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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盅花谷地的生死孽愛 (30-34) 作者:亞朵諾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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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盅花谷地的生死孽愛】

作者:亞朵諾博2021/04/26 發表於:第一會所

三十、

炕上楚河漢界分得清楚,兩個人中間還有一人多遠的距離是空著的,兩人一個炕頭一個炕稍,全部頭朝外腳朝里,各自裹著自己的被子睡得正香。

南成宰這方面倒算規矩。

小妍的睡姿還是那麼熟悉,她會在熟睡中不自覺的把兩隻手都墊在自己的腮幫上,就像個小貓,如果我躺在她旁邊,她還會使勁用頭往我的肩膀上蹭,而這些習慣都是她不自覺地做出的動作,絕大多數的時間她自己根本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鑽進我的懷裡了。

我不敢把那屋門開得太大,我相信南成宰一定很警惕,他們受訓隨時保持警惕的。

天色越來越亮了,我擔心自己再不行動就要被南成宰發現了,趕緊回到土灶邊上,看起來那根木柴靠裡面的一段已經變黑了,我蹲下身,看到那木材已經冒起一絲小火苗,就試著拽著那木材的一端想把那木柴拽出來。

本來還在聚精會神的想著只要把那木柴拽出來,就用木炭在牆上寫下我的身份名稱和南成宰的真實身份,剛拽了一半,就聽得身後一聲中氣十足的大吼:「你要幹嘛!?」

我還沒反應過來,背後就被狠狠地踹了一腳,我向前一撲,差點把手直接按到那還是滾燙的爐蓋上。

我忍著臉上的痛回頭一看,原來是朴老頭怒氣沖沖地站在我身後,見我回頭和他對視,他似乎更加生氣,往我這邊又湊上來一步抬腿又要踹過來,我趕緊側身坐到地上,急咧咧的朝自己的嘴巴比劃兩下,有拿起那根已經著起來的木柴,朝牆上比劃。

我的意思是,我說不了話,我想用這個在牆上寫給你。

朴老頭更加生氣地瞪起眼,大聲嚷嚷起來:「他媽……想吃東西就叫我,還想燒房子?我看你讓人家警官打死都不冤!」

我知道他誤會了,我又說不出話,根本沒法和他解釋,索性猛地站起身,推開老頭就往外跑。

「南警官!那小子跑啦!」老頭在我身後立刻大叫起來。

我一整夜沒合眼,粒米未進滴水沒沾,腦子裡暈的天旋地轉,不過我還是踉蹌著跑到了院子裡,我不敢回頭,拚命地想按照昨天來的路跑回森林裡去,可是剛跑到院子門口,眼前的一幕徹底讓我驚呆了。

昨天明明是走過了河床,爬上來一個高地,才進的小院。

可是現在,院門外居然變成了一條奔騰怒吼的寬闊大河。

這個小院現在已經變成了這條大河中岌岌可危的一個小島,四面八方都是奔騰洶湧的泛著泥漿的河水。

最可怕的是,在我們這個已經變成孤島的高地周圍,尤其是迎著水流方向的水邊,已經堆積起將近四五十公分高的碎冰圍堤,那些髒呼呼的大小不一的冰塊橫七豎八地堆在我們的院子周圍,奔騰的河水裡也滿是碎冰,在水裡翻滾碰撞,發出轟隆隆的低鳴。

「我操!」我身後的朴老頭也驚呼了一聲。

南成宰光著膀子,一邊提褲子一邊沖了出來,他裡面根本什麼都沒穿,直接在往自己身上套褲子,跨間一團黑簇,居然挺直著讓一條讓人驚訝的大傢伙,他都到院子裡了,才慌手慌腳地把那浪蕩著的東西塞進褲子裡,往院外一看,眼前的景象讓他也愣住了。

「昨天下了一整夜的雨,這是水庫今早開閘泄洪了!」朴老頭扶著小院的籬笆牆朝外面的河面張望。

「這怎麼辦?能回到岸上嗎?」南成宰費了好半天的勁才把褲子系好,問朴老頭。

「呦……你小子本錢可以呀!」朴老頭也注意到了南成宰暴露出來的東西。

南成宰滿臉焦急,哪裡有心情和他貧嘴,皺起眉頭看了看呆若木雞的我,又問朴老頭:「現在怎麼辦?能不能回到岸上去?」

朴老頭搖搖頭說:「每年七八月份左右都沒有這麼大的水量,可能是昨天的颱風影響的上游降雨量太大了吧,又趕上凌汛,水庫不泄洪就保不住了,我們電台又出問題,不然一定有通知的。」

「沒有船嗎?能不能游泳過去?」南成宰心中惦記著要去江界洲,看起來十分焦急。

「原本有個筏子,不過昨天在這裡,現在已經不見了。」朴老頭指了指院外一處現在已經是急流的水面說。

「水多深?能游過去吧?」南成宰甚至顧不得抽時間來理會兩手已經自由的我。

「游泳?……你仔細看水裡。」朴老頭指著奔騰咆哮的水面說。

原來所謂的凌汛,就是指春季開江開河的時間裡,冰水混合的河水,這時候的水不僅冰冷刺骨只有零度左右,而且水裡都是大大小小的冰凌,別說人下去,就是隨便扔跟木頭下去,瞬間就會被巨大的水流衝力和冰塊的撞擊給擊碎。

南成宰急的直跺腳。

我知道他有多急切地想趕到江界洲去,但這就是命運吧,他不得不被隔離在這個孤島上。

他終於反應過來,大步走到我身邊,扭起我的胳膊就是一個反手擒拿,我本就很虛弱,沒有任何反抗動作就被他重新反背著雙手用手銬重新銬了起來。

這回他在手銬上又加了一條塑料綁紮帶。

他把我推回房子的走廊里,帶著沮喪,惡狠狠地對我說:「西巴……被你這個蠢貨打亂了我的全部計劃!你就是個蠢貨!」

「成宰哥怎麼了?」小妍已經穿好衣服,聽到了嘈雜聲,一臉惶恐地走出臥室。

「我們被困住了,走不了了。」南成宰垂頭喪氣地說。

小妍有些不可置信地趕緊跑出房子。

「西巴……你耽誤了我的事,如果讓那個姓蔣的跑了,我一定會殺了你這個蠢貨加懦夫!」見到小妍跑遠了,他惡狠狠地壓低聲音朝我吼。

說著他突然回頭朝院子裡張望了一下,外面小妍正在朴老頭的身邊在朝湍流的河水張望。

「我也會殺了你老婆和那個老傢伙!」他滿眼血絲地補充:「而且我還會在殺了你老婆之前操了她的逼!」

……

三十一、

我渾身奮力地扭轉一下,想直起身,他在我背上狠砸了一拳說:「你想現在死嗎?」

我被他威脅,也上來倔脾氣,在這裡反正也是叫天不靈叫地不應的,何必一直做條狗呢?

我拼盡全身力氣轉回身,歪著肩膀,使勁用頭朝他胸口頂了上去,他躲都沒躲,硬挺著被我頂了個正著。

這一撞他紋絲沒動,我卻眼冒金星一個趔趄撲到在地上。

我沒法吃東西,也沒法喝水,傷口在早上的疼痛減輕了一點,但我還是虛弱的像只小體型犬,撞到他的胸口上,居然像是撞到了牆,把自己給搞的差點暈過去。

不過我的激烈舉動倒是讓他冷靜了下來,他站在我面前,兩手攥拳,卻又鬆弛下來,冷冷地說:「你不用這麼激動,你只要祈禱河水早點退下去就行了,只要有機會過河,我立刻放了你們。」

我渾身酸痛,臉上腫脹的像個大包子,趴在地上像一隻只有出氣沒進氣的等死的流浪狗。

「成宰哥!怎麼辦?你有辦法過河嗎?」小妍滿面愁容地退到院子中央,朝屋子裡的南成宰喊。

朴老頭轉身往房裡走,搖著頭說:「過不了,過不了,得等冰凌過去,得一兩天吧,這之前咱們啥招沒有。」

老頭進了走廊,看見我又重新被銬好按在地上,嘆了口氣問南成宰:「這回可要把他鎖好咯,早上這幸虧是我起的早,不然他這一把火放起來,咱們都他媽給悶在屋裡頭了。」

南成宰點頭說:「這回我在手銬上加了個扣,他自己不可能再弄開手銬了。」

朴老頭又看了看我背在身後的手,心有餘悸地說:「南警官,不是我矯情,這人是個殺人犯,我老頭還沒活夠,他白天在這裡咱們都醒著還好,到了晚上你這樣把他扔在這裡沒人看著可不行。」

南成宰點點頭說:「我大意了,我以為他傷成這個樣子會老實點,沒事,今天我會對他嚴加管看的。」

老頭俯身看了看我的傷,說:「你學過醫嗎?看起來他沒再出血了,現在看他也挺有精神頭的。」

小妍也進到房裡,南成宰笑著解釋:「我之前一直是解放軍部隊的,受過急救訓練。」

「哦,難怪。」朴老頭點頭釋然的樣子,接著問:「我二兒子在黑龍江那邊當兵,是炮兵,你在哪服役的?」

南成宰眼珠快速轉了一下說:「這個不方便說。」

「有吃的嗎?」小妍一邊用手整理頭髮一邊湊過來問。

「只有土豆和罐頭,不過咱們不能像昨天那樣浪費了,做了一大鍋,咱們三個又吃不了,這水不知道要封幾天,咱們還是要算計點吃。」朴老頭說。

「楊大慶怎麼辦?他也吃不了東西。」小妍看了我一眼問。

南成宰瞥了我一眼說:「現在的條件也沒辦法給他輸液,挺著吧,給他從嘴巴縫裡補點水應該沒問題。」

小妍蹲下身,伸出兩纖細的手指在我臉上的紗布邊緣輕輕碰了碰說:「那也要把這些紗布拆下來吧,咱麼沒有別的紗布了,怎麼辦?」

「沒事,拆下來的紗布用開水煮一會在曬乾了還能用,反正這水也就是一兩天就過去了,應該沒問題。」南成宰滿不在乎地說完,回去了臥室里。

朴老頭已經從工具房裡拎著一條水衩子(一種能在水中作業的橡膠防水一體式的褲子)從房裡走了出來。

「我得去看看那些設備怎麼樣了,別被水給沖走咯。」他嘟囔著,走出了屋子。

小妍試了試把我臉上的紗布鬆開,想幫我把紗布拆下來,卻發現由於傷口的血漬已經凝固了,紗布被蘸住,很難拆下來。

硬撕她又不敢,眼睛都不敢大睜,咧著嘴,好像比我還痛苦的樣子,用力扯了扯,我痛起來,身體馬上哆嗦起來。

「怎麼辦?都蘸上了,弄不下來!」小妍轉頭朝房裡求救。

南成宰沒有出來,不過大聲說:「不能硬撕,要用碘伏沾濕了滿滿撕……」

「不行!我不敢!」小雅站起身,快步朝臥室走去,剛一進門,我聽到小妍立刻驚呼了一聲。

著聲音和昨晚那聲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不過緊接著小妍就咯咯地笑了起來。

「瞅你那死樣子,那個小毛毛蟲還怕我看呀?……」小妍的語氣輕浮又曖昧,短短几個子卻像是一個大拳頭狠狠朝我的心口捶了一下。

昨天還沒太明顯的感覺,今天已經感覺小妍對南成宰的態度根本就是變成了情侶之間的那種親昵嬉鬧了。

房裡的聲音沒什麼特殊的,聽得出是南成宰在忙手忙腳地穿衣服。

很快南成宰就又走出臥室,不過只看了看趴在地上的我,回頭朝臥室裡面說:「我去看看有沒有辦法過河,你小心楊大慶,不要碰他,一會我回來再幫他換藥,你留在這裡看看能不能弄點吃的。」

面對南成宰男主人一般的命令,小妍居然順從的點點頭,過了一會就從房裡拿出幾個拳頭大小的土豆和一罐紅燒扣肉罐頭來。

昨晚我就看到土豆和罐頭都是從臥室里拿出來的,不過今早我看過那房間,裡面的地上並沒看到有這些東西,有點好奇這些東西都藏在哪裡了。

「你看也沒用,你也吃不到。」小妍見我在地上看她,朝我擠了擠鼻子說。

我皺了皺眉,無力做出任何回應,整晚的疼痛讓我筋疲力竭,剛才又拼盡全身力氣做了一次逃亡嘗試,現在眼前漸漸模糊,慢慢昏睡了起來。

睜開眼是被痛醒的。

頭昏沉沉暈天轉地的。

被放平倒在了走廊專門給我鋪墊的喂驢草料上,臉上的紗布已經被撤了下來,走廊中在爐子不遠架了幾個木條,晾曬著幾條血跡斑斑的紗布。

臉上的疼痛是南成宰在給我的傷口用碘伏進行著消毒和清洗引起的。

「這裡都紅了,應該是發炎了,搞不好今天會嚴重,口服的抗生素還是得從嘴巴里灌進去,看來我的方法不管用。」南成宰一邊用棉簽擦拭我的傷口,一邊說。

勉強睜開眼睛,感覺眼皮有千斤重,看到朴老頭也湊過來看我,說:「應該還是管用了,他傷的太嚴重了,抗生素的劑量不夠,要不給他用水摻著藥灌進去一些,然後再按照你的方法再打進去一點,看看這小子能不能挺過去。」

一隻柔軟涼絲絲的小手在我額頭上摸了摸,聽到小妍在我頭上方我看不到的位置說:「他開始發燒了,怎麼辦呀?這麼大的水,又聯繫不到外面,這要是再拖一天,我真怕他死在這裡。」

南成宰笑著說:「人哪有那麼脆弱,我當年燙傷,也是感染髮炎了,我也是靠幾粒口服抗生素硬挺過來的。」

「你壯的像頭牛一樣,他這麼瘦,能一樣嗎?」小妍應該是笑著說的。

自己真正的丈夫正在生死鬼門關上徘徊,她居然還在和那個卑鄙無恥的騙子說笑!

「把爐子裡的煤看好,把他搬到我那邊房裡去吧,走廊門縫大,現在下雨又降溫了,他看起來情況很不好,別再著涼,不管他犯了多大的罪,畢竟是個大活人,在咱們面前死了,那就是造孽了。」朴老頭說。

我的嘴巴在別人的幫助下還是可以張開一定的角度的,這三個人七手八腳的,不但喂了我幾口水和溶在水裡的藥,還被試著在嗓子裡塞了幾口兌了水的土豆泥。

說實話,土豆泥兌水的味道我真沒嘗出什麼味,我發現我根本無法自主的吞咽東西,應該是我的喉嚨也受到了影響,不過在他們的幫助下,我還是喝了幾口水,居然感覺自己一下子得救了一般。

我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外面已經又開始下雨了,不過這時候的雨裡面好像還夾著大塊的雪片。

南成宰點點頭,幫我把傷口重新包紮好,和朴老頭一起抬著,把我搬到工具房裡。

原來這裡有張鐵質的單人床,還有一個寫字檯,和幾個鐵卷櫃,整個面積和臥房差不多,不過十分凌亂,就像是個常年沒人清掃的修車工具房一樣。

床上面鋪著髒兮兮的被褥,不過我知道,即使那麼噁心的床,也不是給我准備的。

我像條髒兮兮的狗一樣被扔在靠走廊這邊的牆邊地面上,因為這裡比另外一邊暖和點。

我的頭很暈,很快就再一次昏睡起來。

……

三十二、

我做了個夢。

夢到我和小萌在西藏湛藍色的天空下,在雄偉莊嚴的布達拉宮前擺出各種姿勢拍照。

我穿著威武的警服,小妍穿著艷麗的朝鮮族服飾。

我和小妍在炙熱明亮的陽光中開心地嬉笑。

她捧著一束黃色的小花,在陽光中伸開雙臂撲在我的懷裡,我用力抱住她,在她的額頭上輕輕親吻,我們十指相扣,兩支亮閃閃的白金婚戒連接在一起,我們開心的唱起了她們朝鮮族經常哼唱的歌謠。

我被一陣歌聲驚醒了。

就是朝鮮族很喜歡的那種音樂,幾個人的聲音在和唱。

夢境中的畫面太美了,美的讓我驚醒了還在回味著那場景,甚至想跟著那歌聲和唱起來,卻愕然發覺自己滿臉摻著繃帶。

如果現在是噩夢,請讓我儘快的醒過來好嗎?

如果剛才是美夢,讓我繼續昏睡過去好嗎?

老天為什麼這麼折磨我?

我做錯了什麼事?

耳邊的歌聲依舊歡快而又婉轉動聽,讓我以為他們在慶祝什麼,我努力讓自己昏沉的大腦清醒,終於發現自己孤零零的一個人躺在工具房牆邊的地上。

他們都在走廊對面的臥室里,聽起來有說有笑的。

難道南成宰那個畜生不著急去江界洲了嗎?

外面天色很昏暗,淅瀝瀝地下著雨,我估算不出現在的時間,頭暈的依然,傷口的疼痛雖然減輕了一些,不過周邊明顯開始覺得有些發熱,自己的身體也是冷一陣,熱一陣的。

我不懂醫,不過感覺自己的情況應該是嚴重了。

可能是我就要死了吧。

那邊房間裡唱著歌,能聽到小妍偶爾發出陣陣開心的笑聲。

他們三個人同宗同族,自然很多話題都能說道一起去,看來小妍暫時沒什麼危險。

不過現在我和他們隔了一個走廊,他們說的話我聽起來很含混,而且他們開始說話中夾雜了很多朝鮮語,讓我聽起來十分吃力。

很奇怪的是,明明朝鮮語是南成宰的母語,他去一直在說普通話,除了偶爾冒出一兩個粗口單詞,根本就不見他說朝鮮話。

他太狡猾了。

朝鮮的朝鮮話,和我們的朝鮮族朝鮮話還是有一點區別的,就像我們的東北人去到北京,儘管都說的是普通話,人家一下就能聽出你是個東北土老帽。

但是如果一個朝鮮人和我們的朝鮮族在一起說普通話,就很少有人能分得清了。

這傢伙居然細心到這種程度。

「你們兩個什麼時候辦喜酒呀?要是在永和擺酒,可要通知我去喝喜酒呀!」朴老頭的聲音洪亮,大聲問。

「放心吧,我爸一定會在這邊擺酒的,大伯家在這邊還有好大一家子人呢。」我聽出小妍的聲音語調里似乎是喝酒了。

小妍的酒量我太了解了,我們的第一次見面就給了我一個下馬威。

「就是不知道這水什麼時候能退呀……」南成宰的聲音。

「只要雨停了,兩三天也就退下去了,不用急,在這裡有吃有住的,就當是出來過清明節了。」朴老頭滿不在乎地說。

是啊,馬上就過清明節了,逢年過節派出所都很忙,不過我現在這樣,即使回去了,恐怕也要修養一陣子才能重新上崗吧。

看情況他們在吃飯,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判斷不出他們吃的是午飯還是晚飯,不過我現在睡得倒是蠻足,現在除了有些頭暈腦脹的,身體上恢復的很好。

現在他們在那邊說笑聊天,沒人管我,這是不是又出現了機會?

我試著靠著牆,小心地坐直身體,果然現在比昨天強了很多,我現在靠在牆邊做著居然不搖晃了,甚至,我試著把腿蜷起來,用了用力,屁股居然可以很輕松地離開地面了。

除了傷口周圍發熱腫脹以外,看來我的身體恢復的很好。

我掙扎了一下,居然穩穩地站了起來。

環視一下房間,有很多工具和儀器,寫字檯上面就是一個長方體的老式無線電台。

這東西一定是南成宰給弄壞了,不過我現在首先還是要弄開束縛我的手銬,我找了一會,果然發現在寫字檯下面有個工具箱,不過我手背在後面,摸那個工具箱有些困難,好在我現在求生心切,背靠著寫字檯,用被銬住的兩手把那工具箱拽出來一些,然後坐到地上,用背著的兩手在工具箱裡摸索起來。

鉗子螺絲刀都有,但是好像這些工具對手銬是沒什麼用的,釘子?也沒用,螺絲釘?更沒用。

剪刀!

我摸到一把剪刀。

用這個打不開我的手銬,但它是一把非常好的武器。

我知道,以南成宰的身手,這東西恐怕是不會對他產生什麼威脅的,但是我覺得,在他沒有防備的情況下,第一擊還是有可能得手的,必須要盡力地嘗試一下,這樣坐以待斃的感覺太難受了,我對他不能蠻幹,還是要講策略,這把剪刀我得好好利用起來。

那邊房間應該是誰說了什麼笑話,三個人一起放聲大笑起來。

我緊張地側耳聽過去,見沒人準備過來這裡,趕緊朝四周觀察了一番,覺得靠進門的門口那個鐵卷櫃和牆面有個空隙,我趕緊湊到那柜子前,背著身,把剪刀試著朝那空隙中塞了進去,有些緊,不過我用了用力,還是把它全部塞進了那縫隙中,我站起身,不仔細朝那裡看,還是不會發現那裡藏著東西的。

工具箱裡還有些細鐵絲,不過比之前的要粗一些,我用手弄不斷,只好背著手用鉗子掐斷了一小截藏在手裡。

再沒發現什麼我能利用的工具了,也聽到那邊的說話好像開始說什麼收拾碗筷房間準備休息的話,我趕緊把工具箱恢復原樣,躺回到靠牆邊的草墊上。

我實際是想故技重施的,早上我已經摸清了手銬的竅門,我以為這次還能順利的弄開手銬。

但是我失望的發現,原來南成宰在我手銬上面加的塑料綑紮帶是有意義的,那個加上來的結構雖然簡單,卻讓我之前的方法完全失效了。

我碰不到那個綑紮帶,但是那東西直接給手銬的大齒加多了一個固定鎖,即使我再次撥到了鎖身的卡齒,現在大齒也動不了了。

這個小改動就讓手銬升了級,成了一副我現在根本沒法解決的巨大難題。

手銬打不開,我的偷襲行動計劃就沒有任何意義。

對面房間裡又鬨笑起來,這次我聽到小妍一邊咯咯地笑,一邊在解釋:「沒有!沒有!我們真的沒有,朴大爺你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我倆真的就是處對象,我倆沒那什麼呢!」

「那還不是早晚的事?你們年輕,火力壯,喝點老頭子的火力酒,今晚上……炕都能讓你倆給造塌咯!」朴老頭好像喝多了,開始口無遮攔起來。

南成宰說起話來,能聽出舌頭都有些發硬了:「朴大爺你還真是的……炕給你造塌,我再幫你修好就是……」

房裡立刻再次鬨笑起來。

我差點就要跳起來衝過去了,但是我還是忍住了,這樣子衝過去和送死沒區別。

這個好賴不分朴老頭根本就是個混蛋糊塗蛋,居然在攛掇南成宰和我的妻子今晚同房!

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我一定連他一起不輕饒!

小妍咯咯地笑,聽起來好像好不在意朴老頭的話,笑著說:「成宰哥你再胡說八道我可不讓你上炕睡覺了。」

「老娘們兒不能慣著,你小子給我勇敢點!抱著她啃,幾口她就老實了!」朴老頭高聲地嚷。

那邊立刻聽到一陣稀里嘩啦的碗筷落地聲,還有小妍不滿地叫:「啊呀!弄我一臉口水!你要死啊!」

朴老頭放肆地大笑。

……

三十三、

南成宰這個畜生真的親了小妍的臉?

小妍居然沒有生氣?

我不知道是臉上的傷引起的,還是我的心在拚命顫抖,我的身體在抑制不住的哆嗦著。

我純潔的像一張白紙一樣的美麗妻子居然就這樣被他羞辱了。

我一定要殺了這個不要臉的畜生!

「就是嘛,小兩口就是要親熱,不然哪裡來的感情?」朴老頭還在醉意熏熏地宣揚著他那些下流的言論。

老頭說完,居然又開始唱起朝鮮族的歡快歌謠來。

朴老頭的朝鮮族歌謠我聽不懂,但我很強烈的懷疑歌謠裡面唱的應該是和男歡女愛有關的吧。

他們在那邊連吃帶喝有說有笑又唱歌,我一個人躺在這邊的地上,眼睜睜地看著天色漸漸黑了下來。

看來他們吃的是晚飯,原來我今天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整個白天。

肚子又開始咕咕叫了,不過我知道,即使有吃的,我自己現在也吃不進嘴裡。

我的身體和體力都在快速恢復,這個我能感覺到。

現在臉上的疼痛依舊,但比昨天晚上好了很多,傷口周圍還是腫脹的厲害,也能感覺有些熱,我的頭腦現在比昨天要清醒多了,我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昨天,大家都很疲憊,也都一心準備今天一早就送我去醫院,所以,昨晚相安無事。

可是今天不一樣了,他們都喝了酒,小妍的酒量我清楚,但是聽南成宰的聲音,感覺他明顯是一種酒醉狀態了,今晚的同床共枕會發生什麼,我真的有些心驚肉跳。

而且看小妍曖昧的態度,她應該是完全把這個卑鄙的朝鮮人當成了自己的男朋友了,現在我只希望她能像當初和我交往的時候保持矜持,能夠堅守多一些底限吧。

不行,我必須要做些什麼,萬一小妍犯起糊塗,電光火石的幾分鐘之內就能釀成大錯!

就在我焦頭爛額地思考怎麼才能儘量避免讓南成宰和小妍再次睡在一個房間的時候,走廊里響起了腳步,而且是很凌亂的腳步聲。

我所在的工具房的門嘭的一聲被撞開了,兩個人搖搖晃晃地相互攙扶著闖了進來。

看起來朴老頭也是醉的走不穩了,南成宰摻著他的胳膊把他送回了這邊。

南成宰也是滿身的酒氣,走路晃得比朴老頭甚至還厲害。

「你這小子……酒量也不行呀……」朴老頭被南成宰放在單人床上,掙扎著做起身,靠在牆上笑呵呵地說。

「成宰哥……你幫我燒點熱水唄……我想洗洗澡……」小妍在那邊嚷。

南成宰回頭朝門外回應了一聲:「嗯!」

他回頭看了看歪靠在床上的朴老頭,又看了看地上的我,蹲下身,檢查了一下我的手銬,見手銬很牢靠地沒什麼問題,才搖晃著起身,嘴裡嘟囔說:「朴大爺你這酒太厲害了,剛才在桌上我還沒覺得怎麼樣,這一站起來真的覺得有些醉了。」

「嘿嘿,說自己醉了的通常都沒醉,那些說自己沒醉的才是醉了……」朴老頭調侃道。

「我真的醉了,感覺自己走路腳都是軟的……」

老頭得意的笑了幾聲:「哈哈哈……你腳軟應該不是我的酒讓你腳軟了吧,是你小子昨天晚上折騰的太猛了吧……這傢伙,一大早光著屁股就跑出來,嚇了我一跳!」

儘管我知道昨晚根本沒發生什麼,但是聽朴老頭這麼說,我心裡還是一陣抽搐。

南成宰嘿嘿的笑,並沒有反駁和澄清,而是搖晃著走出了房間,叮叮咣咣地拎著那支黑漆漆的燒水壺去院子裡的水井打了壺水,給走廊里的爐子裡壓了幾塊煤餅,把水壺坐在爐子上。

我聽到他敲了敲臥室的門,問:「這麼少的水,你怎麼洗?」

「沒事,我就是搓一下身子就行,髒死了,我不舒服……」小妍並沒開門,只在房裡回答。

歪在床上的朴老頭聽得真切,滿臉上帶著一股子猥瑣的笑說:「這些老娘們兒成天洗啊擦啊的,讓老爺們兒掰開腿一頓戳,不還是一身臭汗?」

南成宰也許是沒進得去臥室,又回到了我這邊工具房裡,見朴老頭已經把身體滑的基本上是臥倒在床上了,過來床邊幫老頭把兩腿也抬上床,幫他把杯子鋪開,蓋在老頭身上,然後站在床邊笑著說:「女人洗的香香的,男人才更喜歡呀。」

我相信他是對著朴老頭說的,但是我也相信他是故意讓我聽到的。

他這已經算是赤裸裸地宣戰了吧。

我極力克制住想跳起來抓起剪刀殺了他的衝動,儘量讓自己看起啦滿不在乎,但是顫抖的身體和無法控制的眼淚卻早已經讓這個無恥的畜生看在眼裡。

他得意的笑了幾聲,用一種很輕浮的語氣說:「一會水燒開了,我得幫我女朋友洗澡呢,朴大爺你就好好睡覺哈。」

我不知道是傷口的疼痛引起的,還是我不由自主地開始抽搐,我的臉上劇烈地抽筋,抽的直哆嗦。

我知道我現在做不了什麼,但是我今天一定要做點什麼。

我現在體力恢復的挺好的,只是在故意隱藏,南成宰應該也沒想到我其實已經可以很輕鬆的站起身了,他的傲慢影響了他的判斷。

「加油啊小子!」朴老頭似乎已經馬上進入睡眠了,說話有些含糊不清:「今晚加油!多干幾次,一定要給你媳婦兒種上,整出個雙胞胎來!我跟你說,老頭子我最喜歡小孩了,我他媽就是現在不行了,現在就是來幾個大姑娘老娘們兒光腚鑽我被窩我都他媽硬不起來了,也是我年輕時候太過度了吧,你嬸子懷咱家老二的時候我可牛逼,偷摸地找機會把老彭家的二兒媳婦干大了肚子,可惜那娘們不敢給我生,要不咱差點有仨兒子,那娘們的大咂,那大屁股,太他媽稀罕人了!也不比你媳婦兒差多少,荷丫頭臉蛋好看,屁股也圓,但是咂真沒那娘們大……」他的話聲音越來越低語速越來越慢,最後甚至聽起來像是用鼻子哼出來的。

聽著他用那麼猥瑣的語氣來把小妍和其他女人做比較,我憤怒至極,心中暗下決心,等有了機會脫身,我一定要找個機會來狠揍這個猥瑣又糊塗的老傢伙一頓。

南成宰聽著朴老頭的胡言亂語,也感覺出老頭在醉意中已經睡了過去,在房裡抱著膀轉了幾圈,招呼老頭:「朴大爺,朴大爺?」

老頭已經響起了鼾聲,南成宰笑著搖搖頭,朝門外看了一眼,蹲到我的面前,看到我的眼睛微睜,知道我清醒著,小聲對我說:「你是不是很擔心我今天過去操了荷丫頭?」

他說著,滿臉卑鄙地賤笑了起來,頓了頓,就那麼大咧咧地用手在自己的褲襠那裡摩挲了幾下,壓低聲音說:「我還真想操她,我真的很喜歡她,這丫頭太好看了,身材也好,說實話,在我的家鄉,從來沒見過她這種漂亮女人,你們中國人走中修路線太久了,你們的女人根本都不參加勞動,皮膚保養的像是白嫩的水豆腐,讓人看一眼就想著那些事……」

他說著,又頓頓,話鋒一轉說:「但是呢……我作為一名人民軍戰士,和你們這些只知道享樂的中修分子不同,我們有我們的原則,我是不會強迫任何女人做這種事的,你儘管放心就是了!」

見我的眼睛是用那種極為憤怒的樣子再瞪著自己,南成宰又笑了笑,好像故意做出一份坦然並且大義凌然的樣子對我說:「不管你信不信,昨晚我本來有機會操了她的,但是我的意志力堅定,我就是沒有越過我和她之間的紅線一分一毫,那房間的門我昨晚故意給你留的縫隙,你也一定聽到了,我們昨晚就是什麼都沒有做,今晚也會是一樣,你還不相信我?」

不管他想說明什麼,單單是他用那麼一個粗鄙的動詞來和我的妻子並列來說事,就足夠我揍他一頓了。

他早上還惡狠狠的對我說想要對小妍怎麼樣,我怎麼可能相信他?

但是現在的局勢是,我即使不相信又如何?我又能怎樣?

……

三十四、

「水燒好了嗎?」小妍在那邊的房間裡大聲問。

南成宰把頭探到走廊里張望了一眼回答道:「已經燒好了,可是你要怎麼洗啊?」

「我看到外面有個黃色的大塑料桶,裡面有好多雨水,成宰哥你能幫我把那桶搬進來嗎?」房裡的小妍在嚷。

我早上衝出到院子裡時候有見到過她口中提到的塑料桶,其實那不是專門用來裝水的桶,那應該是水文觀測中會用到的一種浮標底座,有差不多一米五左右的直徑,五十厘米左右高,也不是塑料材質的,其實是玻璃鋼材質的,上面有蓋子,用的時候蓋子上面還會有些塔型結構來作為標記。

那裡面裝了水,少說要有二三百斤重,三個壯年男人都不一定搬得動。

南成宰立刻應了一聲,居然真的出去到院子裡面了。

如我所料,他果然很快回到了房裡,在臥室門口說:「那桶子太重了,再說裡面很髒,沒法給你用呀。」

我聽到臥室門喀嚓一聲打開的聲音,小妍有些不滿地說:「笨死你……朴大爺呢?就不能把裡面的水倒出去啊,然後把裡面刷一下,重新加點乾淨水不就行了嗎?我身上到處都是泥和血,難受死了,本來昨天想著將就一下,今天出去了再洗,結果今天還困在這裡了,今天再不洗,我根本睡不好覺。」

「朴大爺喝多了已經睡了,我也有點暈,不過我試試看吧。」

我聽到南成宰的腳步聲又出去到了下著雨的外面,過了好半天,終於聽到他呼哧著粗氣搬了個什麼重物回來。

又折騰了好一會,終於聽到小妍開心的聲音:「真好,終於能洗乾淨了。」

「我找到一塊香皂……」南成宰的聲音。

「哇!快給我!」小妍開心地說。

我聽到那邊傳來嘩啦嘩啦的水聲。

我的心裡沉悶起來,也懸了起來。

難道小妍要和南成宰一起洗澡?

「好啦……你先去朴大爺那邊吧,我洗好了叫你,你也要洗一洗,你看你都成泥猴子了。」

南成宰滿身酒氣地回到工具房。

朴老頭早已進入了熟睡狀態,鼾聲大作,工具房地上有把帶靠背的椅子,南成宰進來就拉過椅子,一屁股坐到了上面,他肩膀上面也有傷,看來剛才的體力活動讓他的傷開始疼了,他的臉上雖然不是很痛苦,不過他脫外套的動作蠻小心的,露出他自己肩膀傷口,他小心地查看了一下,皺著眉頭用碘伏清理了一下傷口,小心地重新把傷口包紮起來。

「你現在覺得怎麼樣?我得給你喂晚上的抗生素,會很痛,你要忍一下。」他處理完自己的傷口,俯身開始處理我的。

傷口再次被揭開,立刻又開始流了很多血,也自然是疼的我渾身直哆嗦,他給我又灌了一些稀糊狀的土豆泥和兌了水的藥液,因為早上已經經歷過一次,這次的傷口處理他的動作也熟練了,我也沒那麼痛苦了。

說實話,如果沒有之前的經歷,他現在對我的照顧還真的蠻讓我感動的。

可惜我現在對他一點感激都沒有,因為這一切都是拜他所賜的。

因為這次只有他一個人幫我換藥,所以紗布重新纏回我頭上的時候還是微微有些濕。

我換好藥好半天,小妍終於洗好了澡,過來換南成宰去洗。

「你的衣服我幫你洗好了,不過還沒炕干,你先洗澡吧,實在不行,就和昨晚一樣光屁股睡吧。」小妍上身只穿了已經洗乾淨的棉質保暖內衣,頭髮還是濕的,她也沒有盤起來,發梢上還能看到晶瑩的水滴落下來。

她的牛仔褲也洗乾淨了,不過還是能看出沒有完全乾燥,褲襠和大腿內側都還是深色的。

她的褲子本來就很緊身,在那個部位看出顏色不同,讓我都有些尷尬。

她居然滿不在乎,在南成宰面前很從容地側身走進工具房,轉身一邊捋著還在滴水的頭髮,一邊抱怨:「這老頭平常也不多準備幾條毛巾,他的毛巾又黑又難聞,我都沒擦,全身濕著穿的衣服,難受死了。」

她和南成宰的衣物都洗了,我們三個現在都沒有任何換洗衣服,這一整天,她都是穿的什麼?

南成宰聽話地過去臥室洗澡,這邊小妍坐到了那把椅子上,看我臉上的紗布還是濕的,趕緊問我:「成宰哥幫你換過藥了?」

我躺著,忍著疼痛點點頭。

「今晚你好好睡覺好不好?不要再胡鬧了,現在大家都困在這裡,你也逃不掉,好不好?」她慢聲細語地和我說話。

她的面色紅潤,因為剛剛洗過澡,皮膚水潤的像是能擠出水來,即使沒有化妝,她的眼睫毛也是長長的,嘴巴也是紅潤潤的,走近我,空氣里彌散開一股淡淡的香皂味道。

我眯起眼睛,頭腦中飛速在盤算怎麼才能向她表明自己的身份,一邊用力地朝她瞪了瞪眼睛,一邊試圖坐起身。

坐起來,我想在身後留下字跡,只是我手邊沒有什麼能留下痕跡的東西,我還擔心我的動作太大會嚇到小妍,只好像只蛆一樣的蠕動身體,掙扎著靠著牆坐了起來。

「你……想說話?」她終於發現了我的企圖,我心裡真的覺得立刻升騰起無限的希望。

我用力點頭,並擺頭朝自己身後示意。

「你後面有東西?」小妍疑惑的問。

我用力點頭。

小妍小心地走到我身邊,小心地往我身後看了看,卻一臉疑惑的看著我。

「什麼也沒有啊?你讓我看什麼?」小妍問。

我急忙朝寫字檯上面擺擺頭。

「你讓我給你找筆是嗎?你要說什麼對嗎?」小妍很警惕的問。

我用我全身的力氣點頭,眼淚止不住流了下來,感覺自己已經馬上就要沉冤得雪了。

小妍歪著頭琢磨了一下,朝對面的臥室方向張望了一眼,又看看我,輕聲問:「你是覺得我是個女的好騙對嗎?你想耍花樣對嗎?」

我無法嘆氣,但是閉起眼睛拚命地搖頭。

「行,我看你要耍什麼花樣。」說著,小妍在寫字檯上找了一支鉛筆和一個空煙盒,把煙盒拆開,把鉛筆和煙盒小心地放到我背後的手邊,然後像是受驚的小鹿一樣立刻跳開,警惕地和我保持起距離來。

我摸索著,剛抓起筆,床上本來鼾聲大作的朴老頭卻一個激靈坐了起來,瞪著布滿血絲的眼睛看了看小妍,又看了看我,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一步三搖,走到我面前,酒氣噴噴地說:「咋的?你也要撒尿啊?走!我陪你去!」

不由分說,小妍剛要說什麼,朴老頭就一下子把手別到我的腋下,一股蠻力居然把我從地上架了起來,我擔心他發現我手裡的筆和紙,趕緊把兩樣東西都扔到了地上。

小妍在旁邊說:「朴大爺,你要去廁所啊?」

朴老頭紅頭脹臉,眼皮耷拉著,好像根本沒睜開眼的樣子,擺擺手含糊不清地說:「上他媽什麼廁所……這裡哪有廁所……撒尿……憋不住了……」

看著醉態百出的朴老頭,小妍無奈地搖搖頭,趕緊過來攙扶搖搖晃晃的朴老頭,老頭居然使勁一擺手臂,把小妍往旁邊一甩,口齒不清地嘟囔:「老爺們兒要撒尿!你個老娘們兒跟著湊啥熱鬧!」

小妍被地上的椅子絆了一下,差點站不穩,驚呼了一聲。

見到妻子差點被老頭給摔在地上,我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側著身體,用肩膀朝老頭胸口一撞,就把老頭給從房裡頂到了走廊里,老頭本來就搖搖晃晃站不穩,直接一頭栽倒在地上。

我本來也差點失去平衡,踉蹌一步,正要跨到走廊里想再給老頭補上一腳,卻冷不防被一隻濕漉漉的大手掐在後脖子上。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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