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盅花谷地的生死孽爱 (57-60) 作者:亚朵诺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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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盅花谷地的生死孽爱】

作者:亚朵诺博2021/05/10 发表于: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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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

“真的吗?你还能来?”南成宰现在也是有些惊讶,甚至速度放慢了,专门低下头看着小妍涨红又布满了汗珠的脸颊。

小妍也同样用火热的注视回应他,眯著毛茸茸的大眼睛,小嘴巴轻轻翕动,娇柔地说:“我也不知道……反正还是有感觉,感觉好像一直在云里晃悠,摇呀摇的,就没下来过……”

南成宰呵呵地笑,甩起屁股狠劲地顶了几下,小妍立刻大叫了几声,也不像之前一样压抑和害羞,似乎已经完全不在意房里的我和隔壁的老头。

“坏死了你……都顶到我嗓子眼来了……”小妍夸张地形容著自己的感受,两只小手一起使劲抓挠在南成宰不停起伏拱动中的腰干上。

小妍的形容让我有些汗颜,我相信南成宰的东西的巨大,足可以充满和触碰小妍从没被人触及过的地方,这是我这个正牌丈夫无力做到的事,这让我十分羞愧。

“疼吗?”南成宰又一次关心地问小妍。

至少他还算是顾忌小妍的感受的,我现在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就像一个舔狗在偷偷关注自己的女神被渣男透的时候会不会觉得委屈一样。

小妍使劲摇头,轻声说:“……就刚开始进来的时候有点,早就不疼了,我感觉咱俩的东西天生就是配成一对的,你全进来时候……呀……正顶在我最里面,少一点,就碰不着那里,要是再多一点,我都要爆炸了……呀……”

我的心哆嗦起来,这种形容,她从来没和我说过,她在我身下,大多数时候就是在说,好舒服,好硬这一类的话,而这种天生配对的评价,却还是真的从来没听她提到过。

南成宰嘿嘿的笑,大口喘著粗气,把腰摆的沉重又极富有力道,直撞在小妍岔分开的两腿间,发出“啪啪啪”的连续声响。

小妍继续闭起眼睛,鼻尖上面都布满了细密的小水珠,两手抓挠在南成宰起伏的腰间,只剩下轻声地哼吟。

果然,在南成宰沉重的撞击之下,没几分钟,小妍的两腿又勾缠在南成宰的屁股上,身体随着僵直起来,把头使劲一仰,紧闭着两眼口中立刻大叫起来:“来了……呀……”

这次的高潮似乎没有之前的两次那么猛烈,消退的速度也快,小妍只僵持了几秒钟就软化下来,口中嘟囔:“真他妈舒服……好了……你来吧,我不要了……”

南成宰努力保持着撞击的频率,直等到小妍八爪鱼般的四肢缠抱从自己身上撤下去,才平整了一下呼吸,把身体完全压覆在小妍身上,双手穿过她的身下,一只手使劲搂抱起她的肩膀,一只手往小妍的屁股下一塞,使劲搬起她的屁股,把自己的全身的力道都集中在腰胯上,猛然发力,开始狂躁地摆髋抽送起来。

“呀……呀……”小妍不再说话,只剩下咿咿呀呀的呻吟,两手穿过他的缠抱,用力拉住自己的膝,使劲把自己的两腿拉分到最大化,好让他奋力的撞击不受任何阻碍的每次都能冲顶到最深处。

能看出南成宰是在用全身发力,他蹬直在炕边的两只脚都极力地蹬在炕面上,两腿健壮的肌肉因为极度的发力而紧绷着,黝黑的肌肤在月光中闪烁著晶莹的水光,似乎已经是大汗淋漓了,小妍也浑身汗水,两人的接合处除了因为撞击发出“啪啪”的撞击声,还会在南成宰使劲前里一顶一拧腰的档口发出“呱呱唧唧”的黏黏的水声。

“……嗯…忍不住了……我要射你逼里……”南成宰的动作越来越猛烈,“啪啪”的撞击声连成了一片。

小妍没拒绝,并且立刻把两臂环抱住南成宰的胸膛,把两腿间使劲贴靠在他猛烈撞击过来的胯间,急切地嘟囔:“射给我……射我逼里……”

我感觉到阵阵心寒,这种脏话出自于那张美丽的唇齿间,让我觉得阵阵恶心。

南成宰猛地俯身把头脸贴服在小妍的脖颈后,弓著身,把自己的胯猛地往小妍的两腿间一拱,喉中发出一阵低吼:“呃……操……操死你!……”

他的动作在顶到最大幅度的时候僵直起来,似乎是要把全身的力道都灌注在自己的腰间胯下的阴茎上,把自己所有的气力都倾泻进小妍的阴道中去。

炕上的褥子都被他极力的蹬踏撑得“咯咯”直响。

“呀……”小妍也拉着长长的尾音,把自己的胯弯抬起来,用自己细弱的躯体支撑著南成宰僵直的顶撞。

“呼……呼……”南成宰大口喘著粗气,缓慢地酥软下来。

“呀……出来了……”南成宰还深深的插在她的身体里,小妍却突然嚷道,一边试着用手塞进了两人髋部之间的缝隙中。

南成宰的气息未平,懒洋洋的压在小妍身上,动也不想动的样子。

“哎呀……整褥子上了……你今天都射三次了,咋还有这么多?”小妍惊讶的问。

“呼……没有吧,我感觉……呼……比刚才少很多了……”南成宰大口喘著,一边挣扎著支起上身,低头朝两人的接合处看。

小妍似乎用手摸到了什么,抽回手,试探著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皱起眉有些嫌弃的说:“都不知道你是吃什么的,精液的味这么重……”

南成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弓起身,终于把自己的胯和小妍的胯部分离开。

从镜框中能看到他两腿间乌黑的卵袋完全松弛下来,耷拉着,刚刚勃然怒立的家伙现在也是衣服垂头丧气的样子,看起来沾满了黏糊糊的泡沫状膏状物,随着他的动作在悠荡著。

小妍立刻一缩腰,伸手一下子捂在自己的两腿间,急切地说:“都出来了……有没有纸巾?”

南成宰笑着说:“用我的衣服吧。”

小妍摇头说:“你的衣服脏,我的内裤呢?”说着,朝炕上环视了一番,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一团衣物,在里面拎起她自己的内裤,使劲在两腿间擦拭起来。

南成宰的气息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不过还是有些喘,抓起自己的衬裤和内裤,一只手拎着自己软趴趴的家伙,擦了干净,把擦过自己鸡巴的衬裤就那么随手往地上一扔,正覆蓋在地窖的盖子上。

说实话,我本在地窖里,根本没闻到过上面房间里的什么味道,但是这衬裤往地窖盖上一改,立刻一股子浓烈的精液腥味涌进了地窖里,那股子刚刚进行过性事的淫靡味道立刻弥散在狭窄的地窖里。

我什么都看不到了,当然,也没什么好看的了。

他们在打扫战场而已。

没听到南成宰下地的声音,轻盈地跳到地上的脚步声是小妍的,我能听分辨出来,她小心地出了房间,没一会又回来,听到了一个装着水的盆子声。

哗啦哗啦的洗漱声。

“你先别睡……你也洗洗再睡……”小妍小声说。

但是没回音。

“……死东西……刚才还像个大怪兽,现在睡的像头猪!”小妍嘟囔。

衬裤挡住了我的视线,我只能听到小妍嘟囔了几句,然后也没了声音。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我在这里没有人什么时间感,只能分辨白天和黑夜,这一晚,我经历了太多事,现在也不知道是凌晨几点,听着房间里逐渐响起两人香甜的鼾声,我的眼皮也慢慢沉重起来。

活一天算一天吧,想的再多也没什么意义,一切还是要等救援队来,等我重获了自由,我要把所有对我的羞辱和伤害一起还给这个畜生!

伤口已经不疼了,不过痒的钻心,我的两手被背在身后铐的死死的,睡得姿势也有问题,所以我基本上睡不到几十分钟就会惊醒。

昨晚南成宰给我喂了不少的水,这点水居然让我的腹部开始折腾起来,我来这里到第四天了,除了尿在裤子里的几次小便以外,我居然一次大便都没有,今天这水也不知道有什么问题,我刚闭眼没多一会肚子里就开始有种下坠般的隐隐作痛。

如果有,那也只能是拉裤子里。

我试着往下面使了使劲,有拉屎的欲望,但是拉不出。

算了,人生好像也像拉屎一样,有时候你努力拉,却发现怎么也拉不出来,有时候你需要忍,却怎么也憋不住这一泡稀。

接着睡,很快又迷糊起来。

再醒,是被一阵急促的“啪啪”声吵醒的。

醒了,才注意到不止是连成一串的“啪啪”声,还有小妍压抑的低声呻吟。

迷迷糊糊睁开眼,周围还是一片黑暗,这一夜还没过去吗?

抬头往上看,才想起地窖盖被南成宰的衬裤盖住了,透过衬裤的布料,勉强能看到房间里面是亮的。

天已经亮了,这两个人已经开始打晨炮了。

外面的情况什么都看不到,听声音,感觉两人已经开始了好一会了,因为南成宰已经大口喘著粗气开始发出低吼声,而且“啪啪”声也已经十分密集和粘稠了。

窗外听到一声咳嗽声。

房间里的两人立刻把声音降低了几度,不过我能听出来,他俩摩擦的动作并没停。

看来是朴老头已经起了,两个人还在做着摩擦运动。

真行。

我能说什么?只能赞叹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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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

“你们年轻人还真是火力旺,我说你两口子快著点,刚才派出所的联系咱们的电台了,说大概七点左右他们就能到。”朴老头在外面大声说。

房里的两个人都不回话,但我在房里能听到两人呼哧呼哧的喘,还有咕叽咕叽的胶状体黏腻的声响。

小妍咯咯地笑,尽管急促地喘息还是小声道:“你别射……我还能来……”

炕上的骚乱声依旧,我已经无心关注那些了,听老头的话,派出所很快就到了。

也就是说,我马上就要重获自由了!

我的手铐被打开的第一件事,我就是要把南成宰按在地上拚命地揍他一顿,对!不见血绝不停手!

说是七点左右到,那现在应该是五六点钟?

管他,看派出所的人来了这个骗子还能怎么继续演下去!

小妍压低着声音“呀……”了一声,拖着长音,接着急促地小声嘟囔:“来了……又来了……要死了……呀……”

小妍喘得像是病入膏肓的哮喘病人,能听出她已经筋疲力竭了。

又是一连串急促的“啪啪啪”声响,南成宰终于发出一阵哦哦的低吼,“啪啪”的声音终于停止下来。

好一会炕上才听到整理床铺和穿衣服的声音。

“死坏蛋……这一大早上的折腾人,把人家弄的腿都软了。”小妍小声带着笑意说。

唰,盖在地窖盖上的衬裤被抓走了,外面的光线立刻重新透过木板缝隙投射进地窖里。

镜框里终于又看到了我的妻子,我那刚刚从别的男人身下爬起身的妻子。

小妍的头发乱的像是茅草窝,但脸色红润的像个大苹果。

她正在往自己纤长的腿上套牛仔裤,南成宰就在她旁边,拎着刚捡起来的衬裤和内裤,也不在乎脏不脏,抖落了几下,套在自己的腿上,几下子穿好,蹦到了地上,一边朝窗外张望,一边抓起外衣外裤,干净利索地穿戴整齐。

当然,他穿戴的外衣仍然是我那套警服。

“还不到六点,你急啥呀?”小妍在炕上懒洋洋地半坐着,见南成宰已经迅速穿戴整齐,奇怪的问。

南成宰站在地上,回头看着小妍,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想了好一会才开口道:“丫头你穿好,我把杨大庆弄到院子里去,等一下派出所的来了,你告诉他们,就说杨大庆的资料都在沈阳,要他们把他送到沈阳再说。”

“我说?为啥要我说?”小妍奇怪的问,警惕的坐直身,瞪着南成宰。

“荷丫头…我现在真的不能见这边的派出所。”南成宰皱着眉说。

“为什么?你不也是警察吗?”小妍追问。

我在下面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居然有些幸灾乐祸起来,南成宰你不敢见警察的原因你自己清楚,我也清楚呀,我现在就是要看你怎么和小妍解释。

南成宰长长叹了口气说:“我必须要去一趟江界洲,我答应你不会去找他拼命,但是他的罪证我一定要去拿到。”

“你先和警察说一下不行吗?再说你不是说你有关系人在那边,就让他们帮你收集证据呗,难道非要你亲自去一趟?这也太危险了。”小妍的语调开始没那么轻松了。

南成宰很坚决地摇头说:“我的关系人也都有家有亲人,我不能让他们也冒太大的风险,我必须要亲自去的。”

“可是,你自己去,我太担心了,我很害怕你不知道吗?”小妍有些急躁的说。

南成宰重重叹口气说:“那姓蒋的势力非常大,你跟着我太危险了,我只能自己去。”

小妍有些激动起来,语气不那么柔和地说:“势力再大能大过国法吗?他做了坏事,为什么我们要害怕?我就不信告不倒他!”

南成宰用力摇头说:“告他也要有证据呀,他是头会咬人的狼,一下子搞不死他,他回头就会搞死咱们,那时候就被动了。”

小妍抿著嘴巴不说话,不过能微微听到她抽泣的声音。

地窖盖子嘭的打开了,一股子灰尘垂落在我脸上,幸亏我有准备,提前闭上了眼睛。

南成宰跳进地窖里,把我脚先松脱开,揪着我的脖领子,两臂叫力,把我拽到了地面上。

重见天日的感觉真好。

我斜躺在房间的地面的仿理石瓷砖上,凉凉的,但是能感觉到窗外有阳光挥洒在我身上,暖暖的。

我活着。

小妍见南成宰把我从地窖里拽了上来,赶紧跳到地上,眼睛瞥了我一下,却立刻捂起了鼻子,带着满满的嫌弃和鄙夷,迈开长腿,从我身上跨过去,端著脸盆朝院子里走去。

“伤口还疼吗?”见小妍出去了,南成宰低头问我,应该也注意到我身上的尿骚味,挤了挤鼻子。

我不认为我现在还需要和他有什么沟通,我没理他。

“一会你们的人就来了,我得走了,没法和荷丫头道别,只好拜托你告诉她,我这次去,肯定是要去死了,如果我能活下来,我一定会去找她的。”他严眉正色地对我说。

如果我的脸上没有缠着脏呼呼的绷带,我一定淬他一口浓痰。

他蹲在我面前,歪头看着我,发现我在用眼神瞪着他,他轻蔑地笑了笑,小声说:“你恨我对吗?那你就恨吧,不过我告诉你,你真的不配我的荷丫头,你根本没有能力保护她,你就是个愚蠢的懦夫!只可惜,我不能亲自保护她了,如果我知道你亏待了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就是死了也会变成鬼来找你!”

我没法说话,但是我希望我的眼神能让他明白,他才是那个自私自利又谎话连篇的卑鄙无耻的骗子加懦夫!

院子里听到小妍在喊:“老公!好了没有呀?赶紧出来洗洗,朴大爷煮了白粥!”

我几乎要马上答应她了。

但是又立刻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法回答她。

而且也意识到,她叫的根本就不是我!

这是我的专属称号!虽然她很少那么叫我,但听到她用这个称呼去叫别人,我心里像是被人用脚狠狠地踩住,又在地上使劲撵了几圈的感觉。

南成宰低头来拽我,我突然发现他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居然是噙著泪的。

看来这家伙还真的是在舍不得离开小妍呀。

我被他连拖带拽地弄到了房外。

哇,清新的空气!从来没有意识到山里的空气居然这么的香甜。

“这家伙尿的满身臭味!”朴老头在我身边走过,立刻捂起鼻子。

我顾不得老头鄙夷的眼神,赶紧转头往四周观察,天气很晴朗,温度依然很低,院子里被整理的井井有条,透过院子的栅栏,能看到周围的大河泛著冰冻的闪烁,整个冰面都是冻结起来的。

南成宰把我脸朝下放到没有冰雪的地上,一瘸一拐地朝小妍的方向走。

看来他恢复的也不错,虽然走路有些吃力,不过走起来已经很轻松了。

他的脚伤根本没耽误他奸污我的妻子,我心里觉得有些可悲。

“你们两口子这一宿可是没轻折腾呀……”朴老头满脸坏笑,端著一个黑漆漆的煮锅放到院子里的一个木桌上。

南成宰瞥了一眼小妍,脸上挂着得意的笑,没做声。

小妍却瞪着眼睛嚷嚷:“你这坏老头净不干好事,偷听人家两口子睡觉!”

朴老头哈哈大笑着说:“那还用偷听?你俩也太能折腾了,我那屋的炕都塌了吧?”

“去去去……才没塌,塌了赔你就是!”小妍翻了个大白眼给老头。

三个人坐到那木桌旁,每人用碗盛了粥,开始呼噜呼噜地喝起来。

如果没有我这个满身污秽被困的结结实实的像个怪物一样的人在,恐怕这场面也算得上温馨恬静的山野乡村之晨吧。

远处山谷里突然传来几声汽车鸣笛。

院子里的人立刻都警觉起来,朴老头挤满快步走到院子栅栏边上,朝对面张望,小妍也跟着跑了过去,一边兴奋的大叫:“来了!警察来了!来救我们啦!”

朴老头仔细朝河对面张望了一会,也立刻满脸带着欢喜拚命朝对面挥手,一边大喊:“在这里!我们在这里!”

我趴在院子里的地上,赶紧拧身弓起身,挣扎著站了起来,几天没伸直腿了,这一站起来,还有些腿软无力,我强咬著牙(咬不到牙,我早就发现满嘴的牙现在没剩几颗留在原本的位置上),坚持着走了几步,晃晃悠悠地朝院子外走。

身后突然被一个人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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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

“好好照顾丫头!”我身后的南成宰低沉的声音说。

我用力甩开他,根本都没看他,极力保持住自己身体的平衡,一步一步地朝河边走。

我知道,到了那里,迎来的将是我的战友,我将不再是一个人孤单地面对这个如虎狼一般的朝鲜人,下面将是我的主场了!

“喂!你给我老实等在那里!”朴老头回头发现我在朝他的方向走过去,急忙从身边拎起一根木棍朝我喊。

我意识到,现在还不能太过于急躁,我在他们的心里,还是个杀人罪犯,还是等救援的警察来了,搞清楚我的身份再说吧。

“咦?成宰哥?成宰哥呢?”小妍也回过头来,不过马上发现了我身后的异样。

我现在能自己站稳了,不过也不能很轻松的转头和回身,等我慢悠悠地蹲下身,转头看向身后,发现我身后已经没有人了。

这是个孤岛,南成宰就那么悄无声息地不见了?

我觉得他一定还在这个岛上。

只是小妍心急火燎连喊带叫地找了一大圈,却根本没有他的影子。

小妍已经意识到南成宰可能已经悄悄逃走了,急的大哭起来。

我蹲在院子里,看到远远的河对面,有一台警车,边上有三个着装的警察,搬著一个橡皮艇,小心地在往冰冻起来的河面上走。

我有些奇怪,昨晚恢复的联系,按理说,今天一早,当地的应急救援部门就应该早早地会同公安、消防和医务人员来救我们的,可是,现在只有一台车,三个人,一条橡皮艇,这边的县城也太草率了吧?

可能是这边县城的机构不完全吧,应该也是没遇到过这种人员遇困的紧急事件,也可能是和上级联系过,市里更专业的救援队伍还没赶过来吧,管他三个人也行,反正是得救了。

只是,南成宰这个畜生会藏在哪里呢?太奇怪了。

小妍把整个孤岛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都找了个遍,朴老头也跟着到处找了好一会,连个鬼影子都没发现。

河面的冰是这几天降温重新封冻起来的,按照东北以往的经验来说,这季节本不应该开冻,可能是前几天那场台风带来的气温异常,把河水解冻了,然后台风过去,气温又降下来,所以河水又重新封冻了起来,不过这时候的冰面厚薄不一,有的地方冻得很结实,但有的地方水流急,只有薄薄的一层,所以对面过来的三个警察尽管带着橡皮艇,还是小心翼翼地在冰面上缓慢地朝我们推进著。

他们过来的方向距离我们的孤岛大概只有二百米左右,他们居然小心翼翼地走了差不多二十几分钟才靠到岛边结实的冰面。

这是三个年纪差不多的警察,都是二十多岁的样子,笑呵呵,黑擦擦的,都是当地朝鲜族的标准面孔。

“你好……”首先上岸的警察个头最矮,长了小岳岳一样的圆脸,嘴巴上面留着一抹小胡子,笑呵呵地朝朴老头打招呼,能听出来他的方言很重,你好两个字说的有点像外国人的发音。

朴老头急忙迎过去,伸手和那个小胡子握手,一边开心的说:“太好了,想不到你们这么快就赶来了,我们终于得救了。”

小胡子笑着说:“不好意思来晚了,我们是长兴分局的,早上接到通知说这里有人被困,就赶紧跑过来了。”

朴老头摇手说:“不晚,不晚,主要是我们这里有个人受伤了,需要赶紧去医院。”

小胡子朝我这边张望了一眼,朝身后的两个警察招手说:“去看看。”

两个人很快走到我身边,一个白白净净的蹲到我面前,捂著鼻子,伸手试着把在我脸上的纱布上扒开看了一眼,说:“伤口恢复的挺好,就是这人也太骚气了,是不是拉裤子里了?”

这三个人的年纪都不大,我感觉应该都是刚参加工作不就,只是那个圆脸的小胡子肩膀上居然挂着两杠一花,按理说三级督也不算什么高级警衔,只是出现在一个二十几岁的人肩膀上,还是让我有些困惑的。

警察的警衔是要按照从警年限和职称等级等来进行提升的,我警校毕业工作五年多评上了中级职称才一杠三花,破格提前提升这种操作需要很复杂的程序和流程才能实现,他能做到,应该是有很强大的工作能力和强硬的后台吧,我有些不平衡起来。

听小白脸说我身上很大味,小胡子本来想跟过来,却在栅栏边上就停下了脚步,两只小眼睛上下打量著满脸愁容的小妍问:“都没事了,别哭丧著脸了,你叫什么?从哪里来的?”

小妍脸上都是眼泪,哽咽著回答:“我叫李荷妍,从沈阳来的。”

那两个警察一边一个把我拖了起来,把我带向岸边的橡皮艇。

“行了,没事了,别哭了,都得救了还哭啥?”小胡子嬉皮笑脸地往小妍身边凑,小妍急忙往后退了几步,抽泣著说:“我男朋友不见了,拜托你们帮我找找。”

小胡子回头看了看朴老头,又左右朝周围张望了一会问:“我也正奇怪著,之前电台里不是说你们有四个人吗?那个沈阳的民警呢?”

“他刚刚还在的,现在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我们都找半天了。”朴老头赶紧解释说。

那个小胡子脸上表情严肃起来,眼珠转了转,问小妍:“你男朋友叫什么?”

“叫南成宰,是沈阳的派出所民警。”小妍毫无戒备的回答。

小胡子点点头,从腰上摸出一个有着很长天线的形状怪异的电话,拨了一个号,一边用眼睛瞥著小妍和朴老头两个,一边在院子里踱步,不一会,电话接通了,小胡子带着谄媚的口吻说:“四爷,地方找到了,不过人不见了,应该是知道我们来,跑掉了。”

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小胡子急忙点头哈腰的应和:“是,是,放心吧,他女朋友在我们手里,莽子和大狗他们都布好岗了,他跑不出去……是,是,放心吧。”

我听着他的话头越来越奇怪,这边的公安局都这么办事的吗?怎么感觉他们说话做事都和土匪差不多呢?

似乎是朴老头也听出什么问题,我注意到他开始仔细大量这三个警察来。

“……嗯,这边现在三个人……对,应该是,不过现在被铐著……行,那女的和老头呢?……行,我知道了。”小胡子还是在和电话那边沟通著,一边朝他一起来的两个人招了招手。

我已经被按在橡皮艇里,手铐依旧牢牢铐着我的两手,那个小白脸用力地按着我的肩膀,另一个转身朝小胡子方向走了回去。

小胡子已经收了电话,朝朴老头挥了挥手说:“这两个人我们带走了,你还是要坚守岗位,我们后面还有救援的人来给你送补给,你等着他们的消息就行了。”

朴老头还在犹豫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不过还是点点头。

小妍还在左顾右盼著,呜咽著问:“你们不帮我找我男朋友了吗?”

小胡子笑着说:“他走不远,不用担心他,你先跟我们回去派出所,回头我们的兄弟找到他会通知你的。”

兄弟?这么匪气的称呼在我们那边是要挨批评的,我们领导三令五申要我们戒除匪气,一定要文明执法,文明办案。

“不行,我得留在这里等他!”小妍固执地大声说。

小胡子轻蔑地笑了笑说:“什么行不行的?你现在也是嫌犯,二胖,给我铐上,带走!”

这话让我和朴老头都惊呆了。

小妍怎么也成嫌犯了?

那个叫二胖的其实并不胖,大步走到小妍身边,小妍大叫着挣扎了几下,也被双手背到身后铐住了手铐。

“干嘛你们?为什要抓我?”小妍一边哭一边大叫。

朴老头愣在原地,皱着眉看着情势的变化,脸上表情很怀疑。

“我问你,你知不知道南成宰是个杀人犯?”小胡子摸出一支烟点燃,一边问。

“啊?”小妍震惊地圆张著嘴巴。

“你刚才说他是你男朋友,所以你现在也有同案的嫌疑。”小胡子深吸了一口烟,又长长吐出来烟雾。

他说的这话倒是能理解,如果我们去办案,也会这么想。

小妍猛地睁圆眼睛,大声道:“哦!我明白了,你们都是被买通的,一起来陷害成宰哥的!你们不怕我去举报你们吗!”

李荷妍你这个傻瓜!你真的被那个卑鄙的骗子洗脑了吗?

小胡子不屑地一笑,朝二胖摆摆手说:“带走!”

小妍也被连拖带拽地弄到橡皮艇里。

“等一下……”朴老头也跟着走到岸边问:“你说南警官是杀人犯?”

“他们胡说!”小妍被按坐到了橡皮艇里,却挣扎著朝岸边的朴老头喊:“成宰哥没有杀人,他们是被收买了,故意陷害成宰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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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

朴老头愣了愣,似乎想到了什么,正色严厉地问小胡子:“你们能给我看看证件吗?”

小胡子眼睛转了转,一脸的不屑说:“你什么身份?你有什么资格看我的证件?我是长兴分局的,你自己去分局查吧。”

说着,小胡子朝船边的两个人摆摆头,那两个人立刻推著橡皮船开始往对面走。

“你们给我站住!”朴老头大喝一声,冲过来拽著小胡子的胳膊喊道:“不行!你们不出示证件就不能让你们把人带走!”

小胡子使劲甩了甩肩,朴老头看来下决心要阻止他,没能甩脱开,小胡子有些气恼,面露凶色道:“妈了逼的,我没证件!人也要带走!怎么的?”

朴老头的脾气也倔,听对方的话头里面带着狠劲,他立刻瞪起眼大声嚷:“还反了你的!没证件你们今天就别想带人走!今天我看看你们谁能走出这个岛!”

小胡子装模做呀地摇摇头,咬牙切齿地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妈的我今天看看你这老犊子能咋的!”

朴老头也不含糊,直接冲到了橡皮艇旁,抓起橡皮艇上的绳索大喊:“不准走!”

橡皮艇旁的二胖和小白脸虽然年轻,不过一人抓着老头的一只胳膊,居然费了半天的劲才把老头从艇边拉开,一人扣著一条胳膊,把老头给脸朝下按在岸边的雪地上。

“今天老子心情好,不想见血,再说四爷说了不让我们乱生事,算你这老犊子运气好,你就当这事没发生过,老老实实的去打你的更,少找不自在!”小胡子走到朴老头身前得意地说。

“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你们绝对不是警察!”老头虽然被制约在地上,还是大叫着。

小胡子猛地朝老头的肚子上踹了一脚,恶狠狠的说:“知道那么多有好处吗?你也没几年活头了,少管点闲事吧!”

朴老头被踢的弓起身,在地上缩成一团,剧烈咳嗽起来。

小胡子朝那两个人摆了摆头,那两个立刻转身继续推著橡皮艇朝河对面走。

小胡子见拉老头半天也直不起腰,冷笑着,转身追赶了过来。

小妍蜷缩在橡皮艇里,一直手足无措地哭着,我没什么反抗的余地,但是我现在和朴老头的感觉是差不多的,这几个现在看来,真的很可能根本不是警察,至于他们到底是谁,来干嘛,为什么要挟持我和小妍,这都是让我十分想不通的。

河面的冰层已经十分结实了,不过这几个人一起走在上面,还是不停的听到冰面发出让人心惊肉跳的咯嘣声。

这几个人过来的时候很慢,回去可能是已经熟悉了路线,尽管连脱带拽的拉着装了两个人橡皮艇,仍然速度走的很快。

“刚子,我不理解,四爷要这两个人干嘛?”小白脸在前面拽,有些不解地问后面在推橡皮艇的小胡子。

小胡子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说:“少鸡巴废话,哪来的那么多理解?你懂个鸡巴!”

小白脸被怼的灰头土脸,看起来又十分忌惮小胡子的威严,赶紧转身继续使劲拽著橡皮艇。

那个二胖嬉皮笑脸地一直把目光在蜷缩著的小妍身上,朝小胡子使了个眼色说:“这小娘们长得真他妈好看,四爷不是要收了吧。”

小胡子不屑的一笑说:“你懂个屁,四爷对她这种老娘们儿没兴趣。”

“对啊,我来一年多了,还真没见过四爷除了四嫂还有什么女人,真的,刚子哥,四爷到底喜欢啥样的呀?”二胖一边使劲推橡皮艇,一边问。

小胡子神秘的一笑,看了看小妍,故作神秘的对二胖说:“你少问,反正四爷对这种不感兴趣,你要是喜欢,一会回车那边,咱们三个先爽一下,再带她回去,四爷不会生气的。”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小妍也明显听明白了他们之间的对话,立刻惊恐地想站起身跳出橡皮艇,却立刻被前面的小白脸抓着头发重新按在了皮艇里。

“别怕,咱们哥们都是温柔人,操一下又死不了人!跑啥啊?”小胡子一脸的贱笑说。

眼看着对岸的实地越来越近,我横下一条心,就算是死,也不能让小妍遭受侮辱。

“放开我!我会报警的!”小妍也不再哭,大叫着。

那三个人一起放肆地大笑起来。

“报警?我们不就是警察?我们这不是来就你了嘛!”小胡子笑得甚至有些喘不上气来。

“你们绝对不是警察!冒充警察是犯法的!”小妍大叫。

小胡子朝周围看了一眼,得意的说:“我也不瞒你们了,我们是四爷派来的,至于你们和四爷有什么过节我不知道,我也不在乎,我只负责把人带到,中间你们要是有什么不老实,我接到的吩咐是不管死活,所以我带尸体也一定要把你们带过去。”

这个什么四爷是什么鬼东西我连听都没听过,怎么可能和他有什么过节?

眼看着河岸就剩下几米的距离了,岸边有些巨大的石头,橡皮艇推不过去,他们几个停下了脚步,小白脸伸手想把小妍拽出橡皮艇,小妍意识到自己的劫难就要来了,拚死大叫着挣扎起来,小白脸居然一时间没法制服她,二胖立刻放下橡皮艇,跟着小白脸一个架着她的胳膊,一个搬起她的两腿,也不顾小妍剧烈的挣扎,就把她抬了起来,不由分说就往岸边堤坝上停著的警车上走。

我也被小胡子揪著脖领子拽了起来,踉跄著往岸边走。

也许是我满身的污垢和脸上狼狈的纱布缠裹,又一直是昏沉沉地虚弱状态让他放松了警惕吧,小胡子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小妍挣扎著拚命扭动的屁股和腰肢,那表情像极了饿了几天的流浪狗突然在垃圾堆里发现了一只美味的烤鸡一样。

我看到机会出现了,就在刚脚刚一踏上堤坝的斜坡时,我俯身,再猛地把上身弹起,用尽全身力气把自己的头顶直朝着小胡子的脸撞了过去。

我知道我这突然的出手有可能会成功,但是没想到会这么成功。

小胡子毫无防备地被我撞到下颌上,一声都没发出来,一头栽倒在斜坡上昏了过去。

我自己也撞的头昏眼花,但是我还是强忍着没让自己摔倒,用我最快的速度朝搬抬着小妍的两个人冲过去。

二胖搬著小妍的两腿,背对着我,小白脸却马上发现了我的身影,倒吸了一口气,马上大叫:“二胖身后!”

我刚刚冲撞小胡子已经是我竭尽全力的一击了,现在又快步冲了几步,就在我马上就要冲到二胖身边时,二胖已经敏捷地一侧身,把小妍的脚扔在地上,回手就是一拳朝我面门打了过来。

那拳我看的清楚,我觉得,如果在平常,就算躲不开,我也应该能用两手架住他。

可惜这不是平时,我既没有力气躲闪,两手也被束缚在身后,根本就是拿自己的面门直接硬接了他这一拳。

昏天黑地,我两眼一黑,被他一拳给打了个倒仰,倒在满是冰冷的泥地中。

二胖立刻抢前一步,迈到我身前,正要再给我补上一拳,就听到小胡子大叫了一声,大家的注意力立刻都往小胡子的方向看了过去。

小胡子仍然是倒在堤坝的斜坡上,一手支着地面,一只手平伸,正在拚命地摆手。

而我身边的小白脸和二胖虽然距离他有十几米的距离,却也一起呆住了。

我定了定神,才看到河面上,距离小胡子有十几米的地方,朴老头正端著一支长枪,架在肩膀上怒气冲冲地瞄准著小胡子。

那支长枪我认识,正是南成宰带来的那支。

看来南成宰走的匆忙,没来得及带走这支步枪。

“放人!”老头大声命令。

“你冷静点!我们是警察啊!”小胡子被枪指著,显然有些慌神了,下巴被我撞到的地方已经开始红肿起来。

“少放屁!你们绝对不是警察!赶紧放了荷丫头!”朴老头大吼。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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