峰巒起伏。另一個神態溫柔,自家目光看去時還笑了一笑,這一笑百媚橫生。中間的女子背對自己,姣好的身段熟悉又陌生,讓他不敢確信。 book18.org

  終是見過世面的人,黎玉書沉聲道:「你們是什麼人?」 book18.org

  背對他的女子道:「黎玉書。」 book18.org

  黎玉書打了個寒顫,足下發軟騰地一聲跪在地上,冷汗涔涔而下,結結巴巴道:「屬下……見……過家主……」 book18.org

  「我已不是你的家主。」祝雅瞳領先,大喇喇地占了天井裡的石桌,玉手一抬向吳征,道:「來見過你的新家主,我的兒子。」 book18.org

  黎玉書膝行向前,一邊抬衣袖抹了把滿臉大汗,可豆大的汗珠還是不停地滲出來。他跪在吳征身側戰戰兢兢叩首道:「屬下黎玉書見過家主。」 book18.org

  「不用多禮。」吳征袍袖一拂,黎玉書叩不下去。他略覺惋惜地笑了笑道:「沒想到我們會來吧。」 book18.org

  一句話包含太多的意思,黎玉書聽不出是哪一種,汗如泉涌道:「屬下確實沒有想到。」 book18.org

  「這些年可委屈了你。」 book18.org

  「沒有。蒙祝夫人青眼有加,屬下依照祝夫人的囑託辦事,也沒受委屈。」 book18.org

  「這麼說,沒有人懷疑你的身份?」 book18.org

  「屬下不知有沒有人懷疑。屬下只是照祝夫人的吩咐,將祝家暗藏的資財供出,得以保全己身。這裡……巫溪口被查得早,屬下供出的時機也早些,朝廷要做樣子給旁人看,屬下還能在表面上有些風光。」黎玉書強自鎮定,倒是越說越順暢。 book18.org

  「說得挺合理,抬起頭來吧。」祝雅瞳暗自搖頭道。 book18.org

  「屬下不敢。」 book18.org

  「哎……」吳征嘆了口氣,又一拂袍袖。 book18.org

  黎玉書抗不住這股潛勁之力,不由自主地抬頭,正對著祝雅瞳那雙春湖蕩漾一般的美眸。是夜星月齊輝,黎玉書只覺滿天繁星忽然朝自己壓了過來,近在眼前…… book18.org

  「把朝廷找到你,你供出暗庫之後的事情都說一說吧。」 book18.org

  「屬下供出巫溪口邊的三處暗庫,被從牢里提了出來,但是也沒被放出去。他們將我軟禁在一處莊園,期間還告訴我祝夫人已死的消息……」 book18.org

  「所以你就把我交代你的事情都說出來了?」 book18.org

  「沒有沒有,屬下死都不敢說,絕不敢說!他們日夜逼迫,屬下只好又說出了幾處暗庫地點,還供了些家主來往多些的兄弟出來。屬下絕不敢吐露半點家主的重託。」即使腦中一片混沌迷濛,黎玉書臉上還是露出驚懼之意,可見祝雅瞳從前的積威已深入神魂。 book18.org

  欒采晴聽得撇了撇嘴,道:「某些人當面說起話來軟談麗語,看著婉婉有儀,換了對其他人可就不是了,看他怕得那個樣子。」當年祝雅瞳血洗祝家登上家主寶座的手段之狠辣,她當然心知肚明。 book18.org

  祝雅瞳朝吳征偏了偏頭,含了含胸,縮了縮肩,十分可愛地吐了吐小舌頭,也不向欒采晴多做辯駁,道:「那還算勉強說得過去。之後呢?朝廷又對你做了什麼,你又做了什麼?」 book18.org

  黎玉書一樣樣地說下去,大都是被放出來之後成了巫溪口的一方豪雄,平日怎麼應付官府,打點巫溪口的生意,欺男霸女之事。前前後後說了足有大半夜,一直說到了今天。 book18.org

  確認他沒有什麼事情遺漏,祝雅瞳才朝吳征遞了個眼色,甜甜地道:「此人如何處置,請家主下令。」似乎對前面欒采晴說的話有些心虛,生怕影響了在吳征心目中一貫的形象,特別討乖弄巧。 book18.org

  陸菲嫣對他們母子之間的情感瞭然多時,見到這裡還是不由感嘆。祝雅瞳愛子成狂,從長安相見時躲躲藏藏,再到眼下早已親密無間,這份情感從未有任何改變。 book18.org

  「聽他說了那麼多,那小妾也不是什麼好人,黎玉書攝於娘的威勢不敢多言,為人靠不住。他享了好些年的福,年紀也不小,差不多夠了。」吳征抄起石桌上的銅製酒壺敲在黎玉書腦後,只聽砰地一聲悶響,黎玉書連呼聲都未發出就已暈去。 book18.org

  吳征又把那小妾提了過來,把銅壺安在她手中,將兩人在地上放好,給小妾弄了些掌摑腳踢的上橫,又在院子裡弄了些爭鬥之相。假作小妾觸怒了黎玉書,黎玉書正下毒手時,小妾情急之下用銅壺敲在他後腦,雙雙暈去。 book18.org

  「走吧,就算不死,他醒來也是個傻子。」內力直擊大腦,黎玉書就算僥倖不死,腦子裡也成了一團漿糊。 book18.org

  「家主處置得好。」祝雅瞳跟在吳征身後,還是甜甜道。 book18.org

  翻出了院牆到無人處,吳征忽然回身將祝雅瞳摟進懷裡。有力的雙臂越纏越緊,纏得祝雅瞳幾乎透不過氣來。 book18.org

  「謝謝娘。」 book18.org

  過了巫溪口一路向西北進發,途中又【拜訪】了幾家從前的故人。有些對祝雅瞳忠心耿耿,有些就像黎玉書一樣,為了保命除了畏懼祝雅瞳之外,賣了不少祝家的暗線。吳征等人藉助忠心耿耿者的商隊掩護,一路上隱藏在馬車裡前行,隨手又處理了那些【叛徒】。為了避免蹤跡被追查,還刻意繞了幾個圈,拐了幾道大彎,沿途走了近一月,終於抵達商河城。 book18.org

  商河離長安不過百里,路上就算走得慢,兩三日也可抵達。吳征見自己有朝一日,也可像神兵天降一樣忽然出現在某個地方,取了某位重要人物的項上人頭,不禁熱血沸騰的激動中也有些許緊張。 book18.org

  依著書冊里的地址,輕易就找到楊興昌的住所。幾間房的普通小院,一妻一妾,二子一女,即使已有了幾輩子都不用愁的銀子,生活還是過得十分低調平實,吳征暗暗點頭。 book18.org

  到了傍晚時分,吳征終於見到這位被祝雅瞳讚譽有加,十分有自知之明的楊興昌。普普通通的長相,中等個頭,不胖不瘦,連穿著都十分簡便隨意。他推開房門,就見四人正等在院子裡。與此前的人都不同,楊興昌先是一呆,隨即喜出望外地連滾帶爬跪在祝雅瞳面前連連磕頭道:「家主,您回來了!」 book18.org

  「楊叔,起來吧。」祝雅瞳以手相扶,道:「你的妻兒都睡得正香,不必擔心。」 book18.org

  楊興昌隨意向屋內看了一眼,道:「謝家主。」 book18.org

  「我不是你的家主了。來見一見你的新主人。」 book18.org

  「這位一定是吳公子!不不不,屬下無禮,請家主贖罪。」 book18.org

  「不必多禮,坐下說話。」身旁還有陸菲嫣與欒采晴兩名驚為天人的絕色,這位楊興昌居然能正眼都不瞧上一瞧,連吳征都不由有些佩服。而且祝雅瞳隨口一提,他就猜出自己是吳征,不僅是腦子靈活,平日也是念念在心,才能迅速作出反應。 book18.org

  寒暄過後,祝雅瞳照例用【離幻魔瞳】盤問了一番。果然如她所料,楊興昌忠心耿耿,不僅沒有做任何損害祝家的事情,還把祝雅瞳的囑託辦得十分漂亮。 book18.org

  他不是祝家在商河的主事,身份不高不低,做不了什麼主,照道理不應該知道祝家的暗庫所在。得了祝雅瞳的吩咐後,他回了商河城就暗中布置,製造了幾起私下貪墨暗庫的事情,商河祝家幾位大管事多多少少都沾了些腥。商河主事懼怕族中追查,無奈之下,只得將暗庫的庫房鑰匙親自掌管在手。祝家出事之後,楊興昌供出商河主事手中有幾串鑰匙,日夜不離身,巧妙地把暗庫通過商河主事之手曝了出來。楊興昌本人固然有功,也算不得大功勞,本身也不是重要人物,放出來之後依然過著平平常常的日子,不引人注目。 book18.org

  祝雅瞳撤去【離幻魔瞳】,吳征贊道:「楊叔,我娘第一點就贊你有自知之明,可是在我看來,楊叔是有才不外露啊。」 book18.org

  「家主過獎,屬下只是盡力做好每一件事。」 book18.org

  「人會進步的。」吳征與祝雅瞳交換了個眼色,意即楊興昌就算初始天賦平平,可每一件事都花費無數心思認真做好,就算天賦所限,也能越來越有能耐。 book18.org

  「不敢,不敢。家主,屬下斗膽問一句,家主至此是要……」 book18.org

  「殺丘元煥。」 book18.org

  楊興昌聽言,嚇得打了個寒噤,他未修武功,只知丘元煥的武功名震天下,祝雅瞳雖堪與匹敵,要殺他又談何容易。何況深入燕國腹地襲殺重臣,沒有包天的膽量哪裡做得出來?就算有了膽量,又要怎生通天的本事才能殺死丘元煥,再安然身退。 book18.org

  「家主要屬下做什麼,屬下絕無怨言。」楊興昌咬了咬牙,還是跪在地下道:「屬下只有一樁心愿,家主若有餘力,還請看在屬下忠心不二的份上,能照看一番妻兒……」 book18.org

  「誰要你去送命了?起來起來。」吳征呵呵笑道:「楊叔準備好做三件事!」 book18.org

  「家主請吩咐。」 book18.org

  「第一件,尋一處隱秘安全之所,藏好皇夜梟與撲天雕!備足鳥兒十日的飲水與食物。地點除了我們五人,不許再有第六人知道。」 book18.org

  「屬下理會得,家主放心,正有合適的所在,共有兩處。一處就在商河城,還有一處在長安城東面。」 book18.org

  「很好。大鳥暫且寄在商河城,等我們探過了長安再做決斷。」吳征大喜道:「第二件事,你安排我們隱秘進入長安城,越不顯眼越好。」 book18.org

  「家主,不是屬下懶惰,長安城近來防備森嚴,一切進出人等與車輛都要細查之後登記在冊,屬下恐無能為力。」楊興昌為難道。 book18.org

  「也對,那我們自己想辦法就好,這一件不需你做了。第三件,我們離去後,你立刻收拾細軟帶著妻兒南下。持我的信物,可去夷丘見管培明將軍,或去濡口見韓鐵衣將軍,讓他們送你去紫陵城,哪條道你走得通就走哪條。或者你別有門路,直接到紫陵城吳府去求見韓歸雁將軍也可。報了平安,就在吳府候我回來。你那些藏起的家財也不必帶了,到了紫陵城,我全數再給你就是。」 book18.org

  楊興昌呆了一呆,大喜道:「謝家主恩典,謝家主恩典。」 book18.org

  留在商河固然也能讓楊興昌了無遺憾,祝雅瞳已全數兌現了她的承諾。但這裡危機四伏,身為祝家舊黨,指不定什麼時候皇帝一不高興就會有滅頂之災。現在有了好去處,當然是天大的喜事。 book18.org

  「楊叔一片忠心赤誠,應得的,我不會虧待每一個善對祝家的人。」 book18.org

  藏好了大鳥,四人將隨身物品大都一同藏下,只帶著隨身的小包袱趁夜色施展輕功,徒步向長安奔去。奔至天明,四人又在山坳里藏身,休息到夜間才發足疾奔趕至長安城。正是日月交輝的黎明時分,守夜的士兵最為睏倦,也最是懈怠。祝雅瞳施展壁虎游牆功攀上城牆哨備,吳征第二,陸菲嫣稍稍幫扶欒采晴,一同躍過城牆進入城內。 book18.org

  「走,帶你們去個好地方住。」依楊興昌所言,長安城戒備森嚴,客店是絕對住不得的。祝雅瞳也不敢再去探訪舊部,到了這裡,萬事都要小心謹慎,誰也信不過。還是欒采晴想了個絕佳的好點子,朝吳征挑了挑眉毛揶揄道:「去你丈母娘家。」 book18.org

  「玦兒?」吳征一下子想了起來。 book18.org

  欒楚廷從前貪戀冰娃娃的美色,又垂涎天陰門宗門勢力的支持,順手將冷月玦貪圖富貴的母親況雪瑩收入囊中。一來想借冰娃娃生母的親情收服她,二來也納美人取樂,一舉兩得。不想冷月玦去了一趟成都,從此再不回頭,冷家沒落已久,至此徹底破敗已成定數。 book18.org

  此後風雲變幻,欒楚廷順利登上帝位,天陰門滿門覆滅,況雪瑩就算國色天香,欒楚廷帝王之心又豈是憐香惜玉之人?空有一副皮囊不會得皇帝歡心。冷月玦與況雪瑩母女倆原本親情就淡薄,冰娃娃對母親將她當做求富貴的貨物心中懷恨許久。吳征要遠行長安,冷月玦想起舊事,終究還有份血緣難以全然割捨,便私下央吳征若有便宜處,稍稍看顧況雪瑩一二。同時又囑咐絕不可強來,大事要緊,實在不成給她悄悄留下一筆銀兩便罷,也算是她幼時養育之恩的交代。 book18.org

  「冷家那個地方早就破敗了,我皇兄要對天陰門下手,冷家就註定沒有活口。冷家搬進那所宅子之後一直不順,宅子也被人視作不祥之地,買得起大宅子的富貴人家,沒個十年八載沒人會要那裡,也沒人會去那裡,正好讓我們藏身。」欒采晴看了吳征一眼,道:「我早知這件事,不想讓冷丫頭傷心,一直沒說。這次回去之後,你可和她說實情了。」 book18.org

  吳征心中略微黯然,但一想這樣的結局也並不算壞,冰娃娃傷心過後,也就斷了這份牽掛與念想,頓覺釋然。反正有個這樣為了富貴什麼都敢幹的母親,實在不算什麼好事情。四人趁天光蒙蒙亮,一同掩至冷家大宅。只見朱漆大門的色彩晦澀暗淡,連刑部貼的封條都掉落了一半。整座宅子都蒙上厚厚的積灰,果然已不知有多久沒人來過。 book18.org

  「仙子見諒。」祝雅瞳一托欒采晴輕飄飄地躍過院牆,加了一人的重量,祝雅瞳的輕功仍似踏雪無痕,在積灰上連個足印都沒留下。 book18.org

  吳征與陸菲嫣對視一眼都覺佩服,各自施展開青雲縱,幾個起落便入了冷府的主院。主院身處整座府邸的正中央,四面高牆,從外不能看見。若真有人忽然前來,他們也必可提前察覺。 book18.org

  到了這裡,四人總算鬆了口大氣。冷家因天陰門之故滿門不留,這附近的人煙都少了許多,祝雅瞳不擔心被人發覺,與陸菲嫣自顧自找出些尚算新的被褥,打起井水清洗乾淨後晾起。美麗的女子原本大都愛潔,要住上一小段日子的地方,誰也不想與塵土相伴,欒采晴也跟著擦洗打掃起屋子來。 book18.org

  三女不管小院之外,只管整理屋內,吳征鞍前馬後地幫著做了些重活,祝雅瞳便打發他出去道:「女人家的事情,征兒不要管這些,我包袱里有副男子面具,你戴上了去買些早點,順便看看城門口的守備。」 book18.org

  「好。」吳征打開祝雅瞳的包裹,只見三五件隨身的衣物里居然還有那件淡粉清蓮的旗袍,不由心中一盪。眼下不是胡思亂想之時,吳征忙收斂心神,取出面具裝好,又換了身粗布衣服,低著頭閃身出門。 book18.org

  辰時剛過,長安城的大街上已有人來人往。東西二市還像吳征四年前來過一樣早早地熱鬧非凡,只是滿街商鋪已沒有祝家的影子。 book18.org

  吳征左右張望著前行,配上這副憨厚的面具,像極了前世那個老實巴交的愣頭青。沿街的叫賣聲不斷,吳徵選了家生意最好的,買了些包子饅頭蒸餜子,再帶了些清粥小菜,轉頭向南城門行去。 book18.org

  混在人流中,不一時就見南城門處列著一隊兵丁,衣甲鮮明約有百人。此刻的南城門已都是進出城的人流,但兵丁們並未因人潮擁堵而隨意放行,還是一一盤查登記之後才得通過。 book18.org

  「看來想安然從城門走是不成了,東城那邊必然一個樣。」吳征還是不停地邊走邊東張西望,目光絕不在這些特殊的地方多停留片刻,見狀心中暗道。如何安然撤退也是一大難題,長安城守備如此嚴密,一旦驚動了人,必然是一場惡戰。正暗自思量間,吳征嘴角一撇暗笑:「瞧瞧,這是誰。」 book18.org

  大將軍府就在南城,吳征在此兜了兩個圈子,也是算準了時辰丘元煥即將出府上朝,果然遠遠地看見了他。剛猛威武的碎月金剛躍上駿馬,隨從們大聲呼喝著行人讓路,威風凜凜。但吳征一想這人慾練神功,引刀自宮,就不由忍不住心中大笑。 book18.org

  時至今時今日,吳征早已有宗師風度。與丘元煥力拚不落下風,面對費鴻曦也雲淡風輕。此行為殺丘元煥而來,真遠遠地看見了心中古井不波,和尋常無二。加上他雖想殺丘元煥,卻不像對霍永寧向無極那樣切齒痛恨,連殺氣也不發出一絲,全然是個撞見大將軍上朝的尋常路人。 book18.org

  丘元煥板著臉,滿面虯須無風自動,吳征童心大起,忽然想到,若是大將軍這叢黏上去的虎鬚被一陣大風颳了下來,長安城的百姓又會怎麼看他。拋開這些促狹的惡意不提,丘元煥的身形落在吳征眼裡,便是毫無破綻。即使日常的上朝,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丘元煥深厚的修為賦予他自然而然的戒心,與隨之具有的完美防禦之姿。身為十二品高手,吳征一樣也有,根本無需刻意。反倒是像吳征現在裝作普通人,才需要刻意擺出些姿態來。而且看著丘元煥在馬背上微微起伏,不知怎地,吳征冒出個奇怪的念頭,自上回燕盛之戰後的短短几月,丘元煥的武功好似又有精進。 book18.org

  武功到了十二品,人力有時而窮,再精進也進步不了太多,但對志在殺死他的四人而言就絕對不是好事情。本就極難的事情,再難上一分,都會是難以逾越的山峰。 book18.org

  兩人錯身而過,吳征轉入街角返回冷府。 book18.org

  一來一回,冷府主院從外看來還是個破落院子,屋裡卻幾乎煥然一新!三女手腳麻利武功又高,半個多時辰就清掃得乾乾淨淨,住在裡面可比最好的客棧還要整潔舒適。 book18.org

  「看來我得回商河一趟,把大鳥取來。城門口有兵丁百餘,探查極嚴,殺出去不是好辦法。」一邊用著早膳,吳征一邊點著地圖道:「藏匿大鳥的地點距璃山不遠,我們殺了丘元煥之後立刻飛天遁走才是正途。」 book18.org

  「不妥!」欒采晴立刻質疑道:「我們這裡一動手必然驚動左近,皇宮裡的大內高手會以最快的速度趕來。我們在空中逃離目標太顯眼,大內高手也會攜鷹頭鸛,我們甩不脫!皇夜梟與豹羽鵟再威猛,也不能一口氣飛回葬天江南岸,遲早我們要被追下地來。燕軍再調動大軍在地面堵截,屆時才是大麻煩。」 book18.org

  「有道理。」吳征點頭道:「依公主的意思,怎麼辦才好?」 book18.org

  「這個且再說,你把剛才所見細細與我說清楚,任何一點都不能漏了。」 book18.org

  看欒采晴有些緊張,吳征也不由凝重起來,忙將所見所聞巨細靡遺地說明之後到:「有什麼不對勁?」 book18.org

  「不知道,但是我有些心慌。我們是不是遺漏了什麼東西……」欒采晴輕輕拍著腦門道:「從夷丘附近現身,佯作潛入成都,實則掉頭北上。沿途聯絡祝家殘餘人等,再到長安城。不該有什麼問題,霍永寧一定會把消息最快傳來燕國。他們不可能想得到你年紀輕輕,對霍永寧切齒痛恨,武功大成居然不去報仇會跑來長安。但是,到底有什麼地方不妥……」 book18.org

  「欒仙子,你覺得不妥總有個出處吧。是長安城這裡與往日有什麼不同,還是旁的什麼?」祝雅瞳疑惑地問道。 book18.org

  「本來該有些不同,但是……但是太過符合常理……這就是最大的不妥。祝雅瞳,你說對不對。」 book18.org

  「對!欒仙子此言,我深以為然。」 book18.org

  吳府坐擁三名十二品高手威震天下,要防備這樣一股勢力,就不能依常理而為之。長安城嚴查城門,城內卻和往年大體相似,說到了這一關鍵之處,吳征與陸菲嫣二人雖對長安城不熟,也品出味來。 book18.org

  「我看,我們不僅要探長安城,連周邊諸縣也得去走一走了。這裡畢竟是人家的地盤,我們像瞎子聾子,莫要中了奸計!」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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