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養身休閒會所做技師的日子 作者:Yulu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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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第一次被帶離會所book18.org

  陳總已經十天沒來了。book18.org

  我是在第七天開始數的。那天下午我沒有客人,躺在包間的貴妃榻上盯著天花板上的石膏線——那條線從燈座出發,向左拐了三個彎,在牆角收束成一朵花的形狀。我看了它整整四十分鐘,看膩了,開始數天花板上細小的裂紋。數到第十二條的時候,手機亮了。book18.org

  不是他。book18.org

  是會所的系統通知,說洗髮水供應商換了牌子,以前的玫瑰味改成梔子花。我把手機扣在胸口上,閉了一會兒眼睛。book18.org

  第八天我接了一個散客。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戴著金絲眼鏡,說話很客氣,在床上也很客氣——客氣到讓我覺得他在忍耐。他射完之後說了三聲"謝謝",像是剛在餐廳里讓服務員幫忙倒了杯水。他走之後我把三張鈔票碼在茶几上,碼得很整齊,像一副撲克牌。一萬二。我現在看一萬二,腦子裡會自動換算成陳總的零頭。book18.org

  第九天我開始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那條項圈——第二十次陳總留下的那條——被我放在床頭櫃最下面的抽屜里,壓在幾件不常穿的睡衣底下。但我每次走進包間,眼睛都會自動往那個抽屜的方向瞟。不是想戴。不是。是知道它在裡面。book18.org

  就像你知道屋子裡有一隻貓,它沒叫也沒動,但它在那裡。book18.org

  第十天上午,手機終於亮了。book18.org

  螢幕上的名字讓我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不是誇張。我的膝蓋真的彈了一下,椅子的滾輪往後滑了半米,撞到床腳發出一聲悶響。book18.org

  陳總。book18.org

  信息很短:"今晚七點,樓下。"book18.org

  樓下。不是包間。樓下。book18.org

  我盯著這兩個字看了大概有二十秒,然後把手機放下來,又拿起來,又放下來。最後我走到窗前,把窗簾拉開了一條縫。樓下的停車場上停著幾輛普通的車,陽光把柏油路面曬得微微發軟。那兩棵銀杏樹的葉子還是綠的,要到十月才黃。book18.org

  樓下。book18.org

  我在窗邊站了很久。窗簾的布料攥在手心裡,攥出了一片潮熱的褶皺。book18.org

  ---book18.org

  沉香。book18.org

  我選了沉香。book18.org

  陳總還沒到,我提前一個小時進了包間。空調開著,二十六度,出風口發出細細的嗡聲。我把沉香木片放在香薰爐的銅片上,按下開關。銅片開始發熱,木片邊緣最先變熱,顏色從深褐慢慢轉成灰白。第一縷煙升起來的時候,我聞到了一股厚重的甜——不是甜膩,是甜而沉穩,像地底深處的某種古老的樹脂正在甦醒。book18.org

  沉香的氣息慢慢填滿了整個包間。我坐在床沿上,雙手放在膝蓋上,背挺得很直。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坐這麼直。book18.org

  包間裡的一切都和平時一樣。床單是早上換的,白色的,邊角掖進床墊底下,看不見一絲褶皺。床頭柜上擺著一瓶沒拆封的礦泉水,標籤上的字很小。窗簾拉了一半,夕陽從右邊的半扇窗里斜著打進來,在地板上畫了一道橙色的平行四邊形。浴室的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線白色的冷光。book18.org

  一切都和平時一樣。book18.org

  除了他讓我去樓下。book18.org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交疊著放在膝蓋上,指甲是新做的——昨天下午去美甲店做的,選了不帶珠光的裸粉色。美甲師問我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我說沒有。她笑了笑,說那這個顏色很低調,適合日常。我沒接話。book18.org

  我的膝蓋上有一道很淡的疤。是小時候摔的,在小區的水泥地上,磕破了皮,流了很多血,結痂後被我撕掉,又結痂,又被我撕掉。後來留下了一道淺白色的痕跡,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但我自己知道它在那裡。book18.org

  這道疤只有我看得見。book18.org

  我在心裡默了一遍過去十天裡每一次打開抽屜看那條項圈的次數。第一次是第八天晚上——不,第一次是第八天凌晨。我睡不著,爬起來,拉開抽屜,把睡衣挪開,看見了那條項圈。它躺在抽屜底上,皮質的表面在月光里泛著一層暗啞的光。銘牌朝上,上面刻著一行字——我到現在也沒仔細看清那行字是什麼。每次都是匆匆一瞥就把睡衣蓋上,把抽屜合上。book18.org

  我沒戴它。那十天裡一次都沒戴。book18.org

  但我每天都會拉開抽屜看它一眼。book18.org

  只是看。book18.org

  空調出風口的聲音忽然停了一瞬,然後又重新響起。香薰爐里的沉香木片已經完全炭化了,灰色的粉末聚在銅片中央,邊緣還在微微發紅。我站起來,走到香薰爐前,又加了一小片新的沉香。木片在熱度中微微捲曲,邊緣升起一縷極細的青煙。book18.org

  我看了看手機。book18.org

  六點五十分。book18.org

  我走進浴室,對著鏡子重新整理了一下頭髮。劉海有點長了,快遮到睫毛。我用手指把劉海往旁邊撥了撥,又把它撥回來。鏡子裡的自己穿著一條藏藍色的長裙——是他上次走之前放在這裡的。不是會所的工服,是一條真正的連衣裙,吊牌還掛在衣領後面。我試穿的時候發現尺寸分毫不差。book18.org

  他知道我的尺寸。book18.org

  我當然知道他知道。但穿上這條裙子的那一刻,我還是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我心裡輕輕地、緩慢地沉了下去。book18.org

  裙子是桑蠶絲的材質,貼著皮膚的時候有一點點涼,但很快就會被體溫捂熱。領口開得不太低,剛好遮住鎖骨——和鎖骨上那條項圈可能留下的印記。裙擺到小腿中段,走路的時候會在腳踝周圍輕輕拂動。腰收得很緊,但不勒。book18.org

  我穿上這條裙子的時候,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他是什麼時候量的?是在某一次從背後進入我的時候,雙手掐著我的腰,拇指按在我的腰窩上,暗暗記住了那兩道凹陷之間的距離?還是在我睡著的時候——第二十次那整整一夜,他有八個小時可以仔仔細細地量遍我身上每一寸的尺寸?book18.org

  我不知道。但我穿著這條裙子。book18.org

  合適得像另一層皮膚。book18.org

  六點五十五分。book18.org

  我最後看了一眼鏡子。鏡子裡的人穿著一條藏藍色的桑蠶絲連衣裙,頭髮披在肩上,嘴唇上沒有口紅——我故意沒塗。如果他想要紅色,他會讓我塗。如果他不想,紅色就顯得太隆重了。book18.org

  然後我拉開抽屜,把那條項圈拿了出來。book18.org

  皮質的表面在指腹下微涼。銘牌的金屬邊緣反射著浴室的冷光燈,我眯了一下眼睛。我沒有低頭去看銘牌上的字。我把項圈拿在手裡,翻了一面,又翻回來。book18.org

  然後我把它放進了包里。book18.org

  不是戴上,是放進包里。一個黑色的帆布托特包,裡面有鑰匙、手機、錢包、一管潤唇膏,和一條被塞在最底下的項圈。book18.org

  六點五十九分。book18.org

  我推開包間的門,走進了走廊。book18.org

  走廊里舖著灰色的地毯,吸音很好,腳步聲被吞掉大半。電梯門在我面前緩緩打開——空的。我走進電梯,按下了一樓的按鈕。電梯下降的時候,我的耳朵里有一瞬間的堵塞感,咽了一下口水才通開。book18.org

  電梯門再次打開的時候,我聞到了大堂的味道。和包間樓層不一樣的氣味——沒有香薰,只有清潔劑、空調冷氣、和前台花瓶里那束百合花混合在一起的清淡味道。book18.org

  然後我看到了他。book18.org

  陳總站在大堂門口。逆著夕陽光光,他的輪廓被勾成一道暗色的剪影。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子卷到小臂中段,露出曬過的手臂和前臂上隱約的血管紋路。手裡沒拿公文包——他平時每次來都會拿一個公文包,裡面裝著錢。book18.org

  今天沒有公文包。book18.org

  今天他只是站在門口,手插在褲兜里。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的頭微微偏了一下,像在確認什麼。然後他笑了一下。嘴角只翹了一點點,但我看見了。book18.org

  我走出了電梯。大堂的冷氣比包間足,桑蠶絲裙貼在皮膚上,泛起一小片細密的涼意。我的帆布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很輕的嗒嗒聲。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從頭到腳掃過——不是那種打量貨物的目光,是確認。像是確認他送的裙子是否合身,確認我是否按他預期的樣子出現在他面前。book18.org

  "走吧。"他說。book18.org

  就兩個字。然後他轉身推開了玻璃門。book18.org

  門外的熱浪像一堵看不見的牆,迎面撲來。六月初的傍晚,空氣里還殘留著白天暴曬後的餘溫,混著汽車尾氣和路邊小攤飄來的烤串味。我跟著他走出大門的那一刻,腳底的大理石變成了被太陽曬了一整天的水泥地磚,隔著帆布鞋底都能感受到那股往上蒸騰的熱度。book18.org

  門在我身後自動關上了。會所的玻璃門反射著夕陽,變成了一面橘色的鏡子。book18.org

  我站在了外面。book18.org

  這是我第一次——從第一次交易到現在——以這樣的方式站在外面。不是下班後自己回家,不是去便利店買一瓶水,不是在休息日穿著自己的衣服走在街上。而是穿著他送的裙子,包里裝著項圈,跟在他身後,走進他的安排里。book18.org

  陳總的車停在路邊。黑色的,剛洗過,車漆反射著天邊的晚霞。他拉開副駕駛的門,側身讓我上車。book18.org

  副駕駛。book18.org

  以前我從來沒見過他的車。他每次來會所都是直接進包間,我不知道他開什麼車,不知道他住哪裡,不知道他做什麼工作——除了"陳總"這個稱呼和那沓越來越厚的現金之外,我對他幾乎一無所知。book18.org

  但現在我正彎腰坐進他的副駕駛。book18.org

  車內有一股淡淡的皮革味,混著某種木質調的車載香薰。座椅是真皮的,被曬了一整天,隔著裙子都能感覺到那股悶熱。我坐下來,裙子在大腿後側緊繃了一瞬然後鬆開。他關上車門,繞到另一邊上車。門關上的時候,整輛車微微晃了一下。book18.org

  我安靜地坐在副駕駛上,手放在膝蓋上——和剛才在包間裡的姿勢一模一樣。book18.org

  他發動了車。引擎的聲音很低,像大型貓科動物喉嚨深處的一聲呼嚕。空調出風口開始吹冷風,但座椅還熱著。我感覺到後背的皮膚被悶出了一層細汗,桑蠶絲裙開始往皮膚上貼。book18.org

  "系安全帶。"他說。book18.org

  我側身拉過安全帶,扣進卡槽里。咔噠一聲,很清脆。安全帶斜過我的胸口,壓住了裙子領口的邊緣。他等我扣好,然後掛擋,車子緩緩駛出了停車場。book18.org

  會所在後視鏡里越來越小。灰白色的建築外牆,藍色的招牌燈還沒亮——天黑才亮。那兩棵銀杏樹在晚風裡輕輕晃動,葉子翻出銀白色的背面。然後是路口,左轉,會所消失了。book18.org

  我忽然意識到,我從沒從這個角度看過去會所。book18.org

  以前每次來,都是從地鐵站走過來,或者打車直接停在大門口。走的時候也是在大門口等車。會所對我來說,一直是一個正面——一個大門,一個前台,一個電梯口,一條走廊,一個包間。book18.org

  但我從沒見過它的側面。側面有一排空調外機,正在嗡嗡地運轉。還有消防通道的鐵梯,銹跡斑斑地貼著牆壁往上爬。這些我從來沒見過的東西,從車窗里一閃而過。book18.org

  我的手心在出汗。book18.org

  不只是因為熱。是因為我不知道要去哪裡。他沒有告訴我。他只是說了"樓下"和"走吧",然後我就上了他的車,然後他在開車,而我完全不知道目的地是哪裡。book18.org

  這種未知讓我產生了一種奇怪的身體反應——心跳加快了一點,但不只是緊張。還有一種更深處的、往下墜的感覺,像是坐電梯時突然下降那一瞬間,胃往上浮,腳底發空。book18.org

  我轉過頭,看著窗外。路邊的店鋪一家接一家地掠過——水果店門口擺著切成兩半的西瓜,紅色的瓜瓤上蒙著一層保鮮膜;五金店的捲簾門已經拉下來一半,老闆蹲在門口抽煙;一個穿校服的男孩背著書包走在人行道上,書包拉鏈沒拉好,露出半截文具盒。這些畫面稀鬆平常,但我看著它們的時候,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book18.org

  因為我正穿著他送的裙子,坐在他的車上,包里裝著項圈。book18.org

  這輛車是一個移動的氣泡。氣泡裡面是他的皮革香薰、他的空調溫度、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的食指。氣泡外面是六月的傍晚、下班的人群、賣西瓜的水果店。兩個世界隔著一層車窗玻璃,而我正坐在氣泡的正中間。book18.org

  "十天。"他忽然開口。book18.org

  我轉過頭看他。他的眼睛看著前面的路,手指還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夕陽從車左邊的窗戶斜打進來,把他右半張臉映成暖橙色,左半張臉落在陰影里。他的鼻樑很高,在逆光里切出一道清晰的明暗交界線。book18.org

  "十天沒見了。"他說。這不是問句。是陳述。book18.org

  "嗯。"我說。book18.org

  "想我嗎?"book18.org

  我頓了一下。頓的時間很短——大概半秒——但我在那半秒里飛速地翻了一遍自己的答案。說不出口"想"。太直白,太軟,太像——太像我真的在想他。雖然我確實在第九天的晚上對著天花板想過他兩個多小時,但我絕不會承認。book18.org

  "合約還在。"我說,聲音比我想像中平靜,"你付了錢,我有義務保持聯繫。"book18.org

  他笑了。不是嘴角微微一翹,是真正笑了——眼睛眯起來,鼻樑兩側擠出幾道細紋,牙齒露出來,白的,很齊。這個笑容讓他一下子年輕了好幾歲,不像平時在包間裡那個冷著臉一層一層剝我的陳總。book18.org

  "林薇。"他叫我的名字。book18.org

  不是"你",不是任何他在床上叫過的稱呼。是我的名字。book18.org

  我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收緊。book18.org

  "你知道我今天要帶你去哪裡嗎?"book18.org

  "不知道。"book18.org

  "你問了我會告訴你嗎?"book18.org

  "你不想說的事,我問了也沒用。"book18.org

  他又笑了一下,但這次沒有聲音,只是嘴角和眼角的紋路同時動了一下。他打了右轉向燈,車子拐進了一條我不認識的街道。路邊的店鋪漸漸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住宅小區。樓很高,窗戶密密麻麻,有的亮著燈,有的沒有。天色在快速暗下來,路燈還沒亮,整個世界處於白天和黑夜之間那一段短暫的灰色地帶。book18.org

  "我喜歡你不問。"他說。book18.org

  車子又拐了兩個彎,然後停下來了。book18.org

  我往外看。不是什麼餐廳,也不是酒店。是一棟獨立的建築,白色的外牆,兩層樓,門口沒有招牌,只有一盞暖黃色的門燈亮著。建筑前面有一個小小的庭院,種著幾叢竹子,竹葉在晚風裡沙沙地響。book18.org

  "到了。"他說。book18.org

  我解開安全帶的時候,手指在卡扣上滑了一下——因為手上有汗。我推開車門,外面的空氣比車裡涼了一些,有竹葉的清香和泥土的味道。空氣里的濕度在慢慢上升,遠處有道閃電無聲地亮了一下,然後被雲層吞沒了。book18.org

  陳總下了車,把鑰匙揣進兜里,推開了那扇沒有招牌的門。我跟著他走進去。book18.org

  門裡面是一個很暗的門廳。燈光特別暗——暗到我一時看不清牆是什麼顏色。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木質香,和我包間裡正在燃燒的沉香有幾分相似,但更淡、更冷,像是從牆裡面滲出來的味道。腳下的地板是深色的木頭,踩上去發出的聲音比會所走廊的地毯要清脆得多。book18.org

  我的鞋底在地板上發出嗒嗒的聲響。乾淨、硬朗。book18.org

  "這是哪?"我聽到自己問。聲音在空曠的門廳里產生了一圈極輕的迴音,然後被牆上某種吸音材料吞掉了,沒有繼續往下傳。book18.org

  他沒有回答。book18.org

  他穿過門廳,推開了第二道門。光線從裡面漏出來——不是明亮的白光,是暗調的暖黃。我跟著他走了進去。book18.org

  然後我停住了腳步。book18.org

  這是一個包間。但不是我會所那個包間。book18.org

  比那個大多了。天花板很高,大概有四米,頂上有一盞銅質的大吊燈,燈臂上只亮了一半的燈泡——刻意只亮了一半。牆壁是深灰色的,沒有窗戶。左手邊有一整面牆的鏡子,從地面到天花板,沒有邊框,像一池黑色的水面被立起來了。地面鋪著深色的實木地板,中間有一塊巨大的地毯——灰白色的長毛絨,踩上去應該會沒過腳踝,看起來毛茸茸、軟綿綿。book18.org

  房間中央沒有床。只有一張巨大的圓形沙發——太大了,直徑應該有兩米多——深灰色的絨面,上面隨意丟著幾個靠墊。沙發對面是一張低矮的茶几,上面放著一瓶紅酒、兩個杯子、和一個黑色的遙控器。book18.org

  房間的角落裡有一個鐵藝的架子。上面掛著的東西我看不太清——光線太暗——但我隱約辨認出了一些輪廓。不同材質的、不同長度的、在暗淡燈光下泛著微光的物件。皮革的末梢、金屬的扣環、矽膠的弧面。book18.org

  這間房裡沒有床。book18.org

  沒有床。book18.org

  我的包間是有床的。一張king size的大床,白色的床單,四個枕頭,床頭柜上有礦泉水和紙巾。那是"包間"。那是工作的地方。book18.org

  但這裡不是工作的地方。這裡是——我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book18.org

  我站在原地,帆布鞋陷在長毛地毯的邊緣上。地毯的絨毛刷過腳踝,痒痒的,軟得像踩在一隻巨大的動物身上。我的喉嚨發乾,心跳開始往喉嚨的方向頂。空氣里有一種說不清的味道——不是香水,不是香薰,是更深層的、屬於這個空間本身的氣息。有點像舊木頭,有點像皮革,還有一點點——非常淡——像是在很久之前發生過什麼、被牆體吸收、然後在無數個安靜的深夜裡慢慢釋放出來的那種隱秘的甜。book18.org

  "過來。"book18.org

  陳總站在沙發邊。他已經脫了鞋——赤腳踩在地毯上,腳趾沒入灰白色的絨毛里。他解開了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鎖骨露出來,在吊燈的暖光里有一片淺淺的陰影。book18.org

  我走過去。鞋底從木地板過渡到長毛地毯的那一刻,聲音消失了,腳步一下子變得安靜——不,是沉了進去。每一步踩下去,地毯的長絨毛都吞沒到鞋面的三分之一高度,像是被柔軟的沼澤慢慢吞噬。我走到他面前,站住。book18.org

  他伸手拿過我的帆布包。拉開拉鏈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book18.org

  他的手伸進包里——先是拿出了我的手機、鑰匙、潤唇膏。他把這些東西放在茶几上,放得很整齊,手機在最右邊,鑰匙在左邊,潤唇膏靠中間。然後他的手又伸進去了。book18.org

  拿出了那條項圈。book18.org

  我的心猛地收了一下。book18.org

  他拿著項圈,皮帶垂下來,銘牌在吊燈光下閃了一下。他低頭看了看銘牌——上面刻著字,是他刻的,他知道是什麼。我沒有看。我把目光移開了。book18.org

  "你知道我最喜歡你哪一點嗎?"他說。book18.org

  我沒說話。book18.org

  他的手抬起來,把項圈繞到我脖子後面。皮帶的涼意貼住後頸的那一瞬間,我打了個很細的寒顫——不是冷的,是那種金屬和皮革在觸碰到皮膚時產生的一種奇異的電流,順著脊柱往下竄,竄到尾椎骨,然後分散成幾條細碎的酥麻。book18.org

  "你最讓我喜歡的,是你每次都做足準備。"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我脖子後面慢慢移動。先是皮帶的末端穿過金屬扣環——沙——皮革摩擦金屬的聲音,從耳後極近的地方傳來,像是在我顱骨內側響起。然後他的食指和拇指捏住皮帶,輕輕一拉——項圈在我喉嚨前方收緊了。book18.org

  收得不多。剛好貼住皮膚。呼吸沒有任何阻礙,但我能感覺到喉嚨上壓著一圈東西。吞咽的時候,喉結——女人也有喉結,只是比男人小——在項圈的下緣輕輕頂了一下。book18.org

  他調整好鬆緊,把多餘的皮帶塞進扣環後面的皮扣里。然後他的手指從項圈的前緣滑過——從我的喉嚨左側滑到右側——指腹貼著皮面,動作極慢。book18.org

  "抬頭。"他說。book18.org

  我抬起頭,目光第一次真正對上了他的眼睛。他比我高半個頭,在吊燈的暖光下俯視著我。他的瞳孔很黑,黑到幾乎要和虹膜融為一體。他的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平穩,但我注意到他喉結動了一下——他咽了一下口水。book18.org

  "今天晚上,我有兩個安排。"他說,手指還在我的項圈邊緣慢慢摩挲,"先吃飯。"book18.org

  他頓了頓。book18.org

  "然後回來這裡。"book18.org

  回來這裡。不是"去酒店"。不是"回會所"。是"回來這裡"——好像這間沒有床的房間,才是我們今晚真正的終點。book18.org

  "吃飯的時候,你想問什麼都可以問。"他說,"吃完飯,你什麼都不許問。"book18.org

  我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項圈隨著點頭的動作輕輕摩擦著喉嚨。book18.org

  "先把這個戴上。"他從茶几上拿起那個黑色的遙控器,按了一下。沙發旁邊的暗櫃里發出輕微的機械聲,燈滅了又亮了一下,然後暗櫃打開了——裡面排列著幾樣東西,我不能全部看清。他從中取出一個東西,遞給我。book18.org

  深藍色的。矽膠材質。和前幾次用過的那種類似,但更小,更扁,尾部多了一個弧形的凸起設計。遙控跳蛋。但這一款的遙控器上多了一個旋鈕,可以連續調節震動頻率,不是以前那種只有低中高三檔的。book18.org

  他看著我。我沒有猶豫太久。有些習慣一旦養成了就很難打破——比如對他的指令說"是"。book18.org

  我接過跳蛋。book18.org

  走進浴室——這個房間的浴室同樣不像包間的浴室。沒有塑料浴簾,地面是黑灰色的水磨石,燈光更暗更暖。洗手池上方的鏡子是無框的,邊緣帶著一層暖色的光暈。我對著鏡子,提起裙擺,褪下內褲。book18.org

  內褲是黑色的。棉質。很普通的一條——我今天早上特意選了它,因為我不知道今晚會發生什麼,而我需要在自己身上保留至少一樣"日常"的東西。一條普通的黑色棉內褲,沒有蕾絲,沒有鏤空,像每個普通女孩都有好幾條的那種。book18.org

  現在它被我褪到膝蓋,然後到腳踝,然後拿在手裡。我把它疊好,放在洗手池旁邊的大理石檯面上。黑色的棉布在冷灰色的大理石上顯得特別黑。book18.org

  然後我彎下腰,把跳蛋推入了體內。book18.org

  推進的過程被我自己感知得很清楚——矽膠的表面有一層極細的磨砂質感,接觸到陰道口時有一種輕微的摩擦力。然後它滑進去了,被體溫迅速捂熱。我調整了一下位置,確保那個弧形的凸起貼在陰蒂上,然後站直了身體。book18.org

  陰道里含著東西的感覺說不上舒服——但也不難受。是一種持續的"被填滿"的知覺。夾緊的時候會感覺到它的形狀——扁扁的,邊緣圓滑,尾部卡在陰道口外緣,剛好不滑出來。book18.org

  我放下裙擺。薄薄的桑蠶絲貼著大腿內側的皮膚,遮住了一切痕跡。鏡子裡的自己和十分鐘前沒什麼區別——藏藍色長裙,黑色頭髮,脖子上一圈細細的皮革項圈。book18.org

  只是裙子底下的身體和之前不一樣了。book18.org

  我走回房間。陳總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遙控器。他看了我一眼——從臉到脖子,再到裙子下擺,然後回到我的眼睛。book18.org

  "走吧。"他說。book18.org

  ---book18.org

  餐廳離得不遠。開車大概十分鐘。book18.org

  這是一家很小的私房菜館,藏在一條巷子深處。巷子窄到車開不進去,我們步行了大約五十米,兩側是青磚牆,牆頭長著些叫不出名字的藤蔓。路燈昏黃,飛蛾繞著燈泡打轉,投下忽大忽小的影子。book18.org

  菜館門口沒有招牌,只有一盞紅燈籠。進門後是一個天井,種著一棵桂花樹——還沒到開花的季節,枝葉繁密。天井上方是玻璃頂,能看見天空,但今晚雲層很厚,看不見星星。book18.org

  包廂在二樓。不大,大約十二平米,地上鋪著竹蓆,矮桌,坐墊。牆上掛著一幅水墨畫——畫的是山,遠山如黛,近山堆墨。窗戶正對著天井的桂花樹,望出去能看見一樹深綠的葉子在晚風中輕輕搖晃。book18.org

  服務員上完菜就退下去了。四個涼菜,兩個熱菜,一個湯。很簡單,但每一道都做得極精緻——涼拌萵筍絲切得比火柴杆還細,碼在青瓷盤裡像一小捆碧綠的絲線。糖醋小排的骨頭被抽掉了,換成了一根細細的藕條,咬下去脆中帶韌。book18.org

  "你常來這裡?"我問。book18.org

  "偶爾。"他夾了一筷子萵筍絲,"談事情的時候。"book18.org

  "談生意?"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夾了一塊小排。咬下去的時候藕條的清脆和肉質的軟糯混在一起,口感意外地好。我嚼得很慢——不是緊張,是因為跳蛋正壓在我的陰蒂上,我每次夾緊雙腿的時候它都會往裡頂一下。book18.org

  剛坐下的時候他還沒打開遙控器。是在上第一道菜的時候——服務員端來涼拌萵筍絲,剛轉身出門——他的手伸進褲兜里,然後我身體裡面震了一下。book18.org

  極輕。最低檔。book18.org

  但我是完全沒有防備的。筷子上夾著的萵筍絲差點滑掉。我迅速把菜夾進嘴裡,用咀嚼的動作掩飾了那一瞬間的臉部失控。book18.org

  他看著我。眼睛裡有笑意。book18.org

  "好吃嗎?"book18.org

  "嗯。"我只發出了一個短促的鼻音。book18.org

  吃飯的過程持續了大概四十分鐘。在這四十分鐘里,我把跳蛋的存在感從最開始的"完全無法忽視"慢慢調整到了"可以間歇性忘記"。但這只是他在最低檔位上的時候。每隔五到十分鐘,他就會把震頻調高一級——先是低沉的嗡嗡聲變成了中等頻率的蜂鳴,然後變成了急促的震顫。book18.org

  我終於理解了這個新跳蛋的威力。以前的版本只有三檔——低、中、高。但這個旋鈕調節型的可以在任何一個頻率上停留。他像是一個在慢慢調弦的樂手,找到了讓我剛好能吞下食物但額角已經開始冒汗的那個頻率,然後停在那裡,等我適應,再往上擰半格。book18.org

  正餐上來的時候——一條清蒸鱸魚——他已經把震頻調到了以前的"中檔"。我吃東西的速度明顯變慢了。每夾一筷子都要先深吸一口氣,確保手是穩的。魚肉很嫩,筷子稍微用力就會碎。我低頭看著白瓷盤裡的魚肉,感覺陰道里正有一群蜜蜂在嗡嗡地扇著翅膀。那種震動感不只是在身體裡面——它沿著盆底的骨骼往上爬,爬過子宮的輪廓,爬過腹直肌的筋膜,最後在我肚臍下面三指的位置匯聚成一個持續發麻的熱團。book18.org

  "你出汗了。"他說。book18.org

  我確實出汗了。額頭上有薄薄一層汗珠,在包廂燈光的映照下應該看得很清楚。我放下筷子,用手帕擦了擦額頭。book18.org

  "可以調到最低嗎?"我說。聲音里已經沒有了剛才的鎮定。book18.org

  "求我。"book18.org

  我咬了咬嘴唇。咬的是下唇,那塊被咬住的皮膚先是發白,然後鬆開後湧上一片血色。book18.org

  "求你了。"我說。book18.org

  他把震頻調回了最低檔,但同時往另一個方向擰了一下——那個弧形凸起忽然開始單獨震動,直接壓在陰蒂上。是另一種震動模式,不是持續的嗡嗡,而是短促的脈衝——像一根指尖在極快極輕地點擊。book18.org

  我倒抽了一口氣。膝蓋在矮桌底下夾緊了,竹蓆被膝蓋骨壓出了很輕的"吱"一聲。book18.org

  "怎麼了?"他的語氣很平靜,筷子還在夾魚。book18.org

  "……沒什麼。"book18.org

  "那就繼續吃。"book18.org

  我低下頭繼續吃。但湯勺舀到嘴邊的時候,手開始微微發顫。跳蛋的脈衝一陣一陣地從陰蒂上傳來,那個頻率太刁鑽了——不是持續刺激,讓你可以慢慢習慣;而是每到你剛要習慣的那一秒,它就停了半拍,然後在你放鬆警惕的剎那重新襲來。這種不規律的節奏讓我的身體始終處於一個"等待下一波"的懸空狀態,肌肉無法徹底放鬆。book18.org

  我喝湯的時候灑了兩滴在桌上。深色竹蓆上洇開兩小團濕跡。我看著那兩團濕跡,忽然意識到——我的內褲還放在那個房間的洗手池旁邊。我現在坐在這個不是會所也不是家的地方,穿著他送的裙子,包里有他給的項圈,陰道里含著他操控的跳蛋。而我能做的,是繼續吃這條清蒸鱸魚,假裝一切如常。book18.org

  "你到底做什麼生意的?"我問。放下湯勺,抬起頭,儘量讓聲音平穩。book18.org

  他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裡有意外——大概是沒想到我會在這個時候問這個問題。book18.org

  "地產。"他說,"商業地產。"book18.org

  "所以你手上有很多樓?"book18.org

  "不多。但有幾棟。"book18.org

  "那這間菜館——"book18.org

  "也是我的。"book18.org

  我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他夾了一塊魚肉,慢條斯理地剔掉了一根細刺,然後把魚肉送進嘴裡。book18.org

  "我十六歲出來打工,在工地上搬過磚。"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知道在工地上搬磚一天多少錢嗎?我那時候一天三十五塊。早上六點到晚上八點。手上的皮磨破了又長,長了又磨。後來我學會了看圖紙,又學會了算材料,再後來知道了怎麼跟人談價錢。二十八歲那年我包了第一個項目。"book18.org

  他把筷子放下,喝了一口茶。book18.org

  "現在我的公司有兩千多個員工。"book18.org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我問。跳蛋還在震,但我的注意力被暫時引開了——或者說是他的坦誠讓我產生了另一種緊張,沖淡了身體的緊張。book18.org

  "因為你在問。"他說,"我不討厭你問我問題。我只是在包間裡不想聊這些。"book18.org

  他頓了頓。book18.org

  "包間裡的我是另一種東西。"他看著我的眼睛,"那裡的我可以做任何事。因為我付了錢。錢是我跟這個世界談判的工具——我付錢,取得支配權。這是商業邏輯。但今晚——今晚你不是在包間裡。"book18.org

  "那今晚我在哪裡?"book18.org

  "在我的地盤上。"book18.org

  這句話落地的時候跳蛋被關掉了。振動忽然停止,我的陰道內壁還在習慣性地收縮,像是仍然包裹著什麼正在震動的東西,但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下自身肌肉在空空的痙攣。book18.org

  寂靜來得太突然,我甚至能聽到桂花樹葉子在窗外沙沙響。book18.org

  "走吧。"他站起來,"該回去了。"book18.org

  回到那個沒有床的房間裡去繼續接下來的一切——他說的"第二個安排"。book18.org

  ---book18.org

  回去的路上,車內很安靜。沒有音樂,沒有對話,只有空調出風口低沉的送風聲和他偶爾打轉向燈時繼電器的滴答聲。路燈的光一明一滅地掠過車窗,在他臉上交替照亮與投暗。我靠在副駕駛座上,身體還在從剛才的跳蛋刺激中慢慢平復——但平復得不徹底。那種熱還在小腹深處悶著,像灰燼底下還藏著一顆沒滅的火種。book18.org

  陰道里含了一個多小時的跳蛋已經被體液泡得溫熱。關掉震動的跳蛋不再是刺激源,但它的體積本身就是一個持續的提醒——提醒我身體里有一個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我夾緊了一下——還能感覺到它的形狀,矽膠表面和自己體內的褶皺貼合在一起,蠕動的時候發出極微小的聲響,只有我自己聽得見。book18.org

  "回去之後,"他在紅燈前停下車,轉頭看我,"你什麼都不許問。"book18.org

  我點頭。book18.org

  "還有,"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一下,"今晚你不用回會所。"book18.org

  不是問句。是陳述。book18.org

  我沉默了兩秒。再次點頭。book18.org

  紅燈變綠。車子在路口左轉,駛入一條更暗的路。路邊的建築漸漸變低,燈光變稀,最後連路燈都只剩下隔好遠才一盞,在漆黑的街道上投下一個個孤島般的光圈。book18.org

  車子停在那棟白色的建筑前。book18.org

  門燈還是亮著的。和走之前一樣,暖黃色,照著幾叢竹子。夜晚的空氣里有雨的氣息——雲層壓得很低,遠天偶爾有閃電無聲地亮一下,把雲層的紋理照得清楚,然後暗去。要下雨了,但還沒下。book18.org

  他推開門。走進去。我跟在後面。book18.org

  穿過暗門廳,推開第二道門。暖黃色的吊燈光撲面而來——那面從天花板到地板的巨大鏡子反射著我們兩個的倒影。他走進去,赤腳踩上長毛地毯。我脫了帆布鞋——白色的帆布鞋,鞋底很髒,在地毯邊緣之外留下了一小塊灰色的印記。book18.org

  赤腳踩上地毯的感覺和穿鞋完全不同。絨毛從腳趾縫裡擠出來,軟得讓人本能地想蜷起腳趾。我走到圓形沙發的邊緣——這個比我的床還大的沙發,灰白色的絨面在暖光里泛著溫柔的光澤。book18.org

  "跪下。"book18.org

  我跪了下去。膝蓋落在長毛地毯上,無聲。桑蠶絲的裙擺鋪散開來,在灰白的絨毛上漾開一圈深藍色的漣漪。項圈在我的喉嚨前方隨著心跳微微起伏。book18.org

  他站在我面前。低頭看著我。book18.org

  我能感覺到自己身體里的跳蛋。被重新裹緊的陰道含著一塊溫熱的矽膠,在跪姿的壓迫下往裡多推進了半厘米,剛好頂在宮頸口上方那個特別敏感的位置。不痛,但有一種滿脹的酸意,像被人用拇指輕輕按住了一處穴道。book18.org

  他伸出手,解開了我裙子後面的拉鏈。拉鏈頭從後頸的位置一路向下滑——我能感覺到每一顆金屬齒在他手指的牽引下依次分開,從頸椎到肩胛骨之間,再到腰窩上方。拉鏈到底的時候,裙子鬆開,肩帶滑下肩膀。桑蠶絲的布料從肩頭滑落,堆在膝蓋周圍的地毯上。book18.org

  他脫下我的裙子,把它放在沙發上。然後是我的內衣——也是黑色的,和那條被我留在他洗手池旁邊的內褲是一套。我買這套內衣的時候沒有任何特別的打算,只是覺得黑色最安全。現在黑色的內衣被他從背後解開,肩帶滑下手臂,然後整件脫離了我的身體。book18.org

  然後是跳蛋。他的手指探入我體內——沒有預警——指尖先碰到跳蛋的尾部,然後兩指夾住,輕輕往外拉。跳蛋從陰道里滑出來的時候,發出了一聲濕潤的咕啾,矽膠表面裹著一層透明的、拉絲的淫水。他把跳蛋放在茶几上。深藍色的矽膠在黑色的大理石桌面上亮晶晶的,像剛從水裡撈起來的一塊卵石。book18.org

  我赤身裸體地跪在地毯上。除了項圈。book18.org

  "爬。"他說。book18.org

  我彎下腰,雙手撐在地毯上,像四肢著地的動物。地毯的絨毛扎在掌心裡,癢而軟。我開始爬——膝蓋和手掌交替向前。這個姿勢我已經不陌生了——第十六次、第十七次、第十九次,我在包間的地板上爬過。但這裡的地板是地毯,不是木地板。地毯的絨毛摩擦著我的膝蓋和手掌,每向前一步都陷得更深一點。book18.org

  更重要的是,這裡不是包間。book18.org

  我在一個我不知道地址的地方,赤身裸體,項圈在喉,四肢著地,一步一步地往前爬。牆上那面巨大的鏡子映著我爬行的樣子——一個女人的身體在灰白的地毯上緩慢移動,脊柱的曲線從後頸延伸到腰窩再延伸到臀線,肩胛骨在皮下輕輕滑動。book18.org

  我爬到了牆角那個鐵藝架子前。book18.org

  現在我能看清上面掛的是什麼了。book18.org

  皮革的牽引繩。不同粗細的麻繩。一個皮質的口銜——就是那種馬具店會有的、一個金屬橫杆兩頭連著皮帶的東西。一個眼罩。一個散鞭——鞭梢分成十幾條細長的皮條,看起來不痛,但應該非常響。還有一個——我看了半天才辨認出來——是一個金屬的擴口器。陰道用的。那幾個我不認識的物品在暗淡燈光下泛著冷光,像是某種精密的外科器械。book18.org

  還有一些東西我沒有一眼認出來。但我沒有時間仔細看。book18.org

  "停。"他在我身後說。book18.org

  我停下來。聽到他赤腳踩在地毯上的腳步聲——很輕,幾乎是陷進絨毛里。然後是他從架子上取下什麼東西的聲音——金屬碰撞了一下,清脆的叮噹。book18.org

  他走回來,站在我面前。book18.org

  手裡是一條鏈子。很細的銀白色鏈條,一端是一個小扣環,另一端——是一個乳夾。只有一邊,不是一對。book18.org

  "起。"他說。book18.org

  我從爬行的姿勢直起上半身,但膝蓋還跪在地上。這個姿勢讓我的乳房正好在他手的高度。他彎下腰,手指捏住我右邊的乳頭。乳頭在他的指腹間已經硬了——從剛才跳蛋在餐廳里震動的那一刻就已經硬了。他輕輕揉搓了幾下,把它搓得更硬,然後拇指和食指捏住乳頭根部,讓它完全凸出來。book18.org

  "吸氣。"他說。book18.org

  我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乳夾的兩片金屬在暖光里泛著一層銀白色的光。它的內側有一層矽膠襯墊——不是那種純粹折磨人的刑具,是有緩衝設計的。但他的手指稍微鬆開乳夾上的壓力彈簧時,我還是本能地繃緊了身體。book18.org

  然後他把它夾在了我的右乳頭上。book18.org

  一股劇烈的、說不清是痛還是刺激的感覺從乳頭炸開。先是疼——一種被狠狠掐住的銳痛,讓我倒抽了一口涼氣,呼吸碎成了兩截。然後是麻——從乳頭尖端開始,沿著乳腺的方向往乳房深處放射,像是被同時注入了極冷和極熱。然後是脹——整個乳頭被夾住的區域開始充血發脹,乳夾的重量像一隻小小的秤砣,把乳頭往下墜了一點點。這一點點的下墜感在每一秒里都被放大。book18.org

  我低頭看。銀色的乳夾夾住了我深粉色的乳頭,乳頭在夾口兩側微微鼓起,顏色比周圍皮膚深了至少兩個色號。鏈子從乳夾上懸下去,垂到了肚臍的位置。book18.org

  他捏住鏈子的另一端,輕輕拽了一下。book18.org

  乳夾被拉扯的角度改變了。那股鈍痛順著鏈子傳過來,在我的右乳上炸開一片酥麻。我悶哼了一聲。膝蓋在地毯上微微發抖。book18.org

  "疼?"他問。book18.org

  "……不是疼。"我說的是實話。不是單純的疼。是疼和某種更深層的東西混在一起,分不開了。book18.org

  他又拽了一下,這次稍微重一點。鏈子繃直,乳夾的角度偏轉了大概十五度,卡在乳頭最敏感的側面。我發出了"啊"的一聲——短,急,像是被擠出來的。book18.org

  "什麼感覺?"book18.org

  "很——"我喘了一下,"很脹。"book18.org

  他鬆開了鏈子。鏈子垂回去,乳夾恢復垂直懸掛的重量。他走到我身後。book18.org

  然後我聽到了他解開皮帶的聲音。book18.org

  金屬扣叮噹響了兩聲,皮帶從褲耳里被抽出來——嗖——皮料摩擦布料的滑利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長。然後是褲鏈的聲音。然後是他脫掉所有衣物的聲音——一件一件,落在地毯上的悶響,和他越來越近的赤腳腳步聲。book18.org

  他從背後貼近我。我跪在地毯上,他站在我身後,我赤身裸體,他也赤身裸體。我能感覺到他身體的熱度——距離還有一掌,但那股熱度已經漫過來了。然後是他的手,從背後伸過來,握住了我的乳房。book18.org

  左手握住左乳,右手的手背擦過乳夾的鏈子——金屬被碰響了一聲。他的掌心包住我的乳肉,五指收緊,乳肉從指縫裡微微溢出。他低下頭,嘴唇貼在我的後頸上。不是吻——是呼吸。呼出的熱氣打在我項圈上緣暴露的那一小片皮膚上,毛毛的,痒痒的,像無數根極細的羽毛同時拂過。book18.org

  然後他咬住了我的項圈。book18.org

  不是咬我的脖子,是咬住項圈的皮帶邊緣。用牙齒——我聽到他牙關合攏時項圈皮革被擠壓的輕微聲響。他的牙齒隔著項圈,間接壓迫了我的喉嚨側面。那一小塊皮膚被夾在他的牙齒和項圈之間,不疼,但那種被"銜住"的感覺——像是一隻動物被人叼住了後頸——讓我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手臂上,大腿上,甚至後腰上——雞皮疙瘩從無數個毛孔里同時擠出來。book18.org

  他從牙縫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含混的喉音。book18.org

  然後他鬆開牙齒,直起身。項圈被唾液濡濕了一小塊,貼在我的皮膚上,微涼。book18.org

  "趴下。"他說。book18.org

  聲音變了。比之前更低,更啞,像是從胸腔深處直接震出來的。book18.org

  我從跪姿趴下去。雙手向前伸直,額頭貼在地毯上。臀部翹起來——因為這個姿勢,臀部的曲線被拉到最大,後庭和陰道口都暴露在空氣中。我能感覺到自己暴露的位置——陰道口還在因為剛才的跳蛋而微微濕潤,陰唇張開了一條縫。空氣是涼的,但被我體溫捂熱的地毯絨毛貼著胸腹和大腿內側,是溫的。book18.org

  他繞到我面前。我額頭貼著地毯,只能看到他的腳踝——赤腳踩在灰白絨毛上,腳踝骨節分明。然後他的腳趾伸進我的下巴底下,輕輕往上一抬。book18.org

  "看著我。"book18.org

  我抬起頭。book18.org

  他站在我面前。陰莖就在我眼前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它已經完全勃起了——深粉色的龜頭從包皮里完全露出,頂端滲出了一滴透明的液體,在吊燈光下折射出一個極細小的光點。柱身上有幾條凸起的靜脈,從根部盤繞到冠狀溝。整個陰莖微微往上翹,根部下面是一叢黑而密的陰毛,修剪過,形狀整齊。book18.org

  我看著它。看著那滴透明的液體在龜頭頂端輕輕地、緩緩地積聚變大。它懸在尿道口,要滴不滴,表面張力把它兜住了。book18.org

  我看著這一幕的時候,右乳頭上的乳夾還在垂著,銀鏈子貼在我的小臂上。我能感覺到自己的陰道收縮了一下——空的,但縮了一下。然後是一小股濕熱的液體從我身體里湧出來,漫過陰唇的邊緣。與心跳無關,與羞辱也無關。是我看著那滴透明液體的那一秒,我自己的身體懂了。book18.org

  我張開了嘴。book18.org

  他扶住陰莖根部,把龜頭抵在我的嘴唇上。那滴透明液體最先碰到我的下唇——溫熱,微咸,帶著一點點鹼性的澀。然後龜頭滑過了我的嘴唇,滑過牙齒——我的牙關打開,舌頭伸出來,接住了它。book18.org

  他的陰莖進入了我口腔。book18.org

  咕啾。book18.org

  第一聲就是這個聲音。龜頭觸到我的舌面時發出了濕潤的聲響。我的舌頭立刻裹上去——舌尖先接觸冠狀溝下方那個最敏感的系帶位置,然後舌面整個貼住龜頭的腹側。他的體溫從陰莖傳到我舌頭上——比我的口腔溫度略高,大概高半度到一度,那股熱度在我舌面上擴散,像是含住了一枚剛從鍋里撈出來的溏心蛋。book18.org

  然後我的嘴唇箍住了冠狀溝。book18.org

  然後他開始往深處推進。book18.org

  我的手原本撐在地毯上,現在右手抬起來,握住了陰莖根部沒被口腔含住的部分。拇指和食指扣成一個圈,箍住柱身根部。虎口貼著他的陰毛,毛髮扎在手心裡,微刺。book18.org

  他開始動。book18.org

  不是快速的。是緩慢的——極其緩慢的。他把陰莖從我嘴裡抽出三分之二,龜頭刮過舌面,刮過上顎,然後重新推進來。每一次推進都比上一次深一點點。先是龜頭觸到我的軟齶——那個位置已經很深了,激起了我輕微的乾嘔反射,喉嚨收緊了一下。他停下來。book18.org

  "放鬆。"他低聲說。book18.org

  我的喉嚨用了幾秒重新鬆開。他繼續往裡——龜頭滑過軟齶,進入了咽喉。我的喉嚨深處被撐開,空氣被阻了一下,鼻腔里發出一聲悶哼。口水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往下淌,滴在地毯上。book18.org

  他握著我的後腦勺。手指插進我的頭髮里,食指和中指夾住一綹頭髮,輕輕扯著。頭皮被拉扯的感覺不痛——但有一種被牢牢控制的壓迫感。book18.org

  然後他開始真正地抽送。book18.org

  速度還是不快,但每一次都插到底。陰莖整根沒入我的口腔,龜頭直頂咽喉深處。抽出時帶出大量唾液——黏稠的唾液掛在他的陰莖上,拉成絲,斷在空氣中,落在我下巴上。我的嘴唇被磨得發燙,嘴角的兩側已經被唾液浸得濕透了。book18.org

  口水流成透明的長絲,掛在我的下巴和脖頸中間,滴在項圈上,又順著銘牌往下滑,滴在乳夾的鏈子上,最後才流到地毯上。book18.org

  我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book18.org

  房間裡的光很暗。我聽到他呼吸在加重。每一次拔出時,他都從喉嚨里發出低低的氣聲。不是說話,是壓抑的喘息。我偶爾抬眼看他——燈光從他後面打過來,看不清整張臉,只看見他低頭的輪廓和起伏的肩膀。book18.org

  當他的陰莖又一次插到我口腔最深處時,我主動用喉嚨夾了一下。那肌肉的收縮他感覺到了。停下來。低頭看我。book18.org

  "你學的真快。"book18.org

  他抽出陰莖——"啵"一聲。龜頭離開嘴唇,帶出的唾液拉成很長一條線,斷了之後彈回到我下巴上。他把陰莖收回,沒有射。book18.org

  然後他走到我身後。book18.org

  我仍然趴在地毯上,嘴巴空空地張著,大口大口地喘氣。喉嚨深處還殘留著被撐開的感覺,每一口呼吸都能感覺到一種鈍鈍的酸脹。book18.org

  他的手按在我的臀部上——掌心很熱。一隻手按住我的左邊臀瓣,向外掰開;另一隻手的手指滑進我的股溝里。指腹先碰到的是後庭。我的肛門因為剛才的口交已經不自覺地收縮了好幾次,此時緊緊閉合著——但他的指腹只是在那裡停了一下,按了按,然後繼續向下。book18.org

  手指找到了陰道口。book18.org

  兩根手指。食指和中指併攏,從陰道口推進來。沒有任何阻力——我的陰道已經濕得不像話了。淫水在手指進入時發出了一聲清晰的咕啾,然後他的手指開始在我的陰道內壁上來回滑動。不是抽送,是用指腹按壓。像是在摸一件東西——在仔細地、一層一層地感受我陰道壁上的褶皺。book18.org

  "你已經濕透了。"他低聲說。不是陳述,不是嘲笑。語氣里有一種困惑的——甚至是讚嘆的——意味。好像他在確認一個事實:我確實是濕的,確實是因為他濕的。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我陰道里翻攪了幾下。咕啾——咕啾——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被放大。淫水從手指的縫隙里擠出來,沿著我的手肘流到手腕上。然後他把手指抽出來——兩指張開,中間拉出無數條透明的銀絲。book18.org

  他調整姿勢。跪在我的身後,左手按住我的腰——拇指扣在腰窩裡,其餘四指掐在腹側。右手扶著陰莖,對準了入口。book18.org

  然後龜頭碰到了我的陰道口。book18.org

  那是我今晚第一次被真正進入。book18.org

  我能感覺到龜頭抵住陰道口那一圈肌肉的觸感——濕滑的陰唇被龜頭頂開,陰道口收縮了一下,然後又張開,含住了龜頭的前端。book18.org

  他推進來——極慢。book18.org

  我曾經以為我知道慢是什麼。在會所包間的那些次數里,他進入我的速度已經是慢的了——但那種慢,是控制節奏的慢,是刻意的慢,是一個男人在床上"慢慢享受"的慢。book18.org

  但今晚的慢不一樣。book18.org

  今晚的慢是一種近乎靜止的慢。是一毫米一毫米的慢。book18.org

  我的陰道壁被逐層撐開。先是最外面的括約肌環——那一圈緊窄的肌肉被龜頭撐過的時候,我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是中段——褶皺最密集的區域——每一條褶皺都被柱身碾過,像是一直卷著的絲綢被一根溫熱的鐵棒慢慢推平。然後是深處——最深處的穹窿空間在龜頭的壓力下微微變形,然後被迫撐開,迎接完整的龜頭。book18.org

  整個過程大概持續了——我不知道。可能是一分鐘,可能是三分鐘。我不記得了。我只記得陰道壁上的每一道神經末梢都被激活了,它們在尖叫,但尖叫的不是疼痛——是滿。是極致的滿。是每一寸褶皺都被撐開、每一處凹陷都被填滿的滿。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的喉嚨發出了一個自己都沒聽過的聲音。手指攥緊了地毯,長絨毛被我拽得從指縫裡擠出來。右乳上的夾子在身體前後晃動——我的身體在他進入的過程中不自覺地在發抖,乳房隨之晃動,乳夾被甩得左右搖擺,銀鏈子發出一連串細碎的叮叮聲。book18.org

  他完全進入了我。陰莖整根沒入陰道。他的恥骨抵住我的臀肉,陰毛扎在我敏感的皮膚上。我能感覺到他體內的脈搏——從陰莖根部的動脈傳過來,在我陰道最深處的穹窿上一下一下地跳動。book18.org

  然後他停住了。book18.org

  沒有動。就停在那。整根插在裡面,一動不動。book18.org

  我的陰道在這種靜止中開始自發地收縮。這是生理反應——當一個物體長期占據陰道而且不動的話,陰道壁會自動開始一陣一陣地蠕動,試圖把它吞得更深或者排出去。這是我無法控制的。book18.org

  他感覺到了。我的每一陣收縮都裹在他的陰莖上。他深吸了一口氣——我從地毯上傳過來的震動感覺到了。book18.org

  然後他開始動。book18.org

  抽出的過程比進入更慢。陰莖退出時,陰道壁上的褶皺一片一片地重新閉合。從深處的穹窿開始,到中段的褶皺區,再到入口的括約肌環。冠狀溝刮過每一圈肌肉的時候都產生了一道細小的酥麻電流,從陰道竄到脊柱,沿著脊柱往上爬到後腦勺——我的後腦勺一陣陣發麻。book18.org

  龜頭退到陰道口——只留龜頭在體內——然後重新推進來。book18.org

  咕——啾——book18.org

  這一次的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響。淫水已經被他的陰莖攪成了白漿,裹在柱身上,在抽出和推入時發出黏稠的水聲。聲音很濕,很肉慾。book18.org

  他的速度漸漸快了。不是突然加快,是極其緩慢地、不易察覺地加速。像一輛火車從靜止到滑動再到加速——你幾乎感覺不到加速度的存在,但等你注意的時候,你已經很快了。book18.org

  我的身體被他頂得前後晃動。乳房垂在胸前,右乳的夾子在晃動中不斷變換角度,每一次角度變化都帶來一陣不同的刺痛。左乳沒有夾子,但乳頭同樣硬著,在地毯的絨毛上反覆摩擦。長毛絨的頂端輕輕刷過乳頭尖端,那種細密的癢和乳夾的疼混在一起,讓我神經分不清該往哪裡反應。book18.org

  "啊啊——"我發出了比剛才更軟的呻吟聲。book18.org

  他的手從腰上移到我的肩膀上。手指勾住項圈的後邊緣——皮革在手指和脖子之間繃緊。然後他拽著項圈把我的上半身拽了起來——不是完全直立,是從趴姿拽成了半跪姿,我的後背貼在了他的胸口上。book18.org

  這個姿勢讓他的陰莖在我陰道里轉了十幾度。不是大角度,但改變了受力的位置——龜頭從頂在子宮口變成了斜著頂在陰道前壁,恰好是最敏感的那一片區域。那個地方平時用普通姿勢幾乎不可能頂到,但在這個特定的角度里,龜頭剛好卡在那裡。book18.org

  他保持著這個姿勢——從背後抱著我,陰莖在我體內,項圈在他手裡——然後開始更深地頂。每一次頂入都比趴姿時更深,因為我的脊柱被拉直了,陰道變短了,所以龜頭能頂到更深入的位置。book18.org

  我聽到了自己發出的聲音。不是呻吟——是一種連續的低吟,從喉嚨最深處傳出來的,細而碎,忽高忽低,像一根拉到極限的琴弦在顫抖。我的嘴唇張著,但發不出完整的字。book18.org

  右乳夾的鏈子貼在他的手臂上。隨著我們的晃動,鏈子在他前臂上輕輕刮著。他的另一隻手從我的腰上移到我的陰蒂——拇指找到那一粒已經完全硬突的肉粒,開始揉。book18.org

  以畫圈的方式揉。順時針。拇指上的繭子——大概是在哪裡磨出來的,我不知道,可能是年輕時在工地上搬磚的痕跡——在陰蒂的嫩肉上划著粗糙的圈。book18.org

  這一下我的防線徹底崩潰了。book18.org

  "不行——不——"我的聲音碎了,碎成了幾個無意義的音節。book18.org

  他沒有停。陰莖還在頂,越頂越深。項圈還在手裡,越拽越緊——不是勒到窒息的程度,但剛好讓我下巴揚起、呼吸變淺。陰蒂上的拇指還在畫圈,一圈比一圈快。乳夾還夾在右乳上,隨著身體的顛簸鍥而不捨地折磨著乳頭。book18.org

  所有的刺激同時湧向一個點——小腹盡頭一個硬硬的點。這五個來源的電流同時到達——陰道的、陰蒂的、乳頭的、頸部的、還有耳後他粗重的、熱乎乎的喘息——然後它們在子宮頸上方的一個無形的位置相撞了。book18.org

  同時那股潮水從小腹深處升起——不是緩緩湧來,是毫無徵兆地炸開。像一道驚雷劈進了盆腔。一股滾燙的熱流從身體最深處傾瀉而出——不是陰道的肌肉抽搐,是某種更深的、仿佛從子宮口噴出的液體,洶湧地澆在了他的龜頭上。book18.org

  然後是痙攣。我的陰道猛地收緊了,像五根手指同時攥成了拳頭——不,更像是整個陰道變成了一隻滾燙的熱帶水果的果肉,在陰莖的柱身上瘋狂地抽搐痙攣,每一道褶皺都在以不同的節律收縮,淺處的快,深處的慢,最深處的穹窿直接咬住了龜頭,像一個嬰兒的嘴,不知饜足地死命吮吸。book18.org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不是空白——是白光。一片純白色的、鋪天蓋地的光,從我的視野中心向外輻射,吞沒了一切。我感覺不到地毯的絨毛,感覺不到乳夾的重量,感覺不到項圈的束縛。只有一個感覺——我的陰道正在以我無法控制的強度咬著那根陰莖,像是要把它吞進子宮裡去,像是要從它裡面吸出什麼東西來。book18.org

  我聽到了自己的聲音——一聲被拖得很長的"啊——",尾音往上飄,碎在高處。book18.org

  然後眼前一黑。是高潮的餘波像布一樣蒙住了我的意識。book18.org

  我癱軟在他懷裡。他的陰莖還硬著。我沒有力氣了,但我的陰道還在一下一下地、緩慢地收縮——這是高潮後的一過性餘波,每一波都比前一波弱一點,但間隔久了。book18.org

  他把我放下來。我面朝下趴在地毯上,臉頰貼在長毛絨里,呼吸急促地吹起幾根絨毛。陰道里還在往外流著什麼東西——不知道是淫水還是高潮時噴出來的液體,混合在一起,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黏稠而溫熱。book18.org

  他沒有射。還沒有。book18.org

  我能感覺到他的陰莖還硬著,從背後頂著我的股溝。龜頭滾燙,在股溝的縫隙里輕輕滑動。然後他的手掰開了我的臀瓣。book18.org

  龜頭對準了後庭。book18.org

  我身體僵了一下。我知道他要做什麼。第十七次他做過——但那次我提前自己潤滑過,準備充分。今晚我沒有。book18.org

  但他也沒有直接插進來。他拿起茶几上某個東西——我趴著看不到,但聽到了一聲按壓泵頭的聲響。然後是冰涼而黏滑的液體滴在我的後庭上。潤滑液。book18.org

  他的手指先推進來。一根。帶著大量的潤滑液,在我的肛門裡緩慢旋轉,把潤滑液塗在內壁上。然後是第二根。兩指撐開後庭的感覺很怪——不是疼,是一種被擴張的滿脹感,伴著一陣輕微的灼熱。book18.org

  手指抽出來。book18.org

  然後龜頭抵住了後庭口。book18.org

  "吸氣。"他在我身後說。book18.org

  我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他推進來了。book18.org

  龜頭撐開後庭括約肌的那一刻——和前一次插入陰道是完全不同的觸感。後庭更緊,更窄,括約肌是環狀的,不像陰道是管狀的。所以撐開的感覺更集中——一整圈都會被撐開,而且那個環狀肌肉的彈性比陰道差得多。book18.org

  他推進的速度比陰道那次更慢。說是一毫米一毫米都不為過。book18.org

  我咬著地毯上的絨毛。牙齒陷入長毛里,嘗到了織物乾燥的味道。後庭被撐開的感覺從尾部沿著脊柱往上竄,竄到後頸——我的後頸僵硬了,肩胛骨緊緊夾在一起。book18.org

  龜頭完全沒入。然後柱身。然後是全部。book18.org

  他把陰莖完全埋進我後庭的那一刻,我發出了今晚最長的一聲呻吟。那聲音和之前所有的都不一樣——是一種被堵住了什麼又被打開了什麼的、矛盾的、混雜著疼痛和快感的呻吟。從喉嚨的深處慢慢地爬出來。book18.org

  他停在裡面。讓我適應。book18.org

  我閉著眼睛,感覺到他的陰莖在我後庭里跳動。隔著一層薄薄的筋膜——就是直腸和陰道之間的那一層隔膜——我能感覺到自己的陰道還在高潮後的空虛中微微顫抖。兩個腔體,被同一根陰莖和一層薄薄的隔膜分隔開來隔開,一個在痙攣,另一個正被撐滿。book18.org

  然後他開始動。速度比陰道那次快了一些——大概是因為他已經忍了很久了。他的腹部撞擊著我的臀部的聲響變大了——啪——啪啪——啪啪啪——聲音清脆而密集。他拽著項圈往後拉,讓我的上半身被迫抬起。乳夾的鏈子懸在空中,瘋狂晃蕩。胯骨撞擊臀肉的力度越來越大,我身體整個被他牽扯向後方。book18.org

  後庭的摩擦感比陰道更強烈。每一次抽送,直腸壁都像被刮過一層薄薄的膜。這種感覺比陰道的感受更銳利——更集中。結合他已經連續一段時間沒有釋放的狀態,他應該快到了。book18.org

  果然。他又抽送了五六下後,呼吸突然變粗。扣在我胯骨兩側的手指掐得發白——指尖陷進了肉里。陰莖在後庭里又漲了一圈——那一瞬我清晰感覺到它變大被撐開一絲絲——然後他猛地抽出來。book18.org

  他抓著項圈把我翻過來,讓我正面朝他。我還仰面躺在毯子上,雙眼迷離看不清他,只知道他跨坐到我胸口上——把陰莖塞入我雙乳之間——然後用手把乳房擠攏。book18.org

  他的陰莖在我的乳溝里抽送了最後幾下。快、猛、毫無節奏。book18.org

  然後他射了。book18.org

  第一股精液從龜頭中噴出來——力道極猛,越過鎖骨,打在我的項圈銘牌上,發出金屬被撞擊的叮的一聲脆響。溫熱而黏稠的白色液體,濺在銘牌的字跡上,蓋住了刻的字——那些我一直沒敢看清的字,此刻被一片濃白淹沒了。book18.org

  第二股打在下巴上,順著下巴往下流到脖子上,流過項圈蒙了層乳。book18.org

  第三股、第四股、第五股——一道接一道,落在鎖骨凹陷、乳溝、左乳上、右乳夾夾住的乳頭上。濃稠的白色精液在抖動的皮膚上形成縱橫交錯的紋理,還在向下淌。book18.org

  他喘著粗氣,手還攥著自己的陰莖根部,最後幾滴精液從龜頭頂端擠出來,滴在我的胸骨上。book18.org

  然後是安靜。book18.org

  極安靜。book18.org

  只能聽到他和我此起彼伏的喘息。吊燈的燈泡發出輕微的電流聲。遠處——很遠——傳來一道雷聲,悶悶地從雲層上方滾過。雨終於開始下了。我聽到雨點打在竹葉上的聲音——沙沙沙——密密細細的。book18.org

  我躺在地毯上,渾身是汗。精液和汗水和淫水——三種液體在我身上混合在一起。項圈的銘牌上白濁的精液正在緩慢往下淌——沿著銘牌邊緣,一滴一滴地往下落。乳夾還在右乳上。銀鏈子躺在我胸口,泡在一小灘汗和精液的混合液體里。book18.org

  他站起來。赤腳走進了浴室。我聽到水聲——他在洗澡。熱水器的火苗噗地一聲點上。水汽從浴室門縫裡漫出來,帶著沐浴露的松木香。book18.org

  我躺在地毯上,沒有動。天花板上的吊燈在我的視野里漸漸清晰。暖黃色的燈泡,燈臂是銅質的,有一圈一圈的裝飾紋路。那面大鏡子反射著燈光,把整個房間染成了一片溫暖的暗金色。book18.org

  我緩緩抬起手,摸了摸項圈的銘牌。精液黏在指尖上,溫熱、黏稠,帶著淡淡的鹼味。那行字還是被蓋住了。book18.org

  我終於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二十分鐘,也許半小時——他出來了。全身赤裸,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身上冒著沐浴後的熱氣。他站在我面前,低頭看著還躺在地毯上的我。book18.org

  我也看著他。book18.org

  然後他把手伸向我。book18.org

  "來。"他說。book18.org

  我握住他的手,被他拉起來。膝蓋發軟,站不太穩。他扶住了我的腰。然後他把我帶進浴室。水還開著——淋浴間的玻璃上全是霧氣。他推開門,把我放進熱水底下。book18.org

  熱水澆在頭頂的那一刻,我打了個寒顫。然後全身的肌肉開始放鬆——從脖子開始,到肩膀,到後背,到腰。熱水沖刷著我身上的精液——白色的精液在熱水裡變成半透明的絮狀物,從皮膚上滑落,順著大腿流下去,流進排水口。乳夾還夾在乳頭上,熱水打在上面,發出細小的金屬顫音。book18.org

  "把那個也摘了吧。"他說。book18.org

  我低下頭,捏住乳夾的彈簧——手指有點抖——然後把它鬆開。乳夾脫落的瞬間,血液猛地涌回被壓迫的區域。乳頭脹得發紫,脹得比平時大三倍,觸感異常敏感——連熱水打在它上面都激起一陣過電般的酥麻。我悶哼了一聲,扶住牆上的瓷磚。book18.org

  他用沐浴露塗在我身上。手掌沾滿了松木香的泡沫,從我的肩膀往下抹——後背、手臂、腰兩側、腹部。他的手掌掠過我的皮膚時,是洗的力度——不像剛才那麼多花樣,只是純粹的洗,像是在洗一件貴重的東西。book18.org

  然後他的手指繞到我頸邊,解開了項圈——砰,輕輕的。項圈鬆開的瞬間,我的喉嚨感受到了一陣涼意——被項圈壓住的位置在接觸到空氣後驟然降溫。但鋼印還在。我的皮膚上留下了一圈淡淡的壓痕。book18.org

  他把項圈放在洗手池邊。book18.org

  然後他幫我洗頭髮。洗髮水擠在掌心,揉出泡沫,然後敷在我的髮絲上。指尖穿過頭髮,在頭皮上畫圈——力度剛好,不會太輕也不會太重。我閉著眼睛,站在熱水裡,任他替我洗頭。book18.org

  有些事你可以事先準備好。比如帶項圈。比如穿他送的裙子。比如把跳蛋塞進體內。book18.org

  但有一件事你沒法準備。book18.org

  就是洗完澡後,他拿著一塊大浴巾,把你整個人裹起來,然後對你說——book18.org

  "今晚不回了。"book18.org

  語氣和"今晚吃魚"一樣平淡。book18.org

  洗完澡出來的時候,他手裡拿了一條浴巾——白色的,比會所里的厚,也更軟。他把浴巾展開,裹在我身上,上下疊整齊,手指在浴巾邊緣按了按,像是在裹一件剛出窯的瓷器。book18.org

  雨已經下了很久了。從浴室出來才發現雨比剛才大得多,打在竹葉上的聲音從沙沙沙變成了嘩嘩嘩,偶爾有雨滴砸在玻璃頂上,咚的一聲悶響。book18.org

  房間裡的燈已經被他調暗了。那盞銅質大吊燈關掉了,只剩牆角的幾盞暗藏式地燈,發出暗橙色的暖光,把滿牆的鏡面染成一片琥珀色的暗光海洋。book18.org

  那張巨大的圓形沙發上多了一條羽絨被。白色的被套,鼓鼓囊囊的,看上去像一朵剛從天上掉下來的雲。旁邊放了兩個枕頭——蓬鬆的,枕套是淺灰色。book18.org

  我看著那張沙發。沒有床的房間,但有沙發。兩米寬的圓形沙發,鋪上被子就是床。book18.org

  "你今天晚上不用回去。"book18.org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正站在牆角的燈前。背光。暖暗色燈光把他的輪廓燒成一條細細的金邊。潮濕的頭髮貼在額頭上,還沒幹透,有一兩滴水從他的鬢角滑下來,順著臉側流到下頜,懸了一下,然後落進鎖骨上方。book18.org

  我看著那滴水珠。看著他用手背隨意擦了一下。book18.org

  他把我引到沙發邊。羽絨被掀開一角。我坐進去——沙發比床軟得多,我整個人陷進去大概有三四寸那麼深,被柔軟的絨面徹底包圍。被子蓋到胸口的位置,輕柔而暖和。book18.org

  他也躺了上來。在我旁邊。book18.org

  不是趴。不是壓。不是以任何性行為的姿勢。是躺在旁邊,肩膀並排,距離半拳,手臂貼著手臂的位置。book18.org

  我聞到他身上洗過澡的味道——和我用的是同一瓶沐浴露,松木香。濕潤的皮膚在羽絨被下慢慢變暖。book18.org

  天花板在昏暗的燈光里顯得更高了。牆角鏡子映著窗外的雨簾。雨聲把室內襯托成一個與世隔絕的繭。沒有會所的電梯叮咚聲,沒有隔壁包間隱約的走動聲,沒有走廊里的對講機電流聲。只有雨。只有旁邊這個人均勻而沉穩的呼吸聲。book18.org

  我在被子裡翻了個身,手肘不小心碰到他的肋骨。然後我收回去。他的手臂從背後繞過來,落在我的腰上——不是用力,是很輕很輕地搭著,像是一根自然而然地擱淺在沙灘上的繩索。book18.org

  "林薇。"黑暗裡,他叫了我的名字。book18.org

  我沒應。但是他想必知道我沒睡著。book18.org

  "一個月。"book18.org

  "什麼?"我終於沙啞地回了一聲。book18.org

  "你跟我一個月。不用回會所。不用接其他客人。就住我這。一個月。"他的聲音很平,"月底我給你一百萬。"book18.org

  一百萬。一百萬。book18.org

  我咽了一口口水。喉嚨里發出咕嚕一聲——在安靜的房間裡特別響亮,像是某個零件在拚命運作時發出的乾澀聲響。book18.org

  第一反應——條件反射般的反應——是想說:我值這個價嗎?book18.org

  但這個問題還沒出口,我腦海里就自動做了計算。過去五次的累計——十五、十二、十七、十八、二十——總共八十二萬。一個月一百萬。平均每一天三萬多一點。按照陳總的出手習慣,不算貴。他把批發價談下來了,而我從零售變成了批發。book18.org

  這就是我正在變成的東西。book18.org

  "……含什麼?"book18.org

  我問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平很冷靜。浴巾已經在翻身時滑開了一半,右乳還帶著乳夾留下的印痕——乳頭旁邊一圈淡紅色的印跡,在昏暗中應該看不清,但我自己的皮膚知道。book18.org

  他低聲笑了一下——一個單音節的鼻息,不侮辱,也不親昵,只是一個單音節。book18.org

  "什麼都含。不含的東西我會說。"book18.org

  窗外的雨忽然下得更大了。一陣急雨像鞭子一樣抽在竹葉上,沙沙聲變成了密集的噼啪聲。我聽著雨聲。book18.org

  "好。"我說。book18.org

  然後我在羽絨被下翻了個身,背對著他。他搭在我腰上的手沒有抽開。我感覺到他的拇指輕輕動了——按在我的肋骨側上方,不是按摩,只是無意識地、緩慢地、來回移動推壓。一種漫不經心的摩挲。book18.org

  雨聲把一切填滿了。book18.org

  我閉上眼睛的時候,腦海里閃過這天晚上所有的畫面:他站在大堂門口逆光的身影;私房菜館包廂竹蓆上被我灑掉的兩滴湯;後備箱裡彈開時裡面的文件,以及從文件縫隙里露出的那份商業合同封面;他十六歲在工地上搬磚、二十八歲包下第一個項目、現在擁有兩千多員工——這些從他自己口中掏出來的碎片,像碎鏡子碎片一樣浮在我的腦海里。book18.org

  然後跳蛋在餐廳低檔震動時我的表情。book18.org

  然後那個沒有床的房間,那個巨大的圓形沙發,那個鐵架子上排滿的物件。book18.org

  然後乳夾的銀色鏈子在地毯上叮噹響。book18.org

  然後高潮,精液的腥味,他龜頭撐開括約肌。book18.org

  然後他洗我頭髮。book18.org

  然後他叫我的名字。book18.org

  然後一百萬。book18.org

  一個月一百萬。book18.org

  我縮在被子裡,腿慢慢蜷起來。膝蓋抵到胸口,手抱著膝蓋,像嬰兒在羊水裡蜷著。他的手臂從我腰間滑下去,搭在大腿外側。不重,但是那種溫度——他能透過羽絨被感受到的體溫——存在感極強。book18.org

  "下雨了。"我輕輕說。book18.org

  沒人應我。book18.org

  他已經睡著了。或者沒睡著,只是沒說話。book18.org

  窗外雨越下越大。我在雨聲里閉上眼睛,心裡有一個很小很小的聲音在一個很深的井底輕輕地、細細地說了一句話——book18.org

  "林薇,你現在在哪裡?"book18.org

  沒有人能給我答案,包括我自己。book18.org

  雨聲吞沒了所有回聲。book18.org

  ---book18.org

  次日早晨。我是被雨後的陽光迎面照醒的。天井上方的玻璃頂積著薄薄一層水,太陽光穿過水膜折射成細碎彩色光斑灑在被子上。book18.org

  他不在。book18.org

  沙發旁邊——昨天放茶几上的位置——多出了幾樣東西。一張銀行卡。一張門禁卡。一把鑰匙。三樣金屬的東西整整齊齊排成一行,底下壓著一張紙條。book18.org

  我把紙條抽出來。book18.org

  他寫:"今晚七點自己去。鑰匙開白色建筑後門第一間房。帶上項圈。"book18.org

  沒有署名。不需要署名。book18.org

  我把三樣東西收進帆布包的最裡層——就是昨天裝項圈的那個暗袋。銀行卡冰涼。門禁卡沉重。鑰匙壓在掌心裡,齒刃在皮膚上印出淺痕。book18.org

  然後我穿好裙子,對著牆角那面從地板到天花板的無邊大鏡子,把項圈重新從包里取出來。book18.org

  這次我低頭看了它的銘牌。book18.org

  精液已經乾涸了,白色的乾涸痕跡殘留在銘牌的邊緣和字跡的交界處。我的指甲颳了幾下,碎白色細屑紛紛落下。然後我才看清上面的字。book18.org

  "陳。"book18.org

  只是一個姓氏。陰刻。金屬本色。book18.org

  他刻的不是狗牌上的名字,不是"陳總的母狗",不是那些他在包間裡命令我說出口的話語印記。只是一個姓。好像我是他家族的一樣什麼東西。或者——他是我家族的一樣什麼東西。兩種理解都可以成立,而他沒有告訴我應該按照哪一種來解讀。book18.org

  我把項圈戴在脖子上。手指繞到頸後,把皮帶穿過扣環,收緊,塞進皮扣里——整套動作已經流暢熟練到不需要鏡子輔助。喉嚨上沉甸甸的,溫度從微涼變成適應。book18.org

  然後我走進浴室。鏡子裡一個戴項圈的女人穿著藏藍色桑蠶絲連衣裙,頭髮散在肩上,嘴唇上沒有口紅,眼角有一點疲憊的浮腫。但眼神是清透的。book18.org

  我看著鏡子裡的她。book18.org

  舉起右手,摸到喉嚨上方銘牌的位置。指腹撫過"陳"字筆畫——橫、豎、橫折、橫橫、豎鉤、捺捺。一共八筆。一夜之間我已經記住了筆順。book18.org

  然後走出這棟沒有床的白色房子。走進暴雨過後的六月初晨光里。竹葉上還掛著隔夜的雨珠,風一吹會有幾滴灑在我頭髮上。鳥叫。柏油路面蒸騰著細霧。這個世界在繼續運轉,而我已經進入了一個為期一個月的、暫時沒有明確定義的新空間。不是包間,不是會所,不是單次交易。book18.org

  是"一個月"。book18.org

  我摸著項圈上的銘牌,推開後門,走進第一間房。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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