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一次口交book18.org
那八千塊在我包里躺了整整四天,我才去銀行存掉。book18.org
不是忘了。是每次想去存的時候,走到銀行門口又折回來。ATM機的監控攝像頭、櫃員制服的銀行職員、排隊時站在身後伸著脖子看手機的大媽——所有這些都讓我覺得,只要我把那疊錢掏出來,所有人都會知道它是怎麼來的。book18.org
周四我在銀行門口站了十分鐘,最後去了隔壁便利店買了瓶水,又走回了出租屋。book18.org
周五又去了一次,這回我走進去了——走到了ATM機前面,把卡插進去,然後盯著螢幕發了半天的呆。身後排隊的男人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我趕緊退出卡,低著頭快步走了出去。book18.org
周六我終於把錢存了。不是因為膽子變大了,是因為手機銀行里之前攢的那點餘額,在我給我媽轉了第三筆生活費之後,已經跌到了三位數。三位數的餘額在螢幕上亮著,像一盞警示燈。book18.org
我把八千塊一張一張地塞進ATM機的存鈔口。機器發出咔咔咔的點鈔聲,螢幕上跳出一個數字——8,000.00。那個數字亮起來的時候,我的手指在確認鍵上停了兩秒。book18.org
按下去。book18.org
存進去了。book18.org
存完之後我去了一趟菜市場,買了排骨、買了山藥、買了枸杞,給我媽燉了一鍋湯。晚上把湯送到她那裡的時候,她高興得眼睛都亮了,拉著我坐在沙發上說了好一會兒話。她說隔壁王阿姨的女兒考上了公務員,問我有沒有考公的打算。book18.org
"再說吧。"我說。book18.org
她沒追問。她從來不追問。她只是拍了拍我的手背,手心的皮膚粗糙得像砂紙,說:"薇薇,你要是累就別勉強。"book18.org
"不累。"我說。book18.org
從我媽那裡出來的時候,六月末的晚風裹著街上燒烤攤的孜然味撲面而來。我站在公交站台上等車,手機螢幕亮了一下——一條微信消息。book18.org
陳總。book18.org
"下周三確定來吧?"book18.org
我盯著這幾個字看了大概五秒鐘。然後打了兩個字回去。book18.org
"來的。"book18.org
發完之後我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從加好友到現在,他總共只發過三條消息。第一條是"下次約",第二條是"今天辛苦了",第三條就是剛才那條。book18.org
沒有廢話。沒有曖昧。沒有越界的撩撥。他好像把所有的"越界"都留在了包間裡,出了包間就切換成另一個模式——疏淡、克制、點到為止。這種切換讓我覺得他更危險。不是因為他在偽裝,是因為他不需要偽裝。他分得很清楚。包間裡是一件事,包間外是另一件事。兩件事之間有一條清晰的邊界線。book18.org
但這條邊界線,我正在一步一步地踩過去。book18.org
公交車來了,我上車刷卡,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車窗玻璃上映出我的臉——模糊的、半透明的,被外面路燈的光和車廂里的白熾燈同時照著的臉。book18.org
我看著那張臉,忽然想到一個問題。book18.org
他這次會"商量"什麼?book18.org
---book18.org
周一,蘇姐給我排了三個正規客戶。book18.org
第一個是個三十多歲的男白領,做肩頸舒緩。全程規規矩矩,按完說了聲"謝謝",給了五十塊小費。第二個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做精油開背加經絡疏通。她從頭到尾都在抱怨自己老公不體貼、兒子不聽話、腿又疼得走不動路。我一邊按一邊應著,左耳進右耳出。她走的時候給了二十塊小費。book18.org
第三個客戶取消預約了。蘇姐說那人臨時有事,讓我提前下班。book18.org
我換下工服,在更衣室里坐了一會兒。幾個技師在隔壁那一排衣櫃前聊天,聲音隔著櫃門傳過來——book18.org
"……陳總這個月好像就點那個新人,連著點了三次了。"book18.org
"林什麼?林薇?"book18.org
"對。我看她長得也就那樣,清秀,不算多好看。"book18.org
"有人就好這一口。清純。學生氣。"book18.org
"切——"book18.org
一陣笑聲。不算刻薄,但也絕對不算友善。book18.org
我坐在自己的衣櫃前面,手指攥著剛脫下來的工服,沒有出聲。等她們聊完走了,我才站起來,把衣櫃關上,拎著包從更衣室的後門繞出去。book18.org
周二失眠了一整夜。book18.org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一直有一個聲音在盤算——他上次說"沒有插入,沒有任何你不想做的事"。他說到做到了。他說脫光不碰,真的全程沒有碰我。這次他會說什麼?"只看不摸"已經做過了,"隔著衣服摸"已經做過了,"脫光不碰"已經做過了。下一步還能是什麼?book18.org
我心裡有答案。book18.org
只是不太敢把這個答案擺出來。book18.org
他的陰莖。那根豎在他小腹上的、半勃的、龜頭露出來的東西。上次我做精油推拿的時候繞開了它。但我繞開的時候,手在他小腹上停了那麼一下。就一下。他肯定感覺到了。book18.org
他這次會讓我碰它嗎?book18.org
碰它——用什麼碰?手?book18.org
還是嘴?book18.org
我在黑暗裡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盯著窗簾縫隙里的那一細條路燈光。夏天的路燈亮得早,橙黃色的光透過薄窗簾映在天花板上,像一道淺淺的、溫吞的疤痕。book18.org
嘴。book18.org
這個字落在胃裡的時候,胃酸好像多分泌了一點。燒燒的。book18.org
我從來沒做過這種事。沒有給任何人口交過。大學的時候室友們深夜臥談會,偶爾也會聊到限制級話題——誰跟男朋友舌吻了,誰被摸了上面,誰第一次和男朋友開房——但我永遠是那個在角落裡默默聽著的人。不是不想參與,是我沒有可以參與的經歷。現在我卻可能要比她們所有人先經歷"口交"這件事。不是和男朋友。不是戀愛之後自然而然。是和一個四十五歲的男人,在一個暗光包間裡,用錢換的。book18.org
我用被子蒙住頭。book18.org
別想了。睡。明天再說。book18.org
但眼珠子在眼皮底下亂轉。一整夜,直到凌晨四點多才迷迷糊糊地睡著。book18.org
---book18.org
周三。book18.org
這一次,我站在308門口的時候,手心出的汗比前三次加起來都要多。book18.org
不是因為緊張他會不會碰我。是因為我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我已經連續三次沒有對他說"不"了。第一次給了兩千,我沒說"不"。第二次隔著衣服摸胸,我說了半截"別",然後收了回去。第三次脫光,我只猶豫了幾分鐘,然後說"好"。book18.org
從"不說"到"說半截",到"直接說好"。三次,三個台階。每一次他都在試探,每一次我都在退讓。退到現在,我發現自己身後已經沒有太多可以退的空間了。book18.org
今天他如果提更過分的要求——我還能說"不"嗎?book18.org
電梯到達聲。book18.org
皮鞋踩在大理石上的聲音。book18.org
他從走廊那頭走過來。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條深灰色的休閒褲,看起來比之前隨意了很多。手裡拎著一個小號的手拿包,深棕色的,比上次那個還小了一號。book18.org
"林薇。"book18.org
"陳總。"book18.org
他走近的時候我能看清他的臉——比前幾次都要鬆弛。眉間沒有一絲緊繃的紋路,嘴角掛著一種若隱若現的笑意。那種笑意不是"我今天要幹什麼"的笑,而是"我知道你在想我今天要幹什麼"的笑。book18.org
推門進包間。book18.org
香薰的味道又換了。今天點的是天竺葵——甜中帶澀,澀里裹著一種近乎薄荷的清涼。天竺葵精油的功效,培訓課上老師講過:平衡荷爾蒙,緩解焦慮。蘇姐又翻了一頁。book18.org
陳總在床沿坐下。這回他沒有叫我"坐"。他看了我一眼,然後低頭拉開了手拿包的拉鏈。book18.org
我以為他要先談——先說出今天的要求,再拿出報價,留給我思考的時間。book18.org
但他沒有。book18.org
他直接從包里拿出了一疊現金。book18.org
不是信封。book18.org
是一疊裸著的現金。用一根白色的紙條纏著,紙條上印著銀行的名字和日期——剛從櫃檯取出來的,還沒拆過封條。兩萬。兩百張紅色鈔票,壓在白紙條下面,整齊得像是被什麼東西鍘過的。厚度是他上次給我的信封的兩倍多,拿在手裡像一塊沒切開的方形肥皂。book18.org
他把那疊錢放在陶瓷托盤裡。book18.org
放得很輕,但錢落在托盤上的那一刻,撞擊聲比前幾次任何一個信封都要沉悶——像一塊石頭被扔進了乾涸的河床。book18.org
"兩萬。"他說。book18.org
我沒有說話。我的目光釘在那疊錢上面。白紙條上印著的日期是昨天。他昨天專門去銀行取了這筆錢。不是臨時起意。不是隨手給的。是提前計劃好的。book18.org
"今天——"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我想讓你用嘴。"book18.org
用嘴。book18.org
這兩個字從他說出口的那一刻開始,就在包間的空氣里迴響不去。用嘴。唇、舌頭、口腔黏膜、咽喉反射——這些詞彙和這兩個字一起湧進我的腦子,像一群從籠子裡放出來的野獸。book18.org
"陳總——"book18.org
"聽我說完。"他抬了抬手,和上次一模一樣的動作,"只用嘴。沒有插入。不會插進你下面。"book18.org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特意停了一下。像是留出一段空白讓我消化。book18.org
"我用手摸你的身體。你用嘴幫我。只往嘴裡放。就一次。一次兩萬。"book18.org
一次兩萬。book18.org
這四個字的韻律像是某種詭異的、不可抗拒的咒語。book18.org
兩萬塊。一次。正常正規按摩四十個客人。兩個月的底薪。我媽三個月的藥費。舅舅要借的一千八。房租。社保。我自己的吃飯、出行、話費。這些數字在腦子裡急速旋轉,攪成一個巨大的漩渦。而我站在漩渦中心,什麼都不敢往下看。book18.org
"我今天不會碰你下面。"他又補了一句,"你放心。"book18.org
他說"今天"。book18.org
又說了"今天"。book18.org
今天不會碰。那下次呢?但我已經沒有精力去管下次了——面前的這疊錢把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吸走了。它在陶瓷托盤裡安靜地躺著,白紙條箍得緊緊的,連鈔票邊角的一絲翹起的紙邊都看不見。book18.org
"我可以拒絕,對吧?"我抬起頭看他的眼睛。book18.org
"當然。"他點點頭,"老規矩。你拒絕,錢我收回。你來去自由。下次我還點你。只是正規按摩。"book18.org
老規矩。book18.org
這三字從我耳朵鑽進去的時候,我忽然意識到——我們已經有了"老規矩"。在短短的三次見面里,在一間暗光籠罩的包間裡,一個二十二歲的技師和一個四十五歲的客戶之間,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彼此心知肚明的"老規矩"。他給錢。我選擇。他接受我的選擇。然後我走我選擇的路。book18.org
"我想想。"我說。book18.org
"想多久?"book18.org
"——五分鐘。"book18.org
他站起來,和上次一樣走向窗邊。窗簾還是拉著一大半,午後的陽光被遮光布壓成一條金色的細線,橫在他的白色T恤上。他的背影還是那個樣子——寬肩、直腰、自然交疊在身後的一雙手。book18.org
我看著他的背影,然後低頭看著托盤裡的兩萬塊錢。book18.org
兩萬。book18.org
我把手機掏出來,打開備忘錄,快速地算了一遍。book18.org
我媽每個月的藥費大概一千二到一千五不等。房租兩千。我自己的基本生活費含吃穿行五百。舅舅那邊還有一千八要借。把這些全加起來——我一個月至少要掙到六千塊才能勉強不出事。但正規按摩一個月是七千出頭頂天了。也就是說,如果我不做任何"額外的",我每個月只能留給自己一千塊左右。這還沒算上任何突髮狀況。book18.org
而面前是兩萬。book18.org
一次兩萬。夠我正規做兩個多月。book18.org
用嘴。一次。book18.org
我的手放在膝蓋上,手指又開始攥褲子。拇指和食指捻著工服褲子的薄布料,捻著捻著,捻出了一個小小的褶皺。然後我發現自己不是在往下捻——是在往上捻。往上,離大腿根部更近的那個方向。book18.org
趕緊鬆開。book18.org
五分鐘到了。book18.org
他轉過身來,看著我。目光還是那種穩當的、不慌不忙的靜。book18.org
"我——"我的聲音啞了一拍,清了清嗓子才繼續,"我有一個條件。"book18.org
"你說。"book18.org
"你不能按著我的頭。不能強迫我做我不舒服的動作。"book18.org
"好。"book18.org
"還有——"我咬了咬下唇,"如果我想停——"book18.org
"隨時可以停。"他接上去。接得很自然,像是他早就料到我要說這個,"你感到任何不適,就停下來。我也停。我不會強迫你做完。"book18.org
他說"強迫你做完"。book18.org
這幾個字落進我耳朵里的時候,我的心震了一下。不是害怕。是某種說不上來的、壓抑著的東西——他說"不會強迫你",但他已經用兩萬塊把這些"不會強迫"的選項變成了一個我根本沒辦法選的選項。不是他強迫我。是我的生活強迫我。book18.org
就像上次一樣——不是他讓我脫的,是我自己脫的。book18.org
"好。"我說。book18.org
一個字。和上次說"好"的時候一樣。輕得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但這次落下去的水不是平的——水面在下雨,砸得噼噼啪啪響。葉子落上去之後立刻被水吞了,連一點漣漪都沒留下。book18.org
他把長凳往外拖了一下,拖到包間中央,坐了下來。book18.org
"過來。"book18.org
我走過去。腳步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不對,踩在棉花上倒是軟的,我踩的是硬邦邦的實木地板,但膝蓋就是發軟,腿像是被什麼東西灌了鉛。大腿前側的肌肉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微顫。book18.org
他在長凳上坐得很穩,雙腿微微分開,兩手搭在膝蓋上。那疊錢還放在托盤裡,離他不到三十厘米。book18.org
"先跪下來。"book18.org
跪下去的時候,膝蓋磕在地板上,發出輕輕的一聲悶響。不是疼——地板不硬,鋪著一層薄薄的地毯。但跪下去這個動作本身讓我的心臟驟縮了一下。跪著。一個成年女人跪在一個成年男人面前。這個畫面如果我大一時看到會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但現在,我自己就是那個跪著的。book18.org
我的臉正好對著他的襠部。灰色休閒褲下面,拉鏈的位置隱隱約約能看出一個隆起的輪廓。book18.org
我迅速別開目光,盯著他腳上的皮鞋看。book18.org
"先幫我脫衣服。"book18.org
我伸出手。伸到一半停住。然後繼續往上,手指碰到他的褲子拉鏈。book18.org
金屬拉鏈在我指尖微微發涼。拉鏈頭被我的指腹捏住,往下拉的聲音在安靜的包間裡顯得特別響——咔咔咔,每咬開一顆齒,那個聲音就像針尖在我的耳膜上扎一下。book18.org
拉鏈拉開之後,能看到裡面深灰色的內褲。內褲被一個硬挺的東西頂著,撐出一個清晰的形狀。book18.org
我的手指縮了縮。book18.org
他抬起腰,我幫他把外褲和內褲從腰上褪下去。褲子堆在腳踝上,露出兩條結實的大腿。腿毛不算密,貼在皮膚上。book18.org
然後是他的陰莖。book18.org
和上次我看了一眼就移開的不一樣。這一次,陰莖就在我眼前不到二十厘米遠。全勃。比上次半勃的時候粗了兩圈、長了一截。龜頭完全從包皮里滑出來,深紅色的,雞蛋大的一個圓頂,表面光滑反光——那種光不是精油的光,是皮膚被撐到最薄時自帶的、濕潤的光澤。冠狀溝邊緣那圈棱更加明顯了,淺淺的肉粉色,像是龜頭下方鑲的一個細環。book18.org
陰莖的莖身很直,微褐色的皮膚下面能隱約看到深藍色的血管。從根部到龜頭的中間位置,有一條豎著的淺槽,皮膚沿著那條淺槽微微收攏。龜頭最頂端的凹處已經分泌出了一小滴透明的液體——前列腺液,在暖黃色燈光下亮閃閃的,像清晨草尖上的一顆露珠。book18.org
我看著它。book18.org
很近。這麼近地看著一個男人勃起的陰莖——這是我此生第一次。book18.org
我的心跳得太快了。快到我幾乎覺得它會衝破胸骨跳出來。大腿根在發抖,不是那種恐懼的發抖,是一種整個身體都在抗拒但又無處可去時的痙攣。陰道深處忽然收緊了一下——這是我完全無法控制的。那一下收緊讓我覺得小腹有一陣微微的酸脹。book18.org
氣味先衝進鼻子。陰莖離我的臉太近了,近到它的氣味已經取代了天竺葵精油的香薰。那股氣味很奇妙——不是臭,是一種類似麝香和汗水混合的、微微發腥的、皮膚本身特有的味道。還帶著一點沐浴露殘留的淡香。book18.org
"先用舌頭。"他的聲音從上面傳下來。book18.org
我吞了一口口水。喉嚨里發出一聲輕微的"咕——"。book18.org
伸出手,手指觸碰到他的陰莖莖身。book18.org
皮下的質感比我預想的要複雜。它不是單純的"肉"——莖身外部那層皮膚是滑溜的、會輕微滾動著,而裡面的海綿體又是硬挺的、富有彈性。握在手裡就像一根包裹著天鵝絨的、帶體溫的鋼鐵。book18.org
我輕輕握住,感受那個硬度在掌心裡微微彈跳。book18.org
然後我低下頭。book18.org
臉離他的龜頭越來越近。近到那滴前列腺液在我的視界裡變成了一顆完整的圓珠。膻味更濃了。不是讓人不適的味道——是讓人心跳更快的味道。book18.org
我的嘴唇張開了。book18.org
嘴唇碰觸到龜頭的那一刻,我感覺他渾身的肌肉震了一下。book18.org
不——是他腿上的肌肉。他的大腿在我的手指旁邊猛地繃緊了那麼一瞬間,然後鬆開。book18.org
我的嘴唇壓在龜頭上。觸感和我想像的完全不一樣——不是粗糙的,是不會讓我噁心的。表面那層皮膚光滑得像絲綢,但比絲綢更薄,更脆弱,更透光。我嘴唇碰到的第一感覺是燙——溫度比他的手還高,又熱又滑,像是剛從火爐上端下來的一碗稠湯。book18.org
唇尖接觸到龜頭頂端那一小片皮膚的時候,那滴前列腺液沾到了我的嘴唇上。滑滑的、微黏的,拉了一條極細的絲。氣味在這一瞬間變得更濃了——直直地衝進鼻腔。book18.org
我用舌尖輕輕地舔了一下尿道口。book18.org
他發出一聲極低極沉的悶哼。那聲音從胸腔里壓出來的,像是被他自己的聲帶篩過一遍才肯放出來。我聽見這個聲音的時候,陰道又收縮了一下。這是條件反射,是一種生理應激。book18.org
鹹的。除此之外,沒有特彆強烈的味道——不是苦澀,不是腥臭。就是一種很淡的、人體分泌物本身的微咸。比汗水還淡一點。book18.org
龜頭頂端那些神經末梢大概比我嘴唇上更多,因為他那聲悶哼之後,陰莖在我手裡明顯地跳了一下。book18.org
我把嘴唇合攏了一些,把龜頭前端一小部分含進嘴裡。book18.org
口腔被異物侵入的感覺非常強烈。龜頭頂著我的上顎,舌面感覺到那層光滑皮膚的熱度,口水立刻開始過量分泌。嘴唇包在冠狀溝邊緣,被那一圈棱輕輕撐開成一個小小的O型。book18.org
他沒有動。沒有往上頂。沒有按我的頭。和之前幾次一樣——他說不碰就不碰。book18.org
"閉上眼睛,慢慢來。"他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比之前更啞了一些。book18.org
我閉上眼睛。黑暗裡,觸覺和味覺同時放大。舌尖描過冠狀溝的一側,那一圈凸起的棱在舌頭底下滑過——不是平滑的滑,是帶著彈性的滑。舌面經過時能感覺到那圈棱微微變形然後又彈回原狀。book18.org
龜頭底下有一條筋。我用舌頭沿著那條筋從龜頭滑到陰莖莖身,然後又滑回來。那個觸感太奇怪了——是一條有彈性的、緊繃繃的筋,在皮膚底下隱隱地彈跳著。book18.org
他把手抬起來了。book18.org
不是按我的頭。他的手落在我的頭髮上,指腹輕輕蹭過頭皮。然後手指插進頭髮間,攏住我的後腦勺——力度非常輕微。不是用力把我往下按,只是一種若有若無的托扶,像是鼓勵,又像是撫摸。book18.org
這個動作莫名讓我安心了一些。book18.org
我把嘴張得更大,把更多一部分陰莖含進去。龜頭滑過舌面、滑過上顎、滑到口腔深處——快到咽部的時候,我的咽喉反射突然激活。喉嚨猛地收緊,發出一聲乾嘔,陰莖被嘴推了出來。book18.org
"慢一點。"他的手指從頭髮上滑到耳後,"別太深。你還沒習慣。"book18.org
他說"還沒習慣"。book18.org
不是"你不用習慣"。是"還沒習慣"。這個措辭和之前說"今天不碰"的"今天"一模一樣——都給你留出了一個未完成的將來。讓你自己補完它。book18.org
我咽了一下口水。嘴裡還有他的氣味——那膻味留在舌尖上,不太濃也不太淡,剛好夠讓我的臉頰持續發燙。book18.org
然後我又低下頭,重新含進去。book18.org
這次我沒含太多,只在龜頭和冠狀溝附近。嘴唇裹緊冠狀溝下方的莖身,舌頭在龜頭表面慢慢畫圈。順時針一圈,逆時針一圈,再順時針一圈。舌頭上的味蕾碾過他龜頭頂端光滑的皮膚,每一個凸起的味蕾都變成了觸覺感受器。book18.org
他的陰莖在我嘴裡又跳了一下。龜頭瞬間脹大了一圈,然後又縮回去一些。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他的聲音更悶了。悶到像是從胸腔底下壓出來的。他的手在我後腦勺上微微收緊,但馬上又鬆開,像是在提醒自己不要用力。book18.org
聽到這聲"嗯"的時候,我的心跳從驚恐變成了——一種異樣的反應。是成就感。我被他的"嗯"肯定了。這個聲音告訴我——我做對了,我沒讓他失望。兩萬塊,我配得上。book18.org
這個念頭讓我覺得自己既可悲又可恥。但我停不下來。嘴繼續在動。book18.org
我開始嘗試吞吐——嘴含住龜頭加三分之一莖身,然後退出來,再含進去,再退出來。動作很笨拙。口水含不住,從嘴角淌下來,順著下巴滴到我的工服褲子上。濕了一片。但我沒工夫管。book18.org
我嘴裡包著他的陰莖。book18.org
腦子已經完全木了。木到只能處理最基礎的感官信號——熱、硬、滑、跳。他陰莖的溫度比我的口腔溫度高一兩度;硬挺的程度在不斷變化,時硬時更硬;表面那層包皮滑溜溜的;龜頭在我嘴裡時不時的輕微彈跳。book18.org
一根被我的嘴包裹著的、活的肉。book18.org
這個畫面在黑暗視覺里浮現了那麼一瞬,然後又被我閉著眼睛驅趕掉了。book18.org
"林薇。"他叫我的名字。聲音從胸腔深處湧上來,像是呼吸困難的時候擠出來的。book18.org
我停了下來。book18.org
"我快到了。"他說。這三個字他咬得很重,像是在強忍什麼。book18.org
快到了。意思是快射了。book18.org
我本能地想把嘴鬆開。但我剛要退的時候,他的手在我後腦勺上按了一下。就一下。動作很輕微,但他之前從未按過。book18.org
"別鬆開。"他的聲音已經開始變了——不再平穩,變得很急、很短、很喘,"我在你家嘴裡出來。直接射。然後結束。"book18.org
射在我嘴裡。book18.org
我想過嘴的事,但沒想過"射在嘴裡"這件事。它比單純的口交多了一層——他會把精液射進我口腔里。我會嘗到精液的味道。那是他的精液,不是他皮膚上的分泌物,是更深層的、從他身體最裡面出來的液體。book18.org
嘴還含著陰莖。陰莖在我嘴裡又脹大了一圈。龜頭的硬度達到頂峰,整個龜頭撐得像一顆被掰開的煮雞蛋,光滑堅硬,冠狀溝邊緣已經完全繃平。book18.org
他的呼吸變了。從兩個鼻孔同時出的氣變成了急促的、從喉嚨里反覆迸發的喘息。大腿上的肌肉全繃起來了,硬得像鐵板。按在我後腦勺上的手指無意識收緊了,又鬆開,又收緊。book18.org
"林薇——"book18.org
他叫我名字的時候聲音已經不再是那個"穩當的陳總"了。是直呼。是低吼。book18.org
然後他射了。book18.org
第一股精液射在我舌根上的時候,我完全沒有準備。它沖得太快了——從陰莖根部急速收縮,沿著尿道向上竄,從龜頭開口噴射。那股力量在口腔里炸開的感覺就像一勺燙的藕粉被直接灌進嘴裡。稠的。滑中帶著肉眼察覺不到的顆粒感。book18.org
然後是第二股。第三股。第四股。他射了好幾次——射精的節奏是每半秒一次,每一次陰莖都在我口腔里猛烈地跳一下。跳的時候我舌面上的精液就被撞出一點漣漪。book18.org
精液的味道太獨特了——我以前在任何東西上都沒嘗過。微微發咸但不是鹽的咸,澀澀的但不是不熟的柿子那種澀,帶有一點類似漂白水稀釋百倍的輕微刺激感。它流過舌尖的時候,味蕾被那種陌生的化學成分激活了,發出一堆混亂的、無法解讀的信號。那些信號彙集到大腦時只翻譯出一句話:你嘴裡全是他的精液。book18.org
不是幾滴。是好幾股全部加起來,大概一小口的量,溫熱地鋪在舌面上,沿著牙齦和嘴唇內側慢慢擴展出一片滑膩的、微鹹的、帶著特殊體液的溫暖。book18.org
陰莖在射完後開始在我嘴裡慢慢變軟。龜頭從深紅色變回較淺的粉色,體積逐漸縮小,我嘴唇包裹的壓力也跟著降低。book18.org
他長長地呼了一口氣。那聲音不是"舒服"那麼簡單的詞能概括的——是從筋骨深處湧出來的鬆懈。book18.org
我把嘴從他陰莖上移開。精液還含在嘴裡,嘴唇閉著。不知道該怎麼辦——吐出來?吞下去?我從來沒想過這個環節。吐到哪裡去?陶瓷托盤裡有毛巾,但毛巾是用來給客人擦的,上面全是他背上的精油。地上?純色地毯,奶油白的。book18.org
他拉開床頭櫃抽屜,遞給我幾張紙巾。book18.org
我轉過身,把嘴裡的精液吐到紙巾里。稠白的、微微發黃的液體,在紙巾上洇開,形成一朵不規則的白花。量確實不算少——至少有大半勺。氣味在這一刻才真正進到我鼻子根部——那個像稀釋漂白水一樣的腥澀味,比剛才在他陰莖上聞到的至少強烈了一倍。book18.org
我又拿了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口水混著精液在嘴角留下黏膩的痕跡,擦掉之後皮膚還有點濕。舌頭在口腔里掃了一圈,上顎和牙齦上還殘留著一些沒吐乾淨的黏滑感。book18.org
我把髒了的紙巾疊好,扔進床尾的垃圾桶。book18.org
站起來的時候,膝蓋上紅了一小塊——在地板上跪的。膝蓋骨的皮膚有點疼,但不算嚴重。大腿還發著軟,尤其是大腿內側的肌肉,一直在不聽使喚地微顫。book18.org
他已經在穿褲子了。皮帶扣彈上的聲音在安靜里響得很脆。深灰色休閒褲提上,拉鏈拉好,T恤的下擺平整地塞進褲腰。等他穿好再直起腰來的時候,一切又恢復了正常——和每一個周三下午一模一樣。book18.org
"托盤裡的兩萬你收好。"他的聲音已經變回平穩。雖然還帶一絲沙啞,但快恢復完成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走過去。那疊用白紙條箍著的錢還壓在陶瓷托盤裡。我把它拿起來,翻到另一面。銀行白紙條背面還是空白的,沒有印字。兩端的鈔票都是嶄新的,油墨香混合著紙幣特有的紙香。book18.org
兩萬。book18.org
他穿了鞋子,拎起手拿包,走向門口。book18.org
這一次他走到門口的時候沒有回頭看我說"下周三同一個時間"。因為這次該問的人換成了我。book18.org
"——陳總。"book18.org
他轉過來。門已經開了一條縫,走廊里的日光燈漏進來細長一截冷白。book18.org
"下周三,還來嗎?"book18.org
我說這四個字的時候,聲音很平穩。平穩到我覺得不像我自己。book18.org
他看著我。臉上沒有驚訝,沒有得意,沒有任何我想像中會出現的表情。他只是一如既往地看了我兩秒鐘,然後微微點了點頭。book18.org
"來。"book18.org
門關上。book18.org
包間裡只剩我一個人。天竺葵精油的甜澀味還在空氣里飄著,暖黃色落地燈的光落在按摩床的白床單上。長凳還在包間中央,我跪過的那一小塊地毯上有一個膝蓋壓出來的淺坑。book18.org
我把兩萬塊拿在手裡。book18.org
兩萬。兩百張。夠我媽吃一整年的藥。夠我付十個月房租。夠舅舅借的那個一千八,還能剩下很多。book18.org
我的腦子開始自動計算——口交一次兩萬。一次大概二十分鐘。算上前面那些聊天、猶豫的時間,總共也不到一小時。如果每周一次,一個月就是八萬。八萬——正規按摩一年的量。book18.org
我把錢塞進包里。book18.org
這一次,我沒有站在鏡子前審視自己。沒有那種上一次脫光之後的、盯著鏡子裡全裸女人看的恍惚和不安。book18.org
我只是拉上了包的拉鏈。book18.org
心裡算著一筆帳。book18.org
用嘴一次等於正規服務四五十次。book18.org
這個念頭很冷。冷到不像是我自己的念頭。但它又確確實實地待在我腦子裡,不走。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吐掉。book18.org
推開包間的門。走廊里冰冷的空調風一如既往地撲面而來。我走出去,把那扇深棕色的實木門輕輕關上。book18.org
門牌還在。卡套里的"林薇·技師·工號018"還在。book18.org
只是卡套下那一角翹起的塑料膜已經被我撕乾淨了。乾乾淨淨,一點痕跡都沒有。book18.org
我把掛牌從"服務結束"翻回到"空閒"。book18.org
走得更衣室。包里的兩萬塊穿過尼龍面料沉甸甸地壓在大腿外側。book18.org
這一次我甚至沒有去摸它。book18.org
像是——已經習慣了。book18.org
**【第4章 · 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