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江山傳 》(第一卷 混沌陰陽10-12完結)作者:killcarr

第十章、衝動

天元殿內淳于清遠不如眾人想得激動,甚至都沒什麼表情變化,幾位長老不了解宗主這些年的武功境界,但對他這份養氣的功夫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一位年近七十的魁偉老者厲聲道:「玲瓏金鐘事關重大,他一個小輩為了一個女子私自敲鐘,集結宗門弟子,這要傳出去還怎麼得了,一定要把他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但另一位稍微年輕幾歲的老婆婆笑道:「黃琨你一把年紀了還整天要打要殺,女人怎麼了?溫雪我看著長大的,那孩子命不好,今天居然有男子給她干這種驚天大事,也是有幸了。」

黃琨長老論輩分還是宗主師叔,早年間也是嘯傲一時的名俠,為人剛正不阿,最是痛恨不守規矩的晚輩,聞言大怒道:「你才老糊塗,這種大逆不道的行為你還想揭過去不成?溫雪命好不好又和玲瓏金鐘有個什麼關係?」

另一位兩鬢斑白的老人卻笑道:「我覺得挺有意思,敲鐘這孩子有霸氣、夠狂妄,歷年來哪個絕頂人物又是循規蹈矩的了,記得如今琅琊劍樓的掌門樓主華太仙年輕時就為了一個美女而殺了先天太極門的副門主,闖的禍比敲鐘大上十倍不止吧?」

老婆婆接口道:「呵呵,我也記得清楚,當時嚇得琅琊劍樓上上下下魂飛魄散,樓主和七大劍首也是要制裁華太仙,結果人家不止以一敵八,還集結門內和江湖兄弟逼宮,自己坐了樓主位子,當著祖師爺的靈位娶了那個叫紀翩翩的美女呢,之後這麼多年生生扛住先天太極門的打擊報復。」

黃琨身邊的一個長老擺擺手:「茗香師姐談得不著邊際了,我們要說的是自己,怎麼又扯到琅琊劍樓了。」

茗香長老轉向淳于清道:「宗主三思吧,莫要讓當年影響兩大聖地的太仙之劫重演。」

黃琨冷笑道:「真是荒謬透頂,一個連名字都沒聽過的無名小卒,你居然拿他和華太仙相提並論,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身為沐靈妃的師父,自然是想幫扶雲殿打擊聶千闕了。」

他這一提聶千闕,諸位長老心中凜然,馬上就有人道:「若是真按師姐說的,恐怕釀成太仙之劫的是聶千闕吧?何況背後還有他師父曾恨水這個絕頂高手。」

「萬事講究平衡,聶千闕威名越來越大,蘭亭、無道、隨風等人都不能抗衡,這下有人站出來挑戰也是好事。」

「話是沒錯,但恐怕一招就被聶千闕打死。」

「不妨見一見,若是為了溫雪出風頭瞎胡鬧就交給獄屠殿處理,若真是又一個華太仙,那即便敲碎金鐘也沒什麼了不起。」淳于清終於開口,他似乎永遠保持著微笑:「我一直懷疑這個叫葉塵的弟子事關《混沌陰陽道》的秘密。」

這五個字的分量自然又比聶千闕大得多,連黃琨都忍不住激動道:「當真?」

淳于清道:「本來只是懷疑和推測,但他既然敢挑戰千闕,想必是真有奇遇。」

黃琨忙吩咐一個弟子通知屠無道。制止殿外決鬥,「一定要讓那小子說出這門奇功的下落。」

這下連茗香長老都不再言語,一門絕世神功的秘籍的確可以藐視一切規矩禮法。

殿外廣場劍拔弩張,屠無道對誰都客客氣氣的道:「聶師兄你好,葉師弟你也好。」

聶千闕道:「最好別和我說什麼執行戒律,他既然向我挑戰,那就除了我誰也不許碰他,你不要多管閒事。」

屠無道笑道:「宗門戒律還真沒有寫著私自敲動玲瓏金鐘該當何罪,再說小弟又哪裡敢冒犯師兄。」

葉塵道:「屠師兄盯我月余也是辛苦了,是否宗主召見?」屠無道一反常態,目光如刀,「沒錯,師弟好機敏呢,請二位先進天元殿敘話。」

聶千闕不明所以,也全不在乎,他乃天之驕子,別說宗門師兄弟,哪怕敵對門派對他也禮敬有加,今天被當眾挑釁,實是奇恥大辱,但內心深處還有一絲興奮,因為這也是他生平第一次被人挑戰,「宗主也救不了你,無道再不讓開,莫怪我出手無情。」

沐蘭亭越眾而出,「聶千闕你好大的膽子,宗主的話你也敢不聽了?」一旁的燕靈萱都在嘆氣搖頭,聶千闕是什麼人?別說什麼天才沐蘭亭,就算是絕大多數殿主級別的師叔師伯遇到他,都得戰戰兢兢,不敢多言放肆,今天接二連三有人挑釁他的威嚴,待會多半不能善了,哪怕沐靈妃出手都不行,除非師父曾恨水阻止,但師父正在坐死關衝擊更高境界,根本不可能出手。

神武殿第六弟子應浩然用傳音入密的神功對大師兄道:「道理全在我們這邊,師兄不用急在一時。」

聶千闕冷笑不語,抬起手來就要做雷霆一擊。

天元殿內宗主淳于清以深厚內力發聲,廣場諸人無不聽的清清楚楚:「聶千闕、葉塵、屠無道三人進殿,其餘人退下,不得再議論此事。」

溫雪見危險暫時過去,對葉塵道:「你一向冷靜,怎麼今日如此衝動?」

宗主發話,人們知道看不成熱鬧,越走越多,葉塵笑道:「等我回來自會解釋,如今我已經當眾表明心跡,又向聶千闕挑戰,用不了幾天恐怕天下皆知,想想也是有趣,只要捨得性命向比自己厲害得多的人挑戰,成名也是不難。」

溫雪道:「莫非你是因為我當日的言語,你為我連性命都不要了?」

屠無道走了過來笑道:「師妹安心,也不一定丟掉性命的,葉師弟得傳混沌陰陽道,且為人殺伐果斷,深藏不露,聶千闕雖強,但也未必就穩勝。」

葉塵道:「師兄不用言語試探了,見了宗主我自會說明。」

屠無道緊皺眉頭,完全摸不清葉塵的心意,按理說他如果真學得神功,理應隱藏起來勤修苦練才對,今天鬧得這麼大動靜必有特殊原因。

聶千闕早就進了天元殿,說完這幾句屠無道和葉塵也跟了進去。

溫雪不再讓自己顯得婆婆媽媽,但還是在天元殿門口等待。

一進天元殿,黃琨大喝道:「孽障跪下!」

葉塵笑容不減,鞠躬道:「參見宗主和各位長老。」

「虧你還笑得出,敲動金鐘,挑戰師兄,同門內鬥,這等大罪你真以為我們不敢動你?」

葉塵道:「不知弟子論罪如何?」

黃琨狠狠地道:「自然是死罪!」

葉塵道:「弟子認罪,請長老動手。」

黃琨臉色大變,「你……」

另一位表情陰鷙的老者道:「念你似有悔過的態度,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必須廢除武功,來人啊,先挑斷這孽障的腕脈。」馬上兩位中年人快如鬼魅,一左一右的站在葉塵兩側。

宗主還是微笑不語,屠無道目視虛空,本來勉強站在葉塵一方的幾位長老為了混沌陰陽道也是保持沉默,甚至葉塵自己都沒有絲毫反抗的態度。

地面一震,兩個天元殿弟子只覺一股無邊大力鋪天蓋地席捲而來,好似山崩海嘯,完全無從抵禦,隨著兩聲悽厲慘叫二人倒飛出去,落地後各噴一口鮮血,掙扎三次都沒能站起身。

聶千闕淡淡地道:「天元宗內宗主為尊,殿主次之,再然後是首座弟子,元老什麼時候也有權力廢除內門弟子了?」

眾長老想不明白,為何聶千闕忽然幫起了敵人,而且見他輕描淡寫就震飛兩位身具三十多年功力的好手,手法之玄,速度之快,功力之深,連他們這些師祖輩的都望塵莫及。

一位長老壯著膽子道:「你也想欺師滅祖背叛宗門嗎?你們這些小鬼到底吃了什麼熊心豹膽,武林聖地倒成了你們胡鬧的地方了!」

聶千闕背負雙手,沒有一點恭謹,身如鐵血長槍撐起青天,「是不是我師父閉關、我出遊太久,你們都當神武殿好欺負了,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我,哪個長老不服氣就站出來吧,無論武林聖地還是鄉下武館,永遠是強者為勝,勝者為理,誰能接我三招開外,聶千闕自然任憑處置。」

黃琨氣道:「你也失心瘋,不識好歹了?哪怕你師父也不敢對宗門元老如此無禮。」

聶千闕絲毫不將他放在眼裡道:「我師父才不會假模假樣的擺架子,他要在,只怕你不敢說話的。」他鄭重地對淳于清行禮道:「宗主,今日這個葉塵不惜敲動玲瓏金鐘向我挑戰,懇請您赦免其罪過,讓我來處理此事。」

淳于清道:「千闕你從小我和曾師兄就教導你強勢霸道的處事方法,年輕人正該如此,但等到你接任宗主之時卻要學會愛護包容師弟師妹了。」聽似是教育,實際這是當眾許諾傳位了。幾大元老表情各異沉默不語。

聶千闕無喜無悲,覺得這本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哪怕所有元老一齊圍攻,他都沒有絲毫忌憚,但他也不是莽夫,知道適可而止的道理,可以威懾這些退休的長老,宗主面前還不能太過分,對著葉塵道:「好,本來我重傷未愈,你今天還有一絲機會不死,現在我就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來和朋友親人告別。」說完扭頭便走。

黃琨等人想要叫住他,但從宗主的話中來看如今聶千闕大勢已成,哪怕他被藍碎雲重傷後展現的實力都是自己這些師祖遠遠不如的,只能假裝看不見了。

淳于清笑著問出了一個大家都想問的問題:「葉塵,你憑什麼覺得自己有本事挑戰聶千闕呢?」

葉塵簡單明了:「混沌陰陽道。」

在場諸人有的貪婪,有的羨慕,有的驚訝,淳于清也很奇怪:「我還以為你會找無數理由來隱瞞搪塞。」

葉塵攤攤手道:「葉商師父也只是傳授我一招而已。」

茗香長老驚奇道:「師父?你的武功是葉商教的?」

黃琨道:「葉塵你不要信口雌黃,江山七傑會收你為徒?」

葉塵笑道:「當日葉商師父在雪山修習混沌陰陽道中的最後一招逆天歌,因為這招太過宏大,他怕有什麼不測,機緣巧合下傳給了殷中玉一式破天雷,殷中玉被沐師姐殺死後,後來又是機緣巧合傳給了我。」

淳于清道:「這個故事可不怎麼樣,當在座的是三歲孩子不成?」

一個白須禿頂的老者道:「我聽說修習混沌陰陽道極易擴大人的執念慾望,若是發招三次,人就會失去理智,你為了溫雪干下這種荒唐事的確有練這種武功的跡象。」

葉塵道:「想必各位長老知曉,混沌陰陽道並非葉商師父自創的,但克制反噬之法卻只有他一個人會。」

白須長老驚道:「莫非那種方法也傳了給你?」

屠無道忽然發話:「方楚倩呢?你們已經串過說辭了嗎?」

葉塵皺眉道:「莫非屠師兄你覬覦我的奇遇,這才調查我們?或者要分開我們審問一番?」

事實如此,但誰都不會承認,弟子學得神功,師門長輩卻要巧取豪奪,這傳將出去可比當年琅琊劍樓還要丟人,而且葉塵胸有成竹,退一萬步說,哪怕方楚倩講出實話,也絕不會比他這番話更可信。

淳于清點點頭:「好心思,你的意思是我們不僅不能惦記你的武功,還要替你保守秘密?就算我們不要臉去搶,有葉商做後台,你也是有恃無恐吧。」

葉塵恭敬的道:「弟子絕無此意,宗門號稱聖地,八十一門絕技博大精深,不會不如我這點皮毛的。」

茗香長老問道:「你敲動金鐘既討好了溫雪,又表明自己底牌,擠兌我們不再調查你,但為什麼要挑戰大師兄?你可知他武功高到什麼地步,你又知不知他要殺你,我們也是攔不住的,混沌陰陽道真有那麼厲害?」

白須長老道:「若是葉商親臨,那聶千闕只有甘拜下風,如今你就憑一招到底有幾分把握?」

葉塵不好意思地笑道:「一分都沒有。」

黃琨嘲諷道:「看你伶牙俐齒,腦子機靈,居然會做沒把握的事,真是色令智昏,只有瘋狂才能解釋了。」

葉塵道:「這些天我在藏經殿一直在看《錦繡江山圖》中的英雄豪傑,看久了就覺得人這輩子有把握、值得、有利益的事是一定要做的,但有時候沒把握、不值得、沒利益的傻事也一定要乾上幾件。」

黃琨不屑道:「無知小兒的衝動讓你一說倒成了英雄豪傑。」

葉塵正色道:「司空黃泉少年時為了給一位鄉下孤兒討回公道,不惜性命去和武功高他幾倍的清風寨山賊去較量;華太仙為了心愛的女人,生生改變兩大聖地的走勢;魔教梵天情神功未成時也極其魯莽的去極樂天禪寺挑戰,哪怕聶千闕也會為了溫雪師姐得罪轉輪王藍碎雲,這些人的行為在世人眼裡想必也都是無知小兒的衝動。」

淳于清微笑道:「嗯,不錯,本朝聖上未得天下時同十路諸侯討伐逆賊董雄,結果九路人馬保存實力勾心鬥角,只有年少的聖上一腔熱血悍然搏殺,當時也被那些智者大肆嘲笑衝動狂妄、不識權術謀略,如今智者已成黃土,聖上卻坐擁江山,想來也是好笑。」

葉塵道:「不敢和這些當世人傑相比,但也願東施效顰,另外聶千闕已經強到可以無視門規,狂妄勝我十倍,假以時日只怕非天元宗福份。」

屠無道冷笑道:「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若真相如此你怎麼會今日才說,還用如斯誇張的法子。」

淳于清道:「好了,葉塵,你只要記住無論學了什麼武功,你還是天元宗弟子,你的秘密暫時不會流傳出去,一個月後的比武你若是不去,以千闕的性子也不會為難一個臨陣脫逃的人,若是去了,願你好自為之。」

葉塵退出天元殿時已現夕陽,見到溫雪,只覺心中大石落地,念頭通達。

二人回程途中不乏有人指指點點,但更多的人是震驚這個葉塵不只私自敲響玲瓏金鐘安然無恙,得罪了神武殿還是安然無恙,莫非他真的有抗衡大師兄的本領?

葉塵向溫雪盡情傾訴了連番奇遇,又笑道:「姐你知道我最怕麻煩,當日你說男兒要不負所學做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我實在懶得學其他人那般整天四處比武以彰顯無敵寂寞,不如藉機搏一搏最厲害的就好。」

溫雪平復了心情道:「如今姐要是阻止你送死或是說我後悔說了那句話,倒顯得我矯情了,小葉你現在怎麼打算?真的一分把握都沒有?」

「起碼聶千闕絕不認為自己會輸,我又有絕招防身,一兩分的把握也還有。」

溫雪被他帶地苦笑了起來:「師父一輩子不喜武功,剛才又被你嚇暈,是指望不上了,眼下只得求助扶雲殿,整個天元宗只有沐殿主和蘭亭有幫你的能力和立場。」

葉塵見溫雪並沒指責、制止或哭鬧,而是已經策劃應對決鬥的法子,也不禁佩服姐姐這另外一面,「以前我總是覺得不要命的人最蠢,想不到我也有不怕死的一天。」

二人走到芷青殿後藥田,奇花異草,香氣陣陣,溫雪見四下無人這才道:

「小葉你不是蠢,你對姐姐的心意我已經知曉,但適才我顧及你的顏面心思這才不便開口,現在卻是可以和你說清楚了。」

夜涼如水,葉塵心冷如冰,溫雪如軟玉凝脂的縴手溫柔的放在他的臉上愛撫說道:「你自幼聰慧,如今習得神功絕學,集會整個天元宗挑戰聶千闕,只要留得性命,可堪威震四方了,將來必然有更好的名門閨秀和你在一起,我長你近七歲,又是嫁過人的,實在不是你的良配,你覺得我好多半是因為咱們多年來朝夕相處,等過得兩年你自然就想清楚了。」

「我現在想得就很清楚了。」葉塵不為所動,只是盯著溫雪,那滿懷深情的誠摯眼神絕非弟弟對姐姐孺慕之情。

溫雪早年和丈夫南宮朔感情真摯,歷經磨難,二人絕非政治婚姻,好不容易走在一起卻又遭逢大變,年少守寡的她早就對男女之情瞧得很淡,面對近乎完美的聶千闕都是不為所動,如今看著這親如弟弟的雙眼竟芳心微亂,又記起當日藥房中的肉體纏綿,嬌腴的身子也有些發軟。

「你現在還不知名聲至重,以後你一定會後悔。」

葉塵搖頭:「不可能,聶千闕名聲比我大得多得多,他都不在乎,我又怎麼可能後悔。」

夜風吹過,月光映照,更顯溫雪丹唇皓齒,眉目嬌艷絕倫,葉塵自從發現屠無道後連日來心情繁複應付今日說辭,此刻平靜心安,環住師姐雪柔的身子低頭吻了下去。

櫻唇濕軟馥郁,牙關卻是緊閉,葉塵三番努力挑弄終於撬開皓齒,小心地勾住粉舌輕輕啜吸。

葉塵初嘗愛慕多年師姐的甜香津液,更加情不自禁,環抱的雙手緩緩下滑,只感溫雪蜜臀膏腴厚實,每一次雙手揉捏都能被那豐滿圓潤的媚肉反彈起來。

二人情動,溫雪似已醉於熱吻,香滑嫩舌漸漸有了回應。葉塵手掌順著臀溝再次下探,在與那腿心豐隆潮潤的蜜處將將觸碰的時候,溫雪觸電似的向後彈開。

葉塵這次沒有逃跑,柔聲道:「我說過了,是要你做妻子,怎能不算?世人均會笑我自不量力,痴傻瘋癲,又有誰知道七年來我對姐你情根深種,你又何必在意世俗看法?」

溫雪雖見葉塵為她如此情深只覺芳心狂跳,又被愛撫吮吸得股間濕膩,但依然不可避免聯想自身早已是已非完璧的寡婦。且丈夫靈位就在不遠,一時千頭萬緒,淚流滿面。

葉塵再次摟住溫雪,身子嬌軟依舊但這回沒再有其他動作,任她在懷中哭泣。

恰好夜風漸強,吹散浮雲,碧霄蒼穹現出繁星璀璨。

葉塵笑道:「一個月的活命時間換得師姐,在我看來也很是划算。」

溫雪止了泣聲,依在他的胸間並未回答,雪藕般的手臂卻也回抱住葉塵。

第十一章、戀足

如今葉塵稱得上是一夜成名,九成九的人都覺得他譁眾取寵、自不量力,但也有極少部分肯動腦子的人推測這個少年多半是有特殊手段或秘密武器,畢竟美女再美、名氣再大也得有命享受才好。

眼下扶雲殿門外一個少女顯然就是不太喜歡動腦子的,「我認得你,不就是昨天為了溫雪敲響玲瓏金鐘挑戰聶千闕的那個嗎,膽子是真不小,可惜,除了我們沐師姐,又有誰能抗衡他。」

葉塵見她長得不算難看,調笑道:「師妹有所不知,男人不瘋狂大膽一些又如何讓溫雪那樣漂亮的女人喜歡。」

少女啐道:「油嘴滑舌,你不好好臨陣磨槍,來扶雲殿這裡幹嘛?」

葉塵道:「我來找沐師姐,」少女道:「呸呸,你以為你是誰,我們扶雲殿首座可不是你隨叫隨到的。」

「我們兩人出生入死很熟的。」

「沐師姐武功絕頂,會和你出生入死?誰又和你很熟了?」

「星楠不要吵了,讓葉塵上塔來吧。」

幸好沐蘭亭就在扶雲殿高塔二層,少女嗓門也大,她倒是很容易聽見。

葉塵見這叫星楠的少女有趣,雖不敢大聲說出來,但還是揚了揚下巴,故意做了個不屑的神情。

星楠氣得七竅生煙,虧的沐蘭亭平日威嚴肅穆,她才不敢反唇相譏。

葉塵上得二樓,正對樓梯一間素雅的靜室大門敞開,沐蘭亭身穿輕柔絲袍,滿頭青絲並未盤系,散在腦後,正盤膝坐在榻上,顯得頗有書里中古時期俠女劍仙的綽約風姿。

「你還有心情和小女孩兒貧嘴吵鬧,不知是胸有成竹還是無知無畏。」

葉塵見這雅致靜室寬敞明亮,檀香繚繞安定心神,牆壁懸著九柄各式各樣的寶劍,那把重金打造的碎闕劍則豎在沐蘭亭身邊劍架,這裡顯然就是她練功之所了,剛要抬腳進去,又見得地板潔凈一塵不染,門口擺著一對兒精美名貴的女子軟靴,旁邊雪白羅襪疊放得整整齊齊,他也不敢怠慢,脫了鞋襪這才走進去。

「扶雲殿就是不一樣,還是蘭亭你待遇特殊?能自己享受那麼大的練功房。」

「不用說這些廢話,一個月來你總是時不時向我討教刀法武功,原來是要干那麼件大事。」多日來相處,二人也算熟稔,沐蘭亭倒不在乎他稱呼上的改變,事實上能讓她在乎的事實在不多。

葉塵開門見山的道:「我只想問問蘭亭你,天元宗到底有沒有什麼速成又厲害武功?」

沐蘭亭忽然道:「天元宗沒有,但殷中玉的武功十幾天就陡增幾倍,你多半也是可以的。」

葉塵看著她默不作聲。

沐蘭亭道:「你和方師姐遭遇雪崩大難不死,今日又膽大包天挑戰聶千闕,想必是陰差陽錯得到了我當初遍尋不得的好處。」

葉塵苦笑道:「方師姐回來了嗎?」

沐蘭亭道:「她家中有事還沒回來,你藏得倒是不淺。」

葉塵無奈地道:「我起初不過是想隱藏起來舒舒服服過一輩子,想不到真應了師父那句武功越高,麻煩越大,這次挑戰聶千闕,不僅在宗主那裡泄了底,在你這也泄了底,我在那洞……」

沐蘭亭直起身子截斷他道:「笑話,你以為沐蘭亭是何人?還會貪圖你的奇遇不成?當日你都懂得天之重寶,有緣者得之,神功雖好,我卻是不屑搶奪自己人的。」

葉塵由衷說道:「蘭亭你,包括宗主和聶千闕,倒都是驕傲氣派得很,我看那些長老們可沒有這種氣度。」

沐蘭亭道:「先祖為了保持競爭活力,天元宗一直是以中青年為門派核心成員,每代優秀弟子若是當不成宗主便會競爭殿主,要是殿主也做不上,多數就會走出宗門,或行俠仗義,或磨練武功,或報效皇家做一番事業,我爹當年就是輸給我姑姑爭奪殿主不成,後參軍建功立業,只有那些不敢闖蕩或滿身傷病尋求庇護的前輩才會回來做長老,名字叫著好聽,能指揮的權力又哪裡比得上我們這些現役首座弟子。」

「怪不得聶千闕敢那麼無禮。」葉塵點頭稱是,正好見得沐蘭亭裙底露出半截白白嫩嫩的雪足,腳趾如春蠶般凝脂玉潤,趾甲如珍珠般晶瑩剔透,足弓也是光潔細膩美不可言。

可能是葉塵常年欣賞溫雪玉足,容易引起興奮,也可能是沐蘭亭平日裡高貴冷艷,除了臉蛋和柔荑,連脖頸的肌膚都從不外露。此刻乍一見她這柔腴潤澤的小腳,內心竟泛起一股慾火來,居然覺得哪怕俯身去親親舔舔也沒有絲毫丟人的,要是能把肉棒埋在那對兒柔嫩腳心裏面摩上一摩,還不知有多麼銷魂。

「我居然喜歡女人的腳丫嗎?還是沐蘭亭這腳兒生得太好看?」葉塵心中疑惑著,他已非未經人事的初哥,溫雪又暫時解不開心結不許他碰,身體實是難熬。

沐蘭亭自不知露一隻腳便讓葉塵起了淫心,她接著道:「淳于宗主甚少和門人見面交流,這次居然親自問你的話,也真是少見。」

葉塵暗罵自己又是發痴,挑戰聶千闕九死一生,若是逃跑爽約,哪怕將來他天下無敵一招秒殺梵天情,也會永遠抬不起頭的,強忍「誘惑」把眼睛從那嫩足上移開,「我第一次見宗主,他看起來斯斯文文,品貌清雅,像一位博學大儒,很是和藹可親,要說聖地之主、武林巨擘,還真是不像。」

沐蘭亭秀眉微蹙道:「我少數見過幾次,只覺得這個宗主高深莫測,每次他一對我笑就總覺得渾身不舒服……」

葉塵笑道:「不提宗主了,眼下我是打不過聶千闕的,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找你幫忙了。」

沐蘭亭道:「哦?你沒能學全混沌陰陽道嗎?那你可真是為了溫雪師姐那大美人豁出性命了。」

「我要是學全的話,還等他一個月幹嘛,沒辦法,不付出代價哪能獲得你們這些絕代佳人的青睞。」

沐蘭亭俏臉香腮泛起一抹紅暈,微怒道:「瞧你貧嘴的德性卻好像把「逆天歌」都學到手了一樣,告訴你,這個世界上沒有速成又厲害的武功,你最好抓緊時間逃跑去吧。」

葉塵正色道:「死則死而,我既然已經挑戰,身為大丈夫又怎能幹出臨陣脫逃的醜事!」

沐蘭亭點點頭道:「嗯,這還像句漢子說的言語。你若是不怕死的話,也真有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葉塵喜道:「能活的話誰也不想這麼年輕就送命的。」

「還真不知道你性子到底如何,和我來吧,希望你莫要嚇破膽才好。」

「殷中玉、雪崩、屠無道、聶千闕我都不怕,估計也沒什麼能嚇……」正在自誇時,葉塵又被眼前沐蘭亭給誘得成了啞巴。

原來是沐蘭亭走到門口彎腰套襪穿鞋。輕袍柔軟順勢貼緊肌膚,正好讓圓如滿月的臀丘清晰顯現出來,她乃未嫁少女,自是不如方楚倩和溫雪的蜜臀豐美多肉,但正值青春妙齡,腰肢纖細婀娜,在這個動作襯托下,倒也把臀瓣蜜肉襯得肥腴飽滿。

葉塵心跳加速,不由得想著如果沐蘭亭一直這麼翹著屁股,自己走上去雙手扶著這美臀猥褻一番,不知手感是如何綿柔,再低頭,瞧那適才看不夠的精緻小腳,足心嬌嫩,好似一團潔白軟雪,可惜這種美景轉瞬即逝,沐蘭亭穿好鞋襪回頭道:「我帶你去扶雲殿偏門那裡。哦?你臉怎麼這麼紅?要是怕的話,那就算了。」

葉塵感嘆怎麼原先沒覺得沐蘭亭這麼誘人,多半是以前武功差勁、地位低下,卑微得連色心都不敢起,又嘆能增強慾望的何止混沌陰陽道,他忙彎下身子穿鞋,掩飾自己立起的褲襠,笑道:「正要你帶路呢。」

走在路上時沐蘭道:「若是平時的話,你無論怎麼折騰也肯定不是聶千闕的對手,但據我所知他如今身體里中了藍碎雲的「雪魄寒冰」和「紅蓮業火」兩種魔功,所以你的挑戰確實算是一個絕好時機。」

葉塵道:「我看他活蹦亂跳,一點沒有受傷的樣子。」

「此人心高氣傲,當然不會在外人面前顯出頹像,他已經藉此劫數將功力、境界再次突破,不過身體的傷卻不會自動癒合。」

葉塵笑道:「像他這種高手受傷,我估計一個月時間也不夠恢復,所以才不敢給他個一年半載。」

本以為沐蘭亭會笑自己奸詐,沒想到她居然點頭稱讚道:「比武決鬥本來就不是單純拼力氣,你既能激他答應決鬥,又給自己掙了面子,還能算到他的傷,確實了不起。」

兩人來到一處平台,葉塵走近往下一瞧竟然是深不見底的深淵,與對面連接的則是一條沒有扶手的石橋。

沐蘭亭道:「聶千闕身經百戰的經驗是你萬萬比不上的,現在讓你出去找高手比武增長見聞應變也不現實,不如就在這石橋上練練看吧。

葉塵見石橋兩側還算寬敞,中間幾丈則近乎圓柱,且只能讓一人側身而過,越看越是毛骨悚然,「這……這是什麼…」

沐蘭亭隨手紮起飛舞長發,說道:「這是扶雲天梯,早年間若是宗門有弟子犯戒喊冤,又找不到證明的情況下就會來盤天梯以證清白。」

葉塵喃喃道:「這也太過愚昧野蠻了,豈不成了用輕功來定人品?」

「所以第九代宗主成立獄屠殿,這條天梯也就廢了。」

葉塵不明所以:「那你讓我上去是什麼意思?」

沐蘭亭道:「生死徘徊最磨練人的意志,意志練得如鋼似鐵,才有可能打贏比自己招式巧、功力深的對手,我若和你交手,無論再怎麼裝,你也會覺得性命無礙,在這天梯上則生死有命,仿佛每時每刻都在和高手相搏,堅持一個月下來可堪抵得上別人近十年苦練。」

葉塵笑道:「我有點懂了,既然經驗不如,就用這種恐怖的方法強行逆天,視性命如兒戲,不知是誰想出來的。」

沐蘭亭道:「這是元始天魔門流傳出來的一門速成之法,你既然什麼都不怕,確可以試一試拿命去換功夫。」

葉塵縱身一躍,空穴來風,腳踝發軟,頓時打起十二分精神,感覺稍有差池必將粉身碎骨,他盡力祛除恐懼,以手做刀,歪歪扭扭的使出《神龍刀經》上的武功。

再跳回來時已經大汗淋漓,雙腿打顫,生平之險只有北燕雪崩那次可以媲美。

沐蘭亭道:「不豁出性命,重傷的聶千闕你也打不過的。」

葉塵平復心跳,「你和我差不多年紀,卻練成那麼高的武功,也用過這種盤天梯的魔功嗎?」

沐蘭亭道:「來是來過,但中間五丈滑不溜腳,我勉強能站住,打拳踢腿就萬萬不能了。」

「希望這種法子有用處。」

葉塵拱手道:「還要多謝蘭亭你指點迷津。」

「多年來年輕弟子都視聶千闕為不敗戰神,看在你的勇氣,我也該盡力助你一把,究竟效果如何,就看你的造化或悟性了。」沐蘭亭說完這句便飄然離去。

快到扶雲殿時,沐靈妃迎著她聘聘婷婷的走來,「那小子來得倒快,帶他去上天梯了麼?」

「是的,我還以為他要猶豫幾天才敢上橋。」沐蘭亭見年近四十的姑姑肌膚光滑細嫩,愈發顯得年輕,偶爾二人外出時,旁觀者無不認為她們是親姐妹,甚至姑姑高貴中那股嬌俏柔媚使她更像個妹妹。

沐靈妃笑著挽住侄女的手臂,「見他貌不驚人,有時候那雙賊眼也不安分,沒想到還是個情種。」

沐蘭亭多年來也總是不習慣姑姑對她過分親昵的舉動,手臂靠著那枚豐盈柔軟的酥胸,雖然觸感舒服,但始終覺得不妥,卻又不便抽出來,只得道:「好似沒人看好葉塵能勝,姑姑你覺得他有沒有勝算?」

沐靈妃笑道:「世人多半都是隨波逐流的蠢物,他們貪戀權勢、財富、感情,卻又不舍付出半分代價,別人做了自己不敢做的事就只會嘲弄看熱鬧,這些自詡睿智的螻蟻不提也罷。」

「哦?您認為他會贏聶千闕?」

「他搶了溫雪,聶千闕從小到大都沒丟過這種臉,肯定大怒,一怒就會給葉塵機會,而且這小子外表有點吊兒郎當,但心中戰意正濃,輸了不算丟人,贏了名震天下,心理負擔方面根本沒有外人想的那麼大。」

沐蘭亭道:「看似魯莽衝動,實則精打細算,一個月後只要他輸的不太難看就是穩賺,反而壓力都在聶千闕那裡。」

沐靈妃也一掃嬉皮笑臉的態度,展現出來飛雪劍仙的威嚴道:「哪怕萬一的機會,若是葉塵得勝,這顆失敗的種子必會破掉聶千闕無敵的信心,將來宗主之位非你莫屬。」

「大膽挑釁藍碎雲不單是為了溫雪,這些年人們都說天魔門的唐芊、太極門的寧無忌為當代少年雙絕,聶千闕當然是不服氣的,這次剛要昭告天下自己的戰績,就被一個小師弟當眾挑戰,信心只怕已有輕微受損。」

「總而言之,近來多照料一下葉塵的武功,但男女有別,你倆年紀相仿,莫要讓他人說了閒話。」

沐蘭亭淡淡地道:「您不是也說世人多愚昧,我和他只有清清白白的同門義氣,別人愛說什麼就說什麼好了。」

儘管葉塵心裡似乎並不清清白白,他從扶雲天梯練了差不多兩柱香的時間,渾身上下已經被冷汗濕透,此刻上得平台大口喘著粗氣,遙望扶雲殿高塔,感激沐蘭亭的同時又不禁想起她美足的嬌嫩和挺翹圓臀。

「剛和溫雪師姐山盟海誓,況且蘭亭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幫了忙,我卻想著她的身子,這不是和魔道的邪徒淫賊一樣了嗎?」葉塵卻不知自己年少血氣方剛,初嘗魚水之歡後念念不忘乃是人之本性,假如依照妖宗本心門直指本心、隨心所欲的教義,只要有這個想法,無論用什麼手段也要將其脫光插入才算終了,那才算得是真正魔道本色。

回到芷青殿,從昨晚開始,除了李福菊、龍傲天等少數師兄,其他人看葉塵如看怪物,有的甚至還在背後發出猥瑣嬉笑之聲。他當然沒有沐蘭亭那樣自己的靜室,從房間取出刀,獨自來到殿後操場。

葉塵雙目緊閉,仔細回憶、感受破天雷的意境,當初那夢中老人將世間善與惡、美與丑等等現象扭曲集結,化為武功破開混沌,再度演化為世間百態,陰陽循環、混沌天雷的拳意絕不僅僅是大力揮拳,他定住心猿意馬,對著角落一塊巨石猛然拔刀砍去,火花四濺,大石裂開一道缺口。

葉塵似是抓住一些概念,他揮刀再斬,光華隱現,生機勃勃,感覺無論面對什麼攻擊都有餘地破解。順著破天雷生死輪轉、陰陽循環的道理,筋骨扭曲反彈。

炸雷聲中刀光到處儘是死意,被震飛的樹葉落到他舞刀範圍里立刻被吸到地面,風吹不起。

「好厲害的刀法。」

溫雪和師兄成剛、李福菊進得操場,見到葉塵隨心而發的兩極刀法,此中意境玄之又玄,成剛不由自主大聲叫好。

李福菊笑道:「雖然看不明白,但感覺好厲害的樣子,一定能打敗那個臭臉的聶千闕。」

葉塵收刀,心中微有暖意,「不提一個月後,不如我們偷一壇師父的竹葉青,再殺兩條魚來輕鬆一下。」

溫雪笑道:「這些年師父存的那八壇酒就快被我們偷沒了。」

成剛本想盡力指點葉塵武功,只要接上聶千闕三招兩式,讓其消了氣,再讓葉塵自己認輸就好了,待見了師弟那套神奇刀法,又是這副天塌不驚的心態,也不再說什麼喪氣話。

黃昏時分,別院中的仆傭果然從塘中新撈出兩尾活蹦亂跳的鮮魚,溫雪親自動手,一尾汆燙澆醋,一尾秋油紅燒,再從田中掐了幾把芹菜炒了,成剛拍開壇上泥封,院子裡立馬酒香四溢。

葉塵將白天沐蘭亭帶他盤天梯的事說了一遍,成剛贊道:「練武本講究循序漸進,盤天梯看似兇險,但還真稱得上是速成之法。」

溫雪飲了杯中烈酒,臉頰紅暈,文秀氣質中平添嫵媚,「都在盛傳蘭亭天資聰穎,劍術精絕,果然不是僥倖。」

李福菊的酒量不佳,三杯下肚後胖臉又圓三分,迷糊笑道:「仔細一看,溫雪姐你和小葉也挺般配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幸好沒便宜了聶千闕。」

溫雪聞言表情複雜,想應承不是,想否認也不合適,成剛笑道:「江湖兒女一求快意,二求逍遙,師姐也不必介懷多想,他日你們成就好事,哪怕別人為難,成剛卻也一定捧場喝杯喜酒的。」

葉塵起身道:「若是我僥倖安好,必承師兄之情。」

李福菊也道:「我武功低微,賤命一條,但咱們幾人加上傲天從小一起長大,我也不能不到的。」

溫雪心中感激,麵皮卻薄,只得簡單附和幾句後轉開話題道:「其實我還特別擔心屠無道會為難你,這個人聰明機智,心腸歹毒,今天和你有說有笑,明天可能就把行刑法刀插進你的心窩,他肯定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

葉塵知她意思,「我會多加小心,這個傢伙的確很是難纏。」

酒過三巡,葉塵將醉得不省人事的李福菊攙回房間。成剛也返回自己居所,而龍傲天好像出門和冷月殿的幾位師兄弟探查些事情,聽著如雷鼾聲,葉塵火燒火燎,滿腦子一會是方楚倩、季雨仙的雪白媚肉,一會是沐蘭亭的嬌嫩腳丫,當想到溫雪豐腴的美臀時他借酒壯膽又回了溫雪的別院。

星空之下恬靜幽深,溫雪慵懶地倚在窗邊,酒後香腮紅粉,眸清似水,不由想起六年前中州瘟疫橫行,她在煙波湖畔義診施藥,這一舉動無意間破壞了四大世家之一南宮家醫館的生意,因為怕名聲受損,外加自己身為天元宗弟子,他們不便強行驅趕,就讓家族嫡傳的少年英豪南宮朔前來交涉。

當時兩人十八歲情竇初開的年紀,少年英俊謙和,家世顯赫,少女出身名門,清麗如仙,二人自然而然感覺情投意合,之後又聯手抗敵,千辛萬苦擊退意欲搶奪救災物資的魔教高手蕭風湖,此戰過後二人聲明在外,更兼郎才女貌,門當戶對,好事閒人自動將他們湊成一對兒瑤池璧人。

外人卻不知當時南宮朔雖用家傳八部神王拳震飛蕭風湖,但也被其陰風暗勁傷了心肺,精通醫術的少女溫雪義不容辭不眠不休的為他治療護理……那一個雨夜,南宮朔傷勢惡化,忽然臉色煞白大聲呼疼,眼看性命難保,急得溫雪手足無措,伏在床邊失聲大哭道:「南宮公子求你一定挺過這關,只要你平安無事,雪兒便嫁你為妻。」

哪知南宮朔猛地將溫雪柔軟的身子摟在懷裡,深深吻了下去。

當時溫雪自知上當,但心中喜悅,度出小巧的香舌熱情地獻出初吻,少年不知技巧,只能笨拙的褪去玉人的衣衫,愛撫著那滑嫩的椒乳,揉捏著那豐腴的雪臀,兩人情慾高漲,少年因為找不到入口急得面紅耳赤,最後還是溫雪一手遮面,一手含羞地握住那根陽物,引領南宮朔找到自己滴水的處女蜜穴……二人成婚後如膠似漆,可惜一個月都不到,南宮朔單獨外出時遭遇蕭風湖尋仇,本來就武功就不及,當初全靠虛張聲勢才嚇退這個老魔,而且蕭風湖又是暗中偷襲,南宮朔毫無懸念被其一刀砍成兩截,落個死無全屍,遭逢此大變,溫雪強忍悲痛加倍苦練武功,只是沒想到,自己剛剛晉升為首座弟子,南宮家還在籌集高手時,因為蕭風湖殘忍好殺,無意間惹怒了江山七傑之一的「劍聖」姬流光。

面對劍聖,蕭風湖莫說還手,連逃跑都辦不到,眨眼間就被一劍封喉。

報仇都沒了機會,未免睹物思人,溫雪只能蕭瑟的離開南宮家回到天元宗,精研醫術,救濟世人,也算是麻痹自己。

今時今日,那顆自以為古井不波的芳心竟被一個小自己快七歲的少年撩動,實是料想不及。

剛剛想到此處,發現葉塵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院中,火熱的望著自己。

葉塵當然不知道如畫中仙子的師姐回憶起如煙往事,只見溫雪雙眸略顯迷離,他情難自禁閃進閨閣。

「小葉你喝醉了。」溫雪隱約猜到他的意圖,還想慢慢安撫時已被一把抱緊。

不同於上一次的柔風細雨,葉塵粗野地親吻著溫雪粉嫩柔軟的耳垂,然後是臉頰、脖頸,胸臀上的手掌也不再是憐惜地愛撫,取而代之的大力的揉搓抓捏。

當年南宮朔恭謹守禮,哪怕在床上也都是生怕過分褻瀆嬌妻,溫雪有幾次行房時也曾羞恥的暗暗渴望相公再粗暴深入一點,現在葉塵已經扯開她的衣衫,將那膏膩柔滑的雪白乳肉狠狠地揉了出來,當粉色的嬌嫩乳頭被二指捻動撥弄之時,溫雪理智上拚命告訴自己要掙脫出來,但胸脯蓓蕾上的酸麻直達心尖兒,花徑也被少年的膝蓋前後擦得水漬津津,對炙烈肉慾的渴望幾乎讓她燃燒起來。

當葉塵伸進師姐薄褲的手指已然在茂密的柔草上打轉時,溫雪鼓足最後的氣力一把推開他,說道:「我們不能這樣!」

葉塵聽得師姐語氣嬌媚還羞,並非極其惱怒,這次沒有退走,反而大著膽子運起真力將溫雪撲倒在床,輕聲說道:「男歡女愛,我早晚要得到姐姐你,又有什麼能不能的。」說罷也顧不得解開水嫩色肚兜的帶子,只能用力拉扯,可算將它扯得歪歪扭扭,露出一團肥嫩柔軟的乳房時,猴急似的張開大嘴含住那顆早已被他捻得挺立的粉嫩奶頭兒,剎時只覺鼻子上媚肉柔腴香軟,舌尖上打轉的乳頭似有淡淡奶香,就連乳暈上都起了一層綿密可愛的小疙瘩。

「嗯……小葉,不要用咬的……」溫雪嬌吟一聲,嘴上說著不要,雙手卻插入了葉塵的頭髮,仿佛抱住他在舔舐自己的玉乳,貞節一點點被肉慾吞噬,心中已然十分祈望頂在自己大腿上那根肉棒塞進蜜腔,以重溫那暌違多年的充盈。

葉塵眼見憧憬多年的聖潔師姐在自己胯下美目朦朧,衣衫凌亂,肌膚柔嫩得仿佛能捏出水來,俏立的乳頭似乎在適才舌頭挑弄下脹大一圈,那股得償所願的成就感和滿足感使得肉棒同樣也脹大一圈不止,他撫摸溫雪光滑的肩頭,脫下二人外衣後在她耳邊喘道:「姐你的奶尖真的好漂亮。」

溫雪玉臂掩住酥胸,呻吟道:「被小葉你捏疼了呢。」雖然擋住了兩顆粉嫩的乳頭,但反而將那如灌滿瓊漿的肥碩雙乳擠壓出淫糜的形狀,更加誘人慾狂。

葉塵忍耐不得,用碩大肉杵隔著溫雪被蜜液浸透的薄褲,一下下去蹭那潤腴泥濘的肉縫,直到把肉唇磨得起了白沫,薄褲濕膩得仿佛能直接頂穿似的,「我想看看姐姐你的下面。」

溫雪靈台清醒幾分,恥於自己的淫蕩,艱澀地道:「能不能再等等姐姐,要不……要不…我像上次那樣…幫你弄出來。」

葉塵不理,伸手就要扯脫溫雪最後的遮擋,急急地道:「我就只是瞧瞧看,不真進去了。」

但溫雪側身屈起修長雙腿不讓他得逞,反而用渾圓肉臀把薄薄的褲子撐的滿滿噹噹,兩片肥美陰唇也被擠得輪廓盡顯,嬌聲說道:「我怕你瞧了忍不住的……」

葉塵被這前所未見的媚態誘惑得差點噴血,剛想用強剝光溫雪裙褲時,肉棒忽然被一團嫩肉壓住,低頭一瞧原來是那七年來魂牽夢縈的玉足。

相比沐蘭亭纖秀的嫩足,溫雪這雙腳丫肉肉的要嬌腴一些,葉塵喜愛至極,伸手去摸,只覺得觸手滑膩,後又捧到嘴邊親了親,帶些微酸的體味,但更多是草花芬芳之氣,比起舔弄軟嫩乳房又是另一番享受。

「你居然……也不怕髒……這臭腳丫也是能親的麼?」溫雪感到趾縫被舌尖滑過,回頭正見葉塵在親自己的腳趾,頓時酥得骨頭髮軟,卻又因為自認身上最不幹凈的小腳都能讓葉塵如痴如醉而自豪。

葉塵笑道:「哪裡臭?姐你身上沒一處不香的。」溫雪調皮的用腳趾甲颳了一下葉塵沉甸甸的陰囊,葉塵順勢擒住她另一隻玉足,將粗得好似鐵棍的陽具掖進那如蜜脂軟膩的腳心中,藉助自己泌出的粘液,緩緩抽動起來。

這個雙腿叉開用腳心擠住肉棒的羞恥姿勢讓溫雪粉面通紅,情動發出陣陣呻吟,聲音嬌媚絕倫,肉乎乎、軟嫩嫩的足窩越來越熱,直到搓出白漿泡沫,點點淫液襯得這雪足更顯玉潤嬌靡。

「姐姐你這小肉腳兒夾得我都快出來了。」葉塵似乎再受不了這爽美快感,不禁加快了速度,溫雪含羞不答,實則內心春意盎然,柔腴雪嫩的美腳加了些力道,嫩豆軟玉般的腳趾也可愛地蜷了起來,更增摩擦的阻力。

葉塵感到幾隻玉趾如小蠶般想要擠進肉棒似的,雙眼前方正是溫雪早已泥濘濕透的蜜戶襠部,一抹烏黑三角緊貼小腹,再也忍耐不住,渾身酸麻,大股精液射在了溫雪大大張開的胯下,剩下一小股全都抹在了那對兒淫靡的雪足上面。

溫雪嗔道:「死小葉,那些髒東西都擦我腳上了。」

葉塵笑道:「姐你不是說臭腳丫的嗎,臭的也怕髒麼?」

「討厭,要不你再嘗嘗?」說著就又抬起沾滿精液的美足伸到葉塵臉頰附近晃了晃。

葉塵心道徹底打開心扉的溫雪真是無上尤物,他愛憐無比,果真伸嘴去親。

沒想到溫雪靈巧地縮腿弓起身子,用濕潤的嘴唇親了上去,雙舌盡情纏綿,互吮對方津液,葉塵再試著脫衣,這次溫雪不再反抗,肥臀緩緩抬起,薄褲褪下,兩條雪白柔膩的長腿不著寸縷,黑色芳草中花唇綻放,顏色嫣紅晶瑩水亮,葉塵伸手撥開唇瓣輕輕一抹,軟腴的嫩肉仿佛要把手指都給融化成水,再前進一點,緊窄的蜜穴竟又吐出大量蜜汁。

葉塵不捨得用手指去摳挖,只扶著半軟的肉棒往那抹濕膩的肉穴一搭,便又復堅挺。

親吻中的溫雪嬌軀微顫,心道:難不成小葉還能連硬兩次嗎?原來她雖是已婚少婦,但經驗和季雨仙相比實在如純情少女。南宮朔的技巧也普普通通,今日才知那條東西並非一夜一次之物,本來略微空虛的身子又再發熱發軟。

葉塵氣息紊亂,粗聲說道:「對不起,姐姐,我想要你,我還真忍不住了。」

溫雪咬著他的耳朵,輕聲嬌喘:「你這壞東西,讓姐姐也……快些進來吧。」

葉塵搓了搓花心露出的嫩芽蜜豆,溫雪美的亂顫,圓肥的雪臀懸空去尋覓葉塵,旋動沒一會,那水潤的嫩陰小咀便吸住了再次粗壯的肉棒,緩緩將它一絲絲地吞了進去。

葉塵全身都被腴美香軟的身子覆蓋,而肉棒又被層層濕嫩的肉褶死死裹住,一對肥美的玉乳就在嘴邊,他伸手揉搓幾下便伸嘴去想叼那嬌嫩的乳頭,溫雪肉穴充盈,再次嘗到了久違多年的肉慾歡愉,僅僅插入一下竟小丟了一回,輕聲喘息道:「我沒力氣了,小葉……你……動一動吧……」

葉塵頭在溫雪鎖骨附近,試了兩次都沒如願吸到小葡萄,急道:「姐姐,我又想吃你的奶尖了。」

溫雪渴求愈發酸脹麻癢的蜜壺得到摩擦,只得稍微直直身子,雙臂摟住葉塵的頭,按向自己的豐腴肥嫩的豪乳,葉塵再嘗「美味」,略微狂野地回抱住師姐肉臀,腰部大力挺動,碩大的龜頭撐開緊窄的腔道,披荊斬棘地頂開層層肉褶,馬上舒服快美得無以復加!

「啊~好弟弟,你要肏死雪兒姐姐了!」溫雪晃動秀髮,不止摟著葉塵「吃奶」的手更加用力,秀美的腳趾緊緊摳了起來,只覺全身上下無一處不舒爽,甚至說出了唯一會的一句淫詞浪語。

葉塵「吐」出甜美芬芳的乳頭道:「姐姐你的穴兒怎會那麼緊啊,箍的我都快進不去了。」

溫雪嬌喘著說:「多年沒……沒人來疼愛你姐姐,自……自然是費力些……啊……好舒服啊……你輕了些……」

葉塵一邊努力聳動,一邊用手享受著溫雪滑嫩的玉背和如彎月般的肉臀,時不時還大膽地撥弄一下菊花蕾,隨後故意挑逗道:「那不叫疼愛,嗯……剛才說的肏弄才對。」

溫雪捏了一下葉塵的耳朵,嬌斥道:「好大的狗膽……」

濡濕的玉脂嫩肉不斷發出「咕嘰咕嘰」的水聲,每次抽動時就連陰毛的摩擦都黏糊起來,葉塵低吼道:「姐姐我想射給你裡面。」

溫雪已經感覺葉塵挺動速度快了幾倍,蜜穴中肉棒亦大了半分。媚聲道:

「頂死姐姐好了……雪兒被你頂得死了……」

葉塵忽然摟緊溫雪蜜桃般的白臀,雪肉被捏得變形,一注注精液全部灌進深邃的蜜穴盡頭,好半晌溫雪才從極樂雲端墜落,慢慢做起來嗔道:「大半夜的居然跑來幹壞事。」

葉塵見溫雪的鮮嫩的蜜壺被乾得紅腫,一道透明泛白的液體順著蜜穴流到柔嫩的大腿內側再流到床上,心疼地將她抱在懷裡,柔聲道:「腫成這樣,是不是有點大力了?」

溫雪掐了他一把道:「插到最裡面疼死了。」心裡卻道:但那股怪異的痛感卻是讓人美得要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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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再不推就矯情了,下一章爭取「搞定」大師兄第十二章、魔王

聶千闕靜靜的站在神武殿歷代殿主的牌位前,雙目神光變幻,似有萬千思緒。

他的父親是當朝柱國大將軍聶光,母親則是天元宗上代神武殿的俠女尹嬋,一出生就幾乎占盡世間榮耀,三歲被聖地第一高手曾恨水收徒,七八歲時已經開始修習門派至高內功心法《天元玲瓏道》,展現出了超絕天賦。

當時正教魔道勢不兩立,高手也好、庸手也罷,只要曉得對方身份有異,那必定至死方休,相比戰場上那種旌旗一揮,人頭滾滾的場景也是不遑多讓,導致雙方最強高手司空黃泉和梵天情相約蒼山之頂比武論道,結果依然還是未分勝負,小小年紀的聶千闕當時就已經在想,有朝一日要坐在司空黃泉那個位子擊敗魔尊,定鼎武林亂象,得世人敬仰,流芳千載。

師父、宗主二十幾年全力培養,其意也是將他打造成下一位當世武林霸主司空黃泉,這不單指武功,還包括性格為人方面,驕傲霸道、嫉惡如仇、君臨天下、合縱連橫等等他都要去學習。

他出道的起點也遠比旁人高得多,當其他武林新秀、少年才俊還在擊殺某個魔頭、剷除某個匪首時,聶千闕憑武功、才智、風度已經降服沿海一帶九家大小幫會,以此為基礎成立屬於自己的千闕盟不斷發展,多年來單槍匹馬又吸納數家黑白兩道組織加入,前年更劍伏邪教蓮花門併入自己的勢力範圍,簡單來說,聶千闕不出手則已,出手就關乎一個門派的興亡氣數,氣魄上的雄偉,江湖上的風頭之強盛,在這一代人中僅僅次於背後靠山更強的先天太極門寧無忌和天魔門聖女唐芊。

不久前宗主召集九殿首座弟子說道波旬教作為魔道一脈旁枝,勢力愈發壯大,不得不將其剿滅。聶千闕到現在也覺得宗門小題大做,單憑自己和九位師弟師妹前去已經綽綽有餘,陰山老魔武功雖高,但若不是自己想試驗下新練的刀法,老魔又哪裡堅持得到一整天?

通過此次戰役,他倒是覺得天元宗除了神武殿外,沐蘭亭這個師妹也算是個傑出人才,一身劍法幾乎伯仲四師弟白東皇,更難得的是性格剛烈果斷,豪氣不讓鬚眉,將來執掌扶雲殿基本沒任何懸念,但要想做聖地之主無疑痴人說夢,別說挑戰自己,三師弟的護體罡氣「乾坤伏魔神通」她都九成破不了,至於屠無道、謝隨風、霍滄海等首座弟子更不入法眼。

唯獨溫雪讓他生平其首次心動。

聶千闕多年來在外縱橫江湖,朝廷貴族、武林門派,包括魔道妖女中間,不是沒見過相貌更美、氣質更佳、出身更好的美女,但她們通常都或真或假擺出一副傾國傾城高貴冷艷的表情,否則就是做作出儀態萬千、清麗絕俗、嫵媚誘人等等姿態,另外其餘那些多數人仰慕的所謂美女更是空有皮相,不值一提。

她們這些人只能襯托溫雪婉約圓潤的親和力是多麼難能可貴,只有每次看到她乾淨的笑容,聶千闕才能從他那宏大的抱負中解脫出來,才能覺得在這紛擾骯髒、勾心鬥角的亂世江湖中還是有寧靜美好存在的。

至於溫雪的身份和貞潔問題,聶千闕絲毫沒有放在心上,南宮家近些年每況愈下,家主年老,子孫紈絝不成大器,相比姬家、王家、鐵家的人丁興旺、高手如雲,更能斷言這個家族不出二十年必然面臨破敗危險,另外所謂貞潔同樣可笑之至,在他眼裡溫雪比那些庸脂俗粉要純潔百倍,世俗禮法也不過是束縛庸眾之用,何足掛齒。

昨日當那個不知姓名的少年震動玲瓏金鐘宣稱溫雪是他的妻子,並向自己挑戰時,聶千闕怒火仿佛焚燒天際。

但這股怒火不單單是因為無名小卒的挑戰,也不是其他人認為的醋海翻騰,更不是沐靈妃所猜的此舉讓他丟了面子。

而是因為這一不怕死的行為刺激到了他心中最大的秘密……*****************************

「盧師伯,我猜藍碎雲不會那麼大膽子敢直接闖進天元宗吧?」

因為聶千闕搶得天蠶雪紗,引得本心門門主,也是魔道聯盟八位王者之一轉輪王藍碎雲的狙擊,儘管聶千闕不知用了何種驚人手段能負傷逃回天元宗,但宗主言道若是魔教其他王者以長凌幼追殺小輩,一擊不中的話多半自重身份不再死纏爛打,只有藍老魔為人本心如一,性格偏激,越是困難越要達到目的,所以他多半潛伏在宗門附近,甚至宗門內部伺機而動。

深夜外圍東一撮、西一撮總共近百人在分散巡視,龍傲天也是其中之一,他自認運氣極好,分到了冷月殿殿主盧隱玄麾下,更重要的是冷月殿有名的大美女蘇月如也在身邊。

盧隱玄身為門派一殿之主,地位非凡,本不用干這些巡邏守夜的事,但這次的敵手實在過於特殊,環顧整個宗門能和其匹敵的實在不多,所以他只能「紆尊降貴」帶著幾名晚輩來探查一番,聽到龍傲天的詢問,盧隱玄道:「不清楚他敢不敢來,但這個老魔頭性格怪異、沒皮沒臉,當年他為了討好魔尊梵天情,居然能幹出趴地上學狗叫的無恥醜事,明明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也算是一代宗師……真是不懂妖人行事。」

蘇月如噗嗤笑了一聲,隨後道:「這位轉輪王真有那麼厲害啊?怎麼聽起來就像戲曲里那些奸佞太監似的。」

「本心本心,所謂直指本心就是消除屏蔽外界一切規矩看法,完全以自我為唯一準則,哪怕在魔道妖宗里也是最讓人毛骨悚然的魔頭,他早年那次學狗諂媚也不是白做的,逗得魔尊的寵妾開心不已,所以梵天情傳他「轉輪冰火脈」,這次傷你們大師兄就是用的這種魔功。」

蘇月如又笑道:「我也同意龍兄說的,藍碎雲是魔頭,不是白痴,他不可能敢硬闖天元宗。反而一個月後有得熱鬧瞧了,無名小子大戰聶千闕,想想都覺得好玩。」這個少女沒有溫雪的親切柔和,也沒有沐蘭亭的高貴卓越,但憑藉秀麗靈動的氣質和愛笑的性格卻也在宗門少男眼裡別具一格。

盧隱玄內心也覺得藍碎雲不至於敢來天元宗追殺聶千闕,隨即袖袍一揮,「先都回去休息,沒進過藏經殿的弟子不要單獨睡覺。」

蘇月如和幾個師妹返回冷月殿途中,忽然發覺路邊花叢中一個體態肥胖的紫衣人立在那,年紀也不甚老,五十齣頭的年紀,獐頭鼠目,大鼻厚唇,滿臉坑坑窪窪說不出的噁心。

幾位姑娘第一反應這莫非是哪位沒見過的長老師叔師伯?但再走二十來步就是冷月殿女弟子的樓閣居所,不可能有哪位前輩這般無禮……紫衣胖子笑道:

「嘖嘖嘖,你們便是淳于清和曾恨水的徒子徒孫?不錯不錯,過來讓前輩瞧瞧看。」

蘇月如一聽勃然變色,驚道:「你是藍碎雲?」紫衣胖子奇道:「你怎知道的?恩嗯,看來淳于清那偽君子還是老樣子,能算到爺爺蒞臨你們天元宗。」

其中一個少女壯著膽子大聲道:「老魔頭,你膽敢夜闖天元宗,不怕我們召喚師父他們嗎?」

話音剛落,沒見藍碎雲舉手投足,只看花枝微顫,他已經飄到那少女身後。

「瑩瑩小心!」蘇月如急忙用手中銀鉤去攻藍碎雲解救師妹。

但兩人武功天差地遠,藍碎雲先一步擒住瑩瑩,那如豬蹄般的肥手極快速美妙的拈住蘇月如銀鉤,「這叫什麼鬼招式,你們真的和那個聶千闕是平輩的麼?」

蘇月如只感銀鉤火熱,高溫從手心一直燒到心裡,嬌呼道:「轉輪冰火脈!」

藍碎雲哈哈一笑,肥手伸進瑩瑩衣領,找到那少女胸部,特別溫柔地託了托,復又稍微用力揉一揉,最後彈了彈乳頭才鬆手道:「又小又平,沒什麼意思。」

瑩瑩覺得剛才好像被毒蛇鑽進衣領,噁心的彎腰嘔吐,屈辱得差點暈死過去。

蘇月如自知遠不是這老魔對手,更恐懼他的惡毒變態,忙叫道:「快去通知師父、宗主、敲響玲瓏金鐘!」

藍碎雲體態肥胖,但身法招式輕盈美妙,他飛快接近另一少女,同樣是擒拿摸乳,「嗯,你這女娃娃還蠻大的,但已經下垂了……」「你這個奶子怎麼更小?」

蘇月如經常暗暗自負身材相貌出眾,若被這老魔擒到萬沒有倖免可能,只得想辦法拖住他,讓師妹走脫去報信,「老怪物,你要找的應該是聶千闕師兄才是,既然本心門直指本心,就該上神武殿啊,莫非你怕了曾師伯?」

藍碎雲一本正經地道:「本來你說的對,但我現在的本心就是想找個漂亮女人干一干。」

個別幾位師妹已經跑掉,另幾個脾氣火爆的少女不堪屈辱,也不考慮後果,拔劍就刺,藍碎雲單槍匹馬身處險地竟似有恃無恐,他輕功靈動,閃躲騰挪,幾個少女只覺得身子越來越冷,最後沒等老魔還手一招,便已經凍僵癱倒在地。

這種冰火奇功比想像的可怕百倍,蘇月如甚至忽然想到聶師兄究竟多高的武功才能躲得此人追殺。

藍碎雲不等她感嘆,緩緩走來,伸出醜陋的大舌頭舔了舔嘴唇,「你自己脫光,還是要我動手?」

蘇月如自知跑不掉,片刻眼神凌厲堅定得道:「無恥邪魔,我詛咒你必喪命天元宗!」說罷就抽出一柄匕首刺向咽喉。

但藍碎雲武功高她十倍,想死也並不容易,蘇月如忽然手肘、肩膀、腋下三處寒冷發麻,再也使不出半分氣力。

藍碎雲大笑著走了過去,抓住蘇月如的秀髮將她提起來,極噁心的又伸出舌頭在她細嫩的臉蛋上大舔一口,似乎也怕有高手前來,立馬就迫不及待的撕爛她輕薄的絲綢紗衣,搓了搓少女豐滿的雙乳便大力扯脫一點少女的褲子,「你這奶子可比她們強多了,又大又軟,關鍵是還又挺又翹,好好好,這大白屁股也挺圓的。」

蘇月如頭皮疼的鑽心,在眾師妹眼前近乎裸體這無邊的屈辱使她眼淚鼻涕橫流,恨不得立馬死去,口中卻卑微地哭道:「求求你不要在這裡。」

藍碎雲抹了抹口水道:「哈哈,我最喜歡就地正法啦。」

幾位師妹被雪魄寒冰的真氣打入體內,掙扎再三都起不來,只得哭泣中緊閉雙眼。

藍碎雲伸手掏出一個黑色藥瓶,說道:「這是和合膏,我還有媚兒香和酥骨丸,哪一個都能讓你如登極樂,但功效各有,你選……」

破風聲大作,盧隱玄從天而降,同樣的冷月銀鉤在他手裡威力自是不同,鋒利的氣勁割得路邊那些綠草鮮花紛紛折斷。

藍碎雲不慌不忙拎著蘇月如一擋,盧隱玄便投鼠忌器,生生止了攻勢。

「魔頭你放開我徒弟!」

「你這女徒大奶屁股白白嫩嫩,我還沒摸夠呢。」

盧隱玄身為武林大豪,自然不受脅迫,橫起銀鉤冷酷地道:「好,今日就是犧牲一個徒弟,我也要把你碎屍萬段。」

藍碎雲道:「你們天元宗的聶千闕搶了我門派的天蠶雪紗,我來討要那是天經地義吧?」

盧隱玄道:「別說這些騙小孩子的玩意了,如果講道理有用,正邪兩派也不用打幾百年了。」

「你這兩手和曾恨水差太遠了,叫他來還差不多。」

雙方話不投機,也實在沒什麼可說的,雖然盧隱玄心中困惑到極點,天元宗所在平原機關陷阱遍布,哪怕不至死也不會毫無徵兆的闖進一名外人,而且藍碎雲生平無恥下流,今天竟然孤身犯險,如果能殺了這老魔,天元宗的名望肯定又會拔高一級了。

肥得像豬一般的藍碎雲不知怎麼練成一身優美飄逸的身法,眨眼間就靠近盧隱玄一掌推出,灼熱的氣浪也在周邊形成蓮花似的形體,在他左手的蘇月如口乾舌燥、皮膚乾裂,已被熱得暈死過去。

「紅蓮業火!」盧隱玄早有耳聞這套魔功,親身面對才知道遠比他想的那種障眼法更厲害,手中銀鉤光芒綻放,自下斜撩。藍碎雲單手迎敵,收掌變指,輕輕彈動,紅蓮爆炸碎開,嘭一聲就震得盧隱玄倒飛出去。

藍碎雲笑道:「怎麼搞的,堂堂武林聖地的骨幹就你這兩下子?

盧隱玄在徒弟面前丟臉,心中覺得比蘇月如還要屈辱,但他終歸修為極深,回過氣後再沖了過去,空手極快擺動,片刻就形成一小股旋風氣勁。

藍碎雲道:「霹靂狂龍捲對吧,這招還像點樣子,可惜聶千闕那裡我已經見識過了,否則可還真不易對付。」話音剛落,他手中運起霸道內力,蘇月如被震得痛醒噴出鮮血,藍碎雲空中撈起鮮血,轉瞬化成一顆顆雪魄寒冰,漫天花雨的手法擲向龍捲風中央,瞬間風消勁散。

絕招再次被破,盧隱玄咽下淤血,但早有準備,手上虛招只用了兩份力,八成功力都集中在雙腿連環飛踢上面,藍碎雲輕視對手,乍見敵人腿功勁道澎湃,來不及再故作瀟灑,只能丟開蘇月如,使了個懶驢打滾避過攻擊。

此時此刻玲瓏金鐘再震,盧隱玄摸出一支火箭射向天空,笑道:「今日邪不勝正,你插翅難飛了。」內心卻興奮想到:今夜能面子上小勝轉輪王半招,往後在江湖上實在是更有地位了。「

高興不出片刻,背後花叢竟又竄出一人,頭戴惡鬼面具,手中金色彎刀悍然刺出。

盧隱玄堪稱一流高手,那麼久的時間居然絲毫察覺不到還有隱藏敵人,他自知千鈞一髮,鼓足畢生功力,身如成精靈鼠滾油鍋,憑空側翻,驚險得躲過殺氣騰騰的一刀。

藍碎雲大喝一聲,掌上紅蓮比剛才大了兩倍,隨即沖向盧隱玄,勢要將這天元宗冷月殿殿主斃於掌下,揚威本心門妖宗盛名!

盧隱玄成名二十幾年,身經無數險境,臨敵經驗還勝聶千闕,他抄起地上銀鉤,以鉤代劍,使出天元八十一絕技中絕頂防守招數的「春蠶十九劍」,劍法如絲作繭,不求取勝,將自己護個風雨不透,只要堅持須臾,大批高手就會順著火箭指引趕到,必然可斬妖除魔。

戴面具的金刀人發出極古怪的聲音:「用蠶絲牽可破他劍法。」藍碎雲咧嘴大笑,豬蹄般的的手指竟似長了半分,又柔又慢卻精準無誤的牽住了盧隱玄銀鉤,金刀人看準時機,刀如毒龍,直穿盧隱玄肩膀。

「這姓盧的還真是難纏,這都能躲開?!武功一般,縮頭烏龜的本領倒是練得高明之極。」藍碎雲大感頭疼,盧隱玄招式內力遠不如己方二人,但應變無窮,一時間想打死他並不容易。

猛然間,適才癱倒在地的一位女弟子閃電般撲向盧隱玄,粹毒的尖錐終於插入他的肋骨。

金刀人道:「雷姬這招醉仙劍還真不錯……隱玄,你完了。」

那個偽裝成女弟子的雷姬相貌平平,也不知是一開始就易容其中,還是趁眾人打鬥時混進去的,盧隱玄發出驚天怒吼,不看那女人,也不看藍碎雲,他指著金刀人道:「怎麼可能……」

金刀人不讓他說完,一刀割喉了結這位冷月殿殿主,「再有十個呼吸,大隊人馬就該到了,走吧。」

藍碎雲搖頭道:「這個姓蘇的女子得歸我。」

雷姬怒道:「目的已經達到,沒時間了,若是驚動曾恨水提前出關,誰都走不掉。」

藍碎雲那股蠢性發作,不理二人,過去就要抱蘇月如。

雪色閃電劃破長空,一柄三尺利劍入地至柄,後勁二度爆發,震起周邊碎石和散落的兵器,強行隔斷了藍碎雲去路,金刀人知道是沐靈妃趕到,立刻隱於黑暗跳出院牆,雷姬也要逃跑,但迎面飛來一株大樹,她被迫只能退回藍碎雲身邊。

神武殿應浩然手指撫著另一株大樹,隨時準備再打。

沐靈妃如天仙下凡,縴手一翻,地上長劍自動被吸回到她掌中,「藍老怪,你武功沒什麼長進,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今夜你們合謀害死我盧師兄,那就都留下來陪葬好了。」

正說著,人影綽綽,又到了二三十位好手,沐蘭亭藝高人膽大,獨自出來脫掉披風圍住蘇月如,將驚恐萬分的她攙了出來。

藍碎雲噁心的扣扣鼻孔,說道:「靈妃你武功也還是那樣,但模樣越來越年輕俊俏了,嗯,這個小丫頭是你女兒嗎?長得還真像,如果被我捉到,那就慘了。」

天元宗見名動一時的盧隱玄慘死,不少人都失聲痛哭,冷月殿首座弟子蕭羽雙目血紅,衝過去就要拚命,卻被一股極柔的內勁擋住腳步。

沐靈妃道:「蕭羽你先護住月如和傷到的師妹。」應浩然輩分不高,但見識、武功不遜色盧隱玄多少,他忽然說道:「你是本心門的千面女妖雷姬?」

雷姬屏氣凝神不敢搭話。

藍碎雲見在場眾人高手不多,安下心來,「正邪不兩立,廢話連篇幹嘛?他們這些小鬼也就算了,但靈妃你也說這些,倒真是讓人意外了。」此時角落裡葉塵低聲道:「這醜八怪就是藍碎雲啊,聽名字我還以為是個美男子呢。」

溫雪也被這肥豬似的魔頭噁心得夠嗆,「是夠丑怪的,盧師伯慘死,那可真是震動武林的大事。」

葉塵本來剛剛在芷清殿內和溫雪「大戰」完畢,說著肉麻情話,玩弄著師姐粉色的嬌嫩乳頭,忽聽玲瓏金鐘震動,溫雪忙掙脫魔掌,看了看皺皺巴巴的衣服,只得含羞裸身起身去找新衣。葉塵見得她雪白肌膚因高潮後泛起的那股淡粉色,更顯觸感柔膩,被誘惑得又差點去再戰一輪。

兩人趕到冷月殿,恰好見到沐靈妃和應浩然各露一手驚世駭俗的神功,佩服之餘,又震驚這藍碎雲膽大包天,執掌大派,位高權重,竟敢孤身在武林聖地叫囂。

葉塵又見沐蘭亭懷中的蘇月如頭髮凌亂,眼掛淚痕,身段胸翹臀圓,嬌美可人,他以前覺得這位美女高不可攀。但得到溫雪,見過季雨仙那樣的女人之後,也不覺得她如何了。(實際應該算是賢者模式?)藍碎雲看了看沐蘭亭,「淳于清真是好福氣,女徒弟一個比一個漂亮,你娘親當年和我也有段交情,論輩分,你應該叫我聲叔叔。」

沐蘭亭充耳未聞,只是在想聶千闕能和此魔抗衡,不知自己又能擋得幾招,她冷漠不語,碎闕劍猛然出鞘,搶在姑姑前面和藍碎雲戰在一起。

藍碎雲見這少女劍術武功比蘇月如高出極多,而且水靈白嫩的樣子活脫脫就是少女時期的沐靈妃,心道今日打死盧隱玄的任務完成,不用久留,但當年就垂涎的沐靈妃近在眼前,且氣質更加艷麗如仙,比起適才的蘇月如有吸引力太多,遺憾多年來,這大美妞的武功似乎更加兇猛,擒不得她,擒到她女兒也算滿足年輕時的幻想,可不能白來一趟,轉輪冰火脈分三重天,雪魄寒冰、紅蓮業火外還有一招生死轉輪,魔尊少年時就是靠這一招稱霸群魔,藍碎雲趁機炫耀,肥手抖了一個小圈,沐蘭亭就不由自主覺得左右、上下、前後的感官全部顛倒,甚至悶熱的天氣都覺得寒冷起來,旁觀者都覺得她劍法精妙,和藍碎雲打起來並無敗相,卻不知場中的沐蘭亭是如何難受。

場邊應浩然年少風流,一直仰慕沐蘭亭的美貌,他暗運內力,準備等美人遇險時英雄救美,沒想到她攻勢越來越猛,劍氣凜冽、殺氣四溢,陽剛得一塌糊塗,不由心驚:這是大輪金剛法意劍,看起來比四師兄的隕冰神劍還要厲害。

葉塵微微擋住溫雪,防止劍氣傷到她,心中所想也和應浩然差不多,沐蘭亭的武功比當初雪山所見的似乎要更厲害多了。

聶千闕此時矗立在冷月大殿屋脊,剛才聽到玲瓏金鐘,現在又居高臨下瞥見葉塵和溫雪親蜜的樣子,不由再次妒火中燒,似乎連藍碎雲都不太放在心裡了。

這時淳于清和屠無道二人也上得屋脊緩緩靠近了他。

淳于清道:「藍碎雲這人時而聰明絕頂時蠢如笨驢,最難琢磨,哪怕在魔道聯盟里他也是很不受待見。」

聶千闕道:「直指本心四字在外界傳的玄乎,其實也就是想到做到而已,今日他施毒計害死師叔,無論沐師妹勝負,待會都要活捉老魔將他凌遲處死。」

屠無道笑道:「天元宗外圍防禦重重,除了本門弟子,外人不可能無聲無息的闖入吧?」

聶千闕皺眉道:「你是說宗門內有魔教姦細?」「小弟亂猜的,並不知道。」

聶千闕回過頭,不再言語。

轟鳴聲響,天空打雷閃電,淳于清清秀的面龐略顯詭異,「剛才那個帶鬼面具的金刀人呢?」

屠無道稟告道:「我師父、歷萬隆師叔、路峰迴師叔、燕靈萱師姐四位高手去追了,應該萬無一失。」

淳于清道:「好的,隱玄大仇不得耽誤……藍碎雲魔功之外,這套輕功身法也是大有名堂,你們倆也要學習一下。」

聶千闕點頭道:「這是浮光掠影,相比其他注重步伐精妙玄奧的輕功,它更重腰腿的巧勁,算是輕功中的極品了。」

屠無道雙目精光閃過,盯著聶千闕背影若有所思,嘴上附和道:「聶師兄武功絕頂,見識廣博,佩服佩服。」

「也許一個月後就被人打敗也說不定。」

涉及這個話題,屠無道知情識趣,默然不語,淳于清淡淡地道:「仇敵當前,其他事暫且擱下。」

沐蘭亭終於體會到魔道頂級高手的實力,冰火二勁沒出,生死轉輪的魔幻邪法已經完全沒法子招架,索性儘是攻招,不得不守時便用慘烈的同歸於盡劍法。

沐靈妃眼見侄女支持不了多久。不再掠陣,一劍點開藍碎雲的肥手,一劍掃他雙眼,快得仿佛雙手使劍。

沐蘭亭並不意氣用事,輕靈地閃出圈子,旁觀姑姑飛雪劍仙的神技。

雷姬見場上最強高手出手,抓準時間,扔出一枚煙霧彈,飛速逃向西邊人最少的方向,同時間撕下麵皮,扯開頭髮,雙臂一震,外套就已粉碎,千面女妖手法真的名不虛傳。

但迎面一根狼牙巨棒夾風帶雨砸來,威猛得震撼人心,她認得這乃是「天王鎮鬼杵」,不敢硬拼,還要躲閃時,冷月殿的蕭羽和蘇月如不要命似的雙鉤砍來。

雷姬嘲諷道:「就憑你們這些小傢伙……」話音未落,她雙臂已被銀鉤卸下,鮮血狂噴。

還沒來得及慘叫,大力神魔雪無雙的狼牙棒就已經把她砸成一灘肉醬。

溫雪小聲道:「其實還不如你正面出手,如今這樣也沒人知道小葉你的厲害和功勞。」

葉塵笑道:「免得讓聶千闕看到。」

原來雷姬準備防守時,葉塵運起破天雷暗中彈出一枚石子,破了她的一口真氣,盧隱玄一向慈和,在弟子中間口碑甚好,慘死之後,葉塵也很是不舒服。

屬下身死,藍碎雲毫不關心,眼中只有沐靈妃若隱若現的美腿輪廓,豐乳雖似被束布纏緊,但仍顯得高聳柔腴,他魔功大成,生死轉輪中渲染紅蓮業火,威力無窮。

沐靈妃長劍變幻莫測,祭出了天元宗第一神劍——九曜二十八宿劍。

神劍暗合日月星辰的運行軌跡,亢金龍劍光華萬丈,仿佛人劍合一,化身金龍吞噬藍碎雲。

夜空屋頂上的淳于清贊道:「這套劍法在藏經殿只有殘篇,不入八十一絕技,但沐師妹天資絕頂,通過星空軌跡曆法,已經悟出六七成威力了。」

聶千闕也稱讚道:「師叔於劍道一脈真的堪稱武林不世出的奇才,就連劍聖姬四公子都是承認的。」

藍碎雲賊眼一眯,笑道:「靈妃真的好劍法,怪不得當年魔尊都傾慕於你,可惜你冥頑不靈,導致現在不知嫁了哪個野男人生了女兒。」沐蘭亭聽他一再稱自己是姑姑女兒,也不禁心煩,但是又暗想道:自己不像母親,似乎相對英俊硬朗的父親,更像姑姑,也怪不得會認錯。

沐靈妃渾身勁力鼓盪,外加藍碎雲凌厲的寒冰轉輪,束胸被震斷,蜜腴的雙乳一下失去依託,更顯得沉甸軟糯,她顧不得尷尬。

藍碎雲也無暇欣賞美景,生死轉輪恐怖的威力讓旁觀者都頭暈目眩起來。

沐靈妃未免動作太大讓自己豐胸亂顫,劍法漸漸散亂起來。

「老怪物,你不該來找我?」聶千闕忽然從天而降,綿綿細雨被他天元玲瓏道化成縱橫十九道絲線,天元一點凌厲無匹地刺向藍碎雲。

留在上邊的屠無道說道:「我本來懷疑是聶師兄和藍碎雲有什麼瓜葛。」

淳于清道:「內奸的事自古已有,但這次鬧的太大,藍碎雲都能闖進來,沒證據前誰都脫不開干係。」

藍碎雲大笑:「你終於敢出來了,但現在不是時候,爺爺不陪你們玩了。」

冷月殿在場所有人只感到渾身冰冷,藍碎雲的雪魄寒冰運到巔峰,綿綿細雨竟變成細細冰箭,若是以生死轉輪的手法摧動,必然死傷慘重。

葉塵今日得見當世高手過招,大開眼界,他推溫雪躲在角落,手握鋼刀,竟也躍躍欲試。

轉輪王武功滔天,冰箭激射向四面八方,聶千闕將水線運勁撐開作為屏障,護住身後眾人,應浩然脫下外套,捲起地面碎石,外加雪無雙和蕭羽輔助也能勉強擋得一面,沐靈妃自然也能護得一方。

藍碎雲大笑中施展浮光掠影,沖向沐蘭亭。

葉塵大驚,沐蘭亭對他有恩,不能不救,從石頭後也沖了過去。

藍碎雲見一小小少年攔住去路,毫不在意,心道:不敢也沒本事生擒沐靈妃,擒住她女兒也沒毛病,回頭吹燈再施以催情春藥,那可不就是如同肏幹當年風華絕代的飛雪劍仙麼?

霹靂聲響,葉塵左拳橫掃,夾雜震碎冰碴兒打向藍碎雲面門。

「這是……什麼拳法?」藍碎雲預感到危機,四面被拳勁籠罩,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只得硬接。

雙拳一觸,葉塵五臟如焚,好像掉進岩漿一般,藍碎雲大喜道:「好小子,你是葉商傳人吧,我和你師父也有點緣分,正愁找不到他,你正好也和我一起來吧!」

他沒想到葉塵殺招暗藏,鋼刀出鞘,如蛟龍翻江,藉助閃電天威,強到沐靈妃都不能取勝的藍碎雲大圓臉都被刀尖划過,鮮血飛濺,沐蘭亭碎闕劍乾坤一擊,直插他丹田小腹。

不過天下絕頂到底是天下絕頂,葉塵和沐蘭亭剎時又中了轉輪妖法,渾身感官天地逆轉,如墜夢中虛空。

沐蘭亭似乎聽見姑姑撕心裂肺的狂吼,又聽見了溫雪焦急萬分的大喊,緊跟著身體如登雲端,升上半空……

淳于清見藍碎雲以妖法攝了葉塵和沐蘭亭,飄逸的沖向天空道:「轉輪王,你總不會以為真能帶著兩個人跑掉吧?」

「淳于清,你這膽小鬼終於肯現身啦,今天我就是要讓你們名譽掃地!」沐靈妃擲出長劍,使出營救蘇月如的流星趕月,猶如神女素手發出一道驚雷閃電,威力比昔日方楚倩偷襲殷中玉大上不知多少倍。

藍碎雲舔舔臉頰鮮血,笑道:「謝謝靈妃相助。」玄妙的轉輪神功接住流星劍,借力打力向了上方的淳于清,並借著轉移之力更快的斜飛遠去。

正自得意間,天空中響起神聖、宏大、威嚴的聲音,如天仙神佛的梵音玉旨滾滾而來:「藍碎雲,誰給你的膽子敢來天元宗撒野?」

「哈哈哈,我早知道曾兄你坐死關衝擊玄境,否則也不敢來,你莫要嚇唬人了。」

葉塵此刻遠不如看起來狼狽受制,他體內勁力沸騰,剛才已經衝破生死轉輪的魔力,畢竟生死也屬於陰陽範疇。他假裝被擒,尋找機會解救沐蘭亭,這時聽到神武殿之主,真正的天元宗第一高手曾恨水的聲音,差點有掙脫開來臣服膜拜的衝動,假如對上這樣的敵人除了等死,等他來宰殺,根本沒有一點可以做的,就算是什麼反抗都是白費,完全沒有任何的意義。

「藍碎雲,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天元玲瓏道。」雨水似受神力牽引,粗細勝過聶千闕幾倍,鋪天蓋地的縱橫排列,九星閃耀,中央天元光點更是璀璨奪目,好似宇宙星斗。威力無邊無際,比起葉塵夢中所見混沌開闢還要震撼得多。

藍碎雲笑聲更大:「曾恨水,如果你親自前來,我肯定命喪在這招下,但你單憑隔空拳意怎能留下老子?」

巨型法輪升空,寒冰烈火洶湧環繞,天空的水柱玲瓏陣悍然崩塌,虧得藍碎雲生平秉承本心之道,認準之事不死不休,葉塵和沐蘭亭一個也不撒手,哪怕被曾恨水的絕代神功傷得噴出鮮血。

另外身後的淳于清、沐靈妃、聶千闕三大高手正極速敢來追擊,溫雪、屠無道和蕭羽等人緊隨其後。

藍碎雲把沐蘭亭交在左手和葉塵拎在一起,噴血在右手,血掌一出,炙烈紅蓮朵朵盛開。淳于清似乎體力最足,他輕輕撥開紅蓮業火,一指點在老魔小腹。

「再見了!」藍碎雲忍住無邊劇痛,使出生平之力推飛淳于清,自己擄走葉塵和沐蘭亭,消失在夜色里。

沐蘭亭中了妖法失去知覺,葉塵只覺得身邊少女雪肉又香又柔,說不出的舒坦,全然忘了落在威震天下的魔王手裡生死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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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混沌陰陽》完結。

敬請期待接下來的《塵心春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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