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江山傳 第四卷 逐鹿鏖戰(第三章 遠征)

【錦繡江山傳】第四卷 逐鹿鏖戰(第三章 遠征)2019/9/8首發第一會所字數:10552

第45章遠征

九月涼風,秋冷難禁。

坐落北地的燕山派卻熱火朝天,五天後就是掌門人范仙洲六十大壽,到時賓客如雲,一切用度都必須提前十天便著手準備,務求面面俱到,免得到時丟了九大門派的臉面。

所謂中原九大門派,分別是:三絕門、天照門、繡劍門、金剛門、九華派、五形派、燕山派、真武道觀和夜雨水榭,雖然不及中原六大武學聖地的歷史悠久,也不及四大家族勢力強盛,但也麾下弟子千萬,稱雄一方,有傳承百年以上的武學絕技,根基極為雄厚。

范仙洲最近心情特別舒暢,大弟子侯武,二弟子徐雲志,兒子范樓觀,三個年輕人在一年之內先後完成罡勁歸元的境界突破,天賦之高,刻苦之勤,比自己年輕時還要強許多,上個月小女兒范清童又嫁給了圖風鏢局的少總鏢頭,從今往後東南十二道再無強敵,可謂一馬平川,如此發展下去,燕山派在天下九大門派中的地位肯定也隨之水漲船高。

燕山亮銀戟,東南自稱王,八風千百里,仙洲獨囂張……這句當地民間童謠不單是說燕山神戟乃當代神兵利器,更是讚揚范仙洲的長兵刃武功乃江湖一絕,哪怕放眼整個中原武林,也僅有天照門槍棒和鐵家霸王槍可以媲美。

練武大廳正中,范仙洲手撫銀戟,回憶青年時期縱橫江湖的崢嶸歲月,也禁不住長吁短嘆,如今這把年紀再難有什麼武功進步或事業突破,十八歲時做過的「超越九門,晉升聖地」的美夢,就只希望弟子兒女們盡力完成了。

他目前已經打算好,過幾天借著自己六十歲生日,宴請同道群豪的時機,就把掌門寶座和燕山銀戟傳給大徒弟侯武,自己可以長居城中豪宅,同那幾個俊俏年輕的小妾享受隱退的美妙人生,往後每逢三節兩壽,千百弟子、數十師兄弟,滿堂兒孫齊聚,這才叫真真正正的福壽雙全。

可是,一切都因一封蓋有太極大印的信封而改變。

「啟稟掌門師伯,先天太極門六十三位師傅拜山求見,現已在山頂校場由大師兄接待著。」小弟子表情複雜雙手遞了拜貼。

「客人來了怎麼不去客廳?」范仙洲一怔,侯武辦事向來滴水不漏,怎會忽然禮數不周?反過來說,先天太極門號稱天下第一大派,竟然不提前通知,而是貼隨人到,簡直毫無規矩,燕山派遠不如人家勢大,但也不能逆來順受,他接過信道:「去知會你大師哥,我待會就到。」

拜貼很簡單,正文只寫著:先天太極門風火殿殿主方獨行,率門眾求見燕山派群豪,欲領教東南稱王之八風神戟,以印證敝派武功雄霸天下。

范仙洲大驚,先天太極門有絕世武聖和皇甫正道坐鎮天州,早已是公認的天下第一,怎麼忽然上門挑戰?莫非有弟子無意間得罪了他們?就算如此,犯得上寫出「雄霸天下」這麼煞氣激烈的字眼嗎?他隱隱覺得有莫大危險降臨,立刻脫下綢緞長衫,系好灰衣短打,紮緊袖口,抽出燕山神戟趕向山頂校場。

燕山大校場鬼斧神工,近乎是天生地長的一塊平台,最多可容三百人左右,木樁兵刃遍布,大旗飛揚,顯得氣勢不凡,此刻一行六十餘人緩步上山,個個身穿黑色衣衫,兵器隨身,神情肅穆冷酷。

侯武見狀大皺眉頭,作客拜山不解兵刃,這哪像什麼同道切磋,分明是強橫踢館!

太極門眾里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立刻搶了幾步,快步上前見禮道:「無量殿馮奇勇見過侯少俠,近年久仰白袍銀戟的英名,今日得見,幸如何之。」

「馮先生不必客氣,諸位自天州遠道而來,是我們有失遠迎才對。」侯武和一眾師弟聽這人說話客套,先消了幾分火氣,對方到底是天下第一大派,能不得罪最好就不要得罪。

「你師父沒在嗎?」人群中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漢子,長發後束,目如冷電,說話很不客氣。

「家父居住山腰別院,此刻只怕剛剛接到拜貼。」范樓觀沒好氣的又補了一句:「因為諸位來得實在太快了。」

那中年漢子譏誚一笑:「在下就是風火殿殿主方獨行,拜貼寫得很清楚了,我派是來討教燕山派武功,不是來客套喝茶的,范仙洲不敢出來見人嗎?」

侯武等人面面相覷,吃驚得竟一時無言,隨即怒髮衝冠,雙眼噴火,到人家門派來公然侮辱掌門人,實乃江湖罕見的奇聞。

馮奇勇笑道:「侯少俠請息怒,敝派司空掌門和皇甫總殿主法旨,遣一百零八殿真傳弟子遠征天下,以印證我先天太極門的神功武術……雄霸天下。」

「雄霸天下?」侯武怒極反笑,冷聲道:「莫非先天太極門還想挑了所有武林門派,獨自稱王稱霸不成?哼,當心器小易盈,方殿主和馮先生這番說辭可不是天下第一大派的風度。」

方獨行道:「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哪來的什麼風度不風度,誰站著誰就有理。」

馮奇勇斯文微笑,顯然演的是紅臉角色,說道:「當然了,若燕山一門歸順我派,摘下牌匾改做燕山殿,那大家就算是同門師兄弟,將來只有相親相敬,自可免去粗魯的刀兵相見了。」

范樓觀大怒道:「燕山派自何逸舟祖師創立,三百二十年的道統,不能因這代斷絕,你們今日既然蠻橫逞凶,我們只能粗魯地誓死奉陪!」

他身後一群熱血男兒轟然喝彩。

方獨行目光炯炯有神,從後腰解下一對精鐵雙拐,首尾鑄有寸許刀刃,乃是一件攻守兼備的冷門兵器,他雙拐互擊,火花飛濺,說道:「不要喊得那麼委屈悲壯,你們燕山派這些年吞併的門派武館難道還少了,來吧,是單打獨鬥還是群戰,我等客隨主便。」

二弟子徐雲志素來冷靜,他默不作聲盤算許久,這時才道:「大家同為武林大派豈可一擁而上的互毆,不如三戰兩勝如何?」

方獨行身後一個青年弟子不屑道:「誰跟你同為武林大派,先天太極門乃千年聖地之首,武學神祇,你們江湖九門給咱們提鞋還差不多,皇甫總殿主仁義為先,想收編是看得起你們,快別浪費時間耍嘴皮子了,今天哪一方全躺下才算完。」

范樓觀怒道:「混帳!我先領教你的功夫!」

馮奇勇眼神示意那個青年,隨後道:「這是風火殿的弟子,呂凌威,請范少俠指教吧。」

「看招!」范樓觀也不講究什麼虛禮,雙拳虎虎生風的率先搶攻。

呂凌威迅猛搶出,左手龍爪,右手虎爪,痛快的和范樓觀重拳交擊拆招,二人且戰且走,已至校場中央。

燕山派的破浪拳獨步江湖,范樓觀親炙二十多年,自是頗得火候,招招法度嚴謹,攻守齊備,呂凌威武功則為玄門正宗的龍虎象形拳,光明正大,恢弘正氣,二人內家修為似乎半斤八兩,但呂凌顯然實戰經驗更加豐富,進退有餘,心神堅定,百招過後,絲毫不見精神或體力上的削弱。

侯武心下發怵,范師弟徒手武功在同輩中算是出類拔萃的一流好手,自己也贏不得他一招半式,那個呂凌威年紀輕輕,名聲不顯,竟打得略占上風,恁地如此犀利,他的師長方獨行和馮奇勇只怕還要厲害幾倍,難道今日燕山一派真的劫數難逃?」

正思索間,呂凌威龍爪劃圈一縮,騙晃開威猛的破浪拳影,緊跟著小腿輕抬,飄然一抖,只聞咔啦一聲,已用神仙灑腳的腿法踩斷了范樓觀腳面骨。

「心浮氣躁的公子哥兒,還膽敢學人比武!」呂凌威譏諷一笑,虎爪手握緊改成拳頭,展臂橫掄,宛若戰陣鋼鞭,對準范樓觀的太陽穴兇狠砸下。

這已不是比武,而是不死不休的慘烈決鬥。

范樓觀忍住腳上劇痛,拚命左閃,側過頭部要害,那一記鋼鞭掌卻又一下砸斷了他的肩胛骨,如此重傷,等於武功已廢。

師父獨生愛子殘廢,待會看到的話必然心傷,只怕遲些惡戰的勝算更加渺茫,徐雲志急忙大喝:「手下留情!」

呂凌威冷酷道:「生死比武,與人無尤,我若不敵,下場自然也是一樣的。」

侯武悲憤道:「我來領教第二場。」他自問武功比師弟強的有限,但今天也絕不能貪生怕死,大不了以身殉派,全了英雄好漢的名聲。

「小武退下,我來。」

身後響起的聲音穩健低沉,正是掌門人范仙洲持銀戟趕到。

「師父。」侯武惱恨道:「弟子未能護佑師弟周全,今日必和先天太極門拚死一戰,護我燕山派俠名。」

范仙洲看了一眼已暈死過去的兒子,木無表情地道:「公平比武,就是那麼簡單,那麼要命……嘿嘿,抬他下去吧,兒子廢了,老子可要替他把場子找回來。」

方獨行道:「范掌門,請了。」

馮奇勇作揖道:「少年人不知輕重好歹,范掌門可是當代有名的大豪傑,何不識清時務,歸順我先天太極門,來日共抗南疆魔國入侵?」

范仙洲橫擔銀戟,沉聲道:「燕山武功粗疏簡陋,可那也是祖宗們一招一式傳下來的,萬不可自我而絕。」

方獨行武者熱血也已燃燒,他緩步上前,道:「太極雙刀拐,誠心領教掌門人的八風神戟。」

「殺!」范仙洲痛心愛子終身殘疾,銀戟刮裂地板,帶起凜冽狂風碎石,第一招就使了十成功力猛然直刺過去,這一戰若能勝過方獨行,暫時打退他們,聯合九大門派和五大聖地,未必就鬥不過他先天太極門。

方獨行無畏前沖,雙拐交叉成剪刀形狀,精準向銀戟月牙一鎖,立刻打停了兇悍一擊,但有道是一寸長一寸強,范仙洲怒吼聲中,粗壯雙臂勃發深厚內力,竟把方獨行連人帶拐卷上了半空。

先天太極門剩餘的六十二人沒有絲毫慌張,方獨行殿主生性低調寡言,在江湖武林中名氣不大,可凡是熟得他的人,沒有一個不由衷欽服那對太極刀拐造詣之精純。

范仙洲的八風神戟名垂四十年,威力不比等閒,將對手挑空只是前奏,隨即的扭身向天直擊才是必殺勝手,弟子如雷喝彩聲中,狂風再起,眼看就要將這風火殿殿主扎死在燕山校場。

「噗」地一聲悶響,腸穿肚爛的場景並沒出現。

原來方獨行空中刀拐迴轉,緊黏銀戟利刃,順勢沉了下去,再次鎖扣住了銀戟月牙,另一隻手拐影飄飄,刀光隱現,獵獵罡風中已然籠罩范仙洲半身十多處大穴。

「好功夫!」范仙洲手腕旋轉,只攻不守,以銀戟側刃去鉤敵人手腕筋脈,試圖反向鎖扣,先盡力打掉他一拐,雙手兵器去掉其一的話,武功招法必破,幾乎就算此人輸了八九成。

方獨行依然左拐粘連黏隨,以陰柔之力化解防禦,八卦太極功最擅長聽勁後發而至,握拐手指一松一緊,騙過銀戟剛猛一擊,趁著對手舊力使老,新力未生之際,迅速抽回武器。

饒是范仙洲身經百戰,生平也還頭一次遇見精於使用雙拐的高手,只覺得此人招招奇險,偏又沉穩非常,將防線護得極嚴,自己孤陋寡聞,居然從不知道先天太極門內還有這樣一位了不起的人物。

電光火石的兵刃互撞中,二人再拆了五十多招,所有觀戰弟子心涼半截,倒不是師父已現敗像,而是心怯想著:天下第一大派,果然聞名不如見面,外人大多都將目光放在司空武聖、江山七傑、皇甫總殿主、寧無忌、太子,或者排名前十、前十五的諸大殿主或首座弟子身上,如今這個壓根兒沒什麼名望的方獨行都能暫時打平本派最強的掌門人……這種差距傾盡東淮之水都難以衡量,難道燕山派今日命里當絕?縱觀茫茫天下,又有哪門哪派能抗衡這樣的參天巨獸?

又鬥了二十多招,范仙洲終歸年至花甲,體力精力不比從前,而方獨行剛滿四十,正值壯年,長力甚是充沛,此刻又是以逸待勞,全力防守,比起燕山銀戟八面來風、飛沙走石的猛烈強攻,更加節省不少內力消耗。

眼見狂風暴雨似的銀戟漸漸沉重,方獨行忽然暴喝一聲,步伐迅如奔雷,轉瞬已肩膀貼近范仙洲身前,雙拐一剛一柔,捲起太極虛影,陰陽魚轉動剎那,已經將八風神力卸個乾乾淨淨。

此時的范仙洲和路邊樹蔭下的普通老人沒有了任何區別。

侯武等弟子們顧不得什麼武林規矩,急忙不要命地沖向場中,無論如何都要先把恩師搶救回來。

忽然間,銀戟狂風怒號,霸道雄威的聲勢更是前所未見,猶如一條銀鱗惡龍承雲破空覓食,這明顯是范仙洲先前故意假裝年老體衰,誘敵深入,全都是為了掩飾這驚天一擊。

方獨行似也沒料到范仙洲臨陣實戰如此老道狡詐,避無可避的情形下,果斷棄掉一拐,手掌如棉絮一般攬住燕山銀戟,腳踏先天八卦方位,以玄之又玄、聞名天下的太極雲手生生化掉了這必殺必勝的秘手殺招。

原本光華璀璨耀眼的燕山銀戟,此時已暗淡無光,隱現灰敗。

方獨行心無旁騖,眼神冰中包火,徹底擊敗一位大派掌門,確實值得驕傲,更重要的是破解一門獨步天下的武功,這種成就感更值得武者熱血燃燒。

「不!」

無視燕山派弟子撕心裂肺的狂吼,方獨行凌空一腳踢飛和凡鐵無異的銀戟,手中刀拐自下而上,直接捅穿了范仙洲心口。

「燕山派弟子聽令,今日起和先天太極門勢不兩立,必報此仇!」冷靜的徐雲志目睹恩師慘死,也不禁放聲嘶吼。

范仙洲內力高深,一時不死,低聲笑道:「妄想……要雄霸天下……此舉……無異自取滅亡……」

方獨行回手抽出刀拐,鮮血綻放灑濺於當空,范仙洲當場徹底氣絕,他這才喃喃自語道:「雄霸的偉業,你們這種人又怎會明白呢……」

馮奇勇踏前一步,拱手裝作悲傷道:「哎……刀槍劍戟無眼,比武決鬥無情,如今范掌門死得英雄壯烈,敝派深感哀慟,諸位大俠難道還不回心轉意嗎?」

侯武怒罵:「放你的屁!生死大仇剛起,你竟還想讓我們做走狗不成!」

一個少年因恐懼嚇得結結巴巴:「大師兄……連師父……都……都……我們何必……何必……」

徐雲志怒不可遏,一腳踹飛了這位膽小沒出息的師弟。

馮奇勇繼續裝模作樣,搖頭嘆息。

方獨行靴底擦去刀拐血漬碎肉,肅殺冷聲道:「既然不降,嫡系弟子一個不許留,拆下燕山派門頭金匾,多放柴草硫磺,燒平此地。」

呂凌威等六十多人抽刀拔劍,森然領命。

無視侯武等人或悲憤,或慘烈,或驚恐的吼叫,方獨行扭頭就走,不忘補充一句:「婦女不殺,孩童不殺,不許強姦,不許掠財,敢犯戒者立殺無赦。」

馮奇勇輕聲道:「方殿主,咱們這次遠征行動曠日持久,若留下這些嫡系親傳的妻女子嗣只怕後患麻煩,不如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方獨行搖搖頭道:「不誅婦孺乃是武人底線,而且我派武功天下無敵,誰來報仇都是死路一條,你儘管照做吧。」

「遵命,您且休息,今日辛苦方殿主了。」

瞬間,腥風血雨,鬼哭神嚎,徹底籠罩燕山山脈,至侯武、徐雲志以下的上百嫡傳弟子,死戰不退,結果無一倖免,全部隨師犧牲,之後將近三天的熊熊大火,把門派所有山莊房產一律燒成灰燼。

即日起,天下九大門派中的燕山派,覆滅除名。

兩日以後,先天太極門七星殿之主孫照輝,以星辰四象掌,大破秦州五形派的龍蛇虎鶴豹五大法相神功。

五形派山門三百一十位弟子寧死不屈,全軍覆沒,據說被震斷心脈的掌門歐陽破軍死時雙目圓睜,血染全身,亦是牢牢抱緊了祖師靈牌。

幾乎同時間,江北真武道觀的鐵仙真人,敗於太極門仙王殿殿主金無過的乾坤無量環之下,十位關門弟子自殺殉教,鐵仙師弟鐵岳為寧無忌先天盟成員,率領其餘弟子躬身歸順。

真武道觀正式改為真武殿,為先天太極門第一百零九殿。

江南月仙樓,奢華錦繡,昔日天元宗葉塵在此驚天一刀斬斷轉輪王左手,雖已經過去許久,可這種少年英雄事跡非常容易被百姓喜愛,直到今天都還被廣為傳頌。

寧無忌捻鹽下酒,憑欄聽雨,宛然一位溫柔多情的貴族少年。

「寧殿主,九大門派已去其三,照這個進度,過去一年左右便可成就大事。」

「遠征消息一放,隸屬咱們先天盟的幫會門派先降大半,不戰而屈人之兵,這也全仰賴大師兄的威名了。」

面對屬下和師弟的恭維,寧無忌沒什麼欣喜,微笑道:「燕山派、五形門這樣的雜魚只不過是開胃前菜,往後的才算真硬仗。」

一個兇狠的中年婦人道:「三絕門和天元宗關係緊密,天照門護法耿百庭是天禪寺俗家首座弟子,碧水湖繡劍門更是紀翩翩那狐媚賤婢的娘家,這樣算起來,要踩平他們這些雜魚也不太容易。」

「沒什麼了不起,我派諸大護法和前輩長老們也還在養精蓄銳,外加我師尊高高鎮壓,他們除了投降和死絕不會有第三條路走。「寧無忌恭謙地替眾人斟酒,大夥連忙起立雙手舉杯,他接著道:「目前我們只管繼續壯大先天盟,將來迎戰南疆魔國,賺取切實利益才是正經事。」

「全仗盟主(師兄)帶領!」

亂世對常人來說是人間煉獄,對梟雄來說就是最好的天堂樂園。

這時月仙樓外奔進一個少年,慌慌張張地交給寧無忌一個信封,隨即耳語幾句便退了出去。

寧無忌看完信後,面子上笑容不減,內心沸騰得幾乎爆炸:葉塵,你先得意,如今先天太極門掃蕩中原,我藉此大勢一定會完滿盤古法印,練成軒轅皇劍、諸天龍甲等更高深的武功,到時一定捏碎你的骨頭,拴上狗鏈用來看大門!

最新情報上說葉塵在南疆平步青雲,不但統領森羅門三十六堂,而且武功進展神速,姬流光和萬天兵兩大絕世高手均鎩羽而歸,另外黑市消息稱他似乎已和元始聖女唐芊訂婚,屆時再搭上魔尊魔後的關係,只怕天下再無人可制。

寧無忌身世神秘,自認萬物都該歸其所有,世間美女都該投懷送抱,沒想到一被個平庸少年不斷加重威脅,實在不合某種規律……

「盟主,下一站我們該何去何從?洪武門?春秋書院?還是南宮家?金剛門之類的螻蟻門派也不至於勞您大駕。」

「替我通知經藏先生,請他暫緩去洪武門的行程,先到闡州匯合。」

一位高瘦漢子道:「先去路程更遠的江西闡州?莫非您是想……」

寧無忌冷冰冰地道:「誅滅鐵家。」

他心中打好主意:當日鐵玄甲出手阻住了洪經藏,鐵曉慧又賭自己輸,贏走了高陽的星沉刀,這家人一定和葉塵關係匪淺,不日將屠盡鐵家,讓他們絕子絕孫……但那個鐵夫人和鐵曉慧貌美傾城,乃世所罕見的極品母女花,倒是可以留下當性奴婢女,權當補償唐芊那裡的鬱悶雷點吧。

相比中原武林的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南疆魔國看上去還是一片安逸閒適。

朔月莊風景如畫,莊後春深樓為夏文嫣起居之所,頂層露檯布置的更加清雅,瑤琴、圍棋,文房四寶、各色精緻顏料,一應俱全,正面可覽花園靈獸,頭頂裝有西楚特產玻璃水晶,角落則是一隻短肥的大貓懶洋洋打著盹。

莊丁、護衛、婢女們都知道夏姑娘愛潔喜靜,如非特別召喚,平日都不敢接近此地,防止自身俗氣污了此處。

此時此刻,葉塵青衫赤腳,肆無忌憚躺枕在夏文嫣大腿上,輕笑道:「我看苦橋爺爺天天都像別人欠他八百兩銀子,怎麼會養出嫣兒你這麼秀麗的孫女兒呢?」

「聽說葉總管原來是種地採藥的,不也有現今那麼威風了嘛。」夏文嫣滿頭秀發只用一根紅絲帶系在後腦,臉蛋不施脂粉,肌膚天然白皙水嫩,自從被葉塵破瓜之後,清麗文秀外,整個人又多了一種說不出的媚意,她不時地剝些新鮮荔枝,起出硬核喂入葉塵嘴裡,滿臉的柔情溺愛。

葉塵笑道:「躺在嫣兒大白腿上面吃喂來的水果,又閒又懶,哪還有什麼威風。」

「呦,出去一趟,干那麼多威風八面的大事件,管家婆犒勞一下也是應該的。」打葉塵回來那天起,夏文嫣從沒有過問葉塵和唐芊的關係,她只知道自己不後悔,該幹些什麼就足夠了。

葉塵擔心夏文嫣腿麻,沒多久就直起了身子,說道:「過些天森羅王要帶我去魔宮聚會,不知道那些威震天下的魔王都是怎麼樣的人物,嫣兒你跟我說說。」

「也得讓我舒服舒服。」夏文嫣頑皮地踢掉鞋子,搭在了葉塵腿上,自己躺進了胡床軟墊,這才道:「森羅王和轉輪王你很熟了,沒什麼說的,楚天王號稱武聖以下天地第一,主修《涅盤仙魔四方塔》,不單武功幾近無敵,本人還是南疆第一美男子,本人漂亮得一塌糊塗,好像畫兒中走出來的一樣。」

「男人啊,居然用漂亮這種詞。」葉塵好氣又好笑,隔著襪子在少女腳心撓了撓。

夏文嫣嬌嗔的腳丫來回踢蹬幾下,薄怒道:「你不聽我還懶得說呢。」

葉塵討好耍賴似的替夏文嫣按摩起了玉足,賠禮道:「給你揉腳丫當道歉吧,求嫣兒你接著說。」

「不要臉。「夏文嫣享受得側了側身子,續道:「排位第七的阿鼻王江百首同樣隸屬青蓮天都,那人身高九尺,神力驚人,可徒手握鐵成泥,對燕蒼生最是言聽計從。」

「好傢夥,我可得記住別和這人握手才是。」

夏文嫣嬌笑道:「不單力氣大哦,阿鼻王更有名的是拔刀如電,誰若敢對楚天王無禮,鋒芒一閃,必人頭落地,你當心別讓人給砍嘍。」

「我當然不敢了。」葉塵隔著羅襪總歸摸著不爽,隨手脫了夏文嫣乾淨的白襪,美美地愛撫起了光滑的小白腳兒。

夏文嫣舒服得「嚶嚀」一聲,享受片刻才道:「酆都王風閒蕩名氣滔天,平等王古神君極其神秘,魔國只傳其名,從不露面,連爺爺和聖女都沒見過此人,所以這倆人我知道的也不比你多,無間王畢昆羅是橫行南疆的絕頂妖孽武痴,差不多相當於你們中原的姬流光,若這次遇見了,他說不定會挑戰你呢。」

葉塵扳了扳她嬌嫩的腳趾頭,佯怒道:「你不擔心我被他打死嗎?」

夏文嫣雙足敏感,被捏得渾身酥軟,這時起身笑道:「總管大人武功絕頂,怎會怕那樣的瘋子。」

最近唐芊多和母親和溟玉在一起回憶過往,再見很不方便,葉塵閉門和夏文嫣纏綿多日,可謂風流快活,他托住少女圓潤的臀部,放在自己大腿上,說道:「還有一個元香王呢?」

「我不喜歡你看見她,胸脯屁股大大的,說話嗲聲嗲氣,最會勾引男人。」

「我只喜歡嫣兒的大胸脯和大屁股,不喜歡別人的。」葉塵不知當初輕水山莊的假韓解語就是元香王秦嫿錦,但他參考藍碎雲的武功的強度,如今也不怎麼太把這排名倒數的三王放在心裡。

「你……你那裡……那裡好像……變大了。」夏文嫣扭了扭屁股忽然臉紅結巴說道,話一出口便覺過分旖旎,不由後悔,但摩擦間,腿股處竟潮潤難忍,已經濕了。

文秀明艷的少女嬌靨緋紅,襠下濡濕,葉塵拍了拍她的臀肉道:「這話說的,昨天晚上居然沒喂飽嫣兒,真是罪不容恕啊。」

夏文嫣聽他一說,不禁回憶昨晚床上,葉塵平躺在那兒,自己淫靡無比的背對著他的目光,雙腿羞人的大開跨坐在他腿間,主動上下吞捋,左搖右擺,媚聲浪叫著……

想著想著,嬌軀陡然泛起陣陣酸麻,仿佛針攛腰眼,差點兒當場就丟上一回。

葉塵就像昨夜那樣反抱著夏文嫣,一邊嗅著她頭髮的香氣,一邊軟聲道:「我這舊傷復發,嫣兒自己動一動試試。」

「不要,我也不會……」夏文嫣驚於自己聲音近乎呻吟的嬌糯,急忙住口,卻反手勾住葉塵的後腦勺,將他的面部摟到自己纖細的脖頸和鎖骨之間,男子氣息濃厚而烘熱,對於初嘗肉味不久的少女來說極為受用。

葉塵大力聞著淡雅蘭香,隨手抄起桌上一枝狼毫毛筆來,惡作劇似的搔著那柔嫩的肌膚。

夏文嫣一陣顫慄,雞皮疙瘩都激了一層出來,剛要掙扎阻止,心尖兒卻莫名泛起詭異地酥癢,竟羞恥得想讓那一撮狼毫繼續那麼搔下去。

「小騷嫣兒下面又尿出來好多水,把總管老爺這新衣裳都弄濕了。」葉塵見這玩意居然有奇效,迫不及待地將少女綢褲褪下,立刻用手指伸前去尋找油潤膩滑的小肉嘴兒。

夏文嫣不動聲色地雙腿扭絞,看似抵抗,實則是踢掉多餘的濕褲子。

葉塵指尖擦過漿汁油油的嫩肉,陷入一凹甜膩化人的蜜穴之中,一輪急速摳挖,「咕唧咕唧」的水聲盪氣迴腸地響遍露台。

「啊……好難聽啊……慢一些……這聲音好難聽……」夏文嫣頰酡如桃,腰肢擺動如蛇。

葉塵笑道:「今日有淫具助興,哎,用這毛筆來撩撥絕色美人,不知會不會被諸子聖人天打雷劈呢?」說著,拉扯開夏文嫣柔軟的外袍,以筆尖硬毛去刺少女漸漸腫突的乳尖,隨即輕輕一划圈子,便能感覺乳暈似都闊了兩分,再然後向下遊走,直奔腿心深處的蜜阜幽谷,繞了繞柔軟恥毛,不等接觸外陰肉唇,只感嫣兒臀下濕意更甚,幾乎透了自己的褲子。

「嗯……」夏文嫣猛的一顫,便即頹然軟在葉塵懷裡,好一會才膩聲道:「這是我練字用的紫狼毫……頗為難得……千萬可別弄髒了……」

「髒也是小騷嫣兒自己的蜜水兒。」葉塵撂下那枝什麼紫狼毫,折騰半天才從少女勻潤飽滿的屁股底下掏出饑渴難耐的大棒子,柔聲道:「自己躺好了。」

夏文嫣掩耳盜鈴,小手十分可愛地捂緊眼睛,卻乖巧的滑躺在了胡床上面。

葉塵兇巴巴的命令道:「小騷管家婆把腿子架好。」

夏文嫣帶著哭腔嗚咽著:「嗚嗚嗚……嫣兒不要……太羞……」

「哼,恁地這麼簡單的事也讓老爺操心呢。」葉塵忍住下體脹疼,「啪」一聲,合上了嫣兒兩條白嫩柔腴的大腿,再攬住她的手臂架在自己的膝彎處固定。

雪丘般肥美的大桃臀中央,驕傲隆起兩枚厚實飽滿的玉鮑,隱約可見蜜裂一線透明春液潺潺,蝶翅似的淺色小唇瓣極緩蠕動,仿佛魅君速入,夏文嫣以雙腿擋住臉頰,儘管大羞,卻比當著愛人大架雙腿求插的姿勢容易了太多太多。

葉塵扶著肉棒,不忙插入,只用龜頭去摩挲嫣兒綿軟黏膩的嬌蛤入口,一啄一啄,每次都帶起一絲蜜液,眼看沉成彎弧,沒等斷掉,復又重複動作,簡直撩人撩己,讓兩人都酥麻到三魂七魄最深處。

可此舉只讓那粒鮑嘴頂端嫩芽空空蕩蕩,又急又酸,夏文嫣拼著小臉不要的羞窘,忍不住抬起美臀,左旋又旋,用晶潤濕滑的膣腔去找那如火逼人的深紅龍首。

「急死我家小騷嫣兒了,老爺可要進來插你啦。」

「嗯啊……快……快些進來插嫣兒呢……」少女的聲音很是焦切。

葉塵雙肩扛穩少女兩隻纖美勻稱的小白腳丫,雙手配合夏文嫣緊緊並緊嫩腴豐美的兩條大腿,肉棒裹挾蜜漿,滿滿插入緊韌崎嶇的小肉洞裡面。

「昨晚剛剛肏弄過,嫣兒怎麼還這麼緊緻呢?」葉塵愛憐無比,放緩挺腰頻率,生怕插壞了這個才貌雙全的人兒。

「唔……唔……啊……嫣兒不要慢慢的……」夏文嫣情動憋了半晌,溫柔款款已然不能滿足。

葉塵如獲聖旨,猛的掐分開嫣兒雙腿,直把膝蓋抵住嬌挺乳房,形成比往日歡好更加淫蕩嫵靡的交媾姿勢,緊接著就是前壓縱抽,賣力撞擊。

夏文嫣被肉菇戳得一陣哆嗦,但陰道充實的撐滿快感,和蜜戶凸點那美死人的擦蹭足以抹平一切,她嬌膩嚅囁道:「總管老爺的大棒兒……都……都頂到嫣兒……肚子裡了……唔唔……」

葉塵陽根如浸蜜油腸管,插撞之時,擠得蝶瓣兒都近乎凹進膣內,一抽之間,帶出膩膩白漿,如此套弄,吸啜緊緻之感猶如初夜,盞茶時候便要堅持不住,眼看就要被壓榨出陽精。

千鈞一髮的緊要檔口,樓下腳步聲大作,夏文嫣慌張高聲道:「什麼人!」

有一稚幼婢女聲音響起:「夏姑娘,蜂蟻堂差人送來急件,到處找不到葉總管,只能差小婢送來給姑娘。」

「你放樓下書架便是,我正在打棋譜,最忌打擾,你先出去吧。」

葉塵緩過精關,低聲道:「嫣兒底下還插著根雞巴呢,怎麼說話如此端莊斯文?」

夏文嫣不敢回答,只能拿手指掐他胳膊。

「是,小婢告退,不敢打擾姑娘。」

腳步聲遠去,葉塵哈哈大笑,抱著嫣兒腋下向後仰倒,說道:「差點兒繳械,都怪小騷嫣兒實在太緊了。」

夏文嫣雪雪嗔道:「嫣兒一定替你弄出來。」

說罷解去衣裳紐扣,主動將上衣褪凈,把葉塵頭面貼緊了自己紅櫻般堅硬的乳尖,雪臀主動扭了起來。

齒緣啃咬,或賣力吮吸,直把乳暈都嘬進嘴裡。

「唔……再不射給我……嫣兒就要沒力氣啦……「

僅只延長片刻,葉塵已噴涌怒射。

灼熱濃精燙得夏文嫣抽搐地偷偷尿了高潮。

隨著餘韻潺潺的熱吻,二人才心滿意足穿戴整齊,至於樓下那封言明先天太極門開始遠征平定中原各派的來信,一時間竟忘個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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