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 121-130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不安

梁鹿惊讶:“你们都清楚?我工作后没和谁说过,什么时候知道的?”

肖钦说:“老肖么,大概是年后一段时间我高调起来以后知道的。”他忽略和肖宏岩在集团办公室因为感情问题对峙的事情,卖关子道:“我么,那可就早了。”

梁鹿问:“有多早?”

肖钦一笑:“还记得那次一起去B市出差吗?你和程丹,我和周助。”

那是他们第一次,梁鹿被下了药后进了他的房间,她当然没忘。

“第一次不欢而散回公司后不久,我就叫人去查了。你的资料挺简单,背景并不复杂,没一会我就邮件收到。当时就觉得,你还真是低调,一点也不像个银行行长的女儿。”

梁鹿想起自己当时傻乎乎的样子和打扮,整个一个好学生乖乖女的形象,不禁也笑起来。这不怪她,和从小的家庭环境和所受教育有关。

梁行长工作本分敬业,秘书就是自己老婆,两人十分注意影响,俭以养廉,两袖清风,却也刚正不阿,不畏权贵,不知拒了多少上门走关系送礼的人,是以家风简朴,梁行长没有干部的作风和派头,梁鹿没有行长千金的乖觉和骄纵,也没什么花花肠子,大概毕生的歪脑筋都用到了怎么接近这个男人身上。

肖钦斜睨梁鹿,忽地声音低下来,“还记得那天早上,你裹着酒店深棕色的薄毯,毯子上绣著金色玫瑰,可真土啊。偏偏你还裹得严严实实,跟防狼似的,就露出来小半张脸,白苍苍的,脸上位置几乎全被眼睛给占了。那会时间还早,没出太阳,天灰濛濛的,映在你背后,衬得你又惨又可怜,也衬得我禽兽又混蛋…”

梁鹿根本不记得她当时裹了个什么样的毯子,当时天色是怎样,过了这么久,连那天他那一记叫她心碎的冰冷眼神都记忆模糊了。她呆愣愣地听肖钦如数家珍一般倒出许多细节,不确定地问:“你不会…那会就喜欢上我了吧?”

肖钦仿佛噎住似地停下。他低头一笑,拍拍梁鹿手背,说:“总之,那会可让我把你牢牢记住了,用完了我就扔,床上床下简直两个人,我哪被人这样嫌弃过,当时是真的生气。”

“再后来,我查到你资料一看,其实就不气了。你成长经历简单,连个像样的恋爱都没谈过,家庭环境又是那样,不是自己的东西从来不拿,不争不抢地,我慢慢才悟过来,你当时的样子不是装的…”

信息量一时有些大,梁鹿脑子有些当机。她好像听出来了点什么,又好像没有抓住,一个大胆的猜想涌上心头…难不成她才是那个掉进网里的猎物?

她不知道该怎么问,肖钦也没再给她提问的机会,一直到机舱的灯全部暗下来,周围乘客相继拉下遮光板休息,再无人说话,肖钦直接替她扣好靠枕,拉好毯子,说:“睡吧。”

飞机飞了十几个小时,严晓芙愣是和梁鹿没说上话。好几次她都想趁上厕所或者吃饭的时候再和梁鹿唠两句,结果肖钦在一旁坐得四平八稳,没有让座的意思,还时不时看向她,虽然是笑着的,但眼神是凉飕飕的。

好不容易落了地,一起等著取行李,梁鹿却一直在打电话,不好打扰。眼看着自己的行李转出来了,她急得拽严莫袖子,“哥…”

严莫不动声色收回与肖钦相撞的眼神,安抚道:“先回去。”

自从那天做了院子起火的梦后,梁鹿就一直挂念家里,肖钦提醒不放心的话就打电话回去问问。她落了地就开始拨号,结果两老的手机、办公室电话和家里电话都打不通,不是关机就是没人接,微信消息也不回。

国内已是收假后的第一天,已是晚饭时间,肖钦却因为公务堆积,不得不在机场就与她分别,直接赶去公司。

这个点堵车耗时,他叫司机先送梁鹿回去休息,自己打车去公司。

梁鹿心疼他奔波辛苦,不肯先走,叫司机绕路先送他去公司再送自己回家。肖钦看得出她心焦,一路上安慰,梁鹿一边点头,心里却仍是不安,因为这样的情况实属罕见。

她从小在机关大院里长大,深知为官从政或是有职位的人失去联络是什么情况的前兆。

车子到了环宇楼下,梁鹿才恍惚回神。她知道自己的样子让肖钦担心了,他分明也没休息好,还有一堆公务在办公室等著,却还在给她宽心。

想到他今晚要在办公室过夜,她连忙到后备箱打开行李,把他常用的洗漱用品、换洗衣物事无巨细地整理出来,放进他随身的小行李箱里。

“办公室好久没住了吧,毛巾肯定都落灰了,你容易过敏,绝对不能用,记得用这个。”

“还有床单被套,叫秘书给你送干净的换上。”

“哎呀,没有正装,你明天上班怎么办?办公室有备用的吗?熨好了吗?”

她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像极了她曾经吐槽过的管家婆的样子,肖钦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听着,配合地答话,全然没提秘书早就已经打点好。

司机什么时候见过老总这么好说话的样子,在一旁神色古怪。梁鹿看见了,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不说话了。

肖钦将人抱在怀里,低声安慰:“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别慌,说不准是两人都在忙着加班还没回家,明天再打电话试试。现在回家,先好好睡一觉。”

“嗯。”

“再说了,有什么事不是还有我么?”

一句话说的梁鹿差点眼泪流出来,她在他怀里重重地点头。

后来梁鹿想起那天她为什么不由自主、反常地叮嘱了那么多,只能感叹心理感应的强大。

梁鹿这晚还是没有睡好,不断醒来看手机,有没有家里回的消息。早上她昏昏沉沉地到了公司上班,终于接到了田女士的电话。

她声音嘶哑,像是从干涸的井里抽水,梁鹿的心急坠谷底。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复杂

挂了电话,梁鹿几乎扶不住桌子,双目失焦,身子就像在梦魇中似的。

田女士平日是何其的霸道能干,刚才在电话里竟已慌地失了主意。她吸回眼眶欲垂的泪,告诉自己,这个时候绝对不能乱。

梁行长被人举报收贿,打死她也不信,他一定是被冤枉的。

她要坚强,要安抚住田女士,还要想办法搞清楚问题。

她拿起电话拨给肖钦,响了许久无人接听,才想起这个时间他通常在开会,又是收假后第一天上班,一时怕是顾不上看手机。

梁行长已经被检察院带走超过12个小时,田女士也才从公安局被放出来,耽搁不得,她立即订了回家的机票,去和领导请假。

接连请假,又如此突然,梁鹿也不好意思。尼克见她脸色惨白,心神不宁,知道她定是遇上了事情逼不得已,安慰道请年假是合规操作,不必有负担,叫她专心处理自己的事情就好,有需要可以找他帮忙。

开完了日常例会,紧接着是关于环宇上市的讨论会议。建安国际受舆论影响,股价腰斩,市值缩水的例子鲜活在前,影响得公司内部关于这一问题产生了更大分歧。

肖钦在会上被吵得头晕脑胀,休会间隙看到梁鹿的未接来电和之后的微信消息,立时清醒,回去电话。

梁鹿此时已经在机场办理完值机,就等起飞。她本以为自己心态已经调整得很好了,都能有条不紊地安慰田女士,谁知道一听到肖钦声音,眼眶就没出息地红了,心理建设碎一地。

他一贯低沉的声音难得透出着急,梁鹿反复深呼吸,佯装正常地回话。

肖钦哪会听不出她的异常,默了默,低声哄:“爱哭包,在我这强撑什么。”

梁鹿终于忍不住捂著嘴“呜呜”哭起来。偌大的登机等候区,背后人来人往,她缩在冰冷的排椅里,却不觉得孤单,因为她知道她是有所依有所靠的,她不必故作坚强硬抗下这一切,她可以像任何一个遇到困难的女孩子一样哭诉、寻求安慰。

经历过风浪起伏的肖钦,语气反倒比一般的时候更加沉着冷静,梁鹿低低的哭声像细密的针一样扎在他心尖上,但他必须保持镇定和清醒。

等电话那端发泄完一通哭声渐小,他说:“老实和我说,你相信你爸爸受贿吗?或者说你爸爸受贿这事的真实性有几成?”

梁鹿还在抽泣,语气却十分坚定,“不可能,他绝对不会。”连行里买国债的名额都不会假公济私透露给亲戚,生日礼物从来只收十来块一本的书,工资固定,花销去处一目了然,她上学时的生活费都没变过。

“好。”肖钦耐心道:“那这样就好办了。检察院现在只是例行公事问话,因为有人举报他们就必须查,这是他们的工作,不管举报的人是什么目的,没有证据,你爸爸的罪名是不能成立的,查清楚就没事了。”

“现在你们最需要的是律师,这个不用担心,我挂了电话就派最好的律师过去,最快赶到。”

他看一眼身后会议室厚重的门,柔声说:“我晚一点也会过来,别怕。”

梁鹿渐渐缓过来,清醒了许多,也有底气了。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做过,白的还能被颠倒成黑的不成?

飞机回到A市,她一打开手机就收到肖钦消息,是律师的航班信息,下午三点到,修整好后会主动联系她。

下午三点半,梁鹿接到律师电话,听筒里的声音清简低醇,说:“梁鹿你好,我是律师严莫。”

考虑到田女士的状态,梁鹿约了严莫到家里谈话。

她提前下楼等著,楼下的合欢花树开得正烈,清香袭人,嫩软的穗子在灿阳照拂下彤红一片,反射金光,竟也看起来坚硬如刺。

肖钦说会派最好的律师过来,她本来还好奇什么样的律师是最好的律师。会是电视剧里架着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精英模样,还是精神矍铄、和蔼可亲的长者模样,却没想到是严莫这样的。

但正因为是严莫,梁鹿反倒对此毫无疑义了。先前肖钦多不希望他们两人有接触她是知道的,现在却主动请他过来,只能因为他确实是最优秀的。

头顶的树冠被整个映红的时候,严莫开着车到了。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笑容却有温度了许多,谈起事情来,梁鹿才发现他虽言辞简练犀利,但语调平缓,极富逻辑,十分地有耐心。聊了没多久,田女士就放下猜疑,毫无保留地将情况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他对田女士说:“您在公安局协助调查做笔录的时候说得很好,没留下什么对情况不利的言辞,想来也是因为是实实在在的事实,这一点公安肯定也做出判断了,您这里后面不会再有麻烦。至于梁行长那里,如果检察院查不出问题的话,必须24时内放人。”

他看了看时间,“那就是再过半个小时,到了5点还联系不上的话,大概率就是有问题,被拘留了。”

气氛一下沉重起来,就剩半个小时,如果没有问题可以被放出来的话,又怎么会等到这个时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到了5点多,梁鹿才拿起电话,手指止不住地颤抖,那边果然还是关机。

严莫表情平静,似乎早已预料到,直接道:“我会回去准备材料,明天申请取保候审。你们放心,这一点我有把握,5天内梁行长绝对回家,到时候和他对上话,就知道是什么问题了。”

田女士谢过严莫,但脸色仍是颓败,转身回了房间。

梁鹿收到严莫眼神,送他下楼,在楼下他才把剩下的话说出来:“看现在的情况,要么是梁行长瞒着你们做过什么,要么就是他被人针对了还被拿到了证据。不管哪一种,都比预想的复杂,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回去再想一想,以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异常。”

梁鹿心里闷得慌,在院子里散步,肖钦几个小时前在微信里问她情况,她一五一十地回复过去,没过一会儿他打来电话,“在干什么?”

梁鹿闷闷地说:“在楼下散步。”

那边没有回话,听声响像是在走路,心神异动间,梁鹿听到他说:“转身。”

第一百二十三章 热情

梁鹿一眼就看到肖钦。他就站在那株合欢树下,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割开沉沉的暮色在他背后凛成一条地平线,暗金的光晕镀着他笔直的身姿,像是从那光影里走出来的。

树上的合欢花已经模糊在黯暮里看不清了,但随着轻风,依旧飘来袭人的香气。

他背着光,没有动作,神情朦胧,但梁鹿知道他正定定地看着自己。那温柔坚定的力量随风而来,让笼罩在梁鹿心头的阴云都散开了,她像是一只挣脱枷锁的小鸟,扑棱著翅膀朝他飞奔过去,撞得他微微后仰。

“你怎么来了?”梁鹿一开口就带上了鼻音。她的耳朵就贴在他胸口,近得能感受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和她的一样快。

肖钦居然还有工夫开玩笑,“实在是严莫在这里,我太不放心了。”

梁鹿愠怒地掐他,他低低地笑起来,将她紧紧圈住,鼻尖是她的发香,他声音低柔,“我不是说了吗,晚点过来。不过时间很紧,我明天早上就得回去。”

公司等着他坐镇,他能抽出这样一个时间过来已经是十分不易,才回国还没休息好,又这么来回折腾。梁鹿将他抱得更紧。

肖钦问:“你妈妈还好吗?”

梁鹿摇摇头。吃过晚饭,田女士没有多说就又回房间了,叫梁鹿早点休息,就再没出来。她知道田女士也是怕自己沉重的情绪影响到梁鹿,给她负担,所以避开她。

肖钦安慰:“她可能是一时还不能接受,再给她一点时间。”梁鹿点头。

在公司被当众带走,这是怎样的一种难堪。现在她被放出来了,梁行长却还情况不明。其实田女士并不是个软弱没主意的人,现在这样不过是因为对象是梁行长,关心则乱。

太阳彻底落下去,月亮才冒出头,院子里的路灯越来越亮。借着路灯的光,梁鹿看到肖钦眼下淡青的阴影,她心疼地轻抚,突然想起来,“你是不是还没吃晚饭?”

梁鹿带着肖钦去了小区巷子里的麻辣烫店。她从小在这一片长大,知道这家麻辣烫是开得最久也是最好吃的。刚过晚餐时间,店里食客不少,两人一进门,立马吸引许多目光,尤其是肖钦,虽然穿得休闲,但一身气势与小店格格不入。

梁鹿站在桌子旁有点后悔,想起平时肖钦带自己吃饭的场所,悄声问:“要不换个地方?”

肖钦却拉开椅子坐下了,“你不是说好吃么?我也尝尝。”

梁鹿爱吃辣,但她发现肖钦吃辣一般,便叫老板少放辣椒,谁知等端上来,入目就是一层红彤彤的辣椒油。

梁鹿讪讪一笑,“忘了,老板是四川人,应该直接说微辣的。”

肖钦看起来倒不介意,说“没关系。”就真吃了起来。

梁鹿没动几筷子,几乎都在看肖钦了。他吃饭很规矩,就像在实验室按步骤拆解仪器一样,慢条斯理,从容不迫。其实他不光吃饭从容不迫,平日里一直都是,不管什么时候,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慌张失措。他就是有让人安心的能力,站在他身边就能感受到,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沉稳的力量。

如果没有他,自己现在不知道已经乱成什么样了吧。

吃完饭,肖钦将梁鹿送回楼下,可能那麻辣烫对他来说真有些辣,他嘴唇都有点红肿,在路灯下显得绰约诱惑。

梁鹿趁他低头看自己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吻上去,然后被他自然而然地扣住后脑,扶住腰。

这下梁鹿的唇也肿了,她气息不稳,半晌问:“明天什么时候走?”

“很早。你不要来送,多睡一会。”

梁鹿心里说不出地不舍,揪着他后腰的衣服,低垂的睫毛在灯影下扑扑簌簌。

肖钦终于在她背上轻轻一拍:“上去吧,早点睡。我看着你上去。”

梁鹿打开家门的时候田女士卧室里没有光亮,已经睡了。她回房怔怔地坐在床上,心里的一角像是丢在了某处,空落落的。她坐立难安,忍不住地走到客厅,趴在窗户上往下看,他果然还站在那里,身后被路灯拉出长长的影子,落落清冷,他也在向上看。

梁鹿冲回房间草草拿了几样洗漱的东西,又一次打开家门。

她跟着肖钦去了他住的酒店。两人洗漱完早早歇下,套间里开着空调,冷气丝丝地吹出来,梁鹿躺在肖钦怀里,感觉却像煨在一个小火炉里,燥热得心痒。

她知道身后的人还没睡着,轻轻动了动,没有反应,她又动,搭在她腰上的手终于收紧,却按住了她。

“赶紧睡。”

梁鹿没吭声,像是安静了,翻了个身面对他,衣扣却不知什么时候全解开了。里面没有束缚,嫩乳斜斜地歪下来,在她两臂间挤成一团。

窗帘拉得厚,房间里几乎没有光线,可肖钦睁着眼早就适应了黑暗,她赤裸的肌肤在他眼底白得晃眼。

他动了动,却是转过身去。

梁鹿干脆脱了个干净,趴在他身上,知道肩窝是他的敏感点,专往那里亲。肖钦被她缠得没有办法,终于伸手抓住她,“你这两天才睡了几个小时,哪来的劲?吃药了?”

梁鹿不说话,“咯咯”地笑,将他按住自己肩膀的手扣在胸前,小腿去蹭他下身。那里果然已经硬了,顶起一大块。

她挑起的眼尾看着肖钦,蹭得越发起劲,嘴里吐出细细的呻吟,浪得叫人头皮发紧。

“好大啊…硬得像铁呢…”

她热情的简直像一把火,把肖钦的隐忍烧得殆尽。

他握住从裤腰往里伸的脚丫,折起她的腿,声音粗哑,“今天操不老实你。”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上赶着

他皱着眉凝睇她,眼神些微发狠。梁鹿有些怕他那股狠劲,却又不由自主地心漾,被他握住的那只脚挣起来,没什么力道,显得欲拒还迎。

“挣什么挣,刚刚不是还浪得很?”他俯视著,声音也狠狠的,一手利落地解开睡裤的抽绳,往下一拉,勃发立时精神抖擞地跳出来。

“嘶…”梁鹿脸上笑意更深,被他压住了腿,仍要扭身够手去逗弄那粗长。

她笑得越甜,肖钦眉头皱得越紧,将她两腿分开压得死死地,在她屁股上一拍,“老实著,别乱动。”

“嗯…”她发出不满似的娇嗔,很快化成一声软软的娇吟,因为腿心的花穴落在了他手里。

男人的手指结实有力,隔着薄薄的短裤,在那条细缝里上下揉弄,紧接着摊开的乳尖也被他含住。

梁鹿顾不上他胯下那根了,抱住胸前黑发浓密的脑袋轻轻叫起来。

“啊…好舒服…还要…要重一些…”

温热的口腔裹住奶尖,微粝的舌尖绕着乳晕打圈,将那里逗得凸起来,又轻轻咬住,不一会儿,胸前两端就变得红彤彤亮晶晶的,身下也被揉出了水,浸得短裤软软的绷在凹陷上,勾勒出腿心肉穴的弧度。

感受着手指下的湿热,肖钦满意地勾唇,在已经轻微失神的小脸儿上亲了亲,又在她屁股拍了拍。

他起开身,腿间巨物也跟着晃一晃,顶端清液在沉暗的环境里反射出淫糜的光。

同样拍屁股的动作,梁鹿会心地悟出不同意思来,在他的注视下,乖乖伸手,窸窸窣窣地脱了下身的裤子,打开双腿,腿心朝着他。

肉唇被揉地东倒西歪,沾著清亮的水液,陷在阴阜里,下方洞口微微张开,仿佛做好了准备,在盛情邀请,整个腿心狼狈泥泞地一塌糊涂,却在暗色里显得欲意更重,叫人不由得生出摧凌之心,只想狠狠地肏进去,将那里搅得更混乱。

他无声的注视让梁鹿感到无措又紧张,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忍不住缩著腿扭了扭屁股,那诱惑的花间水园催促一般在他眼前开合勾引。

欲根胀痛,他捞起手边的脚踝,将那秘密花园拖到身下,贴住自己解痛似地大力擦磨一番,待湿滑滚亮,沉腰一鼓作气闯进去。

软腻温润的嫩肉仿佛饥渴已久,瞬时汹涌而上裹住他,他不得不掐着她窄小的腰,咬牙一路破开,待整个埋在里面的时候,额前已经是一层细汗。

粗长撑开甬道,仿佛直捅进了肚子里,梁鹿低低吟哦一声,也出了汗,一头的。

肖钦沉沉地叹出一口气,仿佛找回些许冷静,埋在里面没动,撑下身,拨开梁鹿脸颊被汗打湿的碎发,这才笑着问:“怎么今天这么热情?上赶着找操。”

梁鹿脸红了红,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笑靥如娇花,还是答了:“好歹你这么远跑来,总不能,总不能叫你白跑一趟…”

肖钦愣了愣,“哧”地一声笑了,连带着两人相连处都是一震。

身体里轻跳,梁鹿下意识地双腿缠在他腰后,他却没察觉似的,只捏着她的下巴说:“以后不许在别人面前这样笑。”

“为什么啊?”

“会叫人忍不住想操你。”

“什么啊…”梁鹿觉得匪夷所思,笑着要打他,他已经压下身,动了起来。

有力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他缩臀送腰,入得又快又深,饱满的精囊一下接一下“啪啪”地压在梁鹿屁股上,她像离开水的鱼儿一样张著嘴喘气,腿几乎快勾不住他,急需要抓住点什么,感觉肚皮上凉凉地不断有布料擦过,才想起他上衣还没脱。

双手急急地从衣服下沿摸进去,往上拨,却被他撑著的胳膊挡住,她低低道:“衣服,衣服…”

肖钦会意,抬手将上衣从脖子处撸出去扔开,赤裸的上身压低,叫梁鹿能抱得住,下身顶送一刻未停,她乌黑的发顶在雪白的床单上上上下下地蹭著。

掌心抚摸着他脊背紧实有致的皮肤,梁鹿满足的低叹,不光是肉体,仿佛灵魂也在这一刻完美地契合。

感觉到她的颤栗,肖钦低头吻住她,勾起她的小舌头,仿佛抱不够似的,干脆揽着她坐起来。

两人身体紧贴抱在一起,双手急切地感受着对方皮肤的触感和温度,唇舌交缠,津液相融,顺着口角流下来,在两具起伏的身体中间拖出细长的银丝,最后落在胸前的皮肤上。

这样的姿势插入地极深,性器在相互挺动中厮磨,几乎是一刻不离,肿胀的肉核从丘壑中探出来,在肉与肉的挤压中,堆垒起成倍的快感,最后牵动全身,惊涛骇浪一般汹涌迸发。

她急剧地收缩,伏在肖钦肩头,喊着他的名字,抖得不能自己。

被她的温润反复包裹,肖钦恨不能将她揉碎在怀里,只能在她脸颊安慰一吻,微微地抽出,等那铺天盖地的春水排出去。

“这么小的肚子怎么会有这么多水?”他不知道是在感叹还是疑问,低头看着盈亮的光泽渗进床单,沱湿的范围越来越大,他的下腹也湿透了。

梁鹿闭着眼睛装看不见,他低声笑了笑,跪坐起来,托起她娇俏的臀,在怀里前后抛送。

抛出时撤腰后退,按回时挺臀深撞,动静一下子大起来,肉体拍打和水渍搅动的声音不绝于耳。

极度敏感的穴道被肉茎凸起的青筋反复磋磨,巨硕的龟头一下下顶开花芯,双乳更是脱兔一样沉甸甸的跳动,拍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梁鹿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呜…受不了了…我,我没劲了…”

她难以承受地摇头,四肢打颤,几乎要从他身上落下来。

肖钦双目赤红,浑身紧绷如铁打的,胯下重重一送,阴囊都挤到穴口,才抵着她放下来,将她侧身压在身下。

梁鹿软成了一滩泥,小穴比她更软,水淋淋热乎乎地含着粗硬,被连绵不断的抽插欺负地合不拢嘴。

她声音似吟似泣,仿佛痛苦仿佛压抑,潮水更是一波追一波,最后男人折着她一条腿压低,几乎压在了她胸前,声音沉地像从深渊古潭里飘出来的,温度却是热的,“爽够了吗?”

她红红的眼角挂着泪珠,将落不落的样子,软软地点头,他才笑了笑,疾风骤雨一样猛地冲刺,将两人送上极乐的云巅。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不忙

清早五点,肖钦就起了,刻意压低了动静,结果洗漱完出来,梁鹿也从床上坐了起来,说是得赶田女士起床前回去,免得被发现不在家。

两人早饭都来不及一起吃,匆匆下楼,在酒店大厅等车的间隙依依惜别。

朝阳初升,又是新的一天,相聚短暂,仿佛有很多话要说,到了嘴边却又变得模糊。

阳光落在肖钦额前,照得他眉眼暖亮,行李箱在他脚边,他三言两语地叮嘱梁鹿,有什么问题都交给他解决,自己会再抽时间过来看她。

梁鹿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知道他公司事务多,忙起来恨不能有三头六臂,飞一趟时间勉强,只说这里有律师就够,有事手机联系,叫他不用过来,胳膊却牢牢环着他腰身半天不放。

身前未施粉黛的脸蛋在晨光里和剥了壳的蛋白一样,抬脸眼巴巴地看着他,嘴上却说着违心的话。肖钦心下一动,就要俯身,梁鹿却先一步推开他,站直了身体,朝着电梯间的方向,“严,严律师,早啊。”

“梁小姐早。”严莫微微一笑,从电梯间走出来,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看见肖钦也不惊讶,无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不爽,只说:“这就要走了?”

肖钦抿了抿唇,点头算是答了。梁鹿问:“严律师,怎么起这么早?”

严莫笑了笑,“去检察院前还要回律所一趟,弄一些文件。”

“你在这边还有事务所?”

肖钦在一旁淡淡道:“全国都有他开的律所,一边继承家业,一边搞副业,我就没见过这么跟自己过不去的人,国家领导人都不一定有他忙。”

梁鹿想起肖钦第一次说到严莫时形容“和尚一样的工作狂”,于是对严莫笑得十分感激,“辛苦你这么忙还来接手我爸爸的案子。”

严莫看了肖钦一眼,温和道:“不必客气,肖老板许了我不少好处,我只是做分内之事。”

来接肖钦的车到了,在门厅前摁了两声喇叭,几人朝外走去。肖钦站在车门旁,想索回刚才夭折的一吻,又想到梁鹿在外面脸皮薄得很,最后亲在了她发顶,没想到梁鹿勾住他脖子主动吻上来。

肖钦嘴角一扬,对严莫说话都客气了,“就麻烦你照顾了。”

严莫面无波澜,点了点头。

送走了肖钦,严莫顺路送梁鹿回家。他自己开车,两人第一次私下单独聊天,除了取保候审的事情,梁鹿了解到,原来严莫是长虹传媒的公子,学刑法出身,前些年处理过几个大案子,出名后开办了联合律所就退居幕后做起老板了,这次是因为肖钦的关系,才重新出山负责梁父的案子。至于说到肖钦许他的好处,他黑亮的眼睛弯了弯,笑道:“保密。”

早上刚过上班时间,梁鹿带着田女士,严莫带着给他跑腿的小助理,一起出现在检察院门口。严莫不仅递了取保候审的材料,同时也作为辩护人提交了会见被告的要求,中间审批需要一些时间,便叫梁鹿她们做了保证人,交了保证金先回家去。田女士本要留下一块等,严莫递来一个眼神,梁鹿便将她劝回去了。

黄昏的时候,严莫敲上门。外面天已经热了,他却仍是翩翩浊世的冷峻模样。他在看守所见到了梁行长,带回了最新信息,也带回了机关下发的拘留证。

田女士转身又回了房间。

这一夜田女士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第二天起来再见到却是换了一个样子,精神头好了许多,仿佛恢复到了职场田秘书的凌厉劲儿。她吃过早饭就跑去上班,只是下班早早回来,带回来一个坏消息…听说行里准备叫梁行长写辞职信。

事情都还没搞明白,怎么能叫梁行长先辞职?梁鹿和肖钦打电话的时候愤愤不平地控诉,却没想到听肖钦说这事严莫已经叫人在准备材料去办了,没有正当理由,行里绝不敢劝退梁行长。

原来他一直也在和严莫联络操心自己的事情。梁鹿感动又心疼,柔声问:“是不是还在忙?吃晚饭了没有?”

电话那端传来的声音温厚低醇:“不忙,这下就准备吃晚饭了…”

肖钦站在15层会议室的门口打电话,走廊顶的水晶吊灯璀璨明亮,洁净的大理石地面映着他颀长的身形。身后会议室的门被送茶水的助理推开,阖上的前隙,他的身影透进去,这句话也好巧不巧地透进去。

里面加班开会到一半被电话打断,苦等总经理回来继续的一干人等面面相觑,表情精彩。

严莫办事果然可靠利落。取保候审通常需要一周,梁行长第四天就回到了家,田女士将严莫拟好的材料递给总公司,申请了留职查看,也再没听说要求梁行长辞职。

梁行长人只在里面待了几天,却看起来憔悴了许多,回家后好久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抽烟,最后是田女士着急上火,质问严律师告诉她们的是不是真的,才沉重点头。

他是卷进了贪污受贿的案件里,但他是被无意牵连的。

这事与梁鹿同在一市上班、任职于市政府的左永军有关,起源于中央某政治局常委落马一案。

今年年后,反腐行动拍苍蝇打老虎,扯出一位中央人物,贪敛钱财,滥用职权,数罪并立,轰动一时。而其后相关的线索梳理中,又连根拔起许多曾与其往来密切的人员,其中往下就查到了左永军。

他八年前行贿的一笔旧账被揪出来,资金来源于一笔个人贷款,而贷款出自梁父当时任职的银行。

八年前梁父只是一个银行经理,负责了这一贷款业务,以左永军的一处房产作为抵押而审核通过。

但后来经查,左永军并无这一房产,当时使用的房产证系伪造。

其实梁父也属于被欺瞒的一方,事实也能说清楚,但问题出在,左永军现在一口咬定梁父当时知情,属于同谋,证据是他曾向梁父转过的一笔十万块的帐。

第一百二十六章 另外三个字

严莫早在看守所见过梁行长知悉情况后,就开始联系左永军的羁押机关申请会见。

会见批准下来后,梁鹿与严莫一同回到本市,肖钦也腾出时间,赶来看守所。

左永军现在是梁父案件的关键人物,只要他能松口,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否则…

“否则,我也还是会让梁行长清白脱身。”走进戒备森严的高门,严莫平静道,“这案子并不复杂,只要梁行长拒不承认,再想办法找证人证明那十万块的用途正当,就不能定罪。”

“只是这样打官司会拖延一段时间,期间对梁行长声誉可能造成影响。所以最好还是让他松口,否认对梁行长的指认。”

可供认同犯有利于左永军从宽减刑,他会轻易推翻自己已经写出来的证词吗?

梁鹿心里惴惴来到看守所,结果不出她所料,左永军仍坚持指认梁行长,不肯翻供。

梁鹿内心十分受挫,头一次深刻意识到一个人的恶意可以强烈到什么程度。为了给自己减刑甚至是拉垫背,不惜毁掉别人的前途和生活,自己落难也不让他人好过,全然不念及情分和良知。

那十万块明明是梁行长早先借给左永军应急的钱。只是梁行长当时给的是现金,且因为关系好没有打借条,所以没有证据。

梁鹿从看守所出来后脸色就一直不太好。

严莫还有其它事务要忙,安慰道:“会有办法的。”便朝肖钦点一点头先离开。

梁鹿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儿,肖钦拍了拍她耷拉着的脑袋,也道:“会有办法的。”

梁鹿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只当他是安慰自己。因为忧心梁行长的事,吃不好也睡不好,短短几天就瘦了一圈,嘴上都长了燎泡,却没想这天突然接到严莫的电话,通知:“左永军翻供了,承认诬陷梁行长。”

笼罩头顶多日的阴云豁然拨开,梁鹿和田女士露出了连日来第一个放松的笑容,梁行长虽没有表现得像她们一样激动,但到底松了一口气。

梁鹿钻进卧室,关了门,趴在床上给肖钦去电话。

窗外天色昏黄,两周前的这个时候,自己在楼下等严莫,那会事情才刚开始,现在结束了,这一刻比她预料的提早许多,她知道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谁。

那边接起电话,声音懒懒的,“喂?”

梁鹿一听就脸埋在被子里偷笑起来,这语调,分明是知道她打电话的用意,就等着她夸了。

肖钦听到话筒这边窸窸窣窣的声音,问:“怎么了?”

“没什么。”梁鹿忍笑,“就是让你久等了,不好意思…”

那边顿了顿,声音听起来有点气馁,“很明显?”

梁鹿终于“噗嗤”笑出来,明知对方看不见,还是忍不住点头,“很明显。”肖钦也低低地笑了。

梁鹿都能想像此刻他撑著额头有点无奈的表情,捏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个圈儿,摊平躺在床上,嘴角扬了又扬,“谢谢你…”

那边却不冷不热地“唔。”了一声,淡淡道:“这样啊…”

“要不然呢?”

“我以外会是另外三个字呢。”

梁鹿又翻身趴在床上,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子里,脸红了半边,“想得美你…”

那边笑起来,声音戏谑,“我说的是‘下午好’这三个字,你想什么呢?”

梁鹿娇嗔一声,恼羞成怒,扬言要撂电话,肖钦才笑声渐低,问:“想我没有?”

梁鹿“哼”一声不答话,他却突然认真道:“我想你了。”声音低亮清晰,像一泓清泉,潺潺流进梁鹿心里。

电话里只有浅浅的呼吸声,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梁鹿绞著被罩,最后道:“我明天来找你。”

肖钦满意勾唇,眼睛和窗外反光的玻璃墙一样亮,“好。”

严莫当天晚上登门,预计检察院接下来会开始准备撤案,期间可能传唤梁行长做笔录,是正常程序,叫他们到时候不必惊慌,配合即可。不出意外的话,不久后收到撤案通知书,就彻底结案了。

田女士十分高兴,张罗着要请严莫吃饭,严莫直呼自己的身份不宜接受宴请,田女士这才让步,最后留了他在家里吃晚饭,热情招待,只是没吃多久,话题开始隐隐朝查户口的方向发展。严莫笑得温和,礼貌地一一答话,梁鹿十分尴尬,朝梁女士使眼色,谁知她装看不见,最后还是梁行长出声打断才了事。

严莫饭后小坐一会就告辞,梁鹿送他下楼,进了电梯才问:“你是怎么说服左永军的?别说对我爸妈说的那一套,我可不信他是良心发现。后来你也知道,他到本市任职后还联系过我爸帮他再贷款,不过不符合要求被我爸给拒了,然后就有嫌隙了。”

“知道你不会信,也没打算瞒你。”严莫笑了笑,“其实并不复杂,去了他家里几次,说服他家人就成了。”

梁鹿惊讶,“你们没把他们怎么样吧?”

严莫失笑,“怎么会?只是承诺照顾他的家人,然后叫他说实话罢了。判刑后他不光家产会都被没收,还会处罚金。他在里面最不放心的当然是家人,尤其他儿子,明年高考,到时候大学学费都成问题…”

左永军的儿子梁鹿小时候在大院经常碰见,很是聪明伶俐,想来只觉得唏嘘。

梁鹿第二天一早就坐飞机去本市。肖钦有会,抽不开身,便叫秘书去把人接到办公室来。

梁鹿第一次坐直达总经理办公室的专用电梯,也是第一次在他办公室看他办公。

他忙得团团转,开完会回来塞给梁鹿一个平板叫她自己玩,就没看她几眼,中午饭都是秘书买了送上来,两人在办公室解决的。

他工作起来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锐利很有压迫感,不是在敲电脑就是在翻文件。梁鹿觉得无聊,不想被进来送文件的人当外星人一样观赏,扔下平板,进办公室里的休息室睡觉。

躺在柔软的灰色床上,枕间还有他身上一贯清冽的味道,梁鹿这才觉得最近这些日子紧绷的神经真正放松下来,沉沉入睡。

第一百二十七章 先肏一肏你

伏案忙了一阵,没听见里间动静,肖钦推开休息室的门,瞅一眼又轻轻阖上,随即拉开办公室门,免得秘书再敲得“咚咚”响。

门窗通透,吹起对流的夹道风,桌上文件“哗啦啦”掀角飘动,他突然有一瞬间地怔忪,忍不住拉开抽屉看了看,勾起唇角,加紧处理手头公务。

梁鹿不知睡了多久,恍惚感到后背热出了汗,伸手去抓空调遥控,腰上一紧,才睁眼,看到肖钦和衣躺在身后,侧身圈着她。

她扭头的功夫肖钦也醒了,抬头看她调温度,又阖上眼躺了回去,仿佛累倦了还没睡够的样子。

梁鹿也没睡够,放下遥控就缩回被窝,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腰上的手却突然从衣摆下伸入。

梁鹿起先没反应,只当他是换个搭手的地方,那手却像是试探似的,在腰上揉了揉,梁鹿觉得痒,但也只是闭眼扭了下,然后那手便沿腰线擦著肚皮往上罩住一侧乳房。

上衣衣摆被撩到了胸前,中间一小截腰身在被子里空荡荡的,前能触到空调嗖嗖的冷风,后能感到他身体烘烘的热度。

梁鹿嘤咛一声,以示睡眠被打断的不满。

身后的人似乎笑了笑,手指隔着胸衣精准地捏住乳尖,一挤一挤地夹起来。

意识还是混沌的,感官却越来越清晰。

胸衣被推高,乳房落进宽厚的手里。乳肉嫩软微凉,手掌干燥微粝,乳尖挺翘,随着揉捏的动作摩擦掌心。

“唔…”梁鹿呼吸开始不稳,皱眉动了动,却被扣的更紧,五指陷进乳肉。

不情不愿地睁眼,肖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侧支起了头,撑在身后,正垂眼戏谑地看她,也不说话,只笑一笑,低头在耳后轻啄。

耳根被呵出的热气烫的酥软,舌尖湿热如游蛇,沿脖颈流窜,落在梁鹿最怕痒的地方,她眯着眼,半是迷糊半是飘渺,“你…嗯…睡够了?”

“没有。”他声音还是沙沙的,又低又哑,侧头将发硬的乳珠含进嘴里,一手伸到她腹下解裤扣。

“就是想先肏一肏你。”

“你…”梁鹿脸一红,偏偏身子已经酥软大半,裤子不由分说被从臀后扯下。

静谧昏暗的空间,突然的欲望和粗暴的撩拨,梁鹿已经湿了。

侧卧的姿势,腿心挤得更紧,朝后翘著,层层叠叠的肉压在一起,吐著蜜液,倒真有几分像花,绽放在肖钦眼底。

大掌挤进缝里抹了抹,水液稀里糊涂地涂开,整个腿心顿时水淋淋的。

梁鹿听到身后粗沉的呼吸和松裤腰的声音,自觉地踢开缠在脚踝的裤子,才挣脱束缚,一只腿就被提起来,从后猛地插入。

“呃啊…”龟头劈开穴道,寸寸深入,尖硕的棱角一路碾开肉褶,其后是茎身,粗壮微翘,一丝不留地填满。

“放松。”密密匝匝的嫩肉箍得肖钦咬紧了牙,纵然提起的那条腿折开到了极致,仍有肿胀的阴茎爆在穴口,插得困难,“太…太大了…”梁鹿一抽一抽地吸气。

肖钦不得不撑起一腿踩在床上,借力一挺,这才尽根肏入,肏的穴口也跟着凹进去。

“嗯啊…”那大家伙仿佛直直捅到了心窝子,梁鹿下身侧着,上身已经匍匐爬著了,“轻嗯…轻一点啊…”

“轻一点怎么肏得开你?”他在身后低恻恻地说,身体力行般,腰臀微微一撤,退出小截,随即重重地撞回去。

梁鹿眉头一悬,还没喘上来,紧接着就是第二下,第三下…

花穴湿得厉害,肉棒每次抽出,都带出大片的水,速度一快,便“扑哧扑哧”从洞口迸出来。

肖钦插得畅快了许多,一手从后拢住侧垂的乳,一手掐著那只侧开的腿,腰臀微弓,蓄满了力量,甩著精囊,飞速地干。

“喜欢在这里做?”他看着她陀红的脸和失神的眼,吻走鼻尖欲落的汗珠。

梁鹿只是张著嘴摇头,摇得颤颤巍巍,不知道想表达什么。

肖钦笑了笑,却肏得更沉了,棒根撞到穴口的时候还会抵著阴阜旋转揉擦。

梁鹿反手揪住他汗湿的衬衣,“呀…呀…”地叫,受不住似地往他怀里靠,靠得越紧,他插得越深越重,没几下,她就双腿打颤,挛缩著扑腾。

肖钦掐着她的腿没松,旋了半圈,放成仰躺,跪在她腿间,还插在里面,眼看着那小嘴含着他一挤一挤地,吐出许多清液,下面灰色的床单一点点变深。

两片花肉被揉得不成样子,微微发肿,肉缝里一片狼藉,看着可怜见儿的。

她身上也可怜,腰以下已经光秃秃地脱干净了,上衣却还圈在脖子上,胸衣卡在胸口,勒出红痕,勒得两团圆奶向下变了形,显得奶尖充血更肿了。

肖钦俯身咬住胀翘的奶尖,替她脱了胸衣和上衣,胯下却毫不怜惜,一抽一插,复又顶撞起来。

梁鹿“咿咿呀呀”地缩身子,双腿膝盖往里收,就要夹在他腰侧,却被他两手扣住,坚定地开成一字型,打桩似地挺动腰臀,“啪啪”声一下比一下响。

嫣红的软肉湿漉漉地夹着紫黑的硬物,一撅一翻,乳白色的泡沫一圈一圈地堆出来。

肖钦眼底发了狠,松开手上的腿,掐住那把窄腰,往胯下送,似要将那吸人的淫窟干坏。

梁鹿没什么力气了,就剩下叫,叫声里含了哭意,愈发尖细。

偏偏肖钦低下头轻轻一“嘘”,“宝贝,这里是我办公室。”

梁鹿几乎被他逼疯,够到他的劲腰,指甲都掐进去,死死咬唇,实在咬不住的时候漏出一两声。

那声音极压抑,倒禁忌似的勾人,叫人只想狠狠破出来。

梁鹿不知道泄了多少回,流了多少水,最后一下终是没忍住哭喊出来。肖钦深深一埋,吻住她堵进嘴里。

床单深一块浅一块,凌乱不成样子,两人没得选,肖钦抱着她挪到一片干燥的地方,压着她接着补觉。

第一百二十八章 再等等

不知是不是肖钦和秘书打过招呼,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没有任何叨扰,一直到5点半闹钟响起。

不同以往的拖延纠缠,他摁了闹钟就坐起来,下了床还不忘在梁鹿光着的屁股上“啪啪”拍两把,“起来,出去吃晚饭了。”

“你怎么还订闹钟了?”梁鹿觉得稀奇,迷糊中随口问,没听到回答也不在意,翻个身,又眯了一会。

等磨磨蹭蹭从被窝里出来,肖钦已经洗漱完一番,开始穿衣服。

笔直挺括的西裤,熨帖的衬衣,银亮的袖扣…

梁鹿多看了几眼,正往身上套体恤的手一顿,“晚上吃西餐吗?还是你要谈生意?”

“没有。”他系着腰带,摇一摇头。

“那…我…”梁鹿看着体恤上的小鸭子图案,有些纠结。

肖钦走过来揉一揉她发顶,“无所谓,你随便穿什么,人去就行。”

车子驶到市中心东大街时,百米外长平路的钟楼传来钟响,整整六下。

正是下班时分,也正是堵车高峰,路上越来越拥挤,车子夹在车流里缓慢前移。

肖钦这会反倒是不着急了的样子,打开车载音乐,手指“哒哒”地敲在方向盘上,唇线是上扬的弧度。

他喜怒不常形于色,梁鹿不禁撑著车窗歪头看他,“什么事这么轻松?”

他笑了笑,还没开口,手机先响起来,铃声阵阵,催人心急。

“我先接个电话。”

肖钦接通电话,梁鹿扭头看窗外。

沿街店铺橱窗明亮,霓虹彩灯鳞萃比栉,虽然这路上是人挤人车挤车,水泄不通,但到底是亲近的烟火气息,叫人踏实放松。

她忽然听到肖钦声音异样,蹿了寒意,分明是动火了。他怒极了的时候语调低平,声音极冷,就是这个样子。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个电话就成了这样?

她诧异回头,肖钦眼风却从她身上收回去了,眉心深竖,脸上怒火显而易见。

“不用…不要叫人删帖,反倒显得心虚,我会叫人联系你,那边知道怎么做…你等消息。”

他挂了电话,看向梁鹿一眼,没和她解释,一刻不停又拨起电话。

梁鹿不知道发生什么,但从肖钦那一眼,她看出来,肯定是出什么情况了,而且是紧急严重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与她自己有关。

肖钦电话还没讲完,梁鹿的电话也响了,是叶昭雯,等她听完,就懂了肖钦刚才那一眼的意思。

她止不住地心尖打颤,从微博应用退出来的时候,手机都拿不住,抖了又抖“哐当”砸在车内地毯上。

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网络爆料,成为舆论焦点、众矢之的。

茫然抬头,肖钦挂了电话看着她,脸色很难看,“你知道了?”

“怎么办?”

肖钦沉声冷静道:“网上的事情交给我,你这边安抚好你爸妈。”

梁鹿着急忙慌给家里打电话,叮嘱完不要上网,不要相信网上的报道后,才坐在一旁后知后觉地慌乱起来。

报道的标题直接又惊悚…肖二公子恋情曝光,女友父亲受贿竟也能无罪脱身?内容更是从肖钦到集团追求她,写到梁行长案情始末,有头有尾,绘声绘色又不失阴谋。

报道随附照片,除了偷拍到他们两人在一起,还拍到他们和严莫从关押左永军的看守所出来,并在一旁解释写:按刑法规定,在押嫌犯只可会见律师。

尤其是最后,关于左永军的翻供,暗指他是因为受到势力压迫,不得不改口。

一桩桩一件件,有理有据,前后连贯,真真是意味深长,引人深省,叫她这个当事人看着都心惊。

一想到网上恶意引风的转发和恶毒的评论留言,梁鹿里就一阵阵发寒,像坐在掘地千尺的冰冷地窖里。

“怎么…怎么会这样?”

肖钦担心地看她:“不要太焦虑,我已经叫人去搜集事实证据了,到时候一发澄清报道,马上就会反转。”

“这事的行事手段,和之前曝光李佳的很相似,有提前偷拍好的照片,还有那么多营销号同时转发,肯定是被人针对。等我查出来是谁干的,就都清楚了。”

道路畅通起来,车子提速驶入辅路,梁鹿不安地说:“回去吧,我不想在外面吃饭了。”

肖钦却坚持,“没关系,一顿饭而已,餐厅管理很严。暂时还没有那么多人看到报道,能从模糊的偷拍里认出我们。”

“况且,报道内容都是虚假捏造的,不用怕。”

肖钦一路拉着梁鹿的手,带她进门入座。

梁鹿紧张环顾四周,没发现什么不友好和窥探的眼神,但敏感地察觉到气氛不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肖钦却笑一笑,只说:“再等等。”

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菜都上完了也没见他动身,梁鹿食不知味地吃完,又要催他走时,突然有一桌餐客开始求婚。

餐厅不大,桌子相邻地不远不近,能清晰听到男人真诚的声音,看到女人眼里的泪花。

头一次这样近距离见到现场求婚,梁鹿也忍不住被感动,突然反应过来肖钦的那句“再等等。”回头惊讶地看他,他却依然是淡淡一笑,笑意下隐藏了些许深意,梁鹿没有发现。

因为她的注意力又一次被吸引…又有人在求婚了!就是刚刚求完婚那对男女的下一桌!

从没见过这样的巧合,梁鹿惊讶中觉得奇怪,直到第三桌、第四桌…一对接着一对,纷纷站起来求婚…

轮到肖钦身后那一桌的时候,梁鹿已经捂著嘴说不出话了,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不可置信地看着肖钦。

终于,邻桌的女孩子说了“我愿意。”

梁鹿眼看着肖钦低头一笑,然后轻轻站起来,长腿一屈,单膝跪在面前,掌心里是一方黑色的丝绒盒子,衬著璀璨夺目的光彩。

第一百二十九章 梧桐街

梁鹿以前不是没有幻想过被求婚的场景,那个时候甚至想好了一定要穿怎样漂亮的裙子,化怎样精致的妆,然后美丽大方地伸出纤纤细指。

而不是现在这样,穿着小鸭子图案的体恤,未修边幅,在遭受网络媒体的痛击后,于萎靡慌乱中,捂著嘴说不出话。

或者说是不敢说话,因为眼泪控制不住地挤满了视线,只要稍一张口,就能像坏掉的水龙头一样马上扑簌簌地失控。

水晶明亮的灯光下肖钦薄薄的唇一开一合,说了什么梁鹿仿佛听到了又仿佛没听到,然后就见他屹然不动地等在那里,静静看着她。

梁鹿终于明白他今天的那些反常,原来是因为这个,他肯定准备了很久吧,却偏偏碰上那样让人糟心的报道。

梁行长的名声和清白尚且在一片腥风血雨中,他也因此受到猜测和质疑。他仍然坚持求婚,是因为他爱他,所以不介意,但是他的公司呢?肖宏岩呢?是否像他一样不介意?

他有没有想过如果日后梁行长真的清白不定,会对他、他的事业和肖家产生怎样的困扰和麻烦?

梁鹿知道这个时候她应该毫不犹豫地说我愿意,可是…

终究是欲语泪先流,泪珠“吧嗒吧嗒”往外跌,越来越急。在她长久的沉默中,众人似乎觉出异样,起哄声渐小。

肖钦脸色也变了,原本坚定的眼神露出思疑,渐渐沉郁低下去。

“可是…”她真的可以就这样不顾一切地接受吗?

“没有什么可是。”他忽地又抬起眼,脸色肃沉,不由分说拉过她的手,不等反应,银环入指,纯净的菱形钻石嵌在八爪托里熠熠闪动。

掌声欢呼声响彻四周,他们在众人的祝福中拥吻,但不知是不是沾到眼泪的缘故,总有点苦涩的味道。

梁鹿一直没有说话,肖钦挂着笑但也看得出神情恹恹。

准备走出餐厅的时候肖钦接到一个电话,眉头又皱了几分,随后在服务生的陪护下,带着梁鹿往餐厅后厨走。

从餐厅员工通道出来,已经另有一车候在巷子里,他拉着她飞快地上车。车子最后绕回大路,从街对面经过餐厅正门时,梁鹿才看到,已经有人扛着长枪短炮蹲守在那里了。

车上有司机,两人俱是沉默,梁鹿摩挲著中指上多出来的戒指,肖钦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气氛沉寂得压抑,梁鹿终于开口,“今天的事,对你影响会很大吧?”

“你指哪件事?”他仍是看着车窗外。

听出他在说气话,避免吵起来,梁鹿没再说话。

倒是肖钦转过头,忍不住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梁鹿低头看着手上灿灿的光源,“我就是觉得现在不是时候,或许应该等我爸的事过去了再说…而且,我们都还没有见过双方父母,万一,万一他们反对…”

“有什么好反对的,到底是你担心有人反对还是你自己不愿意?”

他语气冰冷,梁鹿不得不抬头看他,“你胡说什么?”

他冷声一哼,“我胡说?刚才在餐厅你脸色多勉强你自己不知道?”

司机从后视镜好奇地看过来,梁鹿看到,压下心头怒气,偏开头说:“我不想和你吵!”

却不知道哪里触碰到肖钦神经,他冷冷一笑,对司机道:“回梧桐街!”

梧桐街是巴河旁老牌的解放区,肖宅就在那里。

“回梧桐街做什么?”

肖钦笑得轻蔑,“你不就是怕老肖在意你爸的事情吗?我带你回去,你亲自问问他在不在意。”

“你犯什么神经!”梁鹿气得口不择言。

他睨着她,反唇相讥,“我犯神经还是你犯神经?今天本来好好的事情,结果弄得跟我逼你一样,一路和我扯这些有的没的?”

梁鹿激动道:“什么叫有的没的?那是我爸的声誉!你不知道网上那些人有多厉害?到时候真把屎盆子扣我爸头上,他以后怎么做人?我以后怎么做人?还有你,现在网上都说是你暗通势力,官商相护,你就不怕受到影响?现在和我求婚了,以后摘都摘不干净!”

“我都说了我会处理,都不是问题,没什么好担…”

梁鹿扬头,打断,“你怎么就这么肯定?谁知道事情还会怎么发展?”

头一次经历网络暴力,再加上李佳的先例在前,梁鹿是真的怕了,她做不到像肖钦那样淡定,也不能肯定这事就会像他说得那样轻松解决,毕竟李佳父女在出事前也是一颗大树,结果还不是说倒就倒。

肖钦像是被她结结实实地气住了,浑身气息变得冷冽,眼睛都眯起来,“你就是不肯信我是不是?”

梁鹿低下头,闷声说:“不是不信你,是不相信其它不确定因素。”

手指捏起她的下巴,隐怒的眼睛里压了深意,肖钦沉声说:“听好了,我敢和你求婚,就想好了所有后果,就算被影响我也不怕。”

听到这样的话不敢动是假的,但梁鹿不敢冒这个风险,摇头说:“但是我怕…我爸他承受不起。”

肖钦看着她,突然怒极反笑,眼神嘲讽,凉凉道:“说了这么多,你就是不愿意答应我的求婚吧?”

梁鹿依旧摇头,但解释显得苍白无力,“我说了,只是时间不对…”

问题陷入死循环。肖钦没有说话,黑沉沉的眼睛却越压越阴郁,空气里仿佛有山雨欲来的趋势。

司机满头大汗,终于出声,“少爷,到了。”

梁鹿看一眼车窗外的宅子,紧张防备地瞅著肖钦。

“你先回去。”

司机麻溜地下车,直到看不见人,肖钦伸手揽住梁鹿腰身,就要将她强行抱下车。梁鹿死死咬住嘴,突然左手搭上右手中指,白光一闪,竟然是打算将那枚戒指摘下来。

他果然停住,阴沉沉地看着她,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稍有点风吹草动就会张开獠牙,“你敢摘下来试试。”

梁鹿眼眶通红,“你不能逼我!”

肖钦简直是咬牙切齿了,“到底是我逼你还是你逼我?”

梁鹿扁嘴,几乎要哭出来,手机适时地响起来。

两人都没动,任由那铃声响了一阵。最后梁鹿松开手,戒指还留在指上,摸出手机,来电是田女士,赶紧接通。

电话里传来田女士隐含哭意的声音,“你爸爸他…看到新闻了…刚刚送到医院,说是心肌梗塞,在抢救…”

梁鹿一下子懵了,捏着手机愣在原地,倒是肖钦听到电话传出的声音,顾不上刚才还在怄气,连忙打了两个电话,一个订机票,一个找医生,随即拍一拍她苍白的脸蛋,叫她坐好,拉开驾驶座门,开车去机场。

第一百三十章 黑白有序

赶到机场的时候,梁鹿行李也被送到了。

肖钦没能和她一块走,一是梁鹿拒绝,一是肖宏岩看到报道,打来电话叫他回家谈话。

当日飞往A市的最后一班机就快起飞,梁鹿魂不守舍,拉了行李转身就要走,肖钦到底不甘心,拽住她。

有些迷濛地抬头,眼神半天才聚焦在肖钦脸上,他峻目肃沉,终是叹一口气,“忘了我和你说过什么了?”

“出了事还有我。”

嘴唇动了又动,梁鹿的声音像是飘忽出来的,“我很乱,我真的怕了,我爸…我爸他要是…”她说着,眼底又蕴蓄出泪花,无助地像是转过拐角突然迷路的孩子。

都说事情没发生在自己身上时,不能体会当事人的心情,可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早已深深牵扯肖钦的神经。

他不能让她就这样一身慌乱地赶路。

“梁鹿。”他叫她全名,语气沉着严肃,“你还信不信我?”

同样人来人往的机场,梁鹿突然想起梁行长刚出事那次,她坐在机场接到他的电话,也是这样临危不乱的语气,给了她莫大的勇气和信念。

自己怎么就忘了,是他做协调下功夫,梁行长才安然无恙回到家里,也是他不辞劳苦地两地往返,尽力安抚她的情绪。他从来都是一心为她打算的,她怎么就忘了这些呢?

她怎么能不信他?

眼里泪水未消,脸上神色却清明许多,梁鹿看着肖钦,点头。

而他没有说话,只是朝她伸出手掌,那样坚定沉默,梁鹿不再犹豫,松开拉着行李的手,握上去,走进他怀里。

他的声音清晰有力,像一根根看不见的线,钻进脑袋,缕清她繁乱无端的头绪,“黑白有序,这话是你自己说的,梁行长既然是清白的,就总有真相大白的时候,耐心等一等,只要我在,就不会让你们委屈。”

“对不起。”梁鹿说,耳朵贴着他的胸膛,伴随那稳健的心跳,她流失的理智和坚强仿佛在渐渐回笼,“是我刚才太任性,我…”

“我知道。”臂膀有力收紧,男人硬朗的气息突然泄露几分柔软,拍着她的背说:“只是下一次不要再用摘掉戒指威胁我了好吗?我会失控的。”

“嗯,我答应你。”

侧头在她发边一吻,肖钦终于松开她,“快去吧,照顾好你爸妈,剩下的交给我。”

梁鹿始终记着他说的这番话,仿佛一个有了目标的战士,穿过白皑无边的漫漫大雪,走上属于自己的战场。

下了飞机,已是第二天凌晨,梁鹿直奔医院。

梁行长已经完成溶栓治疗,脱离生命危险,转入ICU病房观察,田女士也情绪稳定了许多。

梁鹿大大松一口气,与田女士交替休息守在病床前,吃过早饭,回家去取日常用品,谁知进了小区,还没从计程车上下来,就看到楼下徘徊著几个陌生鬼祟的身影。

想起餐厅门口蹲守的长枪短炮,心里一阵恶寒,她没有下车,让司机拐了个弯返回医院,在附近超市重新采购一番又去酒店开了一间房。

梁行长输完液在休息,田女士看到她手中崭新的物件,没有多问,拿去洗手间清洗。梁鹿觉得过意不去,在一旁低低地道歉。

“这不怪你。”田女士用烧开的热水浇透毛巾,声音清淡却同样带着温热的力量,“我和你爸爸的工作性质决定了我们就该接受监督,是我们没有处理好这件事情,连累了你。”

微硬的纤维织物塌在盆里,梁鹿的心仿佛也泡在里面了,吸水饱满,她抱住田女士的胳膊,像小时候撒娇一样埋头轻蹭,“妈妈…”

“你别感动得太早。”眼睛意有所指地扫向梁鹿手上闪亮亮的钻戒,田女士微微板起面孔,“管他是什么富二代,商二代,也得过了我这一关。”

被田女士这一看,梁鹿脸热,只觉得手上似有千金重,戒指差点要戴不住,指腹滑过无暇的晶面,她想起对肖钦的承诺,最终没有将戒指收起来。

田女士轻轻一哼,到底是向着女儿,似有不满道:“这个时候了,怎么也不见人出来表诚意献殷勤。”

梁鹿硬著头皮解释,“他本来是要来的,我怕太唐突,反倒惊到你们,劝住了…”

话音刚落,有人轻轻敲门,竟然是严莫,身姿笔挺站在门口,带着本院心内科的权威主任。

梁行长的病虽然性急凶险,但也是寻常情况,还没到要请主任医师接手的地步。田女士知道不易,对着严莫道谢,神色又亲和了几分,他却欠身微微一笑,看了梁鹿一眼,话里有话道:“伯母客气了,我也是受小鹿朋友所托。”

田女士回过味,瞅梁鹿一眼,若有所思。梁鹿松一口气,暗道来得真是时候。

看过冠脉造影,主任医师很快确定了支架手术方案和手术日期。

严莫同时也带来一颗定心丸,称检察院与公安对梁行长的案情审查是合乎规定和流程要求的,简单透明,虽有舆论压力,内部需要进一步核查,但不会因此改变判定结果。

果然如肖钦所说,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只是梁鹿有几次偷空打电话,对方却罕见地关机,一直没联系上。

因为药物的原因,梁行长总是嗜睡,醒来的时候状态也不好,哪怕听到严莫转告的消息,也只是淡淡的,看不出态度,仿佛藏着心事,问他又问不出来。直到手术前,他看到梁鹿手上的戒指,神色终于波动,似有惊讶,“他向你求婚了?”

这话问得奇怪但又说不上哪里怪异,梁鹿轻轻点头,只见他仿佛欣慰地拍拍自己的手,眉宇间透出轻松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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