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 141-146完

第一百四十一章 番外(5)惹事(下)

来人身姿挺拔高大,西装笔挺工整,神色冷峻,眉目低沉,一身凛冽的气息比室外的寒风还冷。

梁鹿侧脸呆呆地看着他,忘了说话。四周的人也都噤声了,一时竟有些安静。

聊天的同伴里有人认出了他,偷偷拉女人的衣服提醒。

女人早就被他的气势吓住了,却是骑虎难下,好面子地梗著脖子,“关你什么事?”

“关我什么事?”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极轻地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

他缓慢冷淡地重复这句话,视线移到身侧的梁鹿身上,再往下移到扶在她腰际的胳膊上,最后落在胳膊的主人脸上。

男博主自觉地松开手让去一边,他好整以暇地揽上去,往自己怀里收了收,侧脸对另一旁西装革履的人道:“陶总,现在公司是什么人都收了吗?”

对面的女人傻了眼,那男人她不认识,陶总是老板她可是认识的。

后知后觉,但已经来不及。只见陶总极客气地朝那男人道:“让肖总见笑了,真是不好意思,后面一定加强管理整顿。”说着面无表情地瞟过来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长,叫她瞬间面色惨白,腿脚发软,再也尖牙利嘴不起来。

局面已定,肖钦甚至懒得多看,揽著梁鹿离场,众人则带着唏嘘散开。

梁鹿挽著肖钦胳膊,跟做梦一样,脚步都有些虚浮,好半天没说话。穿过各色眼光,出了会场,走到吹着冷风的空旷室外,才缩一缩脖子,抬头瞧他一眼,“你怎么来了呀?”

一出口,才察觉语气是多么的低软女儿态。

肖钦脱下外套给她,将人揽得更紧,快步往车边走,英挺的侧影在寒气里清明锐利,“我是股东,当然想来就来。”

被温暖清淡的气息包裹,梁鹿从衣领里探出好奇的眼,“你什么时候成我们公司股东了?”

男人笑了笑,黢黑幽深的眸子瞅着她,“大概是你签约的时候。”

梁鹿捏紧身上的衣服,在他灼灼的目光中低下头去,用高高的衣领掩住嘴边甜丝丝的笑意,一直到上了车都乖乖依在他身旁。

车子在黑夜里平稳前行,暖气充盈舒适,肖钦按下按钮,升起挡板,隔开司机,剩一个静谧封闭的空间。

他靠在椅背上,看起来懒洋洋地,只手掌隔着薄纱,有一下没一下地按在梁鹿腰侧摩挲。

轻痒颤栗的感觉直攀爬到后颈,梁鹿觉得应该说点什么,清了清嗓子,问:“不是说不准什么时候回来吗?”

“唔。”他点点头,神情莫测,不知道想表达什么。

梁鹿还要追问,眼前一晃,就被他抱得跨坐在大腿上,然后见他笑得闲适自得,“说不准晚也说不准早不是?”

外套早落到一边,华丽单薄的裙子裹着玲珑有致的躯体清晰地暴露在眼前。

他毫不掩饰地打量,视线扫过被托高的胸脯、紧束的腰和跨在两边的大腿,像是在巡视所有物,尖锐直接,让梁鹿脸红心跳,微微地不自然。

想来他早就安排好了的,她甩他一拳,娇喝,“讨厌!”

拳头被他轻易地捏住,反倒往怀里一拉,她贴身趴在了他胸膛前,后腰被牢牢扣住。

前摆的薄纱夹在两人身体间,被挤得不成样子。

他从嗓子眼里滚出一声低笑,声音就落在她耳边,“讨厌什么?”语调很轻浮。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显得不对味,梁鹿干脆闭嘴侧开脸,只脸颊泄露一丝红晕。

肖钦低头就在那红晕处“啵唧”一吻,手掌撩起裙摆摸到臀根,捏著滑不留手的嫩肉玩了一阵,而后一用力,扣到下腹上。

腿心被堵得发紧,梁鹿抓着他肩膀,气息不稳地开口,“别…被司机听到了。”

从她颈窝里抬起头,他没有说话,依旧扣着她,身体微斜,西装布料与欧根纱摩擦得沙沙作响,然后伸出胳膊,打开了音乐。

随着音乐响起,他的耐心仿佛已经耗尽,“刺啦”一扯,露肩的裙子落下去半截,露出一只贴著胸贴的雪白的奶。

“你轻一点…”梁鹿低呼,来不及掩,另一边也落下来,裙子变成一圈纱布,堆在腰边,身上则是空落落的。

她不得不挨紧了他,半裸的上身贴住他的西装外套,微凉挺括的布料对她来说有些过于硬实,莫名地,贴著胸贴的乳尖感到闷堵。

男人显然轻不下来,窸窸窣窣的一阵,裙子扒拉地差不多了,就差最后一步找不到,咬着她耳朵热声问:“拉链在哪?自己脱?”

他本来不介意她穿着裙子做,只是这裙摆实在太繁琐,而空间有限。

梁鹿挺胸摸拉链的功夫,他伸手撕下了面前硅胶的胸贴,随手一扔,就逗弄起被闷了多时、已经挺立的奶尖。

梁鹿丝丝地吸气,轻声喊疼,于是他托起浑圆的两团充盈掌心揉弄,待她松了拉链,便迫不及待地将那堆纱拨去一边,拎着赤条条的人压在身前。

“取出来。”拉着她一只手放在裤腰,他含着她的唇瓣含糊命令。

被他吻得晕乎又悸动,梁鹿乖顺地松开皮带卡扣,手指顺进裤腰里,随着他配合地挺腰,拉下松紧的内裤,掏出火热粗壮的一根。

硬得像石头。她手指撸了几下,随即被抬高下身,硕大的龟头顶到穴口。

肖钦握著巨根,在她水淋淋的肉唇和洞口滑动,做着准备,低声道:“真湿,这些天没在,小骚穴是不是想得很了?”

不可否认,今天的身体反应很激烈,但梁鹿并不回话,只是撑着他肩膀,小声哼唧,细听,才听得清,哼唧的是“快点…”

肖钦提了提嘴角,轻轻一笑,握著龟头嵌住穴嘴,而后挺腰,往销魂紧致的甬道里挤。

粗壮撑开穴里的每一寸褶皱,捅到最深处,直到梁鹿结结实实地坐在他肚子上。

两人一阵叹息,肖钦握着她的腰,挺臀插起来。起先深入长出,缓慢沉重,几个来回后,便加快了频率,退得越来越浅。

“啪啪”的声音混杂在低沉的音乐里,梁鹿大腿内侧的肉都被撞得发疼了。

肉棒一抽一插,撑开穴道。撞击一下叠著一下,敲打花心,仿佛直要钻到身体里来,顶得她体内发酸发痒,后颈发麻。

身体里像是有小蚂蚁在咬,能纾发的地方只剩被鞭挞肏弄的那处。

她揽着他的脖子,仰头轻吟,控制不住地摆腰,将那能带来快感的东西更深地含进身体里。

欲望被温热水润吞咬,爽意直攀颈椎,肖钦咬牙,用了些狠力,直抛深顶,在一阵急促的律动中将女人率先送上高潮。

隔着挡板,不好闹出太大动静,他缓一阵重一阵地轻轻颠著,待那泼水顺着流出来,她回过了劲,才将人翻个身,靠坐在怀里插干。

低头就能看到赤紫狰狞的巨物在腿心进出,也能看到撑得发白的穴口费力吞吐的样子。梁鹿浑身战栗,咬著唇压抑低哼,身体里被勾出许多水,浇湿了两人下身,也浇湿了身下的小牛皮座椅。

最后被放在皮椅上躺着操弄的时候便滑得“嗤嗤”作响,肖钦只好拿了衣服垫在下面,免不了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声逗弄,什么“淫娃荡妇水货”的取笑。

可偏偏他说得越下流,她夹得越紧,湿得越透,只得挺胸或仰头堵住他的嘴。

婚后第一次小别,两人都有些过火,最后结束的时候车已经停在院子里不知多久了,司机也不知所踪。

梁鹿臊得不行,肖钦却一脸平静,收拾好现场,将人裹着衣服抱进室内,末了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礼品袋放在她怀里就去洗澡了。

狐疑好奇地拆开袋子,里面是一个杯子,竟然与上次打碎的那个一模一样。

她看一眼浴室门,收回目光后轻轻转动杯子,找那个西班牙语单词,而后扬起唇角笑起来。

臭男人,这次表现可圈可点,就先原谅你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番外(6)怀孕

三月的纽约,下着冷雨。梁鹿只穿件风衣,下飞机时在云梯上打了个哆嗦,到酒店就光荣感冒了。

许久没有生病,也没有身边带药的习惯,一时间浑身发冷,咳嗽流涕,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差人买药的间隙,周助新招的小秘书来敲门。圆圆脸的女孩子,大学刚毕业,可可爱爱的,还有点怯生,端著一杯黑乎乎冒着热气的汤,叫她总裁夫人。

梁鹿一听这个称呼就乐了,招呼人进来坐着聊了几句。

小秘书送来的是刚熬好的红糖姜水,说是平时有痛经的习惯,因为快到生理期,所以行李里塞了材料,没想到一下飞机就用上了。

梁鹿高高兴兴地喝了,驱寒暖胃效果挺好,身子顿时暖和了,再睡一觉起来已经几乎没有症状了,于是将买来的抗生素放在了一边。

这次来纽约是陪肖钦到纳斯达克敲钟的。公司终于成功上市,发展将迈入一个新阶段,男人数月来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

这天他们起得很早,按要求,在8点多到了交易楼,先是合影留念,最后进入演播室。

敲钟不过是个仪式,在9点半开始。真正启动交易的是一个红色电钮,由敲钟人在9点钟准时按下,意味着股票开始交易,公司正式上市。

上台按钮前,肖钦就站在梁鹿身侧,身姿挺直,西装熨帖,系着她早上给挑的红色领带,眉宇间有种肃然的气质。

梁鹿没由来就想起,对着他第一次心跳漏一拍的场景。

那是在公司一个新项目的签约仪式上,他在台上,身份是副总经理,代表签约,当时的表情很是漠然,哪有现在这样凝重。

她忽得握住男人微凉的手指捏了捏,抬头冲他舒然一笑。

肖钦接收到笑容里的安抚,黢黑幽邃的眼有些意味深长地多瞧她几下,似是意外被她看出来紧张,而后也握一握她的手,唇角抿起一点弧度。

当天晚上,梁鹿随肖钦出门社交,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结交的这么些美国商人,一屋子里有好一些都是上市公司老板。

说起早上敲钟的事,肖钦提起这茬,仿佛耿耿于怀,幸而某老板的妻子风趣地说,这不算什么了,自家老公在上市前一整晚没睡着觉。

肖钦朗朗一笑,看着梁鹿的表情似乎在说:看吧,我都算淡定的了。

梁鹿嘴角轻轻一撇,心想幼稚,却被他看出来,暗地在她臀上抓一把,沾了红酒的嘴唇贴近她耳边道:“晚上回去再收拾你。”

不过没收拾成,因为吃饭的时候梁鹿吐了。

平时最喜欢的5分熟嫩牛排,这次放在嘴里却只觉得血腥。

她擦著嘴,心想这趟纽约行还搞出水土不服了,长桌上有位夫人却突然笑道:“不会是怀孕了吧?我当时怀孕也是这样,一点血腥味就要吐。”

梁鹿心里一凛,就见肖钦低声问:“生理期多久没来了?”

夜里回到酒店,验孕棒已经有人买好了放在桌上,梁鹿在肖钦的注视下犹如壮士断腕一样进了卫生间。

不多时,她捂著嘴出来,把两条杠的试纸递给男人。

他低头瞧了一会,表情和早上敲钟时一样严肃,随即拿起桌上的外包装盒看一眼,说:“这是美国产的,给美国人用的,不知道适不适合亚洲人,有没有中国产的,再测一下?”

说完,他真的拿起电话,叫助理去唐人街中国人开的药店买验孕棒。

那边打听一通,最后回那药店已经关门了,明早才能买到才作罢。

梁鹿站在一旁,最初的激动和喜悦已经变成了无语和担忧。

怎么她还没开始傻呢,这男人就先傻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肖钦贴在她身后,隔着薄薄的蚕丝睡裙,又热又结实,然而他只是在她鼓囊囊的胸脯子上抓了一把,沉声道:“嗯,确实比以前大了。”

而后克制地松开,移到平坦得没有一丝征兆的肚子上,抚了又抚,最终老老实实睡了。

第二天梁鹿睡到很晚才起来,而男人却挂着两个黑眼圈。她不禁多瞧了两眼,随口道:“你不会一晚没睡吧?”

谁知他没有吭声,竟然是默认了。

刷著牙的梁鹿满嘴泡沫,毫不客气地大笑。他咳了咳,看着镜子里的她道:“已经约好了医院,吃完早饭,我们先去医院检查。”

梁鹿还是笑,揶揄道:“不用中国产的试纸再测一测了吗?”

男人面无表情,直接忽略她的话,转身去吃早餐。

仿佛是经过了一夜的思索,理智回来了些,吃饭的时候,他对着梁鹿一条条地嘱咐,只是说着说着,话头变了味,一直到上了车,去医院的路上,竟然扒拉这几天的旧账,数落起她来。

先是批评她对身体不上心,生理期没来都不注意。

后提到昨天晚宴,穿着那么高的高跟鞋,还喝酒。

最后说她为了好看穿衣单薄,才下飞机就感冒。

说到这,他愣了一下,突地转头,皱眉问:“你吃了什么感冒药?”

梁鹿也感到后怕了,忙说:“最后没有吃药,喝了姜糖水好些了就没吃。”

男人松一口气,只是眉头还拧著,看样子张口又要说些什么。

梁鹿被他训了一早上,头都大了,见车子停在了医院门口,便透著车窗瞧一眼,先一步挤兑道:“哟,是本地医院啊?我还以为会去中国人开的医院呢。”

肖钦果然不说话了,嘴唇微抿,眉目低敛看着她。

司机替梁鹿开了车门,不知情况,还以为两人闹矛盾,解围道:“肖总问过了,这家医院设备最先进,私立医院,服务也好。”

梁鹿挑挑眉,挽住肖钦胳膊,“是吗?那真是有劳肖总了,因为这个忙活了一晚上吧?”

司机在一旁欣慰地点头,肖钦看着梁鹿的眼神却满是警告。

差不多行了,还有完没完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番外(7)吃粉(上)

经过前两个月的紧张焦虑和小心翼翼,梁鹿逐渐接受了自己即将当妈的事实。

肚子还没有鼓起来,身体的其他变化倒是逐一显现。

她变得畏寒、嗜睡,对气味敏感,甚至频繁起夜,最近开始,情绪也波动剧烈了,易暴躁,易生气。

肖钦一方面很惯着她,由她无端地发脾气闹性子,从不生气,另一方面,又对她管得很严,不许爬山旅游,也不许出席粉丝和品牌的活动。

梁鹿因此与他置了好一阵子的气,收获无果后,才渐渐收了心,平日里拍一拍自己的视频,好吃好喝好睡,安心养胎。

直到有一天,照顾孕期饮食的阿姨,隐约其辞地提点,“肖总最近在家的时间…是不是少了点呀。”

阿姨入行多年,经验丰富,火眼金睛,没少和梁鹿唠这半生经历的所见所闻。

闻言,梁鹿心里一惊,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最近确实没怎么在意身边的男人。

当天晚上,她留了心观察,只见男人过了晚饭时间才回家,与她的对话,十句有九句都是跟肚子和孩子有关的。

他一到点就准时洗漱上床,手掌搭在她肚皮上,例行公事一样,从后虚抱住她睡觉。

梁鹿不死心,往后靠了靠,后臀去蹭他下腹,他却退身重新拉开距离。

心里顿时泼下一盆冷水,凉透了,梁鹿几乎已经肯定,这男人有问题。

她一时间伤感落泪,痛心他们的感情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而更糟心的是,身后的人根本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呼吸均匀,已然入睡。

第二天起床,梁鹿昏昏沉沉,打开衣柜,习惯性地拿出睡衣,往身上套到一半,突然一个激灵。

自从不怎么出门后,她几乎天天都是这几件睡衣换著穿,已经持续多久了?再转头看梳妆台,除了偶尔做视频上镜需要,有多久都没碰过化妆品了?

梁鹿站在穿衣镜前,看着蓬头垢面、神态疲倦的女人,斗志突然就被勾起。

她倒要看看,这狗男人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吃过午饭,她吩咐阿姨做两份冰粉打包,而后上楼,梳妆打扮。

天气炎热,她挑了件波西米亚风的吊带长裙,胸下系带,凸显丰满又不过分暴露,裙摆浅色印花,清爽又看似随意。

她略敷薄粉,肌肤就晶莹雪白,再添上口红提气色,临出门,又将口红换成了水嫩的粉色。

没有提前打招呼,她一路上到公司16层,扑了个空。

“肖总在15层开会。”秘书笑眯眯地请她到办公室里坐,上了水,识趣地问,要不要通知肖总一声?

反正闲来无事,梁鹿摆摆手,就坐在办公室等,开始犯困的时候,门外终于有了动静。

她透过百叶窗展开的缝隙看到肖钦,他立在门口与人说话,身高腿长,白衣黑裤,熨帖挺拔。

他略微低头向对面的人吩咐着什么,嘴边含着笑,温和而醒目。

他什么时候脾气变得这么好了?

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梁鹿脑中顿时警铃大作。

对面的人圆圆的脸蛋微红著,笑得娇怯可爱,一脸的胶原蛋白,可不就是周助新招的那个小秘书么,上次在美国还给她送过红糖姜水,叫个小鱼还是什么来着。

好哇,果然叫她给逮住了。

梁鹿死死盯着门外两人,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她的眼睛里现在飘着的就是刀片。

短短一时间,她思绪纷飞,脑筋转得飞快,一面脑补他们在公司,私下眉目传情的画面,一面分析男人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对劲,甚至已经推断,上次在美国,这个小鱼送来红糖水的时候就已经是别有用心。

接待梁鹿的秘书向肖钦指了指办公室,汇报情况。

男人这才中止对话,打发面前的人,转身拧开门。

“外面这么热,怎么还出来?”

皮鞋踩着地毯,朝沙发走来,他仿佛对梁鹿的到访感到稀松平常,声音听不出惊讶,也听不出惊喜。

梁鹿已经整理了表情,长腿交叠,斜支在沙发扶手上,看着他走近,“想你了啊,带了吃的来看你。”

肖钦像是留意到梁鹿今日的不同,垂眼从上到下将她扫了个遍,视线经过胸口的时候,有短暂的停留,尽管不动声色,还是被梁鹿捕捉到。

她撩了撩肩头的长发,拢在脑后,食指和拇指捏著耳垂的吊坠把玩。

极少听她说“想”这种字眼,肖钦微微挑眉,瞅了瞅桌上的盒子,俯身蹲在沙发旁,视线与她齐平,低声问:“带了什么好吃的?”

梁鹿揽住男人的脖子,唇瓣在他耳边一开一合,“有大餐哦。”

两人离得很近,暗香浮动,他扯出一枚轻笑,低头在晶莹粉嫩的唇上浅啄,微糙的指腹在她凉软的手臂细细摩挲,温度渐高的时候却松开了。

他起身回到办公桌后,拆开食盒,准备要吃东西的样子,一边问梁鹿,“你怎么不吃?”

就这?她精心打扮一番,结果就是这?

梁鹿咬牙,忍住暴躁,走到办公桌旁,却没坐,手肘撑著桌子,在男人对面俯下身,“喂我。”

杓柄在手里微微停顿,肖钦的视线从面前敞开的领口处移开,而后抬手,一口晶莹剔透的冰粉凑到她嘴边。

红润饱满的唇张开,结结实实地吞住杓口,嘴角都被撑变了形。她含在嘴里,“咕咚咕咚”地咽,吃得干干净净,而后吐出杓子。

一线银丝连着她的唇瓣和杓沿,拿远了点才断开。

梁鹿看到他的喉结在皮肤下滚了滚,再接再厉,娇声道:“好吃,还要…”

肖钦的动作几乎机械僵硬,看着她再一次含住杓沿,却轻轻松开,透明半软的液体沿着嘴角流下来,一直挂到下巴边。

“哎呀,掉了…”她伸出一截粉白的舌头去舔。

肖钦推开面前的食盒,突然站起来,“你先吃,我去取个文件。”声音又干又哑。

第一百四十四章 番外(7)吃粉(中)

“取什么文件啊,就不能让秘书送进来吗?”梁鹿半趴在桌上没动,拾起碗里的杓子,捏在指尖,搅啊搅。

“秘书不太清楚,我取方便些。”他说着已经走到了门边。

“叮”的一声,杓子轻轻砸进碗里,梁鹿声音冷淡,语调晦暗不明。

“是取文件,还是去见什么人啊?”

肖钦停住步子,转过身。

刚才还好端端对着他撒娇的人,已经靠着桌子站直,侧扬著脸,抱臂瞧他。

肖钦已经习惯了她最近突然的情绪变化,长眉微皱,却也没有生气,朝她走过来,“怎么了这是?什么叫我去见什么人,我还能去见谁?”

梁鹿撇著嘴,好一会儿,不情不愿道:“就是周助新招的那个小秘书,小鱼!”

肖钦想了想,开口,“什么小鱼?那是小徐,关她什么事?”

管她小鱼还是小徐,总之梁鹿很委屈,垂着眼道:“我刚才都看见了。”

“你看见什么了?”肖钦拧著眉,可谓一头雾水。

“刚才在门口,你们俩说话,你是不是对她笑来着?”她终于说出来,语气近乎指控。

肖钦默了默,不动声色弯起唇角,低声循循善诱,“是,我对她笑来着,然后呢?”

“然后…”梁鹿哽到一半,想了想,却像是想不起来了,直接结论道:“总之你看她的眼神不对。”

男人终于笑出来,又问:“那我应该是个什么眼神?”

梁鹿被他的笑搅得心烦意乱,也说不清楚他应该投以怎样的眼神。

见她一声不吭,低着眼,肖钦解释,“周围还有其他人,我又不是只对她一个人笑。再说了,我待她客气,也是有原因。”

梁鹿终于抬眼看他,他笑了笑,简单道:“上次在美国,不是多亏了她的汤你才没有乱吃药吗?”

彼时产检前的后怕和感激情绪一下子又占据心头高地,梁鹿自己也觉得刚才的怀疑站不住脚,是她过于敏感了。

“可是…”她的心结还是没有解开。

“可是什么?”

“不是小徐,那就是其他人,总之你有问题!”

男人挑起眉,表情比刚才严肃了些,“我什么问题,你说说。”

“你…”梁鹿似有些难为情,偏开脸,吞吞吐吐,“你最近回家很晚,都不怎么陪着我、和我相处了…”

肖钦神色一黯,半晌,转过她的下巴,看着她说:“原来是因为这个,我向你道歉,最近确实陪你少,我也知道,不过是因为公司忙,你不要多想。”

他低着脸,眼瞳很黑,也很亮,直直看进她的眼里,温柔而又真诚。

这种熟悉默契的感觉没有错,梁鹿不禁喃喃道:“真的?”

他轻笑,揉着她后脑的长发,低头在她额头轻吻,“真的。”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电话,交代了几句,一会,秘书便拿了份文件进来放下。

他朝她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开始办公。

“你吃吧,吃完休息一会,下了班我们再去外面吃。”

男人工作起来是另外一副样子,不苟言笑,旁若无人。

梁鹿舀著冰粉,心里却有自己的小九九:不能太轻易就被他给哄住了,光听他说不行,唯有实践才能检验证明。

盘算好后,她心一横,挤到了办公椅旁,从后抱着他,丰满的胸脯在他肩头蹭啊蹭,也不说话,仿佛只是和他玩闹。

可男人只是瞅她两眼,并无反应,她便一屁股坐在了他面前的办公桌上,双腿打开朝着他。

虽然穿的是长裙,两腿之间只有裙摆,但她的姿势和眼神已经很明显了。

肖钦终于停下手头工作,瞅一眼闭着的办公室门,才瞧向她,“干什么?”

“老公…”梁鹿不答,只是伸手去抱他的脖子,娇声哼唧。

肖钦不由得扯了扯喉下的领带,“在上班呢。”

“看吧,你就是有问题,你变心了…”刚才勉强安抚的情绪终是爆发出来,梁鹿扁著嘴,泫然欲泣。

装了半天傻,眼看逃不过了,肖钦哄着她终于实话道:“不是,你别哭…我,我是担心控制不住,伤到你。”

“可是医生说三个月后就可以了。”

“这不是才刚满三个月吗,我…”

他竟然看起来有些紧张,手足无措的样子,反倒叫梁鹿愣住了。

电光火石之间,她一下子明白过来…感情这男人最近这么高冷都是在装着忍着,她不禁笑起来。

就知道她知道后会是这个反应,肖钦心里低叹,一言不发看着她。

她咬著唇笑,缓缓提高裙摆,直到黑色的蕾丝底裤在他面前露出来。

男人靠着椅背没动,手指扶在她的大腿上,目光幽沉,仿佛仍在思索。

梁鹿红透了脸,简直服了他的意志力,小声道:“早上找医生检查过了,她说可以。”

沉静如潭的眼里蹭地就起了火,他手指收紧,灼灼地看着她,又不免轻声咳了咳,“可以吗?”

向来都是如狼似虎的人,什么时候这样畏手畏脚过,梁鹿感动之余又不禁觉得恼羞。

“讨厌,这种事情还要我主动…到底做不做了…”

她作势要从桌子上下去,腿却突然被他扣住了,力道有点大,她动不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番外(7)吃粉(下)

他没有说话,手指却禁锢着她,牢牢不放。

气氛忽地就暗昧不明了,梁鹿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不自觉也转头去瞧门窗。

肖钦留意到她的动作,后退起身,“哢哒”一声反锁了门。

梁鹿瞬间脸红到耳尖,这叫外面的人听到了,简直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男人却一脸的平静,走回她面前,瞧了她一眼,又坐下了。

他重新撩起裙摆推到她的大腿根,修长的指在蕾丝底裤边沿轻轻滑动,微热的呼吸喷拂在黑色隐秘的三角区,钻过镂空的花纹,落在她皮肤上。

“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或者想停,随时告诉我,我轻一点。”

他低声嘱咐,手指勾下内裤裤腰。

梁鹿轻轻点头,配合地抬臀,那片小布料转眼便顺着她的脚踝滑下去。

他折起她的膝盖,她脚跟踩住桌沿,双腿大开,阴户清晰完整地暴露在男人面前。

肖钦坐在椅子里往前移了移,仿佛是借着天光认真瞧着那里,而光线落在他英挺的眉眼上,从这个角度看下去,显得他神秘又深情。

他伸出手指,轻轻划开闭合的小阴唇。

梁鹿羞涩又紧张,随着他的触碰微微抖了抖,见他只看着不说话,小声开口,“颜色好像比怀孕前深了点。”

“嗯。”他低声应,手指按著那两片肉唇揉起来,力道不轻不重,“因为身体激素变化…倒是比以前更艳更勾人了。”

梁鹿红著脸没吭声,只觉得身体很敏感,被他这样一碰就特别有感觉,喘着气就想叫出来。

他的手指逐渐用力,连带着前端的花核也一块揉搓,咬噬般的酥麻感层层渐起,敏感的阴肉在他的手下缩啊缩,一缕一缕地,沁出透明的水液。

“舒服吗?”他问。

梁鹿咬著唇不说话。他轻抬了下唇角,而后低头,张嘴含住了湿润的花唇。

“啊…”梁鹿忍不住轻叫一声,手指死死扣住桌面。

大舌粗粝火热,贴著张开的花缝,上下来回舔动,吸起不断流出的水液,发出唇肉摩擦的“滋滋”声。

“唔啊…”梁鹿舒服地轻哼,快感一浪叠过一浪,只觉得要被他舔化了。她不禁伸手抱住腿间黑色的头颅,手指抓进浓密的短发里,脚趾紧紧蜷起。

大舌松开软趴趴的阴唇,又含住充血的花核咬在嘴里,一阵轻咬弹动,而后探进穴口,模仿插穴的动作戳刺。

穴嘴翕动着绞住舌头,湿得一塌糊涂,肖钦抬起头,瞅了脸色潮红、呼吸起伏的梁鹿一眼,换了手指插进去。

他垂眼看着粉嫩微张的洞口一点一点地吞噬指骨,而后是濡湿的软肉挤压。

指尖轻勾,他拖着手指在甬道里抽插起来,淫水“噗噗”地溅出来,他便低头去舔,边舔边插。

梁鹿仰著头,死死地咬住唇,生怕泄露失控的声音。

男人插了一会,然后站起来,扶著梁鹿后背稳住她,又添了一根手指在穴里,戳弄的动作比刚才更加用力激烈。

梁鹿抱着他的胳膊很快就高潮了,下身一抽一抽的,花液顺着臀缝流向桌面。

她眯着眼喘气,只见男人抽出湿漉漉的手指,瞧了瞧指缝间拉着银丝的黏液,而后从桌上抽出纸巾擦干净,开始脱裤子。

他扯出别在裤腰里的衬衣,解开腰带,下腹紧实的线条在凌乱的衣摆里若隐若现,透著股强劲有力的气息。

梁鹿撑起身,自己脱裙子,手软无力,脱得慢,还是肖钦帮着从头顶取下来。

她浑身只剩一件胸衣,因为乳房臌胀,而显得有些小,紧紧勒著乳肉。

男人上下巡视一番,视线最后落在她隆起得并不明显的肚皮上。

他轻轻抚上去,“这几天好像才鼓起来一些,之前一点儿看不出来。”

“嗯,听说鼓起来后就长得快了,一天一个样。”梁鹿回。

肖钦低头吻住她,手掌贴着她的身体抚啊抚,滑向背后,解开胸衣搭扣。

两只乳房鼓囊囊的,丰满诱人,他捞起一只揉在手里,含住嫣红的乳尖。

他捧握著,又咬又吸,仿佛要从里面吃出奶水来。梁鹿胸前微微刺痛,但更多是酸痒和难耐,她挺起胸脯向前送,瞧见男人衣摆下怒挺著冒出头的阳具,伸手握住。

肖钦下身往她手里靠了靠,吃得两颗乳头晶亮微肿才松开。

他扣著梁鹿的手在肉茎上套弄几下,然后握住凑到她腿间,龟头挤开花缝,上下滑动。

火热的蘑菇头被肉唇包裹,用力摩擦著,向上顶压阴核,往下陷进穴口。

梁鹿撑著身子低声吟哦,两片小阴唇扑簌簌地抖。

男人站在她的两腿间,压低龟头插进穴口,浅浅试探了几个来回,觉得这姿势穴太挤,不好插,便将她抱下来,坐在椅子上。

时隔三个月,再一次被深深地插满,梁鹿只觉得身下的小穴比她自己更激动,阳具像赤铁一样,粗硬火热,肉壁紧紧缠绕着,剧烈收缩,就到达了高潮。

“呃…啊…”她坐在肖钦腿上,撑着他的肩膀止不住地痉挛,淫水一下子就打湿两人的下身。

男人掐着她的腰,静静等著,眼瞳深沉,下颌的线条紧绷凌厉。

一会儿,他哑著嗓子问:“我来动?”

“嗯。”梁鹿喘息著点头,她没有多少力气。

肖钦抬起她的腰送臀顶起来,只退出浅浅的一截,再缓缓推进去,速度不快,但插得很深,反复勾挠著穴道深处的痒肉。

温热水润紧紧包裹着,他控制着力道,由轻到重地插干,每到快要失控的时候,便换一个姿势。

梁鹿先是面朝他坐着,后来背朝他,靠在结实的胸膛前软成了泥,只咬着手,低眼看暴著青筋的紫黑色肉茎在腿心出入。

不知是时隔太久,还是身体激素的原因,她敏感异常,男人没使多大力,也没用什么技巧,她却一连泄了多回。

椅子湿透了,肖钦便从后插着她,走走停停挪到沙发上。

后来她高潮颤得厉害,他便拔出硬挺,不再多弄,转而从她口里释放。

夕阳黄昏,梁鹿累脱了力,躺在沙发上睡了。肖钦替她擦干净,才去收拾一桌子的凌乱,把被打湿的纸张文件放去窗边太阳下,抓紧时间办公。

毕竟她在等他下了班一起吃饭,总不能让孕妇饿肚子不是?

第一百四十六章 番外(8)情人节(终)

情人节这天,肖钦一大早就叫来司机出门去了,说是还有工作。

这还是在春节期间,什么工作会放在这种日子?其他人都不过年不陪老婆女朋友的么?

这想法在脑子里一闪而过,梁鹿并未追究,长腿卷过被子接着睡觉,全然没意识到哪里已经出了问题。

雪片静谧地积落窗柩,像巧克力蛋糕上的一长条奶油。奶油条的一头被一张大大张开又鼓起的嘴巴吹落了,圆滚晶亮的一双眼睛贴近玻璃窗,像泛著光的水晶葡萄眨了眨。眼睛的主人随即摘下手套,细小的手指叩响玻璃。

短促的“笃笃”两声,催命一样立即叫梁鹿从睡梦中清醒了,抬头向窗户一瞅,果然看到自家儿子的小脸蛋,只是黑乎乎的眼睛眨著,似乎在诉说什么不满。

梁鹿裹上外套,趿拉着拖鞋开了阳台的玻璃门,走到积了雪的台阶边上停下,叫道:“肖洒。”

穿戴整齐的小家伙一步一蹭地走过来了,帽子手套戴得齐全,俨然已经全副武装准备好。他的小脑袋越过她的肩头,朝房里探了探,然后微微垂下了,问了句:“爸爸呢?”梁鹿哑口无言。

雪是昨天夜里开始下的,这是孩子今年寒假以来下得第一场雪,肖钦答应了今天和他一起堆雪人。

“爸爸出门去了,今天还有工作。”梁鹿捂着他冻得发红的小脸蛋。

“哦。”孩子的眼皮也垂下去了,睫梢还挂着雪花融化了的小水珠。

梁鹿将孩子领进屋里,心里把罪魁祸首痛骂一百遍,脱下他身上已经有些发潮的厚外套,柔声哄:“等妈妈早上忙完,吃完午饭我陪你堆好不好?”

儿子的嘴角抿了抿,算是答应了,但梁鹿看得出来,心里还是委屈的。

当初梁鹿力顶各方压力,给孩子起名肖洒,就是希望他能够像这听起来的意思一样,潇洒阳光,没想到她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

肖钦跟孩子相处的时间并不比梁鹿多,可这孩子已经俨然学到他老爸骨子里的精髓,沉默内敛,不动声色,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关键这还没到少年,顶多算是个儿童。

梁鹿揉了揉孩子被帽子压得贴在头皮上的头发,轻轻叹了一口气。

“妈妈先去洗漱吃早饭,你把那些没拆的快递都搬过来,一会一起拆掉。”

年前在网上买的东西,加上过节品牌商送的礼物,在家里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清理的佣人放了年假,梁鹿一直懒得拆,直到昨天,散落的快递给孩子绊了一跤,她决定今天一定要规整好。

不敢给孩子利器,就找了一把尺子给他,母子两人坐在地板上拆起快递。

冬日上午的阳光柔柔地投射在脚边的地板上,塑料胶带和纸箱包装的声音不绝于耳,一切都很美好,直到一阵“嗡嗡”的电动声响起,孩子疑惑又有些惊喜的声音传来,“妈妈,这个是送给我的吗?”

梁鹿扭头,看清他手里拿着的东西后,只觉得全身血液都“轰”的一声涌到头上去了,一刹那的功夫,她扑身一把夺过那振动的东西,捂在怀里,勉强笑道:“这…这个不是哈。”

孩子显然被她的行为吓到了,喃喃地问:“不是电动玩具吗?”

梁鹿坚定地摇头。是电动玩具,但不是儿童的,是成人的。只是仍心有余悸,紧接着问:“从哪拿出来的?”肖洒指指手边的纸盒。

梁鹿抱过盒子,看着里面散落的同类“玩具”,一边扯胶带重新封口,一边问:“这么重怎么不给妈妈拆?”

“本来就是拆开的。”小家伙耸耸肩,还想说什么,但母亲已经挥手叫他起开去别的地方玩了,于是他保持一贯的沉默走开。

惊魂未定的梁鹿一心想着怎么把不知道这箱谁送的东西赶快藏起来,而忽略了儿子关键的最后一句话。

时间回到前一天的夜里。

被散落的快递箱绊倒后,梁鹿心疼地抱着肖洒回卧室,只有伏在她肩头的儿子,看到远处的父亲蹲下身,将周围零碎散落的快递重新堆放整齐。天花板的灯束恰好照到他的手边,而他手里拿着的那个快递盒,显然引起了他的兴趣。

吸引肖钦注意的,不是因为这盒子上写了什么关键字,恰恰是因为包装上除了收件人,什么都没写,很神秘,反倒显得里面藏了什么不能被人知道的东西,于是肖钦果断拆开了,万一是什么危险物品呢?

拆开后,肖钦不禁反复确认了几遍收件人的名字,而后陷入了一段时间不短的沉思,回想这些日子,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手机弹出对话框,助理问开会安排的事情,本来并不着急的事,他回道:明天开,我参加。

梁鹿给儿子盖好被子,从小卧室里退出来的时候,肖钦刚回到家。他手臂上挂着外套,轻轻走过来,站在灯底下问:“哄睡下了?”虽然他们都知道,这孩子睡觉根本不用人哄,是梁鹿觉得有必要,每晚睡前跑去他房里讲故事。

梁鹿正眼都没有转过去,不冷不热地“嗯。”了声,转身兀自上楼去了。

男人跟在身后,她极力说服自己,生气是因为肖钦失信于孩子,不是因为今天是情人节。

一时间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剩软底的拖鞋踩过地板的摩擦声,男人高大的影子叠着她的,两道重叠的身影最终没入地板上敞开的门框里,而后门被轻轻关上。

梁鹿被捏著腰抵到了墙上,身后精实的身体又是另一堵墙,黑暗里只有鼻尖悬著的若有似无的一阵清香,以及些许凌乱的衣料摩擦声,还来不及挣扎,她的手里被塞进了一小方丝绒盒子。

“打开看看。”他的鼻尖触到了她的耳朵,像是在深深地吸气。

透进窗户的月光很微弱,仍是照亮了一对镶著细密钻石的手镯,在天鹅绒的背景上,像夜空里散落的两串星辰。

迟到的情人节礼物。

肖钦替梁鹿戴上了,却没让她摘下来。梁鹿不明白为什么要睡觉了还要戴着这么一对华丽奢侈的首饰,直到他扣着她的手腕在背后,“哢哒”一声轻轻扣上,这竟还是一对贵重的锁拷。

“把你买的那箱玩具也拿出来玩玩吧。”他在她耳边说,声音很轻,却一下子叫梁鹿紧张起来。

“什么东西?”她心里打着鼓问。

他似乎是笑了笑,然后耐心地说:“就是那件只有收件人,没有信息的快递盒。”

果然。只是他是怎么知道的?而后电光火石之间,梁鹿终于想起来,“盒子…是你拆开的?”

男人没说话,只是将一缕垂到她脸颊边的细发轻轻别到耳后。

梁鹿大窘,幸好没有开灯,否则一定能看到她面红耳赤的样子了,她连忙解释,“不是我买的,不知道是品牌方还是粉丝送的。”

似乎是怕他不信,又补充道:“今天拆快递还被孩子拆到了,以为是买给他的玩具…”

好一阵沉默,梁鹿甚至想到,实在不行只好拽起儿子对峙了,谁知他低低地笑了,说:“想来也是。不过…”

梁鹿刚松一的口气又提起来。

“既然已经送过来了,就不要浪费,拿出来吧。”

被拷著双手的梁鹿半天没动,男人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在暗色里轻声提醒:“藏起来了?我迟早也能找到,你知道的,别浪费时间。”

盒子最终在面前被打开,梁鹿还没忘了数分钟前和这男人生气的事,眼看着形状各异的物件一件件摆出来,强装镇定地替儿子打抱不平。

说到儿子,肖钦已经有他的决定,决定以后在和他妈生气闹别扭的时候,尽量别拿他撒气。

至于现在,情人节才开始,他们还有成年人的游戏要玩…

《番外·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