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盅花谷地的生死孽爱 (25-29) 作者:亚朵诺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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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盅花谷地的生死孽爱】

作者:亚朵诺博2021/04/26 发表于: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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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我刚躺好,南成宰已经拎着装满水的烧水壶走回了房子,见我换了个姿势,小妍在我身边弄著大衣,赶紧接过小妍手里的炉钩子,把炉子上面一圈一圈的炉盖子掀开,把水壶坐到炉子上,转头问:“怎么了?是不是他耍花样?”

小妍笑着摇头说:“没事,他挺老实的,我帮他脱了外套。”

南成宰身后朴老头也回到了房间里,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我说:“这人不能这样趟地上,我去找急救箱,电台在这屋里,南警官你看看赶紧和医院联系,让他们尽快派救护车来吧。”

朴老头指的是进门左边的房间,他自己则快步进了右边的房间里。

南成宰迟疑了一下,跟着走进了左边的房间,我注意到他的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狡黠,看来是有了什么主意。

“是不是现在好多了?你要是疼就哼哼两声,要是憋著,会越来越难受的。”小妍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烤着火,一边和我说话,一边眯着眼睛享受温暖的炉火,暖暖的炉火让小妍的面色逐渐恢复成白里透红的正常颜色,她身上的白色高领毛衣虽然满是血迹和污泥,不过在炉火的炙烤下,渐渐干燥起来。

朴老头从房间里取出来一个急救箱,撕开封条,翻开盖子朝里面仔细看了一下,眉头皱起来问小妍:“这些药都是做什么用的我也不懂呀。”

小妍面露难色说:“我只知道碘伏能消炎杀菌,别的我也不懂,成宰哥好像懂一些,等他过来弄吧。”

朴老头点点头站起身,朝南成宰那边的房间张望,问:“怎么样?联系上没有?”

“朴大爷,电台是坏的,根本无法接收和发送任何信号呀。”房间里南成宰回答。

朴老头一脸疑惑地朝房间里走,一边嘟囔:“不会呀,我入冬前都是拾掇的好好的才走的呀,怎么会不管用呢?你是不是不会用呀?”

房间里的情况我看不到,不过那房间的门开着,我倒是很清楚能听到里面两个人的说话和微弱的通讯设备所产生的电流声。

“我知道怎么用,机器本身是没问题的,我觉得是你的天线出问题了。”南成宰的声音。

“嗯……有可能是这一冬天没来,天线被鸟碰了吧。”朴老头有些犹豫的声音。

“你确定之前都是能用的对吧?”南成宰问。

“是啊,我每天要和水库那边报告的,肯定是能用的呀。”

“我上房顶看看天线去……”

“先别急了,反正也是这么晚了,我去找梯子上去看天线,我找到了急救箱,我和那丫头都不懂,你先给那个小伙子处理一下吧,我看他太难受了,真看不下去呀。”朴老头的话听起来还是蛮贴心的,这世上,毕竟还是好人多。

“哎呀,怎么能让你这么大年纪爬那么高上房顶呢?”

“没事,你们不在我也要自己上去呀!”朴老头蛮不在乎地回答他。

两个人的脚步声,很快门口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南成宰皱着眉,走到我身边,在急救箱里翻了翻,有些惊喜地说:“有碘伏,有缝合线,有绷带,而且这里还有一些口服的抗生素!”

可是他又看看我的嘴吧,皱起眉说:“他这样子也不能用口服药,我也不知道这些口服类的药能不能用静脉注射的方法给他用。”

小妍接过他手里的碘伏药瓶说:“就算能注射,你会打针呀?”

南成宰苦笑了一下说:“为了救命,不会都要试一下呀。”

“你打算怎么办?”小妍看着南成宰好奇的问。

“你帮我找找看,有没有细盐,最好找个玻璃杯,用开水烫一烫。”南成宰把装着抗生素的药盒抽出来两粒胶囊,放在一旁。

小妍起身朝炉子后面的窗台旁走过去,那边有个碗架,里面有些锅碗瓢盆什么的,她找了个瓷杯子,又找到了半袋精盐。

炉子上的水壶已经开始冒出一股水蒸气,能听到壶里面的水沸腾起来,南成宰接过瓷杯子,用热水仔细地把杯子和杯子盖一起清洗干净,小心地在杯子里装了些开水,皱着眉,轻轻用指尖捏了点盐放进杯子,盖上盖子后马上让小妍端到一个干净的地方放好,然后和小妍一起,小心地用碘伏帮我清洗起伤口。

之前敷在我脸上的草药已经是半凝固状态了,很黏,用碘伏清理的时候伤口无可避免地开始疼痛起来。

不过这次我能从喉咙里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哀嚎,倒也算是一种很好的发泄,我知道我只要能坚持到伤口全面被清理干净,我活下来的几率就会增加很多。

这个南成宰还真的让人有些难以琢磨了。

我是被他伤成这个样子的,可是看他现在认真地救我的样子又好像是个救死扶伤的医生,让我实在搞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把我外面的皮肤都清理好,又试着用手托着我的下巴,小心地用棉签蘸着碘伏药水把我的口腔里也清理了一番。

嘴巴里面的清理过程更疼,疼的我直哆嗦。

“我必须要帮你的伤口进行缝合,会很疼,你要坚持一下。”南成宰从急救包里拿出一个密封的透明小塑料袋,里面果然是两支半圆形的缝合针和一段褐色的细线。

这些急救用品都是我们国产的,上面都是中国字,我不知道南成宰之前是否用过这些东西,不过看着他熟练地摆弄这些东西,我甚至开始觉得他根本不像是一个军人,更像是个认真救人的外科医生。

朴老头已经回来了,脸上带着一股惊恐看着南成宰和小妍给我处理伤口,听南成宰说要给我缝合伤口,赶紧问:“是不是太暗了?我去拿台灯和手电过来。”

南成宰点点头,用碘伏仔细地把缝合针线擦抹一番,等朴老头取来灯具,把我的脸照的明亮起来。

小妍帮他撬开了我的嘴巴,在我杀猪一般的哀嚎中,他迅速在我残留的舌根伤口上面缝合了几针,我右边脸只有一个手指粗的洞,在里面他只缝了一针,左边就惨不忍睹了,他皱着眉说:“这边没法缝,我也不懂怎么缝,先把你的嘴巴里塞满纱布顶住这些烂掉的肉吧,等到了医院让医生处理才行。”

我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猪,被他在嘴巴里塞满了一堆无菌纱布,无法做出任何反抗。

外面的缝合就快了很多,南成宰也像是熟练了很多,左脸外面也一样没法缝合,他只好用纱布块帮我把脸敷满,然后用长绷带把我的嘴巴前后缠了个解释,只留下我的鼻子和眼睛在外面。

小妍和朴老头全程都是扭脸到另外一边不敢看我的。

这顿折腾下来,已经差不多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了。

不光我已经是筋疲力竭了,脸南成宰都是大汗淋漓的。

那杯盐水已经放凉了,南成宰小心地打开盖子,把那两粒抗生素胶囊拧开,把里面的药末倒进盐水里,用一个棉签把盐水搅拌了一会,用一次性针管抽了满满一管,拉着我的手说:“我不是医生,我不确定这样对你是不是有用,但是现在我更不知道医生什么时候来,如果你的伤口感染,你一定会死,现在只能冒险试一试,你明白吗?”

我早被折腾的晕头转向,哪里有力气去回应他,但是,我突然听出他话语间的一个信息。

他这么努力的救我,根本就是很明确知道我们今晚是不会联系到医院的。

我明白电台为什么不能工作了。

看来今天是不可能等来救助人员了,他应该是准备拖一晚时间,明天他会找机会脱身吧。

容不得我多想,他已经在我手背的血管凸起上用碘伏擦了擦,把针尖小心地扎进了我皮肤下,笨拙地扭转针头找了好一会,才把针扎进我的血管中。

消毒的碘伏和避免我伤口发炎的抗生素都没有止痛的功能,下午时候他给我外用在伤口上的那种止痛药的药力已经慢慢消失了,现在伤口又被一顿处理,早已开始猛烈地疼痛起来。

小妍一直在一边,不过处理我伤口时候她完全不敢看,现在我脸上缠满了纱布,她才面露恐慌胆颤颤地问我:“是不是很疼?”

朴老头叹了口气说:“那还用说!我太知道这种疼了,我年轻时候上山打兔子,被树杈子在头上戳了条口子,缝完针,那晚上给我疼的呦……”他说着,脱下头上泛著一股子酸臭味道的帽子,扒开头发给我们看了一道长长的伤疤。

……

二十六、

人类的好奇心真是很过分,我自己疼的昏天黑地了,居然还是睁眼朝朴老头的头上看了一眼。

“没有止痛药这一晚不好过呀。”朴老头像是替我担心的样子说。

房间里的温度现在已经非常暖和了,我身上的衣服已经开始从外往里干燥起来,不过又被折腾的浑身大汗淋漓的,里面的衣服几乎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的样子。

“天线弄好了?咱们再去试试吧。”南成宰起身,刚刚小妍打来一盆清水,他赶紧把自己手上的血渍清洗了一下。

我没注意他帮我缝合伤口之前有没有洗手,现在又开始痛了,也没精力去想那些事,剧烈的疼痛让我不自主地哼起来,不过嘴巴里被塞满了纱布,现在又没法发声了。

看到南成宰和朴老头又进去左边的房间,小妍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痛苦卷曲身体的我,脸上有些同情,却也没法帮我做什么,迟疑了好一会才扭头对房间里的南成宰说:“他好像很疼,你那种止疼的药还有没有?”

“没了,要靠他自己硬挺了。”房间里南成宰回答。

“他妈的,太奇怪了,明明之前都是好用的呀……”朴老头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和不甘。

“你们中国的东西还是不靠谱呀!”南成宰嘟囔。

“……我们?你不是中国人?”朴老头疑惑的问。

“我是中国人啊!我当然是中国人!……我是说咱们中国,你怎么听成你们了?”南成宰狡辩道。

“啊?我这人老了,可能耳朵有些不好使了,哈哈哈……”朴老头说着笑了起来。

“除了这部电台这里还有什么通讯设备呀?”南成宰问。

“我有手机,但是这里也没信号呀,手机只能当照相机用。”

“那你平时和家里人联系不是很不方便?”

“联系啥……”朴老头语气变得有些悲伤:“就老东西我自己一个了,没人了。”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

“算了,我是找不出毛病了……”朴老头有些不耐烦的声音:“咱们先吃饭,明天一早,我套上驴车送你们去长兴,运气好的话,过了三清桥能搭上过路的拉木头车。”

“唉……”南成宰叹了口气:“也只好这样了。”

小妍已经起身也走进了那个房间里,我听到她的声音说:“怎么做饭?有什么吃的呀,我快饿死了。”

“对面屋里的地窖里有土豆子,还有几桶罐头,大米也有,咱们马上做饭。”朴老头说。

“好,我来削土豆!”小妍似乎很开心。

之前刚安置好岳父的骨灰之后,她似乎也开心了起来,不过那种开心总感觉是她硬撑著,表现给大家看的,而刚刚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尽管我没看到她的表情和动作,却让我一下子感觉她现在是真的了无牵挂的开心。

想想也对,她现在还认为岳父在沈阳开小吃店吧,她现在还认为自己是在那个无忧无虑的大学时代吧。

三个人齐动手,这顿饭做得还是蛮快的。

香喷喷的米饭,朴老头煮的土豆炖扣肉罐头,香气四溢,真的是让人馋出口水来。

只可惜我肚子也咕咕的叫,却只能听着他们在房间里一边说笑一边大快朵颐。

原来左边的房间只是类似工具室一样的房间,右边才是生活起居室。

朴老头看起来对南成宰的的警察身份和他们两个的情侣关系没有任何怀疑。

吃过饭,聊了一会闲天,朴老头居然开始安排房间休息了。

他的安排就是,让南成宰和小妍在右边的卧室住,他去左边的工具室,而我,就是帮我在中间的走廊地面上多加了点外面驴棚子里的干草垫在我身下。

也许是慢慢的觉得已经相互变得熟络了,朴老头甚至还开起玩笑来,他从卧房一边朝外走,一边笑呵呵地说:“我这年纪,耳朵也不好使,你们年轻人火力壮,不用担心我,我可什么都听不到哈!”

这话像是重锤一般砸在我这个正牌丈夫的心窝里。

自己的妻子居然就那么被安排到和一个卑鄙的骗子同房共枕吗?小妍现在还真的相信那个畜生是自己的男朋友,会发生什么恐怕不言而喻吧!

“朴大爷你说啥呢?我俩还没结婚呢。”小妍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羞涩,却又毫无生气的意思,这让我更加不安。

“对了,成宰,你来,老头这里有点好东西给你尝尝。”朴老头已经一脚迈在走廊里,回头召呼著说。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卧室。

奇怪的是,两人刚走出去,小妍在房间里立刻把门给关了起来。

南成宰回头看了一眼,也没在意,跟着老头进了工具室。

“给,尝尝看……”老头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神秘和得意。

“喔……这酒味道好怪。”南成宰的声音。

“这是我之前搞到的好东西嘞……里面有十八味珍贵药材,什么虎鞭啦,鹿茸啦,反正都是滋阴补肾的,你在外面买是买不到的。”老头似乎很得意的语气。

“这……不用了。”南成宰似乎有些抗拒。

“呀?你小子还真不识好人心呀……老头我现在是有心无力了,也用不到了,本来还打算扔了呢,正好你们小两口来了,一会你把这一瓶都拿过去,让你媳妇儿也喝点,保管你俩爽到飞天!”

“我……我俩还没那样呢……”南成宰的语气有些为难。

“咦?现在像你们这样规矩的年轻人还真不常见了呢……不过我看你好像比你媳妇儿岁数大一些,这也真能忍呀?”

“……不……不用了,真的不用了,谢谢朴大爷……”不知为什么,我感觉南成宰是真的在拒绝老头的好意。

“那好,我放在这,你们明天走的时候想带就带上,相信大爷,这玩意绝对厉害!”朴老头像是不死心,还是极力在推荐他的所谓“好东西”。

我的心里恨得痒痒的,真恨不得马上跳起来冲到房间里狠踹那糊涂的老东西一脚。

不过我听出南成宰的话中意思,看来他还没打算对小妍做什么,这倒是让我安心不少。

只要坚持到明早,老头送我们上了主路,只要路上人多起来,南成宰一定会找机会跑掉,那时候我和小妍也就彻底安全了,至于她的记忆,我们回去慢慢帮她恢复吧。

外面的雨声似乎比我们进来之前要猛烈的多,而且居然还响起了轰隆隆的雷声。

要知道,在北方的春季,即使下雨,也很少会打雷,这种反常的气候让人心里很不安。

“刚才是打雷的声音吗?”房间里的南成宰也注意到了。

“是吧,我来之前电视里说有台风,可能就是已经来了吧。”朴老头说。

“台风?这里也有有台风?”南成宰有些惊讶。

“有,这里离出海口也不算远,不过不常见,我活了这么大年纪,也只遇到过两三次,这季节有台风更是从来没遇到过。”

“今年的天气反常……”南成宰嘟囔著。

“是啊……时间不早了,你们小两口也赶紧休息吧,明早咱们早点出发,我担心雨下的大了,这段山里的路不好走。”

“对,那我过去休息了,朴大爷您也早点休息。”说着,脚步声响起,南成宰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走到卧室门前正要伸手去敲门,却转头看了我一眼。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得意,回头见朴老头已经关上了工具室的门,没有敲门,而是笑呵呵地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带着一脸得意和挑衅的神情,用极小的声音凑近我说:“杨同志,你安心休息,今晚荷丫头就由我来搂着睡了……你们中国话怎么说来的?……操她的逼?”

他后面这四个字发音极度标准,吐字也清晰。

我愤怒到差点跳起来,猛地弹起上身,想用头去撞他那张极度无耻的丑脸,不过手背在身后,人还没碰到他,已经被他用手按在额头上,他只稍稍一用力,我立刻失去平衡歪倒下去。

……

二十七、

看到我反应激烈,他似乎很满足,用手把我的脸按在地上,恶狠狠却又极度压低着声音说:“你很痛苦对吗?我失去我的贞英丫头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你感受到了吗?不过你放心,我没你们中国人那么无耻,我不会对你老婆做什么,明早朴大爷会送你们走,我也会消失,咱们以后将永不再见,我本应该连夜走掉,但是现在天气不好,夜里在野外很难过,我保证今晚我只是需要好好睡一觉,绝对不会碰你老婆,所以希望你今晚不要再搞什么事情,如果你还想做蠢事,一切后果你自己承担!”

我的心里一震,果然,我的猜测没错,他的计划和我的预判是一样的。

但是,他将会和小妍单独同处一室,甚至同床共枕,他真的会像他说的那样不会对我妻子做什么吗?这个我真的不敢相信他。

“好了,你现在放心了?在这里老老实实地躺着,咱们相安无事,明白了吗?”南成宰直起身,声音稍稍提高了一些。

我的眼睛看着他,我相信他能感受到我的愤怒,可是我现在除了让他感受我的愤怒,我还能做什么呢?

他笑了笑,眼睛本来就狭小,眯成了一条缝,他转身在炉火中又压了几块煤饼,才回到卧室门前,歪著头看着我,在门上敲了两下。

“……门没锁,你自己进吧……”房里小妍的声音不大,感觉她好像头上蒙着什么东西所发出的声音。

南成宰又看了我一眼,带着一脸得意的笑,推门走进了房间里。

开门的那一档口,我恨不得抢到他前面冲进去,可是我根本没力气站起身,不过我看到房间里面的灯是暗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小妍已经准备好了要在这光棍老汉满是酸臭气味的炕上和那个骗子去做本应该只和我一个男人可以做的事吗?

我的胸口像是被嘴巴里的纱布一起堵塞住了。

南成宰进了门,居然没有把门关严,似乎是想证明他刚才的话。

这让我的情绪稍有些安稳下来。

但是小妍接下来的话让我的心里又是一寒。

“……别开灯,我把湿衣服都脱了……在地上的盆子里,你可不可以帮我洗一下?炕头很热,炕一晚明天早上肯定能干。”小妍的声音。

“喂……这样可以吗?”南成宰似乎有些意外,不过他还是端著一个塑料的脸盆从房间里退了出来。

冒着雨,他去院子里把那塑料盆里盛满水,走回到走廊里,借着走廊里昏黄的小灯泡的光线,果然开始咔嚓咔嚓地搓洗起小妍的衣服来。

“你们中国男人真窝囊,居然还要帮女人做这些事……”他小声嘟囔,似乎有些不情愿,不过手里的动作却没有什么停歇。

我听说韩国和朝鲜的家庭里,男人的地位普遍很高,很多男人都对家务活一手不伸的,所以他的牢骚我也算是能理解。

他也不知道在哪里找到的肥皂,把盆子里的衣物搓的满是泡沫,正在搓洗著,他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从盆子捞出一个小布团,用手指捏著,抖了抖,那布团就散落开,变成一个三角形,他小心地拎在手里,用两手的十指把那三角形的布撑开,眉头皱了皱小声嘀咕:“你们中国女人真不知羞耻,居然穿这么下流的东西。”

其实这只是一只款式普通的印有碎花的纯棉三角内裤而已。

“……对了,你不要把内衣和外衣放在一起洗啊……”房里的小妍大声强调。

我胸口一闷,晕的像是马上要失去意识了。

她的内裤和胸罩都在盆子里,难道她现在已经是全裸著身体在房里等着她的成宰哥吗?

不会的!我和她恋爱一年多才得到她的身体,那之前我也索求过,她都很坚决的拒绝了我,同意把身体给我,也是我们两家已经都谈好结婚的大部分事宜之后的事,在这方面,我认为她是一个很传统的女性,在还没有完全弄清楚自己和南成宰的关系之前,我不相信她会这么随便的和南成宰发生关系。

但是我真的不记得第一次进入她身体时候她的反应了。

那也是我的第一次,我只记得我狼狈至极,头一次进入女人的身体,我的包皮上翻居然卡住了,勒得我感觉自己的小兄弟就要断掉了,我赶忙跑到卫生间里想把包皮翻回去,却发现自己硬的像是可以用那玩意敲鼓,我越是着急,那包皮勒得越紧,我都要晕倒了,用凉水冲了自己一顿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过了好半天才重新回到床上和她完成了我尴尬的第一次。

那时候对她的反应根本没有任何印象,只记得她一直说痛,我也疼,越兴奋越疼。

我因为这个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行的,不过后来我俩在一起的次数多了,才发现,原来那包皮是一定要翻上去的,只是我之前连手淫的次数都不多,根本没有思想准备,习惯了那种包皮翻转上去的紧迫感,才真正体会到了男女性爱的乐趣。

东北人都会去泡澡堂子,我对我的家伙的尺寸还是蛮有信心的,除了包皮可能有些长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脸上的疼痛让我突然惊醒过来。

在这种情况下,我居然满脑子都是我的包皮和小妍白花花的身子?我还真是有点没心没肺呀。

南成宰已经把那几件衣服搓洗干净,端著盆子出去外面又换了喷干净水进来。

“……毛衣不要用力拧……也不要用力甩……”小妍在房里不停地指挥着。

南成宰似乎在小妍面前立刻变成了一个听话的仆人,完全按照小妍的吩咐洗好了那些衣服。

他回去卧室里面,房里立刻传来小妍咯咯的笑声:“哈哈哈哈……你个大男人让你帮我洗内裤,你是不是特不好意思?”

他仍然把卧室的门留了一条缝隙,让我能非常清楚的听到里面的说话声。

“……没事,谁让你是我女朋友呢……”南成宰的回答随意又很自然,甚至让我觉得他们俩个本来就是情投意合的一对。

“唉……你干嘛?”小妍突然小声嚷道。

我的心一紧。

“我里面的衣服也都还没干,我得脱了炕一下呀。”南成宰回答。

“……你……你转过去,我可不想看你那东西,那边有被子,你不能过我这边来……”小妍小声命令他。

我听到里面稀稀索索地衣物落地声。

“你赶紧把那些衣服都洗了,都在炕边上,明早肯定能干。”小妍继续命令的口吻。

南成宰身上穿的都是我的警服,上衣上面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我的警徽和标志都戴回去了,所以他把衣服扔在地上的时候会有金属撞击的声音。

我以为他会再次端著盆子走出来,但是他并没有。

“不洗了,我要睡觉,脏一点没事,明早是干的就行。”南成宰有些懒洋洋的声音。

“懒死你……你身上那么臭……”小妍有些埋怨的说。

“这不是我的味道好不好,你盖的是朴大爷的被子呀……”

“嗯……好臭……”

“忍一忍吧,明早咱们就走了……”南成宰的声音似乎像是马上就要进入梦乡了。

“成宰哥……”小妍轻声说。

“嗯?……”

“你说说咱俩是怎么认识和恋爱的呗……”小妍的声音虽然轻柔,但是飘进我的耳朵里,似乎有几万吨重。

“你真的完全不记得了?”南成宰又一次确认小妍是否真的失忆了。

“完全没印象,就好像你从来没有在我人生中出现过一样,我甚至会觉得杨大庆这个名字有些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但我对你的名字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小妍轻声说。

南成宰嘿嘿笑了几声说:“那没准杨大庆才是你男朋友,我才是杀人犯呗。”

“滚蛋!……”我听到一个用拳头砸在棉布堆上的沉闷声响,小妍有些不满地说:“你不知道我胆小啊,还吓唬我?”

……

二十八、

“滚蛋!……”我听到一个用拳头砸在棉布堆上的沉闷声响,小妍有些不满地说:“你不知道我胆小啊,你还吓唬我?”

南成宰嘿嘿地笑了好半天。

“说啊,给我说说咱俩怎么认识的,又怎么开始谈恋爱的,没准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小妍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咱俩呀,也没啥,那天你去市场买菜,自行车没气了,我帮你修了自行车,就这样认识的呀。”南成宰应该是笑着回答。

自行车?看来他完全不知道我们这里已经好多年没有人骑自己家的自行车了,而且这个谎言中最大的问题是,小妍根本不会骑自行车。

“自行车?买菜?”小妍也听出他的话里面的问题,疑惑地问。

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南成宰有些慌乱赶紧解释道:“反正是在一个菜市场门口,你推著台自行车,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你的。”

“肯定不是我的……我都不会骑……”

南成宰尴尬的笑了几声,接着说:“反正我那时候见你还是学生,就帮了你,还请你吃了雪糕,就这样咱俩认识了。”

“巧克力雪糕?”小妍惊喜地追问。

只要是巧克力味道的东西,都是小妍的最爱。

“然后呢?”小妍看样子完全没在意他之前漏出的破绽。

“后来……”南成宰突然沉默了下来,好半天出声。

我想他是编不下去了,正在幸灾乐祸,他终于开口道:“那天你穿着一条白裙子,我记得在裙边上面还有一些小花,你梳着一条长长的马尾辫,眼睛又大又黑,睫毛长长的,我都看呆了,然后就决定要追到你,就每天来学校门口等你。”

“嘻嘻,我不记得我有这件有小花的裙子,不过我记得我留了很长时间马尾辫,不过我眼睛那么小,你当时肯定看走眼了……”小妍笑着说。

我的心里一酸,她还没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变成双眼皮了吧。

“你眼睛才不小……而且你长得真的好美,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女人……”南成宰这些话说的很诚恳,而且我相信他是发自肺腑的,因为我的小妍真的很漂亮。

小妍咯咯地笑着说:“你嘴巴好甜……你都是这么哄女孩子开心的吗?”

“我说真的,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南成宰很严肃的在最这个字上面加重了读音。

小妍笑得声音都已经变得响亮了,得意地说:“这个我相信……然后呢?然后我就答应你了?”

南成宰叹了口气回答:“哪有那么容易?我这么丑,哪里配得上你……”

“你……还好吧,不帅,不过也还凑合,我喜欢警察,我小时候妈妈出车祸,我吓呆了,是一个警察大哥一直护着我,那时候我就开始喜欢警察了。”小妍语气舒缓,不过能听出她提到妈妈还是有些伤感。

“也奇怪,我记得妈妈出车祸这事,但是完全不记得妈妈是怎么出的车祸,又记得妈妈死在我面前,却又不记得妈妈那时候是什么样。”小妍补充道。

我知道为什么,岳父和我聊过很多次这些事,其实小妍连岳母出车祸这事都不记得,她的这些记忆其实都是后来听家人给她讲的。

而那些根本不是她的记忆。

南成宰叹了口气,轻声安慰小妍说:“不要再去想那些事了,妈妈也希望你活的快乐对吧。”

“嗯,我现在已经想通了,现在我要好好努力,我要为了我爸好好努力,我爸为了照顾我,好多人给他介绍女朋友,他都没有再娶,就是担心后妈对我不好,等我有了能力,一定帮我爸把他的小吃店开成大饭店!”小妍一口气说。

“对,你现在已经是一名光荣的革命教师了,你一定会完成你的愿望的。”南成宰附和道。

小妍噗嗤一下乐了起来,带着笑腔说:“你怎么这么逗呀?你一直是这么说话的吗?还革命教师?现在哪里还有人这么叫呀?”

南成宰也笑了,只是笑声有些尴尬。

“你说说你是怎么追我的。”小妍还是没放弃这个话题。

“陪你看电影,给你买花,陪你吃雪糕,巧克力味的……”

“然后我就答应你了?”小妍有些不可置信的语气。

南成宰呵呵地笑,问:“你不喜欢这些吗?这不都是你们女人喜欢的资产阶级情调吗?”

小妍以为他是故意幽默,被逗的笑个不停。

“好吧,也许是我太无聊了,被你给糊弄了吧。”小妍自己替南成宰解释了起来。

“那你说说那个金良勇吧……”南成宰有些不适时宜的提起了这个名字。

“我之前跟你说起过他吗?”小妍反问。

“说过呀。”

“胡说……我今天是说走嘴了,我不信我会和你说起他!”小妍很肯定的说。

她说的对,我俩恋爱两年结婚三年,她从来没在我面前提过这个名字。

“反正也说了,就多说一些吧。”南成宰很有耐心。

“我和他只处过一年,我发现他一直都在骗我,我就和他分手了!”小妍终于开口了。

“就这些?”

“是啊,不然呢?”小妍反问。

“他怎么骗的你?”南成宰追问,感觉像是在审犯人。

“他骗我说他已经离婚了,可是他根本没离!”小妍有些愤恨地说。

我的心有一次像是堵了团棉花,这些事她从来没跟我提起过,原来她还有过这么一段感情。

其实她即使和我坦白这些事,我也绝对不会生气,谁还能一辈子不看错人不走错路呢?

“你只是离开了他,但是你其实一直还在心里有他,对吗?”南成宰好像突然变成了一个情感专家,问出一个我也十分迫切想知道的问题。

“没有……”小妍立刻回答,语气很坚定。

“可是你在山谷里醒来的第一反应就是那个人。”南成宰一句话就戳到了重点。

小妍沉默了起来。

“成宰哥……你生气了?”小妍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问。

“不生气呀,我只是特别好奇这个让你一醒过来首先想到的名字的人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南成宰的语气舒缓,确实不像生气的样子。

但是小妍的这些过往关你什么事?我如果方便的话,一定会骂他个狗血淋头吧。

“不说他了吧,他就是个骗子,跟我说说你和我的第一次约会吧。”小妍转移开话题。

“第一次?看电影算吗?”南成宰问。

“呃……不算,不一定是要很正式那种,就是要我们两个最单独的回忆,里面没有其它生物的那种。”小妍不依不饶地说。

南成宰好半天也没说话,好像在努力的编造着什么浪漫的故事。

好一会他才慢条斯理地讲了起来:“我们没有过那种电影里演的浪漫事,我只记得你说要去放风筝,我帮你去找了竹子和风筝线,然后你用了你的丝巾,我们俩做了只风筝,可是出去放风筝的时候,我只顾著往前跑,结果一头摔倒在一车牛粪里,满身都是牛粪,你笑得都站不起来了。”

我听到小妍在发出吃吃的笑声,柔声说:“如果我记得,我一定要把那场景画下来。”

她是师范类美教系的,画国画很厉害,我相信她画出来的画面一定美的让人沉醉。

南成宰叹了口气,继续讲:“你喜欢吃雪糕,但是只有市集上才有,我就每天骑自行车去给你买,一去一回要两个小时,回来你看我满身都是汗,非要帮我洗澡,我们就一起去镇子外边的那个瀑布去洗澡,你怕水深,非要我背着你,结果我呛了口水,就装淹死了,你吓得直哭。”

“不会吧,我从小就怕水,你居然带我去游泳?”小妍的语调听起来既兴奋有开心。

南成宰嘿嘿地笑。

我突然意识到,这些情景,很有可能根本不是他编的,只是故事里的女主角并不是小妍而已。

……

二十九、

听着他们两个在房里闲扯,在背后已经把那个被我藏起来的木柈上面的细铁丝给拆下来一段。

我是警察,按理说应该整天接触这些警械器具什么的,不过由于我的工作性质只是一些整理户籍档案和身份信息一类的工作,所以我其实并不是很了解手铐这种东西,尤其是它铐住我之后,我该怎么把它弄开。

这东西的原理我大概明白,无非就是手铐的锁身里有一个单向伸缩的卡齿,卡住手铐上面的大齿,那么只要我能拨动那个能伸缩的卡齿,就能把手铐的大齿挣脱开。

上面是我的理论,当我尝试用细铁丝去找那个卡齿的时候,却发现事情远没那么简单。

我被铐住的手根本摸不到手铐的锁身。

“成宰哥,你肩膀上的伤刚才上药了吗?”房间里小妍开始关心起南成宰来。

南成宰有些不满意的语气说:“现在才想起我的伤?我这就是擦伤,我刚才抹了点碘伏,没事,你的头还痛吗?”

“当然痛啊,你都不管我!”小妍的语气不是埋怨,更像是撒娇。

“我这不是想赶紧处理好杨大庆的伤,让你俩早点脱离危险嘛。”南成宰顺嘴说了这番话,我却注意到,虽然他在用着我的身份,但是心里其实还是把我和小妍并列在一起的。

“为什么是我俩?你什么意思?”小妍也很聪明,立刻听出不对。

“哦……”南成宰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赶紧解释:“我要去江界洲,我是去执行任务,不能带你走,明早你和朴大爷送杨大庆去医院,然后通知保……不是,通知公安局。”

“你要去执行什么任务那么重要,连你的女朋友都不顾了?”小妍有些不满地说。

“是保卫国家安全的重要任务,真的不能带你去,而且任务很危险,你明天跟着去医院检查一下,然后赶紧回沈阳去。”南成宰说的这些话时候显得很硬气,就好像真的有那么回事的样子。

我终于用中指固定住一只锁身,把细铁丝尝试着往卡齿所在的缝隙里塞,却发现那里根本就很狭窄,可以塞进铁丝,但行程很短就进不去了,而整个大齿就完全纹丝不动。

难道我的思路是错的?

“可是……我不想和一个杀人犯一起走,我害怕。”小妍有些担忧的说。

“可是我刚才看你还和他聊天呢,那你就不害怕?”

“那不是你和朴大爷都在嘛,再说他刚才那么虚弱,有什么好怕的?”

南成宰嘿嘿地笑了起来,带着嘲笑的语气说:“胆小鬼,他一直被铐住,有什么好怕的?”

“反正就是害怕……咦?……你后背上面怎么那么多伤疤?”小妍突然发现了什么,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好多。

“哦……没什么,有次执行任务,有个犯人躲进了装满麻袋的仓库放火,有几个工人被困在里面,我跑去救人,被一个烧开得水桶烫到了。”南成宰毫不在意的说。

“哇!你被烫了这么大一片!……呀!……”小妍突然惊呼了一声,然后就大笑起来“哈哈哈,你的屁股居然是一半白一半黑的!好搞笑!”小妍银铃般的笑声传了出来。

我的心猛烈地揪了起来,这个畜生居然光着屁股,还给小妍看到?他到底要做什么!

南成宰嚷嚷:“你怎么乱掀人家的被子呀!”

“什么乱掀?……你不是我男朋友吗?我肯定早就看过了!”小妍强词夺理道。

房间里一阵凌乱的被子折腾声,南成宰的声音:“胡说什么!我才没让你看过!”

房间里安静下来,好一会小妍弱弱地声音问:“那就是说……咱俩还没有做那事,对吗?”

南成宰没说话,不过我感觉有皮肤在被子上快速摩擦的声音,应该是他在点头。

“为什么?我不够吸引你?”小妍的声音很微弱,但是声声入我的耳。

“没什么为什么,赶紧睡觉吧,明早早起呢!”南成宰有些不耐烦地说。

小妍咯咯地笑,小声说:“你个大男人居然还会害羞?”

南成宰没回答。

房间里就这样安静了下来。

又或者是两人用很小的声音在说话?不过我手里的铁丝好像找到一些感觉了,好像能捅到一个可以伸缩起来的东西上,只是大齿还是纹丝不动。

我的脸还是钻心的痛,刚才有他们两个聊天吸引我的注意,好像还能减轻点疼痛,现在里面安静了,我就开始疼的浑身直哆嗦。

里面安静了好一会了,我手里的铁丝也被我捏的七扭八歪,但是手铐还是纹丝不动。

心烦气躁,加上伤口钻心的痛,我恨不得使劲在墙上把自己撞死。

突然房里传来小妍很轻微的一声呼叫声。

“呀!……”

很轻微,差点被外面淅沥沥的雨声淹没,而且只有急促的一声,让我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因为伤的太重产生了幻听。

“对……对不起……”南成宰的声音很小,我猜不出他为什么道歉小妍咯咯地笑了好一会才安静下来。

然后房里就彻底一片安静。

发生了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小妍为什么会惊叫一声?

南成宰那个畜生一定是做了什么!

房里一片死寂,难道真的是我又幻听了?

我连尝试开手铐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扭动身体把自己挪到了卧室这一侧的墙边。

但是依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我几乎靠在虚掩的门框边上了,应该不会有任何声响躲过我的耳朵。

但是什么异样的声音都没有。

只有两个人不算均匀但也听不出任何异样的呼吸声,此起彼伏著。

对面朴老头的房间门关的很严,却清晰的听到里面传出老头震天的鼾声。

这房子本来就是给一个人值班用的,根本没有做任何隐私方面的考量,所以隔音效果可以说是糟糕透顶,老头连吧唧嘴我在走廊里都听得清清楚楚。

但是我扭著脖子朝卧室里面听,已经过了很久了,两个人的呼吸声已经变成了均匀的轻鼾,都没有再次出现什么不正常的声音。

伤口的剧痛让我彻夜没法闭眼,根本睡不着,瞪着眼睛看着房门上的窗子,眼睁睁地看着外面房檐的雨滴成溜地流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终于渐渐亮了起来。

不国能看出,天空中云层依然厚重,天色阴沉,外面的雨时大时小的从昨天下午开始一直下到了早晨,也完全不见停歇的迹象。

到了早上,我的脸上伤口疼痛似乎是减轻了一些,虽然脸上肿的厉害,不过好像并没有恶化下去,看来南成宰对我的伤口处理还是起到了作用的。

其实我在天色刚刚亮的时候,我已经找到了窍门,手铐已经成功被我撬开了,尽管耗时近几个小时,不过我还是解放开了双手。

我为什么没有直接逃掉,一个是因为我才是真正的警察,我为什么要跑?第二个,我必须要搞清楚,昨晚小妍的那一声惊叫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且我不能再做蠢事,我挣脱后首先要做的就是尽快找到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我不能说话,但是我能写字!

没有笔也没关系,炉子边上有木头,炉子里的火还没完全熄灭,我小心地抽出一个木条来放到奄奄一息的火炭上,只要耐心的等一下它被熏黑就能写字了。

不过土灶里面现在的火炭好像温度还不够高,木条放里面半天也,只见冒了点蓝烟,却不见木头变黑。

反正也要等,不如先看一眼卧室里面的情况吧。

卧室的门整夜都是虚掩的,这是南成宰为了证明自己不会对小妍做什么而故意做出的姿态,现在方便了我。

门缝很大,我轻手轻脚地蹭过去,就可以不受任何遮挡地朝房间里面看过去。

这卧室并不大,进门的地面很狭窄,也就是一米五宽,不足三米长,地上有条长条凳,上面满是两个人的衣服,不过男女各占一边,看样子这一晚已经都被烘干了,门对面靠墙有个差不多有一米高的靠边站立柜,立柜上面的墙上挂着很多装着木质镜框的老式玻璃面相框,大小都有,正对门的是一个足有A3纸那么大的镜框,里面一个印着大红印章的奖状,上面用毛笔写着“二零一五年抗洪抢险先进个人”,这种相框现在的人家已经很罕见了,不过在东北老住户的家中还是偶尔能见到,左手边是朝外的窗子,左手靠着门直接就是一铺比大双人床稍宽一点的土炕。

往炕上看过去,我倒是松了口气。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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