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書友問第八集的名字大霧蘆花是什麼意思,詳細說明一下。大霧形容局 勢複雜就不多說了,蘆花的典故出處是二十四孝里的【蘆衣順母】。二十四孝的 故事大多非常扯淡,【蘆衣順母】的故事就非常人性化,也很溫暖。說的是孔子 有位弟子叫做閔損,小時候受到繼母的虐待。冬天繼母拿蘆花塞的衣服讓他禦寒, 卻給親生兒子穿棉衣。後來閔損的父親發現之後大怒,要休了繼母。閔損勸說: 母在一子寒,母去三子單,家裡還是要有個女人。父親覺得有道理,就原諒了繼 母。繼母也因此非常感動,從此待閔損視同己出,一家人和和樂樂。後世就把蘆 花形容為母愛。】 book18.org
第五章 憂思難忘 身沉心伐 book18.org
撫和元年,欒廣江初登大寶。新帝具有傳奇色彩的經歷早在市井坊間被津津 樂道,他武學天資在高手如雲的皇家說不上太出色,可是憑藉一股狠勁硬生生地 超越一眾競爭者,最終北面稱朕!而他的治國之能早得先帝首肯,登基成萬乘之 尊可謂眾望所歸。 book18.org
歷來皇位更迭都免不了動盪,欒廣江的登基看著卻有些風平浪靜,似乎他已 是秉承了天命,理所當然。可走在塗州小道上的柔惜雪卻深知其中經歷了多大的 波折,為此又死了多少人。當祝雅瞳遮遮掩掩地請求幫忙時,她只感詫異與疑惑, 是什麼能讓祝師妹如此卑微而無助?當看見祝家湧進的官兵向著瓜瓜落地的嬰兒 殺去……至今讓她不寒而慄。 book18.org
「是那位的孩子……一定是……否則師妹不會這麼低聲下氣,毫無辦法。你 是不是瘋了才去招惹他?還敢懷上他的孩子!」柔惜雪喃喃自語,痛心疾首。恨 自己的無能,也恨祝雅瞳的不知天高地厚,更恨同門師妹看似清心寡欲,單純簡 單,卻個個心懷鬼胎。 book18.org
「我對不起郁師妹和蘇師妹,她們因我而死。」祝雅瞳俏目含著淚光抽泣著, 又譏諷地嘲笑道:「可你以為我為了自己就殺了同門?你錯了!韓彤與崔芷秋你 道她們能護著孩兒脫出重圍麼?她們早就投靠了皇室!我的孩兒只是她們身後人 的人質!至於風無月,她就是第一個告密的人!你不懂,你什麼都不懂,你自以 為了不起卻只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娃兒,覺得每個人在你眼前恭維與欽佩,都是 在說真話?你根本不懂這個世界有多可怕,多骯髒!」 book18.org
祝雅瞳嘲諷之意越發濃了,不知在笑柔惜雪的無知,還是自己從前的單純。 book18.org
她頭也不回地走了,果決得沒有絲毫留戀。從前快樂而開朗的少女選擇了一 條最孤獨的路,義無反顧。柔惜雪望著她遠去的背影漸漸變得模糊,柔弱與甜美 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殺伐果斷,在惡獸叢林間去尋求涅槃的丹鳳。柔惜雪甚 至可以預見,當丹鳳騰空時,身上熊熊燃燒的烈焰一定是鮮血般的顏色! book18.org
正如祝雅瞳所言,之後發生的一切都印證著天陰門被皇室侵蝕得多麼可怕。 短短一年的時光,皇室劇變。 book18.org
欒廣江晉升十二品修為,兩名皇位的競爭者欒廣川與欒廣峰先後不明不白地 死了。據柔惜雪所知,內里有無數的明爭暗鬥,焦點全在祝雅瞳生下的孩子身上。 待競爭者退出舞台,高坐龍椅上的帝皇明明光芒四射,卻忽然黯淡下去,隕落的 速度快得令人咋舌。江山就在看似平靜之中,奔流的洪水般完成改朝換代。洪峰 過去,除了早早躲開漩渦中心的人,波及者都被卷得一乾二淨,再也剩不下半點。 book18.org
「我呢?會不會也有我?」柔惜雪深知天家的無情,即使早早地果斷抽身未 曾參與,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誰也不能保證初登大寶的新皇會不會把一切都剪 除得乾乾淨淨。她沿途雖不時出神地喃喃自語,卻格外地謹慎。不僅儘量選取遠 離人群的大路,五感六識也未有一刻放鬆過。 book18.org
明月當空,清冷的光輝下天空只余幾顆黯淡小星,顯得遙遠而寂寥。柔惜雪 揭下斗篷的帽檐,茫然地望著星空。祝府里遍地的鮮血已被洗凈,仿佛一切都沒 發生,荒郊野外,人影孑立,柔惜雪甩了甩頭。 book18.org
沒有秀髮隨風飄散,絲絲山風撫過頭皮帶來涼意,柔惜雪盤坐起雙手合十, 低聲誦了篇經文。世間人來人往看似不相識,可人與人之間的命運總是膠著在一 起,互相影響,互相牽連。佛說有因有果,可如今的果,又是誰在前世犯下的錯? book18.org
柔惜雪多希望這一刻佛祖顯靈,能在她耳邊喃喃耳語,告訴她這一切的答案。 book18.org
可惜誰也不能解釋這一切,柔惜雪閉目道:「對不住了祝師妹,你沒有錯, 可我還是不會幫你。是你自己惹的禍,或者是祝家惹的禍,天陰門不該糾纏進去 為你們陪葬。」 book18.org
一年多來反反覆復地思考著這件事,柔惜雪終於定了決心。屍山血海,可每 個人似乎都沒有做錯!燕國皇室不願在祝家留下子嗣,以免富可敵國的祝家進入 朝堂,嚴防杜絕外戚干政沒有錯。祝雅瞳心疼自己的孩子想要保全下來,那是一 條活生生的人命,還與祝雅瞳血脈相連沒有錯。從她所處的角度來看,及早抽身 更沒有做錯,否則現下死的人會更多,更慘!天陰門甚至可能就此被抹煞在歷史 中……始終糾纏著自己的雜念終於被排除,她長長舒了口氣。 book18.org
「祝師妹不會再回來,天陰門只剩下我了,我不能倒下去,你說對麼?」為 何念頭已通達,心頭依然像壓了塊大石頭鬆快不起來?柔惜雪向著朗月,似在尋 求些許慰籍道:「雄主都是無情的,比修佛修道者更加絕情,全不受七情六慾干 擾。祝師妹,他不是憐惜了才放過你的孩子,而是利用這個孩子布下了無數陷阱, 只等人自投羅網,助他榮登大寶……以你的聰明才智當看得出來,今後莫要與他 作對,你也再莫要想著去見那個孩子,讓孩子安安心心當個平民安康一世……佛 祖這麼安排定然有道理,世間皆苦,有時候要認命……」 book18.org
月晃清影,寂寂無聲,任她疑問再多也不會回答。就像身前的懸崖,即使經 歷了無數的歲月,見證過歷史的變遷,可從來只是冷眼旁觀。 book18.org
柔惜雪嘆了口氣起身,依然在凝望崖底仿佛入定了一般駐足不動。忽然她雙 足發力猛蹬,貼著崖壁直直墜落!狂風灌入,將她寬大的僧袍吹得倒飛而起,露 出雪白褲管包裹下一雙腴潤筆直的長腿。 book18.org
「咦?」寂無人聲的崖頂詫異聲起,一條人影幽靈般出現,又像一面剛起飛 就被人扯著線甩落的風箏,劃出道弧線向崖底追去。 book18.org
柔惜雪心驚不已!自己始終保持著小心謹慎,可還是被人盯上了。來人有二, 在暗中窺視許久顯然懷有歹意。當下的情形她不願與人起衝突惹來麻煩,可讓她 害怕的是,居然還有第三人!此人,她從未發現。幸好懸崖並不太高,崖底有一 片密林,若能藏身其中,任來人有再大的本事也找不出來。 book18.org
她飛速墜落的身形已十分快,為了更快些只在崖邊山石上按了兩次略作減緩 以免受傷。可來人像只撲水的鷂鷹筆直墜落,風聲赫赫不做稍停,武功高得駭人 聽聞。 book18.org
柔惜雪搶先一步撲入林中一片枝葉最為茂密之所,發足狂奔!不足十丈,就 聽頭頂一陣大響,來人手攀樹頂一彈反躍而起,居高臨下打量。 book18.org
「好高明的武功!」柔惜雪暗嘆一聲,放輕腳步,輕煙一般在林中穿行,妙 目更大放光華尋找可以藏身避禍的地方。 book18.org
她足下落葉不動,仿佛在林間消失,來人幾番縱躍居然無法鎖定她的身形。 隨著兩記穿過林木的唰唰聲,提早被柔惜雪察覺的兩人也躍入密林。盤踞在樹頂 的人道:「搜出來!她跑不遠!」 book18.org
三人分作三個方向由內至外搜索而去,柔惜雪胸腔砰砰直跳!灰色的僧袍在 夜晚的密林中提供了極好的掩飾,苦修的輕身功夫也在危機里發揮了極大的作用。 她第一次感覺到江湖人送【飛花逐影】的外號居然有幾分暖意——敵方三人除了 高躍的那人無法分辨去向之外,另兩人自入林起都在她耳力覆蓋範圍之內。方才 她冒險選中一人前行的方向,提早躍上樹腰。人總是容易忽視眼前,果然讓她險 險躲過一劫。 book18.org
足踩枯葉的沙沙聲漸行漸遠越發微弱,柔惜雪懸著的心卻沒能放下。那名高 手的武功超過自己太多,行蹤不明。他們也不會搜查一遍就罷手,呆在密林里並 不安全,眼下當把握時機及早離開才是! book18.org
柔惜雪猶豫了片刻,終於咬了咬牙摸回山崖邊。山勢摺疊,在一處凸出的崖 壁邊正巧可以隔絕密林里投來的視線。柔惜雪悄悄打望,四面無人,深提一口氣, 手腳並用迅速攀上崖頂,前後不足半柱香時分。 book18.org
崖頂空無一人! book18.org
「賭對了!」柔惜雪不敢停留狂奔而去,十九歲的少女雖精修佛法,得脫大 難時心中也不免有些得意。然而片刻之後心情便沉到了谷底…… book18.org
「賭對了……」男音響起,讓柔惜雪不得不止下腳步急速回身,雙掌橫胸如 臨大敵。男子一臉枯黃面無表情,可說話時輕佻又得意:「就料得你會返回此地, 刻意在此等你。」 book18.org
「戴了面具……你是什麼人?為何要跟蹤我?」柔惜雪出奇地鎮定。輕佻男 子的武功太高,每回出現都是神不知鬼不覺,何時出現在山崖柔惜雪根本沒發現。 事到臨頭只有拚死一戰這條路,慌亂無用。 book18.org
「不驚不慌,不驕不躁,嘖嘖嘖,了不起了不起!」男子左右踱步,饒有興 致地打量著柔惜雪,微眯的眼睛泛出臉上唯一的神采道:「你是什麼人?半夜三 更在荒郊野地里,呵呵,女孩兒家家的不怕鬼,不怕惡人麼?」 book18.org
「我不必告訴你。」柔惜雪雖知危險至極,心中也不免有些安定。男子廢話 連篇,必然不是那位派來拿她的,只要不是,狀況就沒有那麼糟。 book18.org
「也不必你來告訴我!」男子嘿嘿一笑,施施然踏步向前道:「我自然試得 出來!」 book18.org
掌風如雷劈頭蓋臉地擊來,瞬間吹開柔惜雪斗篷上的氈帽,露出燙著九枚香 疤的光潔頂門。柔惜雪注目凝神向左急躥,於間不容髮之際閃開。這一掌勢若雷 霆後招無盡,她根本不敢稍有大意,當下擰身於腰際抽出逐影鞭,不及回頭便抖 出一朵偌大的鞭花! book18.org
「咦?」想不到自己的一掌被避了開去,男子大為驚訝。在柔惜雪風聲呼喝 的鞭影中閃轉騰挪,優勝閒庭信步:「真的不錯!剃度完依然花容月貌,依你的 姿色豈不可惜?又使得一手好鞭法,【乘龍指天】?你是天陰門人!」 book18.org
柔惜雪越聽越驚,手腕一抖,長鞭猛抽!卻被男子一手搭住,鞭捎繞著手臂 纏卷,柔惜雪發力一甩道:「我沒見過你,何故與我為難?」 book18.org
男子如長鞭捲住的一片落葉,輕飄飄地任由柔惜雪如何發力也甩不脫,猶自 嘖嘖嘆道:「天陰門輕功舉世無雙,像你這麼好的也沒幾人,連我都差點被甩脫 了。這一手鞭法也不俗!你是【飛花逐影】柔惜雪對不對?」 book18.org
趁著男子說法的空隙,柔惜雪奮力一抽!這一下使力極大,男子抓住鞭身的 手掌也是忽然一松。換作常人少說也打個趔趄,可柔惜雪卻如浮水的天鵝向後滑 了兩步便站穩身形。 book18.org
「果然,看來我沒有猜錯。」男子滿意道:「這一趟出來,收穫之大真是難 以想像!」 book18.org
柔惜雪緊握長鞭淡然道:「尊駕武功如此之高,為何以大欺小?若是想以我 為質,尊駕是想多了。」 book18.org
「不急,不急,嘖嘖,本座就喜歡性子烈的。馬兒如此,女人也一樣!」男 子目光變得像餓狼遇見獵物一樣嗜血而興奮,令人不寒而慄。 book18.org
「是麼?想不到這等武藝,人品卻如此下作。一副殘軀皮囊而已,你想要盡 管來拿,看我就不就範。」大難臨頭,柔惜雪心如止水。勤修的佛法讓她將身外 之物視同微塵——自家的漂亮臉蛋與出眾身段常引來旁人覬覦,平日裡自然也是 珍惜並避忌的。女兒家誰不想保存清白之軀?可真要落了難受了辱,那也沒什麼 大不了。想要以此脅迫於她簡直讓人笑掉大牙——一些不著調的故事裡常有淫賊 反覆奸弄就把女子身心征服,從此服服帖帖,甘為惡人驅使的段子,讀來與笑話 無異。更別說以柔惜雪這等身份與心志的女子,受辱不過是一場苦修,又何足畏 懼? book18.org
「好!」男子一擊掌笑道:「今日拿住了你,我不與你為難,准你跟隨本座 一段日子。本座要你乖乖地自願奉上嬌軀,從此心悅誠服。哈哈,你放心,本座 一言九鼎,必不食言!」 book18.org
「你太小看世間女子了。」柔惜雪一揮長鞭嬌斥道:「納命來!」 book18.org
鞭影重重,又幾在一瞬間消失。抽在男子掌心的長鞭如中敗革發出聲悶響就 被男子拿在手中,柔惜雪未及反應,一股大力襲來,嬌軀身不由己地騰空飛起。 男子雙手反覆拖拉著逐影鞭,將柔惜雪一路拖去。 book18.org
柔惜雪失聲驚呼,雙臂發力回奪,可男子像座山般紋絲不動!她反應奇速放 開雙掌,足尖在長鞭上一點,刺斜里飛去。男子功力高出她甚多,見狀亦是棄了 長鞭如影逐形,在柔惜雪花團錦簇的腿影中準確地抓住她足踝,屈指連彈!柔惜 雪心中哀嘆一聲,終於失去了所有氣力落下。男子大笑聲中將女尼橫抱在懷,百 忙之中還將捏過玉足的手掌在鼻間一嗅,贊道:「好香。」 book18.org
柔惜雪被制了穴道提不起力,只能任由男子施為。她垂下眼帘,低聲念起佛 經,倒有些意外男子居然十分守諾,只是將她抱著並未藉機大施輕薄。 book18.org
「《妙法蓮華經》?你還是很慌張啊。」男子一聽則明,毫不客氣地點破柔 惜雪心中深埋的情緒。 book18.org
一篇經文頌完,柔惜雪才道:「我佛法修為不夠,遇事難免心緒不寧,故而 頌一篇經文。」 book18.org
「嘿嘿,有禮。」 book18.org
男子一路飛奔,不時與柔惜雪調笑幾句,換來的都是一本正經的應答。他絲 毫不覺得沒趣,反倒興致勃勃談天說地,居然博古通今。柔惜雪心中惴惴不安, 卻也只能心中苦嘆:「今日栽在這裡了。當時沒有選擇自密林里脫身是個大錯, 密林幅員較廣,被撞上的可能要小了許多,終究是心計與經驗都不夠,可惜…… 人,有時候要認命,不是麼?此人學問淵博又不像是個好人,若要做起惡事以他 的武功豈不是予取予求?也不知已禍害了多少人。他日若修行有成,當尋機除掉 這個大害!」 book18.org
男子將她抱至一處山間莊園。莊園共有五進,裝飾用料不凡,卻不知多久沒 人居住過,頗顯破敗老舊。男子將她帶進一間新近打掃乾淨的院子裡,順手解開 柔惜雪手腳道:「本座雖封了你的丹田真氣,不過在莊園之內,你可隨處走動。 只是不要想著離開,本座雖答應了你不用強,但你若動歪念頭,吃了苦頭可莫怪 本座。對了,本座叫憂無患。」 book18.org
柔惜雪冷眼旁觀默不作聲。男子望著她一撇嘴角,又搓了搓手指,似乎指間 仍留著佳人身上溫膩的觸感與余香,才哈哈大笑著閉上院門,漸漸去得遠了。 book18.org
「憂無患?好大逆不道的名字!江湖中總有不少【暗香零落】賊匪禍亂、殘 害女子的傳聞,這人莫非是賊首?可觀他行止言語雖輕佻,倒也守諾,與賊匪的 作為大相逕庭,卻又不像……」既來之則安之,柔惜雪暗自思量。試著提一提內 力,可丹田裡空蕩蕩的,以兩人的武功天地之別,這一條路畢竟是走不通。 book18.org
打開院門,只見門外守著兩人。左邊的一雙桃花眼生得十分俊俏,見了她只 冷冷打量一眼,這人柔惜雪略覺有些印象,一時又想不起來。右邊的則滿臉刀疤, 一雙虎目毫不掩飾貪婪之意,盯著她直欲生吞活剝了一般。 book18.org
柔惜雪被狼一般的目光看得滿身不適,一皺眉返回了小院。 book18.org
一日三餐都由桃花眼送來,若要沐浴自可去小院後頭,想要在莊園裡閒逛也 無不可,只是看守的兩人就寸步不離,防她逃走。其實也不必防,柔惜雪修習內 功,如今內力全無與平常弱女子無異,就算出了莊園,在荒郊野嶺之處又能逃得 到哪裡去? book18.org
就這麼過了四日,晨間柔惜雪醒來便覺被封的丹田略有鬆動的跡象,她並未 覺得慶幸,而是在想:那個憂無患該回來了吧?不知他到底要使什麼手段折磨於 我? book18.org
被囚禁於此,每日除了誦經與揣摩這一戰的得失之外,不時也在想憂無患的 種種怪異之處。憂無患既猜中她的身份,又遲遲不動手,料想是要以自己為質對 師門不利。她自問心智堅定,便是以性命相迫也不會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來, 更不說師門待她恩重如山,豈能為賊匪所利用?再說【暗香零落】雖鬧出不小的 動靜,總是一干蛇鼠之徒見不得光,又能拿天陰門怎麼樣?大義面前,門派師長 豈會因自己一人,而陷門派於不義?唉,既知賊匪下落,這一番就是忍辱負重, 待他日再來報仇,替天下的弱女子們討一個公道吧。 book18.org
「不會的。祝師妹遇難,師門也只能袖手旁觀,抽身自保。一干賊黨,師門 豈會妥協了?只是,只是……」柔惜雪低頭蹙眉,一個近日來不敢細想,卻總是 一閃而過的念頭猛地冒了出來:「他們莫不是真有什麼手段能拿捏於我?是有什 麼古怪下作的藥物麼?」 book18.org
念頭既起就再也控制不住,柔惜雪默然半晌,又頌起《妙法蓮華經》來。 book18.org
到了黃昏時分,房門被推開,憂無患又露出身形。柔惜雪自顧自地頌完一篇 經文才睜眼道:「你要幹什麼?」 book18.org
「帶你看一場好戲。」憂無患很紳士地伸出手,欲攜她起身。 book18.org
「不用。」柔惜雪搖了搖頭起身道:「你們每做一件惡事,蒼天都在看,有 朝一日終有惡報。若要以此嚇唬於我,更是休想。」 book18.org
憂無患並不強求,帶著面具的臉上看不出神情,目中卻露出詭異的笑意道: 「不好說,不好說。有時候本座心情好起來,也會做些善事的。」 book18.org
柔惜雪無力抵抗,默默地隨著他來到一處小院。院中五花大綁著兩個男子, 全身無一傷痕,只是被制住了穴道無法動彈。 book18.org
「你認得他們麼?」 book18.org
兩名男子面相兇狠,卻都透著懼意瑟瑟發抖。柔惜雪指著一名太陽穴高高隆 起,右臉有一塊紅色瘡疤的男子道:「認得他,是【疤面修羅】占天河對不對? 既然占天河在這裡,這個就是【黑鴉】林無地了?」 book18.org
「好眼力!」憂無患贊了一聲,指著兩人道:「這兩人滿手血腥,死上一百 次都不足以贖罪,對麼?」 book18.org
「饒……饒命……」占天河與林無地向來是亡命之徒,一聽憂無患之言居然 抖如篩糠,求起饒來。 book18.org
「你們為聖教出力不少,不過為討柔仙子歡心,再出力一回也算還了聖教之 恩。」憂無患向柔惜雪道:「柔仙子看他們該不該殺?」 book18.org
「惡貫滿盈,該!」柔惜雪一撇憂無患道:「聖教?果然是【暗香零落】麼?」 book18.org
「不錯。」憂無患嘻嘻一笑贊道:「柔仙子玉雪聰慧,不愧是天陰門高足。」 book18.org
「既讓我知曉了身份,最好莫要給我機會。」柔惜雪心中更驚,憂無患有恃 無恐的樣子實在令人不安。 book18.org
「你?不急,不急。」憂無患哈哈大笑,指著占,林兩人道:「像這等惡徒 不知殘害了多少條人命,本座雖說他們百死莫贖,可一個人只能死上一回。柔仙 子認為要怎麼做才能死一回,和死一百回一樣苦不堪言呢?」 book18.org
「折磨人的本事我不懂。」柔惜雪搖頭淡淡答道。她可不認為憂無患要殺人 單純為了討她的歡心,或是因為自己的美貌,身為賊首的憂無患就要棄惡從善。 多半是要在自己面前將二人折磨得苦不堪言,殺雞儆猴。 book18.org
「柔仙子是不是認為我要對他們施以酷刑?哈哈,錯了,錯了。柔仙子恐怕 不知道,人生在世最痛苦的不是肉體上的折磨,而是這裡。」憂無患點了點左胸, 露出神秘的笑意道:「柔仙子且莫著急,容他們再活半月,半月之後的黃道吉日, 本座帶柔仙子看看什麼叫苦不堪言,饒他是刀口舔血的惡漢,也要後悔來世上走 一遭。」 book18.org
柔惜雪沉默著被帶回小院,憂無患補上幾指封上丹田穴道,再度施施然離去。 book18.org
半月時光不長,柔惜雪也未受折磨,她精修佛法,即使憂無患偶爾才來一回, 平日連個說話的人也沒,但日子並不難熬,甚至說得上清靜。只是半月的時光足 以讓人習慣初成,日子過得太過平靜,在天陰門裡清修尚需各種勞作,這種平淡 無事的日子,不僅人會變得遲鈍與麻木,各種奇怪的想法也越發頻繁。 book18.org
比起初來時的淡定,認為左右是一條性命,柔惜雪的恐懼與日俱增。人總是 這樣,若是狠下一股勁兒,便是被一刀斷頭也就是片刻功夫的事情,狠勁未散, 恐懼自也被壓抑。可一旦沒有丟命,甚至無事發生,就會變得惜命起來。柔惜雪 也不例外!雖遠超同儕,終究只是個芳齡十九歲的少女,會害怕,會愛惜,也會 慌亂。 book18.org
她驚懼於憂無患的老神在在,不知他會使出什麼驚世駭俗的手段。憂慮於想 起本該走向鼎盛的天陰門已走了祝雅瞳,若是自己再出了意外,將不可避免地沒 落下去。長枝派不會錯過千載難逢的良機,一連串地打壓下來,天陰門永無翻身 之日。如此一來,自己豈不是成了師門的罪人?慌亂於這一趟出門無人知道她的 路線,指望人來救像是鏡花水月…… book18.org
沒有希望是最可怕的事,柔惜雪忽然發現,自己現下唯一的希望,居然是半 月的時光早些到來。好早為這件事落下一個結局…… book18.org
半月之期,憂無患如約而至。夜色降臨時他推開房門道:「走吧,本座帶你 去殺兩個惡徒,讓他們惡有惡報。」 book18.org
戲謔的話語並未讓柔惜雪動怒,她昂著頭道:「你也是賊匪,你也會惡有惡 報。」 book18.org
「哈哈哈。」憂無患大笑著道:「天道無常,賊匪未必沒有翻身之日。豈不 聞竊鉤者誅,竊國者侯?」 book18.org
柔惜雪並未聽說過這兩句話,可她驀然發現,這句話居然十分有道理。欒家 ……不就是竊國才榮登九五之尊的麼。她默默無言,隨著憂無患前往囚禁占,林 兩人的小院。無論憂無患出於什麼目的,能讓兩個惡人授首,也算功德一件。 book18.org
「這半個月來本座還抓了名女子,很不錯。讓本座更期待柔仙子的滋味了… …」憂無患說得輕佻而得意。 book18.org
柔惜雪心中一沉,哀嘆又有女子遭殃,急喘讓好看的鼻翼微微開合,慍怒道: 「無恥!」 book18.org
「抓一名女子,殺兩個惡人,本座功過相抵,柔仙子這句無恥似乎不太適當。」 憂無患目中又露出詭秘的笑意,推開院門道:「柔仙子請。」 book18.org
「欺凌弱女子,你的下場定然也是不得善終。」柔惜雪心中愈怒,忍不住罵 聲出口,不知是斥責憂無患的醜惡嘴臉,還是為自己提起對抗的勇氣。——小院 里即將發生的一切必然觸目驚心,柔惜雪不願在惡人面前露出軟弱。 book18.org
「弱女子?不不不,你很強,她也不弱。」 book18.org
柔惜雪心中大跳起來,齒冷打顫,不弱的女子並不多,難道又有同門落入憂 無患手中?她鳳目怒瞪質問道:「你害了什麼人?」 book18.org
「沒害她性命,不急,不急,柔仙子請先旁觀本座手段,懲治這兩名惡人。」 憂無患高深莫測道。 book18.org
柔惜雪第一次感到懼意真正影響了自己!也發現比起武功的可怕,憂無患更 是一位玩弄人心的高手。從被抓之時起,他一步一步地引誘自己不如恐懼深淵。 自家心態的變化,他都瞭若指掌,每一步動作都有目的,每一句話都在一點點地 鑽開心防……從現在開始,憂無患露出了獠牙,正等待著撕咬獵物享受一頓美餐。 甚至展露獠牙,也是他計算中的一步! book18.org
占天河與林無地被五花大綁分別束縛在一條板凳上,口耳被堵住,眼睛被一 條黑布蒙緊。可是這半月來他們與自己一樣,除了被囚禁之外並未受到折磨,因 此雖看著十分恐懼,神情萎頓,身板仍然如從前一樣壯實。 book18.org
庭院中另外擺放著兩張八仙椅,一張木桌,桌上放著四碟果蔬,八樣甜點。 似乎這一趟殺人是在欣賞一齣好戲。柔惜雪心中不安驚懼,對憂無患更是怒焰滔 天,可也不禁好奇——出了一把牛耳尖刀之外別無刑具,又能玩出什麼把戲?至 於兩隻面盆,還有一竹管的清水,更是不知所云。 book18.org
「柔仙子請坐。」憂無患大喇喇地坐下,一指身邊空著的八仙椅道:「行刑 之前,敢問柔仙子,一個人心中的恐懼,會把自己嚇死麼?」 book18.org
「笑話。」柔惜雪板著臉,不願露出懼意重重坐下,恨恨道。豐翹的臀股落 座時被椅面擠得如漾開的湖水,撲騰一聲。 book18.org
「折磨肉體沒有什麼了不起。須知人的身體十分神奇,不僅有自我保護之能, 還能自行適應,是以人才能為萬物靈長!對肉體施加以疼痛,久而久之就會麻木, 麻木了就不那麼疼了,慢慢就習慣了。為了對抗疼痛,人體甚至還能昏厥過去, 柔仙子當知道的吧?昏過去了什麼感覺都沒有,疼痛自然無用。」憂無患說出一 番難以辯駁的道理,指著占,林二人,又點點自己的左胸道:「要讓惡人伏法, 莫過於折磨這裡。只要一息尚在,這裡就不會停止跳動,這裡不停,他就一直在 害怕。這就是絕望!柔仙子想必多少已知各種滋味。」 book18.org
被戳中心中所想,柔惜雪咬牙道:「這又有什麼了不得的地方?」 book18.org
「有的,本座這就為柔仙子演示。」 book18.org
憂無患神秘一笑起身,一把拉起林無地解開蒙眼的黑布,挖出塞耳的布條便 扔著不管。林無地嘴被堵上,自不會來打擾這一場「盛宴」。 book18.org
憂無患雙目泛著殘忍與興奮,又放開占天河塞耳的布條,向柔惜雪道:「慢 慢地死最是可怖。因為明知要死,卻又死不了,這種絕望誰都吃不住?柔仙子有 沒見過野狼捕獵?野狼撲倒了獵物往往不將獵物咬死,最愛活吃,有時吃了半個 身體,獵物還沒死透……呵呵,是不是很精彩?現下麼,柔仙子有沒興趣與本座 賭一賭,看他的血能不能滴滿這隻面盆,能滴一夜麼?」 book18.org
柔惜雪鐵青著臉,她不得不承認其中的可怖。沒有疼痛,可是隨著血液離體 而去,生命力也在一點一點地消失,沒有希望,沒有辦法,只能等著死…… book18.org
寒光閃過,憂無患隔開占天河的手腕,他下手極為精妙,手腕只有淺淺的傷 口,剛好讓鮮血只一滴一滴地滲出,卻也只有一滴。 book18.org
這點傷勢對於武者聊勝於無,疼痛感不值一提。可殘月之下,零星的蟲語聲 中,鮮血落在面盆的滴答聲富有節奏與韻律,像一枚沙漏在計算著死亡的時間, 象徵著離去的生命力。占天河聽得清晰,以他的殺人如麻居然也無法壓抑地恐慌 起來。 book18.org
拚死地掙扎,口中嗚嗚,板凳騰騰作響,卻掩不住滴答聲清晰入耳……每隔 一段時間,傷口漸合時憂無患就補上一刀重新割開。像一隻野狼正惡狠狠地撲倒 壓實了獵物,任由獵物慘聲哀嚎,依然美滋滋地享用新鮮的活肉。 book18.org
柔惜雪牙關打顫!論見識惡事,她當然遠不如占天河與林無地,更不用說憂 無患。可她突然發現,占天河的恐慌不言而喻,旁觀林無地看得分明,情知待占 天河死去之後就會輪到自己,臉色也已變得煞白。這等惡徒真的都不怕死,若是 照頭給他們一刀,他們或許還在豪邁地大笑。柔惜雪雖是第一次見識,也知道這 種死法的殘酷與恐怖。 book18.org
憂無患滿意地看著柔惜雪,林無地更加兇悍,知道這等折磨精神的酷刑即將 施加己身時一樣恐懼。柔惜雪雖暫時無虞,可她一個沒見識過酷刑的小女娃兒, 恐懼不會比林無地更輕。 book18.org
滴答聲持續了足有一個半時辰才漸漸止歇。面盆里裝滿了紅色的液體,血腥 味撲鼻。占天河雄壯的身軀變得乾癟,臉色白得嚇人,終於死得透了。憂無患揭 開他蒙眼的布條,只見深陷的眼眶裡雙目怒瞪,幾乎凸出眼眶。死不瞑目中俱是 驚怖之意,不忍直視。 book18.org
憂無患回身向柔惜雪笑道:「輪到他了,柔仙子猜猜他能活過一個半時辰麼?」 book18.org
林無地拚命地搖頭乞憐,可憂無患取出個頭套一把罩上,從邊上取過盛滿了 清水的竹管架子,稍作傾斜,讓竹管的一頭對準面盆,向柔惜雪道:「我猜他活 不了那麼久,柔仙子信不信?」 book18.org
大小聲中,柔惜雪震驚地發現憂無患反過牛耳尖刀,以刀背在林無地的手腕 一划,同時以刀尖一戳,竹管頭上的蓋子被戳出個細孔,清水慢慢滲了出來,一 滴一滴地砸在面盆里。 book18.org
柔惜雪眼力極高,雖在夜色中也知林無地手上並無外傷。憂無患的一刀運上 了內力,當是震斷他手腕的經脈造成痛感,可他的的確確沒有外傷,也沒有流血! book18.org
目睹了占天河的死,林無地的恐慌更甚,明明沒有流血卻依然掙扎不已,水 珠的滴答聲仍然向催命鬼的鼓點,一聲聲地催促他魂歸地府。柔惜雪當即想起憂 無患的那句話:「人會不會被心中的恐懼嚇死?」 book18.org
當時她認為是個笑話,即使是些無膽之徒也不至於,何況是凶神惡煞一樣的 林無地?可是越看她越發確信憂無患沒有說謊。林無地的掙扎越發微弱,像被抽 空了力氣一樣氣息奄奄,面色越發蒼白,連手背都慘白如紙。 book18.org
不足半個時辰,林無地的身體便垂軟,停了呼吸。憂無患起身抓起林無地, 揭開頭罩向柔惜雪詭笑道:「精彩麼?」 book18.org
這是一張無法形容的扭曲的臉,滿臉寫滿了絕望與恐懼。若不是親眼所見, 柔惜雪絕然無法相信沒有痛苦能讓這等凶神惡煞之徒死得那麼慘,更無法相信一 個人真的會被自己活生生地嚇死。她心膽俱寒,甚至沒發現憂無患已將她橫身抱 起! book18.org
待得回過神來時,憂無患已抱著她在林間穿行,她絕望地閉上了眼。 book18.org
一步步地,終於走到了這一刻。不知道憂無患要用什麼辦法來讓自己就範, 她只知自己的意志已出現了動搖。占天河與林無地死得一個比一個慘,那麼輪到 自己呢?又會是什麼天馬行空的招法?她痛苦地閉上雙目,已無力去管憂無患正 貪婪地打望著她一起一落,震顫不停的胸乳。 book18.org
山間開闢出的一間石室,燭火輝煌,一切看都得清清楚楚。柔惜雪被帶進山 壁的隔間時已被封了啞穴發不出聲,可細心辨認出石室中央跪在地上女人時,喉 間赫赫連聲驚詫不已,又稍微放下了心!是長枝派的孟永淑,不是自家師妹。 book18.org
不幸中的萬幸! book18.org
可再看清了孟永淑的模樣,又不由得為她憐惜起來。長枝派里矚目的女弟子 現下極慘,滿身污穢不說,還像一隻母狗般被【飼養】。也不知道她被捕的多日 遭受了多少凌辱,看她萎頓的模樣,實在無法與往日傲氣的如花少女聯繫在一起。 book18.org
既憐孟永淑,也憐自己。憂無患放她【自由自在】地逍遙了大半月,此後就 是一場緊接著一場的震撼。此時此刻,孟永淑就是占天河,自己就是林無地…… book18.org
「畜生,畜生。」柔惜雪心中連聲咒罵,卻恨自己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她死 死瞪大著雙目,盈滿眼眶的珠淚一滴也不願落下! book18.org
「從現下起,你就是本座的雪奴了。用心看著,其實也沒什麼,只要雪奴乖 乖地聽話,自行奉上嬌軀,自然傷不著你!」憂無患像只噬咬人心的惡魔道: 「好好看清楚,若是敢閉眼,我就多折磨她十分。但是你若是乖乖地看完,我就 饒了她的性命。本座待雪奴還是很不錯的吧?」 book18.org
柔惜雪咬牙切齒,耳邊刻意呼出的熱氣麻癢鑽心好不難當。他故意的!他故 意的!怒意滿胸,柔惜雪卻恨自己無能為力。憂無患不會放過自己的,在莊園裡 的閒適只是麻痹自己,待他開始施展手段,一環連著一環,一層又一層地擊潰了 自己的重重心房。柔惜雪悲哀地發現,此時此刻她明知憂無患要像整治占天河與 林無地一樣,給自己施加無限的恐懼,她心中想的卻是:若是看完就能保住孟永 淑一條性命,倒也值得! book18.org
精鋼鑄就的閘刀在燭火下閃著冷厲的光芒,孟永淑被桃花眼小雞一樣提起, 兩隻潔白飽滿的乳房正卡在閘刀的底座。可憐的少女不明所以,不知將要發生什 麼,更不知這一切是為了什麼。頂部的轉輪滾動,鐵鏈摩擦聲響起,刀鋒迅疾地 落下,全無阻隔地切下兩隻引以為傲的美乳。 book18.org
孟永淑失聲痛呼中被丟在地上,疼得滿地打滾,不一時光潔雪白的身軀就變 作一個血人就此昏死過去。桃花眼放肆地變態大笑,憂無患得意地望著柔惜雪, 看著她因驚懼而面容扭曲,因痛苦而開始麻木…… book18.org
桃花眼向石室張望,憂無患對柔惜雪甚是滿意,朝桃花眼點了點頭。桃花眼 取出傷藥在孟永淑血肉模糊的胸前塗抹著止血,算是兌現了憂無患的承諾。柔惜 雪痛苦地搖頭,死死咬著唇瓣,彷徨無計,手足無措。 book18.org
可不等她回過神來,孟永淑剛剛甦醒,桃花眼又是數刀斬在她面門,其中兩 道劃成十字,在面容上極為顯眼,駭心動目! book18.org
柔惜雪心中又是悲鳴一聲,扭頭撲騰一聲朝憂無患跪下,滿面都是乞憐之意。 心中明明恨憂無患食言,又如此兇狠折磨孟永淑,卻只剩討饒。 book18.org
「別急,別急。」憂無患時常對柔惜雪說出這句話,可這一回說出時卻讓柔 惜雪嚇得面色慘白。別急的意思……是還要折磨孟永淑麼? book18.org
「她還沒有死,本座也沒有食言。雪奴乖乖地看著,可莫要對本座食言。」 book18.org
果然如此!大起大落的心情已讓柔惜雪麻木,待見到桃花眼第二次為孟永淑 止血包紮,又朝著石室里的自己獰笑一聲,撿起地上兩塊血粼粼的乳團洗凈,支 起一口大鍋烹煮起來時,她已全是麻木…… book18.org
啖食人肉,對這幹人猶如家常便飯,柔惜雪陣陣反胃,卻已覺自己仿佛脫了 力,麻木得根本提不起興致。心湖仿佛死水一片,無有波瀾…… book18.org
桃花眼吃完了肉帶走孟永淑,石室里只余憂無患與柔惜雪。 book18.org
憂無患在痴痴呆呆的柔惜雪肩頭一拍,讓她驚醒過來,柔聲道:「雪奴都看 清楚了,很好很好。本座也沒有食言,饒了孟永淑一條性命。本座曾說要雪奴自 行奉上嬌軀,現下可以了麼?」 book18.org
柔惜雪死死閉目咬緊了唇瓣拚命地搖頭。她已認命,即使被強暴,被凌辱, 甚至身遭孟永淑一樣的慘痛,也絕不願侍奉這等惡魔! book18.org
「哎,說起來孟永淑是無辜的,本座這麼對她,全是為了雪奴。連占天河與 林無地也是無辜的,他們也是為了雪奴。本座盡心盡力,雪奴依然不肯,那就換 個地方談,或許雪奴會想得更清楚些。」 book18.org
最後一點堅持與不屈並未讓惡魔惱羞成怒,他反而更加興奮,更加得意。如 此美麗又好玩的獵物多久沒有出現了?總是說受害者的求饒會讓施暴者更加殘忍, 其實硬氣同樣會激起施暴者的暴虐快意——他們已沒了人性。 book18.org
泥雕木偶一樣被憂無患推著前行,身上的僧袍被剝落,露出玉雪玲瓏,豐滿 有致的嬌軀裸呈。柔惜雪如孟永淑一般被憂無患推在閘刀前,兩團美乳顫巍巍地 挺翹著,較之孟永淑的更大,更隆,更是完全無缺的渾圓。這一抹逼人的艷光豈 是孟永淑能比?憂無患雙目淫光大放,終於失了慣常的鎮定自若。 book18.org
雙足被叉開了墊高,憂無患鑽入兩腿之間,昂揚的肉棒雖不算粗,卻足有六 寸長短。他一手拉著控制閘刀的鐵鏈,一手在柔惜雪豐腴瑩潔的臀兒上拍了一掌, 肆意把玩一番。腿心處濃密的卷茸仿佛一道籬笆,正守護著純潔的處女聖地。 book18.org
正因純潔而高傲,才讓人迫不及待地想要侵犯!憂無患將肉棒對準花戶道: 「雪奴現下可考慮清楚了麼?」 book18.org
四肢穴道與啞穴雖解,嬌軀卻被憂無患死死按住。即將身遭酷刑,柔惜雪再 怎麼緊咬牙關也熬不過心中的驚怖。她發不出聲,還是在搖頭拼力地抵抗,可是 卻那麼無力。高翹的肉棒像只張牙舞爪的惡龍,正待侵入自己的身體。可再也憋 不住正珠串般落下的淚珠,卻像在指引著嬌軀前進的方向…… book18.org
「唉,那就莫要怪本座了。雪奴不聽話,做主人的自然要責罰。」憂無患手 臂緩緩一提! book18.org
鐵鏈摩擦軋軸的沙沙聲像驚雷一樣在柔惜雪耳際響起!她駭然抬頭,卻發現 閘刀並未像對待孟永淑一樣急速墜落,帶著沉重的重量舞起極快的速度,將胸前 傲物斷開!憂無患肆意地笑著,閘刀在他的控制里一寸寸地落下,一尺,八寸, 半尺,近了,更近了…… book18.org
閃著寒光的鋒刃上猶有血跡,帶著凌冽的冰涼觸上了乳膚。刀鋒入肉的一瞬 間,柔惜雪再也抵受不住心中的恐懼,悲鳴一聲:「不!」 book18.org
只餘一個方向能動的嬌軀終究落了下來,因驚懼而發涼的身體被一根熱騰騰 的硬物鑽入體內。劇烈的疼痛,抽緊的嬌軀,被堵上的胸口,柔惜雪茫茫然然, 只覺身處地獄。 book18.org
幽谷里肉棒不動,仍疼得難當,鐵鏈聲又響,閘刀存存升高。柔惜雪像中了 箭的兔子般彈起大呼道:「我不要!」 book18.org
撕裂般的劇痛剛鬆快了那麼丁點,就聽憂無患嘶吼著沉聲道:「說錯了,該 罰!」 book18.org
閘刀再次落下,柔惜雪無處可逃,只得又一次屈膝,讓肉棒直抵花心。 book18.org
一次,又一次,再一次……柔惜雪哭喊著啞了聲,失了神,腿心的疼痛漸漸 揉進了快意,喚醒了冰涼的身軀,可胸腔里砰砰跳動的心卻逐漸麻木。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在憂無患再也忍無可忍之時,一身汗濕的柔惜雪終於有氣無 力地呻吟道:「主人,雪奴知錯了,知錯了……求主人饒了雪奴……」 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憂無患發出癲狂般的大笑鬆開鐵鏈,在柔惜雪的驚呼聲 中,間不容髮地抱起她!閘刀空斬在底座的脆響在石室里迴蕩不絕。 book18.org
憂無患將麗人反按在地上拼力抽送,柔惜雪連貝齒都覺發麻,她已徹底忘了 一切,只知趴跪在地上高高地挺起翹臀,迎合他的抽送,任由一隻惡魔予取予求。 面前就是孟永淑進食的狗盆,她失神般自嘲一笑,就此昏了過去…… book18.org
悠悠醒來時不知過去了多少天,柔惜雪痴痴呆呆地望著房梁,又打了個寒噤, 丹田裡的劇痛像被十幾針被埋在裡面,隨著呼吸一下又一下地扎著! book18.org
房門及時被打開,露出憂無患發黃的麵皮與戲謔的眼神:「雪奴醒了?」 book18.org
「主……主人……」柔惜雪閉目,淚水卻不自禁落了下來。她偏過頭不敢想, 更不敢看。 book18.org
「看著主人。」憂無患冷笑一聲,將手中的餐盤砰地一聲砸在桌上。柔惜雪 心頭突突狂跳,咬著牙無力地回頭睜眼,與憂無患對視。目光依然是熟悉的戲謔, 嘲弄與貪婪,柔惜雪心中煩惡,卻全然提不起對抗的勇氣,只是麻木看著。 book18.org
「還不錯,至少乖了,不過還不是一個合格的奴奴。」憂無患招了招手道: 「起來吃飯,你沒力氣,主人扶你起來」 book18.org
「不……不用……」柔惜雪面色一紅,死命掙扎著爬了起來,低聲道:「不 敢勞煩主人。」 book18.org
「嘖嘖。不乖,要罰!」憂無患忽然撲倒柔惜雪,又是一陣毫無憐惜地凌辱 …… book18.org
獸慾泄去,柔惜雪服服帖帖地被憂無患扶起坐好。勺子一下又一下地遞到嘴 邊,柔惜雪順從地張嘴,吞食。這一餐的滋味著實不賴,柔惜雪更餓得狠了,可 仍然食不知味。緩過一口氣之後,她一次一次地在心中狂喊:「順從他,順從他, 不要惹怒他……我不能死在這裡,否則永遠不能給孟姑娘一個交代,永遠不能報 仇!我要報仇,我要報仇,我……能報仇麼?」 book18.org
「很乖,很乖,這樣又比剛才好些了!」喂完了飯,憂無患滿意地贊道: 「主人說什麼,雪奴就做什麼。就像吃飯,主人叫你吃什麼,你就吃什麼,雪奴 當是明白了。」 book18.org
「明白……不不不……雪奴明白……」 book18.org
「很好。」憂無患又抄起柔惜雪的雙腿,將肉棒挺了進去道:「現下,雪奴 慢慢地,把記事之時的事情說與主人聽,一點瑣事都不要放過。主人有很多閒暇 在這裡陪雪奴……」 book18.org
轉眼又過了三天,柔惜雪終於說到了天陰門,一邊抵受著胯下的疼痛不適與 快意,一邊支支吾吾著,終於再一次閉目扭頭,拼著讓憂無患責罰也不願再說。 book18.org
憂無患這一回並不責怪,待發泄了獸慾,又大大採補了一回才喘著粗氣道: 「這就對了!一個合格的奴奴可不能像個傻瓜,否則你還怎麼回天陰門?今後怎 麼做掌門?」 book18.org
「什麼?」柔惜雪一驚,詫異地睜目望著憂無患。陡然間心又沉到了谷底! 她已明白憂無患最善玩弄人心的本事,總在絕望中給你些許希望,又迅速將你打 落,一點點地逼出你的尊嚴,再狠狠地反覆蹂躪,碾碎! book18.org
「主人沒有騙雪奴,對雪奴也是言出必行。」憂無患長笑起身離去,不久後 取了只土圭與筆墨紙硯回來道:「雪奴的身子好,只做奴奴太可惜了些。待過段 時日,還是要回去門派里的。好端端的天陰門大弟子,不做掌門誰還敢來做?」 book18.org
柔惜雪情知憂無患志向遠大,花費了無數功夫來折磨自己,必然是為了掌控 天陰門。可若能回去也是件大好事,一旦脫離惡魔的手掌,萬事皆有可能。她不 動聲色地垂首道:「雪奴任由主人安排。」 book18.org
「不錯,你躺好。不要動。」憂無患取過土圭,在柔惜雪身上丈量起來,一 邊記錄一邊道:「當真是一身好肉。奶兒大,乳尖也翹,雪奴你看,你的身材尺 寸盡在這裡了。腿長三尺!約合五掌之數嘖嘖,以雪奴的身高,有這般長腿實屬 不易,妙不可言,妙不可言!……」 book18.org
柔惜雪再度沉淪入無底的深淵,當身體的尺寸被精細地測量,記錄,還被反 復地在耳邊報出,那是一種被人徹徹底底一手掌控的絕望。正如憂無患所言,肉 體的折磨算不得什麼。即使被反反覆復地侵犯,柔惜雪能忍,可是那一個個尺寸 卻直擊內心,深入骨髓。每當憂無患看自己一眼,就仿佛被他看透了神魂…… book18.org
「形體高潔脫俗,好一副玉骨之軀!」憂無患狂亂地聳動,興奮地逼問道: 「原來你這麼在意天陰門?是個好奴奴。還有什麼?還有什麼?快些告訴主人!」 book18.org
「還有……還有最後一件事……燕皇陛下與祝家的女兒,雪奴的師妹祝雅瞳 生了個兒子……其他再也沒有了,再也沒有了,雪奴都已說了……不敢有分毫隱 瞞主人!」柔惜雪說完最後一句,似乎費勁了氣力。脫力的同時也有一絲鬆快: 祝師妹,對不住了……唯有說出這些他才不會逼問於我,我才不至於墜落地獄再 也爬不起來。你不管天陰門,天陰門就剩我一人了,我……我不能不管師門…… book18.org
忘了時間,忘了外界的一切,只剩盡心地侍奉。柔惜雪甚至從中品味著樂趣 與快意,以期能做得更好,讓惡魔更加放心…… book18.org
「外頭風波已差不多了,再過三日雪奴就回門派里去吧。主人要用你時,自 然會來尋你。」 book18.org
「是,雪奴謹遵主人諭令。」嬌聲滴滴,媚態絕倫,怎能是從前天陰門裡的 大弟子? book18.org
「教你的功法記住了?主人想你時,自然也會來與你雙修。」憂無患在她下 頜一捏,又對著翹臀大肆輕薄。 book18.org
「雪奴會想主人。」 book18.org
「乖,躺好。」 book18.org
「雪奴不敢有違主人,只是雪奴今日尚未沐浴,身上髒……」 book18.org
「傻瓜,主人現下不是要你!這幾日你安心打坐參禪,莫要被人看了出來。」 憂無患淫邪一笑道:「只是行將分別,主人要給雪奴留個印記!」………… book18.org
走在山間的小路上,柔惜雪只是在走,她不敢哭,不敢笑,在回到天陰門之 前,她只能是一臉的面無神情,只怕被憂無患尾隨看出端倪。可是每走一步,心 都往下沉一截。這個惡魔雖惡,確實算無遺策! book18.org
孟永淑沒有死。 book18.org
從憂無患與桃花眼的對話中得知,孟永淑被放走惹怒了長枝派。丘元煥帶著 官兵席捲了整個大燕國境內的賊黨巢穴,幾乎雞犬不留。 book18.org
「尊主,燕國的蠢蛋居然敢不聽尊主號令,這一回自當讓他們知道厲害!」 book18.org
「我那堂兄志大才疏,本就該死了!」憂無患得意道:「但是他死得值當, 有此一役,至少換來聖教十餘年的安穩,天下間再也不會以聖教為大敵!雪奴說 是不是?」 book18.org
「主人神機妙算!」 book18.org
「嗯。雪奴回去以後也要乖乖地聽話,否則讓丘元煥得知門下弟子遭難是因 為雪奴的緣故,他怕是不會放過天陰門。」 book18.org
「雪奴不敢稍有二心。」 book18.org
「乖,乖。來,臨走前再讓主人看一看你的印記!主人繪過不少,就以雪奴 這一幅繪得最好。」 book18.org
柔惜雪順從地褪下衣衫,即使桃花眼在旁也無所避忌。晃眼的潔白身軀,在 小腹與腰際各被繪下兩幅刺青。小腹的正是柔惜雪的肉花依樣所做,而腰際的則 是兩瓣香臀。 book18.org
憂無患嘖聲連連,向桃花眼道:「本座這兩幅繪製得如何?先祖稱這兩處的 刺青為淫紋,以本座看,唯有以雪奴的清麗脫俗,輔以這兩幅刺青的淫亂不堪, 才稱得上【淫紋】!」 book18.org
「尊主妙筆生花,人所不及!」 book18.org
………………………………………………………………………… book18.org
「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柔惜雪渾渾噩噩地走著。她自問掩飾得很好, 離去是解脫之時,可是臨走卻被刻下淫紋,就像栓上了一條天涯海角也逃不掉的 鐵鏈。自己若有半分異心,憂無患只需將此事一說,轉瞬間就會瘋傳天下。屆時 又如何自證清白?即使將這兩塊肉剜去,也不過是自欺欺人…… book18.org
隨著武功越高,地位越高,柔惜雪順順噹噹地榮登掌門之位。可這個人人稱 羨的寶座,卻是憂無患精心編制的羅網。天陰門再也離不開自己,自己再也不敢, 也不能與她作對。否則天陰門萬劫不復! book18.org
祝雅瞳的鎏虹劍在月光下閃著七彩光華,質問聲更是聲聲泣血。柔惜雪心中 氣苦,緊緊握著逐影鞭心中大罵:是你,都是你!你何時顧念過師門?你若在天 陰門,我大不了去死,不致連累門中!是你,是你讓我人不人,鬼不鬼地苦熬歲 月,活在世上如在油鍋!你還有臉問我雨姍?雨姍……雨姍死得好冤!是你害死 了她! book18.org
長安城裡兩國和談,柔惜雪孤身在房中時卻愣著出神,連索雨珊到來都未曾 留意。 book18.org
「掌門師姐這些天總是神思不屬,到底怎麼了?」 book18.org
「啊?沒有……沒有……」 book18.org
「是因為祝師姐麼?」始終陪伴自己清修的師妹嘆了口氣道:「掌門師姐, 姍兒是你一路照拂著帶大的。您不但是姍兒的師姐,在姍兒心中就如母親一般。 師姐莫要瞞著姍兒,姍兒知道你心裡很苦,可是現下師姐為何這般害怕?你告訴 姍兒好不好?」 book18.org
「他……他來了……他怎麼現下會在這裡……怎麼會……」柔惜雪斷斷續續, 終於一吐舊事,語不成聲。 book18.org
「師姐莫怕,祝師姐不肯回頭,您也不能出事。姍兒懂你的苦,姍兒代您去 如何?一來師姐不怕道心再度動搖,二來賊人反而會更加信任師姐,師姐可謀大 事。姍兒反正什麼也不懂,他們也問不出什麼,不怕壞事。」 book18.org
「不……不……」 book18.org
「師姐莫要憐惜姍兒,姍兒自願的。天陰門可以沒有姍兒,不能沒有師姐。 姍兒這一趟說不準還能揪出賊首,只要知道了賊首是誰,就有希望,對麼?」 book18.org
「………………」 book18.org
「師姐,賊首要我去成都?」 book18.org
「對!這是賊首的聯絡記號,到了成都一切聽祝師妹的安排莫要輕舉妄動, 賊首自會來尋你。」 book18.org
「姍兒知道了,師姐放心。只是萬一賊首要姍兒害人怎麼辦?」 book18.org
「師姐也不知道……師姐也不知道……」 book18.org
「那姍兒相機行事,若是有機會就試試能不能挖出賊首。若是有變故……姍 兒就望佛祖莫要怪罪,能登西天極樂侍奉佛祖。」 book18.org
姍兒死了!姍兒死了!柔惜雪步步向前,握緊長鞭的手微微發顫。身前是辜 負了師門,讓自己在苦難輪迴中無法脫身的師妹,這一鞭該揮向她麼?身後是讓 自己墮入地獄的賊首,這一鞭揮向他,能不能留住他?能不能打死他?三國在涼 州會盟,若是他不死,把往年的舊事公布了出去,天陰門瞬間就成了賊黨的一員, 前朝餘孽,從此煙消雲散! book18.org
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柔惜雪呼了口長氣道:「祝師妹,你永遠都是這 樣,永遠都不知悔改!」 book18.org
鞭影如蜿蜒的青龍,凝著無可阻擋的勁風朝著吳征兜頭劈下! book18.org
貼主:林笑天於2019_05_17 5:25:33編輯book18.org
評分完成:已經給 林笑天 加上 1000 銀元!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