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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盅花谷地的生死孽愛 (25-29) 作者:亞朵諾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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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盅花谷地的生死孽愛】

作者:亞朵諾博2021/04/26 發表於:第一會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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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我剛躺好,南成宰已經拎著裝滿水的燒水壺走回了房子,見我換了個姿勢,小妍在我身邊弄著大衣,趕緊接過小妍手裡的爐鉤子,把爐子上面一圈一圈的爐蓋子掀開,把水壺坐到爐子上,轉頭問:「怎麼了?是不是他耍花樣?」

小妍笑著搖頭說:「沒事,他挺老實的,我幫他脫了外套。」

南成宰身後朴老頭也回到了房間裡,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我說:「這人不能這樣趟地上,我去找急救箱,電台在這屋裡,南警官你看看趕緊和醫院聯繫,讓他們儘快派救護車來吧。」

朴老頭指的是進門左邊的房間,他自己則快步進了右邊的房間裡。

南成宰遲疑了一下,跟著走進了左邊的房間,我注意到他的眼神中突然閃過一絲狡黠,看來是有了什麼主意。

「是不是現在好多了?你要是疼就哼哼兩聲,要是憋著,會越來越難受的。」小妍在離我不遠的地方烤著火,一邊和我說話,一邊眯著眼睛享受溫暖的爐火,暖暖的爐火讓小妍的面色逐漸恢復成白裡透紅的正常顏色,她身上的白色高領毛衣雖然滿是血跡和污泥,不過在爐火的炙烤下,漸漸乾燥起來。

朴老頭從房間裡取出來一個急救箱,撕開封條,翻開蓋子朝裡面仔細看了一下,眉頭皺起來問小妍:「這些藥都是做什麼用的我也不懂呀。」

小妍面露難色說:「我只知道碘伏能消炎殺菌,別的我也不懂,成宰哥好像懂一些,等他過來弄吧。」

朴老頭點點頭站起身,朝南成宰那邊的房間張望,問:「怎麼樣?聯繫上沒有?」

「朴大爺,電台是壞的,根本無法接收和發送任何信號呀。」房間裡南成宰回答。

朴老頭一臉疑惑地朝房間裡走,一邊嘟囔:「不會呀,我入冬前都是拾掇的好好的才走的呀,怎麼會不管用呢?你是不是不會用呀?」

房間裡的情況我看不到,不過那房間的門開著,我倒是很清楚能聽到裡面兩個人的說話和微弱的通訊設備所產生的電流聲。

「我知道怎麼用,機器本身是沒問題的,我覺得是你的天線出問題了。」南成宰的聲音。

「嗯……有可能是這一冬天沒來,天線被鳥碰了吧。」朴老頭有些猶豫的聲音。

「你確定之前都是能用的對吧?」南成宰問。

「是啊,我每天要和水庫那邊報告的,肯定是能用的呀。」

「我上房頂看看天線去……」

「先別急了,反正也是這麼晚了,我去找梯子上去看天線,我找到了急救箱,我和那丫頭都不懂,你先給那個小伙子處理一下吧,我看他太難受了,真看不下去呀。」朴老頭的話聽起來還是蠻貼心的,這世上,畢竟還是好人多。

「哎呀,怎麼能讓你這麼大年紀爬那麼高上房頂呢?」

「沒事,你們不在我也要自己上去呀!」朴老頭蠻不在乎地回答他。

兩個人的腳步聲,很快門口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南成宰皺著眉,走到我身邊,在急救箱裡翻了翻,有些驚喜地說:「有碘伏,有縫合線,有繃帶,而且這裡還有一些口服的抗生素!」

可是他又看看我的嘴吧,皺起眉說:「他這樣子也不能用口服藥,我也不知道這些口服類的藥能不能用靜脈注射的方法給他用。」

小妍接過他手裡的碘伏藥瓶說:「就算能注射,你會打針呀?」

南成宰苦笑了一下說:「為了救命,不會都要試一下呀。」

「你打算怎麼辦?」小妍看著南成宰好奇的問。

「你幫我找找看,有沒有細鹽,最好找個玻璃杯,用開水燙一燙。」南成宰把裝著抗生素的藥盒抽出來兩粒膠囊,放在一旁。

小妍起身朝爐子後面的窗台旁走過去,那邊有個碗架,裡面有些鍋碗瓢盆什麼的,她找了個瓷杯子,又找到了半袋精鹽。

爐子上的水壺已經開始冒出一股水蒸氣,能聽到壺裡面的水沸騰起來,南成宰接過瓷杯子,用熱水仔細地把杯子和杯子蓋一起清洗乾淨,小心地在杯子裡裝了些開水,皺著眉,輕輕用指尖捏了點鹽放進杯子,蓋上蓋子後馬上讓小妍端到一個乾淨的地方放好,然後和小妍一起,小心地用碘伏幫我清洗起傷口。

之前敷在我臉上的草藥已經是半凝固狀態了,很黏,用碘伏清理的時候傷口無可避免地開始疼痛起來。

不過這次我能從喉嚨里發出一陣陣低沉的哀嚎,倒也算是一種很好的發泄,我知道我只要能堅持到傷口全面被清理乾淨,我活下來的幾率就會增加很多。

這個南成宰還真的讓人有些難以琢磨了。

我是被他傷成這個樣子的,可是看他現在認真地救我的樣子又好像是個救死扶傷的醫生,讓我實在搞不清他到底在想什麼。

他把我外面的皮膚都清理好,又試著用手托著我的下巴,小心地用棉簽蘸著碘伏藥水把我的口腔里也清理了一番。

嘴巴裡面的清理過程更疼,疼的我直哆嗦。

「我必須要幫你的傷口進行縫合,會很疼,你要堅持一下。」南成宰從急救包里拿出一個密封的透明小塑料袋,裡面果然是兩支半圓形的縫合針和一段褐色的細線。

這些急救用品都是我們國產的,上面都是中國字,我不知道南成宰之前是否用過這些東西,不過看著他熟練地擺弄這些東西,我甚至開始覺得他根本不像是一個軍人,更像是個認真救人的外科醫生。

朴老頭已經回來了,臉上帶著一股驚恐看著南成宰和小妍給我處理傷口,聽南成宰說要給我縫合傷口,趕緊問:「是不是太暗了?我去拿檯燈和手電過來。」

南成宰點點頭,用碘伏仔細地把縫合針線擦抹一番,等朴老頭取來燈具,把我的臉照的明亮起來。

小妍幫他撬開了我的嘴巴,在我殺豬一般的哀嚎中,他迅速在我殘留的舌根傷口上面縫合了幾針,我右邊臉只有一個手指粗的洞,在裡面他只縫了一針,左邊就慘不忍睹了,他皺著眉說:「這邊沒法縫,我也不懂怎麼縫,先把你的嘴巴里塞滿紗布頂住這些爛掉的肉吧,等到了醫院讓醫生處理才行。」

我像一隻任人宰割的豬,被他在嘴巴里塞滿了一堆無菌紗布,無法做出任何反抗。

外面的縫合就快了很多,南成宰也像是熟練了很多,左臉外面也一樣沒法縫合,他只好用紗布塊幫我把臉敷滿,然後用長繃帶把我的嘴巴前後纏了個解釋,只留下我的鼻子和眼睛在外面。

小妍和朴老頭全程都是扭臉到另外一邊不敢看我的。

這頓折騰下來,已經差不多過去了一個多小時了。

不光我已經是筋疲力竭了,臉南成宰都是大汗淋漓的。

那杯鹽水已經放涼了,南成宰小心地打開蓋子,把那兩粒抗生素膠囊擰開,把裡面的藥末倒進鹽水裡,用一個棉簽把鹽水攪拌了一會,用一次性針管抽了滿滿一管,拉著我的手說:「我不是醫生,我不確定這樣對你是不是有用,但是現在我更不知道醫生什麼時候來,如果你的傷口感染,你一定會死,現在只能冒險試一試,你明白嗎?」

我早被折騰的暈頭轉向,哪裡有力氣去回應他,但是,我突然聽出他話語間的一個信息。

他這麼努力的救我,根本就是很明確知道我們今晚是不會聯繫到醫院的。

我明白電台為什麼不能工作了。

看來今天是不可能等來救助人員了,他應該是準備拖一晚時間,明天他會找機會脫身吧。

容不得我多想,他已經在我手背的血管凸起上用碘伏擦了擦,把針尖小心地扎進了我皮膚下,笨拙地扭轉針頭找了好一會,才把針扎進我的血管中。

消毒的碘伏和避免我傷口發炎的抗生素都沒有止痛的功能,下午時候他給我外用在傷口上的那種止痛藥的藥力已經慢慢消失了,現在傷口又被一頓處理,早已開始猛烈地疼痛起來。

小妍一直在一邊,不過處理我傷口時候她完全不敢看,現在我臉上纏滿了紗布,她才面露恐慌膽顫顫地問我:「是不是很疼?」

朴老頭嘆了口氣說:「那還用說!我太知道這種疼了,我年輕時候上山打兔子,被樹杈子在頭上戳了條口子,縫完針,那晚上給我疼的呦……」他說著,脫下頭上泛著一股子酸臭味道的帽子,扒開頭髮給我們看了一道長長的傷疤。

……

二十六、

人類的好奇心真是很過分,我自己疼的昏天黑地了,居然還是睜眼朝朴老頭的頭上看了一眼。

「沒有止痛藥這一晚不好過呀。」朴老頭像是替我擔心的樣子說。

房間裡的溫度現在已經非常暖和了,我身上的衣服已經開始從外往裡乾燥起來,不過又被折騰的渾身大汗淋漓的,裡面的衣服幾乎像是剛剛從水裡撈出的樣子。

「天線弄好了?咱們再去試試吧。」南成宰起身,剛剛小妍打來一盆清水,他趕緊把自己手上的血漬清洗了一下。

我沒注意他幫我縫合傷口之前有沒有洗手,現在又開始痛了,也沒精力去想那些事,劇烈的疼痛讓我不自主地哼起來,不過嘴巴里被塞滿了紗布,現在又沒法發聲了。

看到南成宰和朴老頭又進去左邊的房間,小妍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痛苦捲曲身體的我,臉上有些同情,卻也沒法幫我做什麼,遲疑了好一會才扭頭對房間裡的南成宰說:「他好像很疼,你那種止疼的藥還有沒有?」

「沒了,要靠他自己硬挺了。」房間裡南成宰回答。

「他媽的,太奇怪了,明明之前都是好用的呀……」朴老頭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和不甘。

「你們中國的東西還是不靠譜呀!」南成宰嘟囔。

「……我們?你不是中國人?」朴老頭疑惑的問。

「我是中國人啊!我當然是中國人!……我是說咱們中國,你怎麼聽成你們了?」南成宰狡辯道。

「啊?我這人老了,可能耳朵有些不好使了,哈哈哈……」朴老頭說著笑了起來。

「除了這部電台這裡還有什麼通訊設備呀?」南成宰問。

「我有手機,但是這裡也沒信號呀,手機只能當照相機用。」

「那你平時和家裡人聯繫不是很不方便?」

「聯繫啥……」朴老頭語氣變得有些悲傷:「就老東西我自己一個了,沒人了。」

房間裡沉默了一會。

「算了,我是找不出毛病了……」朴老頭有些不耐煩的聲音:「咱們先吃飯,明天一早,我套上驢車送你們去長興,運氣好的話,過了三清橋能搭上過路的拉木頭車。」

「唉……」南成宰嘆了口氣:「也只好這樣了。」

小妍已經起身也走進了那個房間裡,我聽到她的聲音說:「怎麼做飯?有什麼吃的呀,我快餓死了。」

「對面屋裡的地窖里有土豆子,還有幾桶罐頭,大米也有,咱們馬上做飯。」朴老頭說。

「好,我來削土豆!」小妍似乎很開心。

之前剛安置好岳父的骨灰之後,她似乎也開心了起來,不過那種開心總感覺是她硬撐著,表現給大家看的,而剛剛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儘管我沒看到她的表情和動作,卻讓我一下子感覺她現在是真的了無牽掛的開心。

想想也對,她現在還認為岳父在瀋陽開小吃店吧,她現在還認為自己是在那個無憂無慮的大學時代吧。

三個人齊動手,這頓飯做得還是蠻快的。

香噴噴的米飯,朴老頭煮的土豆燉扣肉罐頭,香氣四溢,真的是讓人饞出口水來。

只可惜我肚子也咕咕的叫,卻只能聽著他們在房間裡一邊說笑一邊大快朵頤。

原來左邊的房間只是類似工具室一樣的房間,右邊才是生活起居室。

朴老頭看起來對南成宰的的警察身份和他們兩個的情侶關係沒有任何懷疑。

吃過飯,聊了一會閒天,朴老頭居然開始安排房間休息了。

他的安排就是,讓南成宰和小妍在右邊的臥室住,他去左邊的工具室,而我,就是幫我在中間的走廊地面上多加了點外面驢棚子裡的乾草墊在我身下。

也許是慢慢的覺得已經相互變得熟絡了,朴老頭甚至還開起玩笑來,他從臥房一邊朝外走,一邊笑呵呵地說:「我這年紀,耳朵也不好使,你們年輕人火力壯,不用擔心我,我可什麼都聽不到哈!」

這話像是重錘一般砸在我這個正牌丈夫的心窩裡。

自己的妻子居然就那麼被安排到和一個卑鄙的騙子同房共枕嗎?小妍現在還真的相信那個畜生是自己的男朋友,會發生什麼恐怕不言而喻吧!

「朴大爺你說啥呢?我倆還沒結婚呢。」小妍的語氣聽起來有些羞澀,卻又毫無生氣的意思,這讓我更加不安。

「對了,成宰,你來,老頭這裡有點好東西給你嘗嘗。」朴老頭已經一腳邁在走廊里,回頭召呼著說。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臥室。

奇怪的是,兩人剛走出去,小妍在房間裡立刻把門給關了起來。

南成宰回頭看了一眼,也沒在意,跟著老頭進了工具室。

「給,嘗嘗看……」老頭的聲音,似乎帶著一絲神秘和得意。

「喔……這酒味道好怪。」南成宰的聲音。

「這是我之前搞到的好東西嘞……裡面有十八味珍貴藥材,什麼虎鞭啦,鹿茸啦,反正都是滋陰補腎的,你在外面買是買不到的。」老頭似乎很得意的語氣。

「這……不用了。」南成宰似乎有些抗拒。

「呀?你小子還真不識好人心呀……老頭我現在是有心無力了,也用不到了,本來還打算扔了呢,正好你們小兩口來了,一會你把這一瓶都拿過去,讓你媳婦兒也喝點,保管你倆爽到飛天!」

「我……我倆還沒那樣呢……」南成宰的語氣有些為難。

「咦?現在像你們這樣規矩的年輕人還真不常見了呢……不過我看你好像比你媳婦兒歲數大一些,這也真能忍呀?」

「……不……不用了,真的不用了,謝謝朴大爺……」不知為什麼,我感覺南成宰是真的在拒絕老頭的好意。

「那好,我放在這,你們明天走的時候想帶就帶上,相信大爺,這玩意絕對厲害!」朴老頭像是不死心,還是極力在推薦他的所謂「好東西」。

我的心裡恨得痒痒的,真恨不得馬上跳起來衝到房間裡狠踹那糊塗的老東西一腳。

不過我聽出南成宰的話中意思,看來他還沒打算對小妍做什麼,這倒是讓我安心不少。

只要堅持到明早,老頭送我們上了主路,只要路上人多起來,南成宰一定會找機會跑掉,那時候我和小妍也就徹底安全了,至於她的記憶,我們回去慢慢幫她恢復吧。

外面的雨聲似乎比我們進來之前要猛烈的多,而且居然還響起了轟隆隆的雷聲。

要知道,在北方的春季,即使下雨,也很少會打雷,這種反常的氣候讓人心裡很不安。

「剛才是打雷的聲音嗎?」房間裡的南成宰也注意到了。

「是吧,我來之前電視里說有颱風,可能就是已經來了吧。」朴老頭說。

「颱風?這裡也有有颱風?」南成宰有些驚訝。

「有,這裡離出海口也不算遠,不過不常見,我活了這麼大年紀,也只遇到過兩三次,這季節有颱風更是從來沒遇到過。」

「今年的天氣反常……」南成宰嘟囔著。

「是啊……時間不早了,你們小兩口也趕緊休息吧,明早咱們早點出發,我擔心雨下的大了,這段山裡的路不好走。」

「對,那我過去休息了,朴大爺您也早點休息。」說著,腳步聲響起,南成宰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走到臥室門前正要伸手去敲門,卻轉頭看了我一眼。

他臉上的表情有些得意,回頭見朴老頭已經關上了工具室的門,沒有敲門,而是笑呵呵地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帶著一臉得意和挑釁的神情,用極小的聲音湊近我說:「楊同志,你安心休息,今晚荷丫頭就由我來摟著睡了……你們中國話怎麼說來的?……操她的逼?」

他後面這四個字發音極度標準,吐字也清晰。

我憤怒到差點跳起來,猛地彈起上身,想用頭去撞他那張極度無恥的醜臉,不過手背在身後,人還沒碰到他,已經被他用手按在額頭上,他只稍稍一用力,我立刻失去平衡歪倒下去。

……

二十七、

看到我反應激烈,他似乎很滿足,用手把我的臉按在地上,惡狠狠卻又極度壓低著聲音說:「你很痛苦對嗎?我失去我的貞英丫頭的時候就是這種感覺,你感受到了嗎?不過你放心,我沒你們中國人那麼無恥,我不會對你老婆做什麼,明早朴大爺會送你們走,我也會消失,咱們以後將永不再見,我本應該連夜走掉,但是現在天氣不好,夜裡在野外很難過,我保證今晚我只是需要好好睡一覺,絕對不會碰你老婆,所以希望你今晚不要再搞什麼事情,如果你還想做蠢事,一切後果你自己承擔!」

我的心裡一震,果然,我的猜測沒錯,他的計劃和我的預判是一樣的。

但是,他將會和小妍單獨同處一室,甚至同床共枕,他真的會像他說的那樣不會對我妻子做什麼嗎?這個我真的不敢相信他。

「好了,你現在放心了?在這裡老老實實地躺著,咱們相安無事,明白了嗎?」南成宰直起身,聲音稍稍提高了一些。

我的眼睛看著他,我相信他能感受到我的憤怒,可是我現在除了讓他感受我的憤怒,我還能做什麼呢?

他笑了笑,眼睛本來就狹小,眯成了一條縫,他轉身在爐火中又壓了幾塊煤餅,才回到臥室門前,歪著頭看著我,在門上敲了兩下。

「……門沒鎖,你自己進吧……」房裡小妍的聲音不大,感覺她好像頭上蒙著什麼東西所發出的聲音。

南成宰又看了我一眼,帶著一臉得意的笑,推門走進了房間裡。

開門的那一檔口,我恨不得搶到他前面衝進去,可是我根本沒力氣站起身,不過我看到房間裡面的燈是暗的。

我心裡咯噔一下。

難道小妍已經準備好了要在這光棍老漢滿是酸臭氣味的炕上和那個騙子去做本應該只和我一個男人可以做的事嗎?

我的胸口像是被嘴巴里的紗布一起堵塞住了。

南成宰進了門,居然沒有把門關嚴,似乎是想證明他剛才的話。

這讓我的情緒稍有些安穩下來。

但是小妍接下來的話讓我的心裡又是一寒。

「……別開燈,我把濕衣服都脫了……在地上的盆子裡,你可不可以幫我洗一下?炕頭很熱,炕一晚明天早上肯定能幹。」小妍的聲音。

「喂……這樣可以嗎?」南成宰似乎有些意外,不過他還是端著一個塑料的臉盆從房間裡退了出來。

冒著雨,他去院子裡把那塑料盆里盛滿水,走回到走廊里,借著走廊里昏黃的小燈泡的光線,果然開始咔嚓咔嚓地搓洗起小妍的衣服來。

「你們中國男人真窩囊,居然還要幫女人做這些事……」他小聲嘟囔,似乎有些不情願,不過手裡的動作卻沒有什麼停歇。

我聽說韓國和朝鮮的家庭里,男人的地位普遍很高,很多男人都對家務活一手不伸的,所以他的牢騷我也算是能理解。

他也不知道在哪裡找到的肥皂,把盆子裡的衣物搓的滿是泡沫,正在搓洗著,他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麼,從盆子撈出一個小布團,用手指捏著,抖了抖,那布團就散落開,變成一個三角形,他小心地拎在手裡,用兩手的十指把那三角形的布撐開,眉頭皺了皺小聲嘀咕:「你們中國女人真不知羞恥,居然穿這麼下流的東西。」

其實這只是一隻款式普通的印有碎花的純棉三角內褲而已。

「……對了,你不要把內衣和外衣放在一起洗啊……」房裡的小妍大聲強調。

我胸口一悶,暈的像是馬上要失去意識了。

她的內褲和胸罩都在盆子裡,難道她現在已經是全裸著身體在房裡等著她的成宰哥嗎?

不會的!我和她戀愛一年多才得到她的身體,那之前我也索求過,她都很堅決的拒絕了我,同意把身體給我,也是我們兩家已經都談好結婚的大部分事宜之後的事,在這方面,我認為她是一個很傳統的女性,在還沒有完全弄清楚自己和南成宰的關係之前,我不相信她會這麼隨便的和南成宰發生關係。

但是我真的不記得第一次進入她身體時候她的反應了。

那也是我的第一次,我只記得我狼狽至極,頭一次進入女人的身體,我的包皮上翻居然卡住了,勒得我感覺自己的小兄弟就要斷掉了,我趕忙跑到衛生間裡想把包皮翻回去,卻發現自己硬的像是可以用那玩意敲鼓,我越是著急,那包皮勒得越緊,我都要暈倒了,用涼水沖了自己一頓才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

過了好半天才重新回到床上和她完成了我尷尬的第一次。

那時候對她的反應根本沒有任何印象,只記得她一直說痛,我也疼,越興奮越疼。

我因為這個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是不行的,不過後來我倆在一起的次數多了,才發現,原來那包皮是一定要翻上去的,只是我之前連手淫的次數都不多,根本沒有思想準備,習慣了那種包皮翻轉上去的緊迫感,才真正體會到了男女性愛的樂趣。

東北人都會去泡澡堂子,我對我的傢伙的尺寸還是蠻有信心的,除了包皮可能有些長應該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臉上的疼痛讓我突然驚醒過來。

在這種情況下,我居然滿腦子都是我的包皮和小妍白花花的身子?我還真是有點沒心沒肺呀。

南成宰已經把那幾件衣服搓洗乾淨,端著盆子出去外面又換了噴乾淨水進來。

「……毛衣不要用力擰……也不要用力甩……」小妍在房裡不停地指揮著。

南成宰似乎在小妍面前立刻變成了一個聽話的僕人,完全按照小妍的吩咐洗好了那些衣服。

他回去臥室裡面,房裡立刻傳來小妍咯咯的笑聲:「哈哈哈哈……你個大男人讓你幫我洗內褲,你是不是特不好意思?」

他仍然把臥室的門留了一條縫隙,讓我能非常清楚的聽到裡面的說話聲。

「……沒事,誰讓你是我女朋友呢……」南成宰的回答隨意又很自然,甚至讓我覺得他們倆個本來就是情投意合的一對。

「唉……你幹嘛?」小妍突然小聲嚷道。

我的心一緊。

「我裡面的衣服也都還沒幹,我得脫了炕一下呀。」南成宰回答。

「……你……你轉過去,我可不想看你那東西,那邊有被子,你不能過我這邊來……」小妍小聲命令他。

我聽到裡面稀稀索索地衣物落地聲。

「你趕緊把那些衣服都洗了,都在炕邊上,明早肯定能幹。」小妍繼續命令的口吻。

南成宰身上穿的都是我的警服,上衣上面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把我的警徽和標志都戴回去了,所以他把衣服扔在地上的時候會有金屬撞擊的聲音。

我以為他會再次端著盆子走出來,但是他並沒有。

「不洗了,我要睡覺,髒一點沒事,明早是乾的就行。」南成宰有些懶洋洋的聲音。

「懶死你……你身上那麼臭……」小妍有些埋怨的說。

「這不是我的味道好不好,你蓋的是朴大爺的被子呀……」

「嗯……好臭……」

「忍一忍吧,明早咱們就走了……」南成宰的聲音似乎像是馬上就要進入夢鄉了。

「成宰哥……」小妍輕聲說。

「嗯?……」

「你說說咱倆是怎麼認識和戀愛的唄……」小妍的聲音雖然輕柔,但是飄進我的耳朵里,似乎有幾萬噸重。

「你真的完全不記得了?」南成宰又一次確認小妍是否真的失憶了。

「完全沒印象,就好像你從來沒有在我人生中出現過一樣,我甚至會覺得楊大慶這個名字有些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但我對你的名字就一點感覺都沒有。」小妍輕聲說。

南成宰嘿嘿笑了幾聲說:「那沒準楊大慶才是你男朋友,我才是殺人犯唄。」

「滾蛋!……」我聽到一個用拳頭砸在棉布堆上的沉悶聲響,小妍有些不滿地說:「你不知道我膽小啊,還嚇唬我?」

……

二十八、

「滾蛋!……」我聽到一個用拳頭砸在棉布堆上的沉悶聲響,小妍有些不滿地說:「你不知道我膽小啊,你還嚇唬我?」

南成宰嘿嘿地笑了好半天。

「說啊,給我說說咱倆怎麼認識的,又怎麼開始談戀愛的,沒準你一說,我就想起來了。」小妍還在糾結這個問題。

「咱倆呀,也沒啥,那天你去市場買菜,自行車沒氣了,我幫你修了自行車,就這樣認識的呀。」南成宰應該是笑著回答。

自行車?看來他完全不知道我們這裡已經好多年沒有人騎自己家的自行車了,而且這個謊言中最大的問題是,小妍根本不會騎自行車。

「自行車?買菜?」小妍也聽出他的話裡面的問題,疑惑地問。

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南成宰有些慌亂趕緊解釋道:「反正是在一個菜市場門口,你推著台自行車,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你的。」

「肯定不是我的……我都不會騎……」

南成宰尷尬的笑了幾聲,接著說:「反正我那時候見你還是學生,就幫了你,還請你吃了雪糕,就這樣咱倆認識了。」

「巧克力雪糕?」小妍驚喜地追問。

只要是巧克力味道的東西,都是小妍的最愛。

「然後呢?」小妍看樣子完全沒在意他之前漏出的破綻。

「後來……」南成宰突然沉默了下來,好半天出聲。

我想他是編不下去了,正在幸災樂禍,他終於開口道:「那天你穿著一條白裙子,我記得在裙邊上面還有一些小花,你梳著一條長長的馬尾辮,眼睛又大又黑,睫毛長長的,我都看呆了,然後就決定要追到你,就每天來學校門口等你。」

「嘻嘻,我不記得我有這件有小花的裙子,不過我記得我留了很長時間馬尾辮,不過我眼睛那麼小,你當時肯定看走眼了……」小妍笑著說。

我的心裡一酸,她還沒發現自己的眼睛已經變成雙眼皮了吧。

「你眼睛才不小……而且你長得真的好美,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女人……」南成宰這些話說的很誠懇,而且我相信他是發自肺腑的,因為我的小妍真的很漂亮。

小妍咯咯地笑著說:「你嘴巴好甜……你都是這麼哄女孩子開心的嗎?」

「我說真的,你真的是我見過的最美麗的女人。」南成宰很嚴肅的在最這個字上面加重了讀音。

小妍笑得聲音都已經變得響亮了,得意地說:「這個我相信……然後呢?然後我就答應你了?」

南成宰嘆了口氣回答:「哪有那麼容易?我這麼丑,哪裡配得上你……」

「你……還好吧,不帥,不過也還湊合,我喜歡警察,我小時候媽媽出車禍,我嚇呆了,是一個警察大哥一直護著我,那時候我就開始喜歡警察了。」小妍語氣舒緩,不過能聽出她提到媽媽還是有些傷感。

「也奇怪,我記得媽媽出車禍這事,但是完全不記得媽媽是怎麼出的車禍,又記得媽媽死在我面前,卻又不記得媽媽那時候是什麼樣。」小妍補充道。

我知道為什麼,岳父和我聊過很多次這些事,其實小妍連岳母出車禍這事都不記得,她的這些記憶其實都是後來聽家人給她講的。

而那些根本不是她的記憶。

南成宰嘆了口氣,輕聲安慰小妍說:「不要再去想那些事了,媽媽也希望你活的快樂對吧。」

「嗯,我現在已經想通了,現在我要好好努力,我要為了我爸好好努力,我爸為了照顧我,好多人給他介紹女朋友,他都沒有再娶,就是擔心後媽對我不好,等我有了能力,一定幫我爸把他的小吃店開成大飯店!」小妍一口氣說。

「對,你現在已經是一名光榮的革命教師了,你一定會完成你的願望的。」南成宰附和道。

小妍噗嗤一下樂了起來,帶著笑腔說:「你怎麼這麼逗呀?你一直是這麼說話的嗎?還革命教師?現在哪裡還有人這麼叫呀?」

南成宰也笑了,只是笑聲有些尷尬。

「你說說你是怎麼追我的。」小妍還是沒放棄這個話題。

「陪你看電影,給你買花,陪你吃雪糕,巧克力味的……」

「然後我就答應你了?」小妍有些不可置信的語氣。

南成宰呵呵地笑,問:「你不喜歡這些嗎?這不都是你們女人喜歡的資產階級情調嗎?」

小妍以為他是故意幽默,被逗的笑個不停。

「好吧,也許是我太無聊了,被你給糊弄了吧。」小妍自己替南成宰解釋了起來。

「那你說說那個金良勇吧……」南成宰有些不適時宜的提起了這個名字。

「我之前跟你說起過他嗎?」小妍反問。

「說過呀。」

「胡說……我今天是說走嘴了,我不信我會和你說起他!」小妍很肯定的說。

她說的對,我倆戀愛兩年結婚三年,她從來沒在我面前提過這個名字。

「反正也說了,就多說一些吧。」南成宰很有耐心。

「我和他只處過一年,我發現他一直都在騙我,我就和他分手了!」小妍終於開口了。

「就這些?」

「是啊,不然呢?」小妍反問。

「他怎麼騙的你?」南成宰追問,感覺像是在審犯人。

「他騙我說他已經離婚了,可是他根本沒離!」小妍有些憤恨地說。

我的心有一次像是堵了團棉花,這些事她從來沒跟我提起過,原來她還有過這麼一段感情。

其實她即使和我坦白這些事,我也絕對不會生氣,誰還能一輩子不看錯人不走錯路呢?

「你只是離開了他,但是你其實一直還在心裡有他,對嗎?」南成宰好像突然變成了一個情感專家,問出一個我也十分迫切想知道的問題。

「沒有……」小妍立刻回答,語氣很堅定。

「可是你在山谷里醒來的第一反應就是那個人。」南成宰一句話就戳到了重點。

小妍沉默了起來。

「成宰哥……你生氣了?」小妍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問。

「不生氣呀,我只是特別好奇這個讓你一醒過來首先想到的名字的人到底對你做了什麼。」南成宰的語氣舒緩,確實不像生氣的樣子。

但是小妍的這些過往關你什麼事?我如果方便的話,一定會罵他個狗血淋頭吧。

「不說他了吧,他就是個騙子,跟我說說你和我的第一次約會吧。」小妍轉移開話題。

「第一次?看電影算嗎?」南成宰問。

「呃……不算,不一定是要很正式那種,就是要我們兩個最單獨的回憶,裡面沒有其它生物的那種。」小妍不依不饒地說。

南成宰好半天也沒說話,好像在努力的編造著什麼浪漫的故事。

好一會他才慢條斯理地講了起來:「我們沒有過那種電影里演的浪漫事,我只記得你說要去放風箏,我幫你去找了竹子和風箏線,然後你用了你的絲巾,我們倆做了只風箏,可是出去放風箏的時候,我只顧著往前跑,結果一頭摔倒在一車牛糞里,滿身都是牛糞,你笑得都站不起來了。」

我聽到小妍在發出吃吃的笑聲,柔聲說:「如果我記得,我一定要把那場景畫下來。」

她是師範類美教系的,畫國畫很厲害,我相信她畫出來的畫面一定美的讓人沉醉。

南成宰嘆了口氣,繼續講:「你喜歡吃雪糕,但是只有市集上才有,我就每天騎自行車去給你買,一去一回要兩個小時,回來你看我滿身都是汗,非要幫我洗澡,我們就一起去鎮子外邊的那個瀑布去洗澡,你怕水深,非要我背著你,結果我嗆了口水,就裝淹死了,你嚇得直哭。」

「不會吧,我從小就怕水,你居然帶我去游泳?」小妍的語調聽起來既興奮有開心。

南成宰嘿嘿地笑。

我突然意識到,這些情景,很有可能根本不是他編的,只是故事裡的女主角並不是小妍而已。

……

二十九、

聽著他們兩個在房裡閒扯,在背後已經把那個被我藏起來的木柈上面的細鐵絲給拆下來一段。

我是警察,按理說應該整天接觸這些警械器具什麼的,不過由於我的工作性質只是一些整理戶籍檔案和身份信息一類的工作,所以我其實並不是很了解手銬這種東西,尤其是它銬住我之後,我該怎麼把它弄開。

這東西的原理我大概明白,無非就是手銬的鎖身里有一個單向伸縮的卡齒,卡住手銬上面的大齒,那麼只要我能撥動那個能伸縮的卡齒,就能把手銬的大齒掙脫開。

上面是我的理論,當我嘗試用細鐵絲去找那個卡齒的時候,卻發現事情遠沒那麼簡單。

我被銬住的手根本摸不到手銬的鎖身。

「成宰哥,你肩膀上的傷剛才上藥了嗎?」房間裡小妍開始關心起南成宰來。

南成宰有些不滿意的語氣說:「現在才想起我的傷?我這就是擦傷,我剛才抹了點碘伏,沒事,你的頭還痛嗎?」

「當然痛啊,你都不管我!」小妍的語氣不是埋怨,更像是撒嬌。

「我這不是想趕緊處理好楊大慶的傷,讓你倆早點脫離危險嘛。」南成宰順嘴說了這番話,我卻注意到,雖然他在用著我的身份,但是心裡其實還是把我和小妍並列在一起的。

「為什麼是我倆?你什麼意思?」小妍也很聰明,立刻聽出不對。

「哦……」南成宰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趕緊解釋:「我要去江界洲,我是去執行任務,不能帶你走,明早你和朴大爺送楊大慶去醫院,然後通知保……不是,通知公安局。」

「你要去執行什麼任務那麼重要,連你的女朋友都不顧了?」小妍有些不滿地說。

「是保衛國家安全的重要任務,真的不能帶你去,而且任務很危險,你明天跟著去醫院檢查一下,然後趕緊回瀋陽去。」南成宰說的這些話時候顯得很硬氣,就好像真的有那麼回事的樣子。

我終於用中指固定住一隻鎖身,把細鐵絲嘗試著往卡齒所在的縫隙里塞,卻發現那裡根本就很狹窄,可以塞進鐵絲,但行程很短就進不去了,而整個大齒就完全紋絲不動。

難道我的思路是錯的?

「可是……我不想和一個殺人犯一起走,我害怕。」小妍有些擔憂的說。

「可是我剛才看你還和他聊天呢,那你就不害怕?」

「那不是你和朴大爺都在嘛,再說他剛才那麼虛弱,有什麼好怕的?」

南成宰嘿嘿地笑了起來,帶著嘲笑的語氣說:「膽小鬼,他一直被銬住,有什麼好怕的?」

「反正就是害怕……咦?……你後背上面怎麼那麼多傷疤?」小妍突然發現了什麼,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好多。

「哦……沒什麼,有次執行任務,有個犯人躲進了裝滿麻袋的倉庫放火,有幾個工人被困在裡面,我跑去救人,被一個燒開得水桶燙到了。」南成宰毫不在意的說。

「哇!你被燙了這麼大一片!……呀!……」小妍突然驚呼了一聲,然後就大笑起來「哈哈哈,你的屁股居然是一半白一半黑的!好搞笑!」小妍銀鈴般的笑聲傳了出來。

我的心猛烈地揪了起來,這個畜生居然光著屁股,還給小妍看到?他到底要做什麼!

南成宰嚷嚷:「你怎麼亂掀人家的被子呀!」

「什麼亂掀?……你不是我男朋友嗎?我肯定早就看過了!」小妍強詞奪理道。

房間裡一陣凌亂的被子折騰聲,南成宰的聲音:「胡說什麼!我才沒讓你看過!」

房間裡安靜下來,好一會小妍弱弱地聲音問:「那就是說……咱倆還沒有做那事,對嗎?」

南成宰沒說話,不過我感覺有皮膚在被子上快速摩擦的聲音,應該是他在點頭。

「為什麼?我不夠吸引你?」小妍的聲音很微弱,但是聲聲入我的耳。

「沒什麼為什麼,趕緊睡覺吧,明早早起呢!」南成宰有些不耐煩地說。

小妍咯咯地笑,小聲說:「你個大男人居然還會害羞?」

南成宰沒回答。

房間裡就這樣安靜了下來。

又或者是兩人用很小的聲音在說話?不過我手裡的鐵絲好像找到一些感覺了,好像能捅到一個可以伸縮起來的東西上,只是大齒還是紋絲不動。

我的臉還是鑽心的痛,剛才有他們兩個聊天吸引我的注意,好像還能減輕點疼痛,現在裡面安靜了,我就開始疼的渾身直哆嗦。

裡面安靜了好一會了,我手裡的鐵絲也被我捏的七扭八歪,但是手銬還是紋絲不動。

心煩氣躁,加上傷口鑽心的痛,我恨不得使勁在牆上把自己撞死。

突然房裡傳來小妍很輕微的一聲呼叫聲。

「呀!……」

很輕微,差點被外面淅瀝瀝的雨聲淹沒,而且只有急促的一聲,讓我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因為傷的太重產生了幻聽。

「對……對不起……」南成宰的聲音很小,我猜不出他為什麼道歉小妍咯咯地笑了好一會才安靜下來。

然後房裡就徹底一片安靜。

發生了什麼?

到底發生了什麼?小妍為什麼會驚叫一聲?

南成宰那個畜生一定是做了什麼!

房裡一片死寂,難道真的是我又幻聽了?

我連嘗試開手銬的動作都停了下來,扭動身體把自己挪到了臥室這一側的牆邊。

但是依然沒有聽到任何聲音,我幾乎靠在虛掩的門框邊上了,應該不會有任何聲響躲過我的耳朵。

但是什麼異樣的聲音都沒有。

只有兩個人不算均勻但也聽不出任何異樣的呼吸聲,此起彼伏著。

對面朴老頭的房間門關的很嚴,卻清晰的聽到裡面傳出老頭震天的鼾聲。

這房子本來就是給一個人值班用的,根本沒有做任何隱私方面的考量,所以隔音效果可以說是糟糕透頂,老頭連吧唧嘴我在走廊里都聽得清清楚楚。

但是我扭著脖子朝臥室裡面聽,已經過了很久了,兩個人的呼吸聲已經變成了均勻的輕鼾,都沒有再次出現什麼不正常的聲音。

傷口的劇痛讓我徹夜沒法閉眼,根本睡不著,瞪著眼睛看著房門上的窗子,眼睜睜地看著外面房檐的雨滴成溜地流淌,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天色終於漸漸亮了起來。

不國能看出,天空中雲層依然厚重,天色陰沉,外面的雨時大時小的從昨天下午開始一直下到了早晨,也完全不見停歇的跡象。

到了早上,我的臉上傷口疼痛似乎是減輕了一些,雖然臉上腫的厲害,不過好像並沒有惡化下去,看來南成宰對我的傷口處理還是起到了作用的。

其實我在天色剛剛亮的時候,我已經找到了竅門,手銬已經成功被我撬開了,儘管耗時近幾個小時,不過我還是解放開了雙手。

我為什麼沒有直接逃掉,一個是因為我才是真正的警察,我為什麼要跑?第二個,我必須要搞清楚,昨晚小妍的那一聲驚叫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且我不能再做蠢事,我掙脫後首先要做的就是儘快找到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

我不能說話,但是我能寫字!

沒有筆也沒關係,爐子邊上有木頭,爐子裡的火還沒完全熄滅,我小心地抽出一個木條來放到奄奄一息的火炭上,只要耐心的等一下它被燻黑就能寫字了。

不過土灶裡面現在的火炭好像溫度還不夠高,木條放裡面半天也,只見冒了點藍煙,卻不見木頭變黑。

反正也要等,不如先看一眼臥室裡面的情況吧。

臥室的門整夜都是虛掩的,這是南成宰為了證明自己不會對小妍做什麼而故意做出的姿態,現在方便了我。

門縫很大,我輕手輕腳地蹭過去,就可以不受任何遮擋地朝房間裡面看過去。

這臥室並不大,進門的地面很狹窄,也就是一米五寬,不足三米長,地上有條長條凳,上面滿是兩個人的衣服,不過男女各占一邊,看樣子這一晚已經都被烘乾了,門對面靠牆有個差不多有一米高的靠邊站立櫃,立柜上面的牆上掛著很多裝著木質鏡框的老式玻璃面相框,大小都有,正對門的是一個足有A3紙那麼大的鏡框,裡面一個印著大紅印章的獎狀,上面用毛筆寫著「二零一五年抗洪搶險先進個人」,這種相框現在的人家已經很罕見了,不過在東北老住戶的家中還是偶爾能見到,左手邊是朝外的窗子,左手靠著門直接就是一鋪比大雙人床稍寬一點的土炕。

往炕上看過去,我倒是鬆了口氣。

……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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