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道家仙子美母——逍遙問道 (6)作者:r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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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道家仙子美母——逍遙問道】(6)book18.org

作者:renbook18.org

字數:34220book18.org

  第6章book18.org

  曉霜篇(1)book18.org

  「篤、篤、篤。」book18.org

  輕緩的扣門聲在安靜的石室里響起,緊接著,那扇厚重的木門被推開了一條縫。book18.org

  「該換藥了。」book18.org

  落雪端著那個眼熟的黑漆木盤走了進來。清晨的陽光順著半開的門縫灑進來,給這常年陰冷的石室添了幾分暖意。book18.org

  我正靠在軟榻上,一條腿屈起,胳膊隨意地搭在膝蓋上。聽到聲音,我轉過頭看向她。book18.org

  她剛走到榻前,準備放下手裡的木盤,動作卻猛地頓住了。那雙明亮的大眼睛在我臉上轉了一圈,眼神里閃過一絲明顯的錯愕。book18.org

  「你……」她微微皺起好看的眉頭,歪著腦袋盯著我,仿佛想從我臉上找出朵花來。book18.org

  「我怎麼了?」我看著她,並沒有刻意收斂那股子散漫的勁兒,只是像往常一樣,嘴角挑起一個溫和的弧度。book18.org

  落雪看著我這個笑,臉頰微不可察地紅了一下,但眼神里的疑惑更重了。book18.org

  「不知道。」她小聲嘟囔了一句,把木盤「哐當」一聲擱在旁邊的高几上,一邊熟練地配著藥液,一邊時不時拿餘光偷偷瞥我,「就覺得……你今天看著好像跟昨天不太一樣。感覺沒那麼呆了,但又……又有點讓人說不上來的感覺。」book18.org

  「可能是昨天睡得比較沉吧。」我沒有去點破,只是淡淡地笑著,任由她將那刺鼻的藥汁塗抹在我的經脈斷裂處。book18.org

  雖然記憶恢復了,但我並沒有向她全盤托出的打算。那些爛攤子是我自己的因果,犯不著把這個乾淨的小姑娘也卷進來。book18.org

  換完藥後,她照例囑咐了我幾句不能亂動的話,便端著盤子離開了。只是走到門口時,她又忍不住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探究和異樣的情愫。book18.org

  自打那天把腦子裡的亂麻理順之後,這蓬萊仙島的日子對我來說,就變成了一種煎熬。我沒再跟著落雪去後山看風景,滿腦子都是老頭子那天提過的那個有些瘋狂的法子——西域的「妖氣聖修」。哪怕那像是魔修的手段,哪怕要以妖氣入體,只要能讓我早點恢復實力,早點回大秦去見那兩個被我扔下的人,我也認了。book18.org

  可是,那個提完這茬就不見人影的老頭子,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book18.org

  我每天在這石室里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甚至好幾次忍不住在心裡用各種髒話把那老不死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book18.org

  直到這天傍晚。book18.org

  外頭那不知名的仙鶴剛叫了兩嗓子,「砰」的一聲,我這客房的木門被人一腳從外面粗暴地踹開了。book18.org

  一股沖天的酒糟味混雜著海風的鹹濕氣直接撲了進來。老頭子提溜著那個油光水滑的酒葫蘆,打著酒嗝,搖搖晃晃地跨過了門檻。他原本還想說些什麼,可話還沒出口,就被我那死死盯著他的眼神給硬生生堵回了嗓子眼。book18.org

  我根本沒心思跟他扯皮,雙手撐著軟榻的邊緣,借著手臂的力量猛地往前一湊,直接伸出那隻還隱隱作痛的手,手心朝上攤開。book18.org

  "功法拿來。"book18.org

  我聲音啞得很,但吐字極重,連個拐彎抹角的鋪墊都省了。book18.org

  老頭子拎著酒葫蘆的手僵在半空。他那雙原本還帶著幾分醉意的渾濁眼珠子,瞬間清明了不少。他上上下下、像看鬼一樣把我打量了一番。book18.org

  以前那個失憶後文文弱弱、連說話都帶著幾分酸腐氣的"病號",是絕不可能用這種像頭餓狼護食一樣的眼神看他的,更別提用這種理直氣壯的討債語氣跟他說話了。book18.org

  "你小子……"老頭子眉頭一皺,砸吧了一下嘴,似乎想探究點什麼。book18.org

  "別廢話了,老頭子。"我咬了咬後槽牙,直接打斷了他的疑慮,語氣里透著股不耐煩的疲倦和急切,"我都想起來了。魍魎洞、劍宗,那些亂七八糟的破事兒,一件沒漏。"book18.org

  我盯著他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的嘴巴,又補了一句:"所以,別磨蹭了。把那什麼西域的聖修功法給我。我得趕緊把這身破爛經脈接好,那邊……還有人等著我回去收拾爛攤子呢。"book18.org

  老頭子定定地看了我兩秒。他這人雖然平時不著調,但腦子比誰都清楚。見我連解釋都懶得解釋,便知道我心意已決。book18.org

  他沒再囉嗦半個字,直接把酒葫蘆往腰間一掛。乾瘦的爪子探進懷裡掏了半天,摸出一卷邊緣已經被摩挲得發黑的羊皮古卷,"啪"地一聲摔在我的手心裡。book18.org

  "醜話說在前頭。"老頭子收起笑臉,聲音沉得像塊生鐵,"這西域的法子,邪門得很。它不是教你怎麼把妖氣化解,而是讓你把那老妖王的本源妖氣當成自己的真元來使,反向去重塑你那碎成一鍋粥的經脈。這過程,可比被人拿刀子剮肉還要難熬十倍。稍有不慎,你就會徹底走火入魔,變成個真正的嗜血妖物。"book18.org

  "知道了。"我連頭都沒抬,十指粗暴地扯開那捲羊皮紙。book18.org

  上面密密麻麻地畫著些我不認識的西域文字,但旁邊配著的經脈運行圖卻畫得極為詳盡。這路子確實霸道且扭曲,完全違背了道家順應自然、循序漸進的常理,簡直就像是讓兩支在狹窄的死胡同里拼刺刀。book18.org

  我深吸了一口石室裡帶著藥味的冷氣,強行將腦子裡曉霜和裴昭霽的影子壓下,盤起僵硬的雙腿,在軟榻上坐直了身子。book18.org

  眼觀鼻,鼻觀心。book18.org

  我按照那羊皮卷上的行功路線,試探性地去觸碰蟄伏在氣海深處、那團一直讓我痛不欲生的暗黑色妖王本源。book18.org

  "轟——!"book18.org

  幾乎是我意念剛一觸及的瞬間,那團屬於千年老妖的本源妖氣就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瞬間順著我殘破的經脈逆流而上!book18.org

  "呃啊——!"book18.org

  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劇痛瞬間撕裂了我的神經。那根本不是真元流轉時的溫潤,而是像無數把帶著倒刺的冰錐,在我的血肉和骨髓里瘋狂地絞殺、穿刺。book18.org

  我悶哼一聲,渾身的肌肉在那一瞬間繃緊得像是一塊沒有彈性的硬鐵,冷汗"唰"地一下直接浸透了粗布短衫。喉嚨里泛起一股濃烈的鐵鏽味,我死死咬緊牙關,舌尖都被自己咬出了血。book18.org

  "別用道家的法子去壓它!順著它!由著它去撞那些斷裂的竅穴!"book18.org

  老頭子的聲音在耳邊炸響,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book18.org

  我強忍著那種靈魂都要被凍僵的劇痛,強行撤掉最後一點阻擋的意念。那股狂暴的黑色妖氣立刻如脫韁的野馬,狠狠地撞擊在我胸口那處斷得最徹底的主經脈上。book18.org

  骨骼發出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細微摩擦聲。book18.org

  這所謂的"聖修",簡直就是破而後立的極端法門。它在用妖氣的強橫,硬生生地替我把那些原本已經壞死的血肉重新連接起來。book18.org

  我閉著眼睛,指甲深深地摳進膝蓋的大腿肉里。book18.org

  哪怕再疼,哪怕這功法再怎麼邪門扭曲。只要能重新握住劍,只要能從這蓬萊爬回去見她們。就算真的成了半人半妖的怪物,老子也認了。book18.org

  這簡直是一場沒有盡頭的凌遲。book18.org

  我不知道自己在這張冰冷的石榻上盤腿坐了多久。日升月落,光影在灰白色的石壁上拉長又縮短,反反覆復。book18.org

  老妖王的那團本源妖氣就像是一把鈍了口的鋸子,順著西域功法的殘暴路線,在我體內寸寸碾壓。它不僅在撕裂我壞死的經脈,更在貪婪地吞噬著我原本溫潤的木屬真元。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我的氣海里廝殺、啃咬,把我的五臟六腑攪成了一鍋爛粥。book18.org

  我連痛呼的力氣都沒了。嗓子眼乾得像火燒,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烈的血腥味。汗水早濕透了粗布衣衫,黏糊糊地貼在背上,乾了又濕,結成了一層硬邦邦的鹽痂。book18.org

  "守住心門!別讓那邪火串到靈台去!"book18.org

  耳邊時不時炸開老頭子沙啞的厲喝聲。他那夾著酒氣的真元不時地從我後心拍進來,像釘子一樣死死守住我最後一點神智。如果不是他在這兒死死盯著,我這腦子恐怕早就被那股妖氣里的暴戾給生生燒乾了。book18.org

  不能死。book18.org

  裴昭霽還在等我。那個被我親手拽進泥坑裡,最後卻說"我不怪你"的女人。book18.org

  曉霜還在等我。book18.org

  我咬碎了口腔內壁的軟肉,硬生生地咽下那口帶血的唾沫。我強迫自己不去抗拒那股幾乎要把身體撐爆的劇痛,而是順著《妖氣聖修》的經脈圖,用意念去驅使、去奴役那股黑色的妖氣!book18.org

  "轟——"book18.org

  不知道是第幾千次衝擊。book18.org

  體內那原本被堵死、斷裂的最後幾處大竅,突然發出一聲猶如破冰般的悶響。book18.org

  那股一直在經脈里橫衝直撞的黑色妖氣,像是終於找到了宣洩口,沿著一條全新的、詭異的路線,猛地貫穿了我的四肢百骸。book18.org

  我猛地睜開雙眼。book18.org

  入眼的是老頭子那張放大、布滿血絲的老臉。他手裡還提著那個破酒葫蘆,保持著隨時準備拍我一掌的姿勢,眼皮子不安地跳動著。book18.org

  我低下頭,看向自己的雙手。book18.org

  指尖微微一動。沒有往日那種溫潤的青色木屬真元,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若隱若現的、泛著暗紅色幽光的黑氣。這股氣息陰冷、暴躁,卻又被我死死地捏在掌心裡,如臂使指。book18.org

  它終於在我的體內形成了一個還算完整的、屬於我自己的大周天循環。book18.org

  老頭子瞪著眼睛盯了我足足有三五個呼吸的功夫,隨後長長地呼出一口帶著酒味的濁氣。他沒像平時那樣罵娘,只是收回手,一屁股跌坐在旁邊的石凳上,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看著比我還疲憊。book18.org

  "算你小子命硬。"他往嘴裡灌了一大口酒,咕咚咽下去,"這西域的邪門玩意兒,真特麼不是人練的。老子這半個月在這兒盯著你,連眼都沒敢合一下。"book18.org

  半個月?book18.org

  我握了握拳頭,感受著掌心那團跳動的黑色妖力。book18.org

  "老頭子。"我抬起眼,看向那個還在揉著眉心的乾癟老頭,"這玩意兒,算是徹底為我所用了嗎?"book18.org

  老頭子斜了我一眼,冷哼了一聲:"你想得美。它現在是在你體內安了家,成了你的力量。但這玩意兒是老妖王的本源,凶戾得很。"book18.org

  他伸手點了點我的心口:"你現在是初步掌握了。但這就像是你肚子裡養了條惡犬。平時它能幫你咬人,但要是你心神失守,或者受了重傷氣血虛弱,它照樣會反過來撕你的肉。你得天天用你那清心咒壓著它。"book18.org

  我沒覺得有什麼好怕的。只要能恢復實力,養條惡犬又算得了什麼。book18.org

  走到石室的角落,我拿起掛在木架上的問心劍。手指導過劍柄,那種血肉相連的熟悉感瞬間涌遍全身。我沒忍住揮了揮,「老頭子,經脈接上了,我是不是過幾天就能回去了?」但經脈突然傳來劇烈的刺痛,讓我差點握不住劍,老頭子急忙把劍從我手中奪去,把我拎起來丟床上,有些惱怒的說:「你現在只是把大脈勉強接住了,而且引導妖氣讓身子又傷了,這幾天你都躺床上別動了。」book18.org

  「另外,別想著接上經脈就能回去了。」book18.org

  "老子告訴你,早得很!你現在這底子,就像是個用紙糊起來的炸藥包。那老妖王的本源是暫時被你強行按住了,可只要你稍一動怒,或者真元接續不上,那股子戾氣分分鐘就能衝破你的靈台!"book18.org

  老頭子的聲音猛地拔高,唾沫星子差點噴我臉上:"你現在要是敢回大秦,稍微遇到點硬茬子,一旦妖氣暴走,你特麼自己就先變成了一頭六親不認的嗜血怪物!到時候,你拿什麼去護著你在洛京那些寶貝疙瘩?用你的爪子把她們撕碎嗎?!"book18.org

  "我明白了。"book18.org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手掌握緊。book18.org

  從那一天起,我開始日夜苦修。book18.org

  老頭子說得對,那妖氣暴躁得出奇。我每天的第一件事,就是強迫自己盤腿坐在冰冷的玉石上,將那股黑色的妖氣一點一點地從氣海里抽離出來,讓它們像刀片一樣反覆沖刷剛剛癒合的經脈。book18.org

  疼是真的疼,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在拿生鏽的鋼絲拉扯你的骨髓。每次行功結束,我身上的粗布短衫都能擰出一灘混合著血水的冷汗。book18.org

  可只要一閉上眼,曾經在洛京那個小院的畫面就會在腦子裡浮現。book18.org

  裴昭霽端著茶水,嗔怒地白我一眼的樣子;曉霜抱著我的胳膊,眼眶通紅卻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的模樣。那是一種近乎偏執的渴望。為了能早一天清清醒醒、全頭全尾地站在她們面前,這種痛算什麼?book18.org

  但在日復一日的折磨中,我也發現了《妖氣聖修》這門功法最致命的短板——它太容易讓人陷入瘋狂。又大半時間都在壓制心性上了。book18.org

  "得找個法子,把這股戾氣給馴服了。"book18.org

  半個月後的一個深夜,我握著那把散發著微弱清涼氣息的問心劍,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book18.org

  我的"我心一劍"是以情感為刃的神通;韓凝嫣給我的《清心咒》,則是穩固神魂、壓制雜念的無上法門。book18.org

  如果能把這兩者揉在一起呢?book18.org

  我立刻閉上眼睛,開始在識海中瘋狂推演。book18.org

  我試著用《清心咒》那種如冰雪般冷澈的真言做底子,像是築起一道絕對理智的堤壩。然後,我沒有去壓抑那股想要爆發的妖氣,反而主動用"我心一劍"的法門,將我對曉霜的愧疚、對裴昭霽的思念這種極致濃烈的情感,化作無形的鎖鏈,一圈一圈地纏繞上那團狂暴的黑色妖氣。book18.org

  以情馭妖,以理鎮心。book18.org

  在經歷了無數次經脈幾乎要再次斷裂的兇險後,在海風初歇的黎明,我終於找到了那種微妙的平衡。book18.org

  《清心咒》的冰藍微光、"我心一劍"的青色劍意,在我的經脈中形成了一個奇異的、相互制衡又完美交融的螺旋。book18.org

  我睜開眼,吐出一口帶著淡淡青黑兩色的濁氣。我能感覺到,那原本像瘋狗一樣的妖王本源,此刻終於像是一頭被戴上嚼子的猛虎,徹底乖順地蟄伏在了我的氣海深處。book18.org

  一套全新的、專門用來壓制並轉化這股妖氣的輔助心法,終於在我不要命的死磕下,成了。book18.org

  這套新揉出來的法門,底子還是有些生澀。我實在摸不准那幾處最刁鑽的死穴該怎麼走氣,索性死皮賴臉地衝進後山,順著酒味,硬生生把老頭子從酒缸邊給薅了下來,按在石桌前陪我一起推演。book18.org

  這老東西滿臉的不情願,前一秒還在罵罵咧咧說我打擾他清修,下一秒看到我畫在竹簡上的經脈走向圖,那雙渾濁的眼珠子立刻就亮了。book18.org

  我們倆就在這方丈峰半山腰的破石室里,沒日沒夜地死磕。廢了不知道多少張宣紙,連地上的青石板都被老頭子用拐杖畫滿了陣紋。終於,這套專門用來壓制老妖王本源、同時又能固本培元的心法,徹底成了型。book18.org

  我懶得想那些文縐縐的名字,就還叫清心咒了book18.org

  有了這心法兜底,接下來的日子就全剩下了往死里練。book18.org

  泡那黑得發臭的藥浴、扎冰寒刺骨的銀針,再加上老頭子三天兩頭雷打不動的真元沖刷。我簡直就像個不要命的鐵匠,把自己的身體當成一塊生鐵,翻來覆去地扔進火里淬鍊。book18.org

  那天晌午,老頭子拔掉我背上的最後一根玄冰針,拿袖子抹了把臉上的汗,破天荒地沒罵娘。book18.org

  他靠在牆根下,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看著我身上那些逐漸隱沒的暗紅色妖紋,喘著粗氣說:"照這個拚命的架勢,最多三年。三年後,你就能全頭全尾、不帶半點妖氣地滾回陸地上了。"book18.org

  三年。book18.org

  這數字砸在耳朵里,還是沉甸甸的。三年時間,洛京別院裡的紅梅都得開謝好幾輪了。book18.org

  可是,比起一開始那種遙遙無期、隨時會變成沒理智怪物的絕望深淵,這簡直就是天大的盼頭。book18.org

  我幾乎是立刻從榻上蹦了起來。連布鞋都沒顧得上穿,光著腳直接撲到了那張青石案前。book18.org

  "老頭子,你等會兒!"我飛快地往硯台里倒水磨墨,手都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你幫我跑一趟大秦!"book18.org

  我提著毛筆,腦子裡瞬間被那一大一小的身影填滿。book18.org

  我抽出兩張最乾淨的宣紙。給曉霜的那封,我寫得極盡溫和,甚至用了些連我自己都覺得肉麻的字眼。我哄著她要好好吃飯,乖乖聽話,鄭重其事地告訴她,哥哥的身體最多三年就會好,很快就會回去,到時候會和她好好聊聊。book18.org

  至於另一封……我提著筆,原本想按著以前的性子,寫上幾句調侃或者帶點顏色的葷話。可筆尖落下時,想起她在天宗時紅著眼眶給我熬藥的樣子,我心裡莫名地軟成了一團水。book18.org

  我收起所有的輕佻,端端正正地在信頭上寫下了"裴昭霽"三個字。book18.org

  我在信里交代了三年的歸期,讓她千萬照顧好自己和曉霜,等我回去。book18.org

  墨跡剛乾透,我就火急火燎地把兩封信分別塞進粗布信封里,胡亂地用漿糊封好口,轉頭一把塞進老頭子的懷裡。book18.org

  "一定要親手交到她們手上。"我盯著他那張老臉,語氣里透著少有的祈求和鄭重,"順便幫我掌掌眼,看看她們最近過得怎麼樣。尤其是曉霜……你在那兒多待兩天,多逗逗她。"book18.org

  老頭子捏著那兩封輕飄飄的信封,平時一向利索乾枯的手指,今天竟然難得地僵了一下。book18.org

  他垂下有些耷拉的眼皮,渾濁的目光在那兩個信封上掃過,喉結上下滾了滾。他嘴角動了幾下,似乎想說點什麼,但最終只是發出一聲含混不清的乾咳。book18.org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得像個娘們。"book18.org

  他把信往寬大的袖兜里隨意一揣,轉身趿拉著草鞋,背對著我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老子這把老骨頭,就是給你這小王八蛋跑腿的命。你給老子把心神守穩了安生練功,要是老子回來看到你走火入魔,看我不扒了你的皮!"book18.org

  這幾天,我打坐的時候總覺得心浮氣躁。體內那股剛壓下去一點的妖氣倒沒怎麼搗亂,純粹是心裡像長了草一樣。我算著日子,老頭子去大秦送信、探風,怎麼也該回來了。我連《清心咒》都念不進去了,每天就蹲在半山腰的石階上,眼巴巴地望著東海的方向。book18.org

  直到這天傍晚,天邊終於晃晃悠悠飄來一道青煙。book18.org

  「老頭子!」我眼睛一亮,直接從石階上彈了起來,連滾帶爬地迎著那股熟悉的酒糟味狂奔過去,「怎麼樣?曉霜好不好?裴昭霽他們過得還行嗎?」book18.org

  老頭子剛落地,身形還沒穩呢,見我這副餓狗撲食的架勢,沒好氣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你個沒良心的小王八蛋!老子為了你這破事跑得這把老骨頭都快散架了,你特麼連句師傅辛苦了都不問,上來就問那幾個娘們?真是不孝玩意兒!」book18.org

  他伸手從咯肢窩底下掏了掏,一邊掏一邊冷哼:「你那寶貝徒孫可比你懂事多了,人家還知道寬慰老頭子我幾句呢。給!」book18.org

  他手腕一甩,兩封信輕飄飄地朝著我飛來。book18.org

  我眼疾手快地一把將兩封信撈進懷裡,根本懶得聽他後面絮叨什麼,轉身就火急火燎地往自己的石室洞府衝去。book18.org

  「砰」的一聲反鎖上門,我背靠著冰冷的石壁,胸口劇烈地起伏著。book18.org

  我先把那兩封信平攤在石案上。其中一封信皮上寫著娟秀的「哥哥親啟」,是曉霜的字跡。我咽了口唾沫,手剛伸出去摸到信封邊緣,指尖卻像觸了電一樣猛地縮了回來。book18.org

  我慫了。book18.org

  我不敢拆。我怕拆開來,滿紙都是小丫頭的控訴和淚水;我怕她根本沒有原諒我在洛京犯下的那些荒唐事,怕她在信里狠狠地罵我這個不稱職的哥哥。那種快要把人逼瘋的負罪感,讓我連掀開信封的勇氣都沒有。book18.org

  我深吸了兩口氣,強行移開視線,將目光落在了旁邊那封屬於裴昭霽的信上。book18.org

  這信封大得有些離譜,而且鼓鼓囊囊的,簡直像個小號的包裹。book18.org

  我捏著信封一角,稍稍用力撕開。book18.org

  「啪嗒。」book18.org

  還沒等我看清裡頭的字紙,一團軟綿綿的物事就先掉在了石案上。我定睛一看,呼吸瞬間滯了一下。book18.org

  那是一件淡紫色的絲質褻衣。book18.org

  而且,這根本不是什麼洗乾淨疊好的新衣裳。那布料上赫然凝結著大片大片乾涸的、泛著淡黃色的水漬,一股只屬於成熟女人私密處特有的、濃郁得化不開的腥甜淫靡氣味,瞬間在這狹小的石室里瀰漫開來。book18.org

  我看著這件顯然是她剛從身上脫下來、還沾滿了愛液的褻衣,先是愣了兩秒,隨後忍不住「哧」地一聲笑了出來。book18.org

  這女人,還真是死性不改,到了哪兒都這麼不正經。book18.org

  不過,看著這不堪入目的玩意兒,我心裡那根因為曉霜而緊繃的弦,反倒奇蹟般地鬆懈了下來。她還能有心思搞這些花樣,說明她現在過得還不賴。book18.org

  我將那件散發著幽香的褻衣撥到一邊,從信封底掏出了真正的信紙。book18.org

  信上字跡端莊娟秀,說她已經帶著韓琪回了天宗,如今在那邊安頓了下來,日子清凈。字裡行間全是在訴說對我的想念,還反覆叮囑我要好好養傷,說她和韓琪都在盼著我這三年之期早日圓滿,好回去團聚。book18.org

  看著這些溫存的字句,我這幾天心裡那股空落落的鬱氣總算被一掃而空,只覺得胸口泛起一陣暖意。book18.org

  除了這封信,信封的夾層里還掉出來兩樣東西。book18.org

  一塊散發著微光的留影玉佩,以及一張被摺疊得整整齊齊的、足有半開那麼大的厚實宣紙。book18.org

  我有些好奇地先拿起了那張宣紙,緩緩展開。book18.org

  「咳——咳咳!」book18.org

  看清紙上內容的瞬間,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book18.org

  那根本不是什麼畫作或字帖,而是幾個巨大的、用鮮紅硃砂印上去的紅色印記!最上面,是兩團碩大渾圓的球形輪廓,甚至連中間那兩點凸起的乳頭印子都清晰可見;中間,是一個誇張且飽滿的雪臀壓痕,那股溝的線條生動得仿佛要跳出紙面;而最下面,赫然是一個大張著的、紋理畢現的粉穴輪廓!book18.org

  而在這些荒唐至極的「肉體印章」旁邊,還用極小的簪花小楷寫著一行批註:book18.org

  *「師弟,這印章我試了好幾次。可每回這具下賤的身子只要一想到你,那口騷穴就會不由自主地流水。每次剛塗好硃砂坐上去,就被逼水把整張紙都洇濕了,前功盡棄……最後,還是我拚命在心裡念了好幾遍你教的《清心咒》,才勉強印成了這一張最清晰的。師弟可還滿意?」*book18.org

  我看著那行字,腦子裡不可遏制地浮現出一個畫面:那位曾經高不可攀的人宗道首,光著豐滿的身子,下身泥濘不堪,一邊流著淫水,一邊咬著牙拚命念著清心寡欲的咒訣,就為了在紙上給我印一個屁股和騷穴的輪廓。book18.org

  這場景,簡直滑稽又淫蕩到了極點!book18.org

  我忍不住大笑出聲,可笑著笑著,下腹那股被這連番刺激撩撥起來的邪火,「轟」地一聲直接燒穿了理智。我那被藥浴泡了整整一個月的肉棒,不受控制地猛然抬頭,硬邦邦地頂起了褲襠。book18.org

  我喉結滾了滾,一把抓起桌上那塊留影玉佩,注入一絲真元。book18.org

  光影一閃,半空中投射出裴昭霽的影像。book18.org

  她站在一件古色古香的屋子裡,上半身還穿著那件冰藍色的天宗道袍,甚至連髮髻都梳得一絲不苟,端莊到了極點。可往下看,那道袍的前襟被大喇喇地敞開,下半身更是完全赤裸!book18.org

  她就這麼頂著道首的端莊面容,雙手扒開自己那兩片肥美的陰唇,將那泥濘不堪的粉肉完全暴露在留影玉佩前。她一邊用手指瘋狂地在自己穴里抽插,帶出「咕啾咕啾」的水聲,一邊用那種甜膩到拉絲的聲音浪叫著:book18.org

  「師弟……賤妾好想你……你看這逼里,全是為了師弟流的水……♡」book18.org

  我再也繃不住了。book18.org

  我一把扯下礙事的褲子,放出那根早已脹得發紫、青筋暴起的粗大陽具。我一把抓過石案上那件沾滿她乾涸淫水的淡紫色褻衣,將它緊緊裹在我的肉棒上。book18.org

  絲滑的布料摩擦著敏感的龜頭,那股屬於她的、腥甜馥郁的體香毫無阻礙地衝進我的鼻腔。book18.org

  「嘶——」book18.org

  我紅著眼睛,盯著半空中她那手指狂插騷逼的淫靡畫面,右手握著那件褻衣,開始順著柱身瘋狂地上下套弄。book18.org

  「太騷了……真特麼騷得要命!」book18.org

  我喘著粗氣,想像著自己正狠狠撞進她那口濕滑緊緻的小穴里。腦子裡全是她跪在紙上印硃砂的放蕩模樣,以及那玉佩里極具反差的視覺衝擊。book18.org

  「啪!啪!」book18.org

  手裡的動作越來越快,那件上好的絲質褻衣被我磨得皺成了一團。book18.org

  「師弟……快射給我……♡」玉佩里傳出她高潮時的尖叫。book18.org

  「那就給你!」book18.org

  腰腹猛地一陣痙攣,馬眼豁然大張。book18.org

  「噗呲!噗呲!」book18.org

  幾股滾燙濃稠的白濁,如同失控的岩漿,狠狠地噴射而出,大半澆在了那件淡紫色的褻衣上,將那些原本淡黃色的水漬徹底覆蓋,還有幾滴直接濺在了那張印著她紅色肉體輪廓的宣紙邊緣。book18.org

  我在水盆里反反覆復搓洗著雙手,直到皮肉都被冰涼的井水激得發紅,指縫間那股子甜膩的腥味徹底散盡了,這才隨便在青衫的下擺上抹了兩把。book18.org

  雖然這石室里就我一個人,但我還是覺得,帶著那股子渾濁的味道去碰曉霜的東西,簡直就是對那丫頭的一種褻瀆。book18.org

  我深吸了一口氣,走到那張寬大的石案前。book18.org

  那封寫著"哥哥親啟"的牛皮信封,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我搓了搓有些微涼的指尖,剛才在裴昭霽那玉佩面前發瘋時的乾脆利落全都不見了。我捏著信封的邊緣,動作輕得像是在拆什麼一碰就會碎的稀世珍寶,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緩了。book18.org

  "哧啦——"book18.org

  封口被一點點撕開。book18.org

  沒有厚厚的一疊宣紙,也沒有想像中那種洋洋洒洒的控訴。book18.org

  我剛把信封倒過來,最先掉落在石案上的,是一截用紅繩仔細繫著的、如霜雪般刺眼的銀白色長髮。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那髮絲觸手微涼,帶著極寒冰體特有的純粹氣息。我小心翼翼地將那截頭髮撥到一旁,接著從裡面抽出了一張裁得方方正正的硬紙卡片。book18.org

  偌大的卡片上,大片的留白,只有正中央孤零零地寫著幾個小字:book18.org

  "哥哥,我好想你。"book18.org

  我捏著那張卡片,眼睛在那幾個字上反反覆復掃了三四遍。那字跡娟秀端正,每一筆每一划都透著股認真勁兒,哪怕只是看著這幾個字,我腦子裡都能立刻浮現出曉霜坐在案台前,握著毛筆一筆一划寫字的乖巧模樣。book18.org

  "這字寫得是真好看……"book18.org

  我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揚,剛才心底堆積的那點畏懼和恐慌,在這幾個帶著孩子氣、軟糯糯的字眼面前,被奇蹟般地融化了。我幾乎能聽到她用那種脆生生的聲音,委屈地喊我哥哥。book18.org

  我陶醉地眯著眼睛笑了起來。book18.org

  可是,這個笑容在我把那張卡片翻過來調過去、又把信封口撐開用力抖了三遍之後,徹底僵在了臉上。book18.org

  就沒了?book18.org

  沒別的話了?!book18.org

  我看著空蕩蕩的信封,又看了看那張除了這六個字啥也沒有的卡片,心裡那種剛升起來的溫馨瞬間被一口氣給噎回了嗓子眼。book18.org

  "這小丫頭片子……"book18.org

  我磨著後槽牙,在空曠的石室里嘀咕了一句,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老頭子那兩封信我在裡頭費了多少筆墨,洋洋洒洒幾大篇,好話歹話全說盡了,結果到她這兒,就給我回了這麼六個字?!連句"我在劍宗吃得好睡得好"的客套話都沒捨得多施捨半句。book18.org

  不過……book18.org

  我盯著那截銀白色的頭髮,肩膀慢慢塌了下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濁氣。book18.org

  這也不算壞事吧。至少信里沒有撕心裂肺的質問,沒有那讓人窒息的怨恨。這六個字,算不算是表明她已經原諒我了?應該……是原諒了吧。book18.org

  我只能在心裡這麼努力地說服自己。book18.org

  可是,只要一閉上眼,洛京別院裡那扇木門關上前的一幕,就像是一根擦不掉的針,死死地扎在我的神經上。book18.org

  那天早上,她死死地纏在我的腰上。那雙原本乾淨得像冬日湖水般的藍眼睛裡,根本沒有半點小女孩該有的純粹。那裡面燃燒著的是一種極度危險、帶著扭曲偏執的渴望。她看著我的眼神,她死死抱住我時那種恨不得把我揉進骨血里的力道,希望只是什麼一時衝動。book18.org

  "哥哥別走……曉霜也可以的……"book18.org

  那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再次在我的腦海里炸響。book18.org

  我只覺得頭皮發麻,原本稍稍放鬆下去的一顆心,瞬間又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揪了起來,懸在了半空。book18.org

  這絕對不是一個正常妹妹對哥哥該有的感情。book18.org

  我頹然地離開石案,腳步虛浮地挪回那張堅硬的石床上,重重地仰面躺了下去。book18.org

  石室頂部的紋路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模糊。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那種沉甸甸的窒息感怎麼也揮之不去。book18.org

  老頭子之前說她去了劍宗,有沐詩珺看著。book18.org

  "唉……"book18.org

  我長長地嘆了口氣,盯著天花板。希望……希望曉霜那時候真的只是因為受了太大的刺激,一時魔怔了吧。等這三年五載的過去,等她在劍宗見了更多的人,經歷了更多的事,那點荒唐的念頭自然就會淡下去了。book18.org

  希望她能聽我的話,每天早課的時候,把那套《清心咒》好好練練,壓一壓心裡的雜念。book18.org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粗糙的褥子裡。腦子裡一團亂麻,然後又出去,問老頭子曉霜到底怎麼樣了,過的好不好。book18.org

  老頭子頓了頓,臉上帶著戲謔問我:「小姑娘給你寫啥了?」,我讓他別打岔,他清了清嗓子,正色說:「你那小徒弟沒什麼問題,很聽話很懂事,平常也很用功,修為有了很大長進。就是可能有點太刻苦了,我說教了說教她,又讓沐丫頭好好照顧她。不過也算是好事,我感覺她像是借修煉來轉移注意力,是泄憤也說不定呢」book18.org

  他又嘿嘿笑道:「你現在差不多算是重修了,可得注意點,別到時候回去修為還不如人家小姑娘,到時候她要氣沒消完上來揍你一頓可沒人攔。「book18.org

  「你…」我話還沒說完,老頭子就嘿嘿笑著走了。「唉…」我嘆口氣,苦笑著撓撓頭…曉霜她…應該沒事吧。book18.org

  我躺在床上,還是翻來覆去的想著曉霜的事情,這一宿我幾乎是睜著眼睛熬過去的。胡思亂想之間,覺得還是找個什麼辦法讓曉霜把那件事忘掉,這樣對大家都好。book18.org

  天剛蒙蒙亮,我就在石室里坐不住了。剛一拉開那扇厚重的木門,正撞上端著藥砂鍋走過來的落雪。book18.org

  「落雪姑娘,」我不敢看她,喉嚨里乾得冒火,猶猶豫豫的說,「你們蓬萊是專修醫術的仙山。這島上……有沒有什麼仙草、或是煉出來的奇藥,能讓人徹底忘記某些特定的記憶或者解開人的某種執念的?「book18.org

  落雪端著托盤的手頓在半空。她那雙原本還帶著清晨困意的大眼睛,此刻一眨不眨地看著我。book18.org

  「有倒是有,不過副作用都很大」落雪低下頭,看著砂鍋里倒映出的影子,聲音比剛才小了許多,她像是察覺到了什麼「這世上哪有那麼便宜的藥。修仙修的是心,心病還須心藥醫。若是靠幾株草就能讓人忘情絕愛,那這世上豈不是連個活生生的人都沒了?」book18.org

  她抿了抿嘴唇:「你問這些奇怪的東西做什麼?是不是又在想你那個……那個信里的妹妹了?」book18.org

  我被她這話刺得心裡一陣發虛,沒敢去接她這帶著明顯酸意的岔。我訕訕地收回手,沒心情多解釋什麼,胡亂端起那碗燙嘴的藥汁,像灌毒藥一樣一口悶了下去。book18.org

  苦得簡直反胃。book18.org

  「謝了。」我把空碗擱回她的托盤,丟下這句話,轉身就朝著方丈峰後面那片亂石崗走去。book18.org

  落雪在後面跺腳的動靜我聽得清清楚楚,但我這會兒滿腦子都是那截銀白色的頭髮和那六個字,實在沒工夫去照顧其他人的情緒。book18.org

  亂石崗的背風處,一股濃郁的酒糟味老遠就飄了過來。book18.org

  老頭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塊平滑的青石上,那件破爛道袍卷到大腿根,一隻腳還翹在半空,嘴裡打著震天響的呼嚕。旁邊滾落著兩個空酒罈子。book18.org

  我走過去,毫不客氣地用腳尖踢了踢他那隻穿著破草鞋的腳底板。book18.org

  「起來別睡了!問你正事!」book18.org

  「哪個王八犢子擾老子清夢!」老頭子猛地一抽腿,像個詐屍的干猴子一樣坐了起來。他睡眼惺忪地揉著眼皮,看清是我後,沒好氣地啐了一口,「大清早的叫魂呢?你那經脈不疼了是吧?」book18.org

  我沒理會他的罵罵咧咧,直接在他對面的一塊石頭上蹲下來。book18.org

  「老頭子,你見多識廣。這世上,到底有沒有什麼法子,或者什麼絕品丹藥,能把一個人的記憶給洗了?」我看著他,問得極其認真,「把那些不該看的東西,不該有的念頭,全都給抹掉。」book18.org

  老頭子剛剛還迷離的眼神,聽到我這話,瞬間清明了。book18.org

  他放下揉眼睛的手,像看個白痴一樣盯著我看了足足有半盞茶的功夫。book18.org

  「洗記憶?」他突然冷笑了一聲,伸手從旁邊摸起一個空酒罈子,倒了倒,發現沒酒了,隨手就砸在旁邊的石頭上,「砰」的一聲摔得粉碎。book18.org

  「你小子是不是腦子被那妖氣攪成糞坑了?老子教你修的逍遙道,是讓你敢作敢當,是讓你直面那些七情六慾!你他娘的現在惹了爛攤子,自己沒膽子去面對,反倒指望找什麼偏方去洗人家的腦子?!」book18.org

  老頭子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老子告訴你,別說沒有這種仙草。就算有!你敢喂給她吃嗎?!你真當人的三魂七魄是泥巴捏的,想抹平哪塊就抹平哪塊?抹完了,那丫頭還是個活人嗎?那是個廢掉的木頭疙瘩!」book18.org

  他這番話,就像是大冬天裡的一盆冰水,兜頭從我腦袋上澆了下來。book18.org

  是啊。我要是真給她吃了那種東西,那跟那些為了私慾不擇手段的禽獸有什麼區別?book18.org

  亂石崗上的海風帶著一股子生腥的鹹味,直往人領口裡灌。我蹲在原地,良久,才幹澀地扯起半邊嘴角,發出一聲短促而無力的嘆息。book18.org

  我用雙手撐著膝蓋,骨頭縫裡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吧"聲,慢吞吞地站了起來。腿肚子依然有些發飄,但我沒有像來時那樣急躁地往回趕。book18.org

  轉身踏上那條鋪滿碎石的小徑,我走得異常緩慢。book18.org

  之前那半個月,我簡直像是個被鞭子抽打著的陀螺。沒日沒夜地泡藥浴、挨針扎,哪怕經脈被妖氣撕扯得痛不欲生,我也咬著牙一聲不吭地死磕那套《妖氣聖修》的法門。book18.org

  那個時候,我滿腦子就只有一個念頭——快一點,再快一點。只要加倍拚命,或許兩年多一點的時間,我就能全頭全尾地滾回陸地上,去見那兩個被我留在洛京的人。book18.org

  可是現在。book18.org

  我停下腳步,抬頭看著方丈峰頂上那層常年不散的乳白色濃霧。book18.org

  回去那麼早幹嘛呢?book18.org

  如果我真的只用兩年時間就跑回去了,我該怎麼面對她?book18.org

  老頭子說她很聽話,很乖巧,過的很好,但萬一是裝出來的呢?我倒是願意到時候她打我一頓,怨我恨我都沒有關係,都是我應該的,可是,如果是另一種我不願去考慮的情況…book18.org

  我不知道該怎麼去直視那雙可能依然燃燒著扭曲偏執的藍眼睛;更不知道,如果當她再次不管不顧地纏上來、扯下那塊可笑的遮羞布時,我能拿出一套什麼樣說辭去拒絕她,或者……安撫她。book18.org

  洗去記憶是禽獸行徑,可清醒地面對那個被我一手摧毀了純白世界的女孩,簡直比剝皮抽筋還要讓人恐懼。book18.org

  "還是……算了吧。"book18.org

  我在心裡低聲嘀咕了一句,像是給自己找了一個無比光明正大的台階。book18.org

  現在的她,就像是一頭被困在冰窟里的受傷小獸,應激且瘋狂。也許,她確實需要更長的時間去消化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也許,等在劍宗那個冰冷的大染缸里多泡上幾年,見識了更多的人和事,她那個屬於十二歲少女的荒謬執念,自然而然地就會像秋天的落葉一樣,被時間吹得七零八落。book18.org

  "也給我自己……留點時間。"book18.org

  我摸了摸隱隱作痛的心口。我也需要時間去想清楚,我到底該把她放在一個什麼樣的位置。是繼續做那個道貌岸然的"哥哥",還是……book18.org

  我不敢再往下想。book18.org

  走回石室的時候,落雪正拿著掃帚在院子裡清掃落葉。看到我步伐鬆散、眼神也沒了早上那種要吃人般的焦躁,她有些詫異地停下了手裡的動作。book18.org

  "你……沒事了吧?"她試探著問了一句,大眼睛裡藏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擔憂。book18.org

  "沒事了。"我沖她擺了擺手,破天荒地沒有直接鑽進屋裡去打坐死磕經脈里的妖氣,而是一屁股坐在了院子裡的石凳上,順手拿起桌上那個缺了口的茶碗,給自己倒了杯已經涼透的粗茶。book18.org

  "之前是我太急躁了,修行這種事,確實急不來。"我端著茶碗,看著水面上漂浮的一根茶葉梗,像是在對她說,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既然老頭子說要四五年,那就四五年吧。欲速則不達,慢慢來,磨刀不誤砍柴工。"book18.org

  落雪明顯鬆了一口氣,臉上又恢復了那種鮮活的明媚。她把掃帚往旁邊一擱,湊了過來。book18.org

  "這就對了嘛!你那經脈爛成那樣,成天像個不要命的瘋子一樣練功,怎麼能行呢。"她一高興,話又密了起來,"既然你不打算閉死關了,下午天氣好,不如我和師姐帶你去後山的靈藥園轉轉?那裡結了好多甘甜的朱果,對你恢復氣血也有好處。"book18.org

  我端著涼茶,聽著她嘰嘰喳喳的清脆聲音,腦子裡那根繃了許久的弦,終於徹底松垮了下來。book18.org

  "行啊。"我笑了笑,把茶水一飲而盡,"那就去轉轉吧。"book18.org

  這蓬萊的歲月既然還長,那我就在這多躲幾年吧。就當是個烏龜殼,能縮一天是一天。book18.org

  這兩年半的蓬萊歲月,就像方丈峰頂那片常年不散的白霧一樣,過得粘稠又恍惚。book18.org

  這島上沒有四季更迭,也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亂子。除了頭一年初春,落雪那小丫頭紅著臉、絞著衣角在靈藥園裡跟我吐露了心意,被我委婉拒絕後,差點引起了一場風波。落雪她那個暴脾氣的師父得知寶貝徒弟受了情傷,吹鬍子瞪眼地非要拿掃帚把我跟老頭子連人帶鋪蓋卷全給轟下海去。最後還是落雪哭著求情,這事兒才算翻了篇。從那以後,落雪見了我總是眼神躲閃,我也樂得落個清凈,徹底縮在這個用"修養"砌成的烏龜殼裡。book18.org

  每個月最讓我提心弔膽,也最讓我覺得還有點活氣的,就是老頭子從陸地上帶回來的信了。book18.org

  算著日子,遇到個什麼節氣或者生辰,我就給大秦那邊寄信過去。book18.org

  裴昭霽那女人的回信,簡直就是在一次次挑戰我的下限。那原本普通的牛皮信封,每個月寄來時都鼓囊囊得像個小包袱。照例都是四樣,信,拓印,衣服,留影book18.org

  而和這極度放蕩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曉霜的信。book18.org

  兩年半,三十個月,三十封信。每一封拆開,沒有花里胡哨的裝飾,永遠只有一截銀白色的髮絲,和宣紙中央那六個娟秀、卻隨著時間推移越寫越深、乃至力透紙背的字眼:book18.org

  "哥哥,我好想你。"book18.org

  每次看到這六個字,我心口那塊被我強行用安逸捂住的疤,就會被狠狠地扯開一次。那字跡里的平靜,比什麼怨毒的咒罵都讓我覺得恐慌。book18.org

  雖然我私心裡想在蓬萊賴到天荒地老,但當初在信里畢竟夸下了"最多三年"的海口。因此,這《妖氣聖修》的功法,我練得一點也沒敢含糊。book18.org

  兩年半的死磕,加上"清心咒"的壓制,我那稀巴爛的經脈總算是全接上了。book18.org

  丹田裡的真元重新充盈,穩穩噹噹地停在了金丹期大圓滿的境界。但我沒敢再往上沖。老頭子摸著下巴琢磨了半天,說這借妖氣修煉的法門,結嬰的關竅跟咱們道家正統路數不太一樣。他這見多識廣的半仙也是一知半解,為了防止我結出個什麼怪胎來,只讓我先壓著境界,不敢輕舉妄動。book18.org

  修為沒見長,但我這副肉身,卻在老妖王本源妖氣的潛移默化下,發生了連我自己看著都覺得頭皮發麻的變異。book18.org

  原先那副穿著青衫像個文弱書生的清瘦架子,現在全被一層充滿爆發力的虯結肌肉給撐滿了起來。就連這臉上的相貌也變了,原本溫潤內斂的眉眼間,不知不覺多了一股子怎麼也壓不住的邪魅和化不開的兇狠乖戾。哪怕我對著鏡子拚命練習那種"如沐春風"的笑,眼角眉梢掛著的也像是個準備吃人的老妖精。book18.org

  最讓我難以啟齒的改變,在下半身。book18.org

  某天夜裡,我看著裴昭霽隨信寄來的留影玉簡,看著她在光影里分開雙腿、手指在泥濘中摳弄的淫靡模樣,一股邪火直衝小腹。book18.org

  我伸手一握。book18.org

  當摸到那個誇張到離譜的輪廓時,我倒吸了一口冷氣。那根玩意兒不僅變得粗長駭人,青筋暴凸得像是一條盤踞的紫黑色毒蛇,硬度更是可怕得像塊燒紅的烙鐵!book18.org

  我原本以為釋放一次就能了事,可我整整折騰了一宿。雙手都快搓禿嚕皮了,那東西除了更加堅挺、硬得發疼之外,竟然連一絲要宣洩的跡象都沒有!那種被慾火炙烤卻又被生生堵住出口的憋脹感,簡直比當初斷經脈還要讓人抓狂。book18.org

  我甚至絕望地在石室里乾瞪眼了一整天,硬是連一滴存貨都沒能打出來。book18.org

  這具被妖氣重塑的肉身,似乎完全脫離了凡人的生理極限,持久到了一個足以把任何女人活活送進地獄的變態程度。book18.org

  這天晌午,我正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盯著自己那雙變得粗大有力的手掌發愣。book18.org

  "吱呀"一聲。book18.org

  老頭子提著個不知道哪兒順來的烤海鳥,滿嘴油光地晃進了院子。他隨手把鳥骨頭往牆角一扔,打了個帶著酒氣的飽嗝,順勢在我對面的石凳上蹲了下來。book18.org

  "行了,看你這精氣神,壯得跟頭叫春的公牛似的。"他用髒兮兮的袖子抹了把嘴,那雙渾濁的眼睛在我身上掃了兩圈,"這破島上的海風老子也吹膩了。收拾收拾你那些破銅爛鐵,明天一早,老子帶你回陸地上。"book18.org

  我抓著膝蓋的手猛地一緊,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book18.org

  "回……回去?"book18.org

  "怎麼?捨不得走啊?"老頭子斜了我一眼,"你信里不是跟人家吹牛皮說最多三年嗎?這都快到日子了,再不回去,你就不怕那幾個婆娘把大秦的天給掀了?"book18.org

  我僵直著身體坐在那兒。咽了口唾沫,只覺得手心裡全是冷汗。摳著石桌邊緣,硬是把剛要脫口而出的"好"字給咽了回去。book18.org

  "還是先等等吧……"我乾咳了兩聲,連頭都不敢抬,生怕老頭子看出我眼底的腿軟,"我這境界剛穩,氣息還飄著。再給我一個月,就一個月,我保證把自己收拾利索。"book18.org

  老頭子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嘟囔了一句"懶驢上磨屎尿多",倒也沒強求,拎著他那啃了一半的烤海鳥晃晃悠悠地走了。book18.org

  我算是給自己爭取到了最後一點喘息的苟延殘喘期。book18.org

  這之後的一個月,我沒日沒夜地盤腿坐在塌上,一遍又一遍地瘋狂默念自己改良的《清心咒》。這玩意兒確實是個好東西,不僅能壓那股子亂竄的妖王本源,連帶著把我這具被妖氣熏得越來越有那種"邪道魔尊"氣質的外表,也一點點地給往回掰。book18.org

  直到念得我腦袋裡只剩下木魚聲,胸口那團暗紅色的濁氣總算是被死死地壓進了氣海最深處。book18.org

  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翻身下了床,走到屋角那個蓄滿清水的銅盆前。book18.org

  盆面平靜無波,像面粗糙的鏡子。book18.org

  我雙手撐著木架的邊緣,低頭看著水裡的倒影。那層因為妖氣變異而爬上眉眼的凶戾和乖張,確實被我生生給壓淡了。臉還是我那張臉,五官也沒變,只是這幾個月猛漲的一身腱子肉,把原先那件青衫撐得緊繃繃的,肩膀寬出了一大截,再也穿不出以前那種清瘦書生的飄逸感了。book18.org

  "笑一個試試。"我低聲在心裡給自己下了個指令。book18.org

  我試著往上扯了扯嘴角。book18.org

  水面上的人跟著動了動。皮笑肉不笑的,嘴角僵硬得像是被人用魚鉤吊著,眼底甚至還透著股生吃活人的彆扭勁兒。book18.org

  "嘶……"我倒吸了一口冷氣,伸手用力搓了搓兩邊發僵的臉頰肌肉。不行,這笑得也太瘮人了。book18.org

  我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腦子裡拚命回想著當年跟著老頭子在山裡瞎混、後來在洛京貧民窟給人看病時的那種心境。那種什麼都不掛在心上、天地間由著我性子來的懶散和從容。book18.org

  "呼——"book18.org

  我慢慢睜開眼。book18.org

  我對著水盆,試著放鬆肩膀,讓下巴的線條稍微柔和下來。眉毛微微舒展,然後,嘴角輕輕往上一挑。book18.org

  沒有刻意去擠,就是一個輕飄飄、仿佛什麼都不放在眼裡的弧度。book18.org

  水面晃蕩了一下,倒影里的那個人,終於勉強恢復了七八分那種我獨有的、不拘一格又風度翩翩的散漫樣子。雖然偶爾有一絲抹不掉的危險氣息還會順著眼角漏出來,但至少面上看著,是個溫和正常的活人了。book18.org

  "勉勉強強吧。"book18.org

  我揉了揉發酸的腮幫子,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把那件洗得發白的青衫疊好,塞進那個包裹里。動作很慢,慢得甚至有些刻意拖延。book18.org

  在方丈峰這間石室里窩了整整三年,這屋子裡的每一塊青石磚我都快能數出上面的紋路了。桌上那幾隻用來喝藥的粗瓷碗,案角那些被落雪硬塞給我的幾個貝殼,現在看著,竟然也生出了幾分莫名的不舍。book18.org

  老頭子早上已經發了話,今天午後這島周邊的濃霧就會散開一條縫,那是出島的唯一時機。book18.org

  我扯緊了包裹的系帶,打了個死結,然後把它往儲物囊里一扔。一屁股坐在圓凳上,。手指無意識地在石桌上敲擊著,那節奏亂七八糟的,就跟我現在腦子裡的亂麻一樣。book18.org

  馬上就要回大秦了。book18.org

  激動嗎?當然激動。這三年里,我每天泡在那苦得發臭的藥液里,經脈被撕裂重組了無數遍,為的不就是能全頭全尾地滾回陸地,重新過上那種想喝酒喝酒、想拔劍拔劍的痛快日子嗎?book18.org

  期待嗎?也是有的。離開洛京的時候,那地方的紅梅大概才剛結苞。算算日子,這會兒回去,指不定還能趕上深秋的蕭瑟。不知道那條街上的牛肉麵攤子還在不在,那些貧民窟的叫花子有沒有熬過那年的寒冬。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我敲擊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了。後背的汗毛像是預感到了什麼極度危險的信號,不自覺地豎了起來。book18.org

  可是,只要一想到一大一小,我的心中就隱隱有些不安。book18.org

  「咚,咚「傳來兩聲柔和的敲門聲。book18.org

  我這剛重回金丹期的神識其實早就察覺到了門外的人,只是一時有些心神不寧,沒立刻出聲。book18.org

  "進來吧,門沒鎖。"我趕緊收起臉上那副比吃了黃連還苦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氣,將眉眼間那些因為近期修煉而偶爾漏出的凶戾之氣強行壓了下去。book18.org

  木門被推開,落雪有些忐忑的走了進來。book18.org

  她今天沒穿平時那件羅裙,換了一身素凈的青衫。眼神沒有像平時那樣一進來就四處亂瞟,而是有些侷促地停在我的肩膀處,怎麼也不肯跟我的視線對上。book18.org

  我知道她為什麼會這樣。那次她鼓起勇氣的表白被我用一句"落雪姑娘,在下的心已經留在陸地上了"給婉拒後,我們倆之間的氣氛就總帶著點揮之不去的尷尬。book18.org

  這丫頭,也是個死心眼的。book18.org

  "包裹……都收拾好了?"落雪的聲音很輕,完全沒了平時那種風風火火的脆亮勁兒,甚至還帶著點顯而易見的鼻音。book18.org

  "嗯。"我站起身,溫和的笑了笑,走到床榻邊拿起那個破包裹,"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來的時候就這麼一身,走的時候,倒是白蹭了你們蓬萊三年的好藥。"book18.org

  我把包裹挎在肩膀上,走到她面前,看著她那有些發紅的眼圈,心裡微微嘆了口氣。book18.org

  "這三年,多謝你的照顧了。要是沒有你們,我這把骨頭估計早就被那苦藥水泡朽了。"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真誠又自然,不帶任何讓人誤會的曖昧。book18.org

  落雪咬著嘴唇,低著頭,手指摳著托盤的邊緣,指節都泛白了。book18.org

  "你……還會回來嗎?"她憋了半天,才擠出這麼一句,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音。book18.org

  我看著她,沉默了一息。book18.org

  這修仙界裡,許諾是最不值錢的東西,偏偏又最容易讓人欠下還不清的爛債。我已經惹了一身臊,絕不能再給她留下什麼不切實際的念想了。book18.org

  "不知道。"我抬起頭,看著門外那片翻滾的雲海,"大秦那邊,還有一團亂麻等著我去解。那兩個……讓我連做夢都覺得頭疼的麻煩精,還眼巴巴地等著老子回去受刑呢。"book18.org

  我用一種看似抱怨,實則透著無法割捨的認命語氣說道。book18.org

  落雪的肩膀微微塌了下去。她是個聰明的姑娘,自然聽懂了我這番話背後的意思。book18.org

  她深吸了一口氣,猛地抬起頭,強擠出一個有些難看但很用力的笑容:"那……那你一路順風。要是……要是被那兩個麻煩精欺負了,你就再跑回蓬萊來躲著。反正……反正那髒老頭肯定有辦法帶你進來的。"book18.org

  "借你吉言。不過……"book18.org

  我摸了摸鼻子,苦笑了一聲。book18.org

  "這次要是再跑,估計就真得被打斷腿了。"book18.org

  我大步跨出石室,迎著外面帶著海腥味的烈風,走向了通往陣法出口的那條懸空棧道。book18.org

  穿過那層厚重得連神識都能吞沒的濃霧,腳底重新踩上那堅實、粗糙、甚至還帶著幾分乾燥塵土味的大秦黃土地時,我那顆懸了三年半的心,才算是真正落回了胸腔里。book18.org

  周遭是熟悉的荒郊野道,路邊的野草被秋風吹得有些枯黃。沒有蓬萊仙島那種甜得發膩的花香,也沒有那仿佛無處不在的微涼海風。只有刮過臉頰時帶著點毛刺感的陸地秋風。book18.org

  我深吸了一口這帶著土腥味的空氣,用力抻了抻懶腰。骨節發出一陣細碎的脆響,這具經歷了三年非人折磨、被妖氣淬鍊得比以前結實了不止一星半點的身體,現在充滿了使不完的力氣。book18.org

  "行了,老子算是把你這倒霉玩意兒送到了。"book18.org

  老頭子拍了拍寬大破舊的袖袍,像是剛卸下了幾百斤重的大磨盤,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他轉過頭,那雙渾濁的老眼上下打量了我一圈。book18.org

  我原本在半道上還琢磨著,是不是該找個驛站,買兩張頂級的傳訊符,直接給天宗和劍宗那邊發個信兒,好歹讓裴昭霽和曉霜知道我全須全尾地回來了。book18.org

  可是,手都摸到腰間的儲物袋了,我那手指頭卻遲遲沒把符紙捏出來。book18.org

  我摸了摸鼻子,順勢把手從儲物袋上抽了回來,在青衫的下擺上蹭了兩下。book18.org

  還是別提前通風報信了。book18.org

  我這種散漫慣了的人,突然大張旗鼓地回去,自己都覺得彆扭。倒不如就這麼悄沒聲息地摸過去,分別去拜訪她們。一來能看看她們現在平時到底是個什麼狀態,二來,萬一要是真聞著什麼不對勁的火藥味,我好歹還能占個敵明我暗的先機,隨時抹油開溜。book18.org

  至於理由嘛,那就更好找了——分別給她們個久別重逢的"大驚喜"。這藉口多好聽,多深情。我在心裡無恥地為自己的認慫找了個完美的台階。book18.org

  "怎麼著?腳丫子生根了?還不趕緊去尋你那幾堆爛桃花?"老頭子見我站在那兒摸著鼻子不吭聲,沒好氣地催促道,他那乾癟的嘴角一扯,露出個嫌棄的表情,"老子可沒閒工夫陪你在這兒耗,我還得趕緊回蓬萊,我那壺好酒還埋在聽風亭後頭沒起出來呢。"book18.org

  他一邊說著,一邊就已經迫不及待地轉過身,手捏了個隱遁的法訣。book18.org

  "哎,老頭子。"我叫住他。book18.org

  他停下動作,有些不耐煩地偏過頭:"有屁快放!"book18.org

  "這三年……受累了。"我看著他那原本就沒什麼肉的後背,語氣難得地端正了幾分,也沒有再用平時那種吊兒郎當的稱呼。book18.org

  老頭子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突然來這麼一句正經的話。他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上竟然飛快地閃過一絲不自然。book18.org

  "少在這兒給老子灌迷魂湯。"他粗魯地啐了一口,連頭都沒回,只是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把你那點沒用的酸氣收收,趕緊把自己惹的因果清理乾淨。老子在蓬萊養生呢,沒個十年八年的,別去那破島上煩我!"book18.org

  話音剛落,他身形一晃,周圍的空氣只是微微扭曲了一下,那個穿著破道袍的身影便徹底消失在了原地,連一陣風都沒留給我。book18.org

  這老潑皮,跑得比兔子還快。book18.org

  我看著空蕩蕩的官道,啞然失笑。搖了搖頭,我將腰間的問心劍和萬情劍稍微正了正位置。這三年來,我靠著《清心咒》日夜壓制,硬生生把眉眼間那股被妖氣侵染出的邪魅戾氣給磨平了,此刻這身洗得發白的青衫穿在身上,倒還真有幾分最初那溫潤散修的舊模樣。book18.org

  只是,這大秦的局勢,這三年也不知道變成了什麼樣。book18.org

  我環顧四周,辨認了一下太陽的方位。前面隱約能看到個岔路口,一邊通往洛京的方向,那是去天宗鎮岳宮的必經之路;另一邊稍微偏北,直指劍宗的軒轅山。book18.org

  我停在岔路口的一塊界碑旁,腳尖有一搭沒一搭地踢著地上的碎石子。book18.org

  站在岔路口,摸著下巴琢磨了半晌。那塊指向劍宗的界碑,就像是塊燙手的山芋。說句慫話,我這會兒是真有點不敢去見曉霜。一閉上眼,小丫頭那雙布滿瘋狂和偏執的藍眼睛就在我腦子裡晃悠。三年了,誰知道那丫頭在劍宗那個煞氣重的地方把自己熬成了什麼樣?book18.org

  我乾咽了一口唾沫,心虛地移開視線,看向通往華山的那條道。book18.org

  還是先去天宗吧。打定主意,我毫不猶豫地祭出問心劍,腳尖一點,踩著劍身化作一道青芒,直奔華山鎮岳宮的方向疾馳而去。book18.org

  落在華山那巍峨的白玉牌坊前,我收起飛劍。兩個守門的天宗弟子立刻警惕地橫過長劍攔住去路。book18.org

  "勞煩通稟一聲。"我拍了拍趕路沾上的些許灰塵,嘴角掛著那副溫潤無害的笑臉,"散修任三,求見貴派做客的裴昭霽裴仙子。"book18.org

  那兩個弟子對視了一眼,見我雖然只穿了件洗得發白的青衫,但氣度沉穩不似常人,便將信將疑地留下一個盯著我,另一個捏了個傳音訣匆匆朝山上跑去。book18.org

  我連半柱香的時間都沒等滿。book18.org

  "轟——"book18.org

  山道上方的雲霧被一股強橫的真元粗暴地撞開,一道紫色的流光甚至連御劍的規矩都顧不上了,直接以縮地成寸的神通,瘋了一樣地從鎮岳宮的深處扎了下來。book18.org

  那紫光在牌坊前猛地剎住,帶起的勁風把那兩個守門弟子吹得東倒西歪。book18.org

  我都還沒看清她的臉,一具軟得像沒有骨頭、卻又熱得燙人的嬌軀,已經帶著一陣熟悉的濃郁馨香,死死地撞進了我的懷裡。book18.org

  "師弟……任三……"book18.org

  裴昭霽的雙手像鐵鉗一樣死死摟住我的脖頸。她甚至都沒管旁邊那兩個瞪掉眼珠子的天宗弟子,也不顧自己身為道門大能的體面,把臉死死地埋在我的胸口,眼淚瞬間決堤,浸濕了我的衣襟。她又哭又笑,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book18.org

  "行了行了,都看著呢,裴道首的端莊去哪兒了?"我笑著打趣了一句,根本沒理會那兩個石化的弟子,單手攬住她那豐潤誘人的水蛇腰,腳下真元一催,帶著她直接化作一道青煙,堂而皇之地掠過了天宗的大陣,輕車熟路地摸進了她在鎮岳宮後山的幽靜寢居。book18.org

  剛一落地進屋,裴昭霽還死死抱著我不肯撒手,揚起那張掛滿淚痕、美得驚心動魄的臉,眼波流轉間全是難以抑制的狂喜。book18.org

  "師弟,你終於捨得回來了……你的身體大好了嗎?老頭子沒騙我……"book18.org

  "好透了。"我看著她那雙滿是春水的桃花眼,嘴角突然挑起一抹邪氣四溢的冷笑。我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而且,不僅身體好透了,連腦子也清醒了。以前在衡山、在洛京的每一筆帳,我都想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裴昭霽的呼吸猛地一滯,瞳孔劇烈收縮。book18.org

  "你……你想起來了?"她驚喜地捂住嘴,眼底的光芒幾乎要溢出來。book18.org

  "是啊,想起來了。"book18.org

  我臉上的溫潤瞬間撕去,那被妖氣淬鍊了三年壓抑在骨子裡的狂暴與下流,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book18.org

  "哧啦——!"book18.org

  我根本沒給她繼續感動的機會,雙手猛地抓住她那身端莊的道袍衣襟,用力往兩邊一扯!book18.org

  上好的絲綢發出悽厲的碎裂聲,衣帛碎片像蝴蝶般飄落。那對被憋了三年的雪白巨乳,瞬間像兩隻失去牢籠的白兔,彈跳著暴露在空氣中,紅腫的乳首顫巍巍地挺立著。book18.org

  "啊!"她驚呼一聲,被我直接按在了旁邊的紫檀木圓桌上。book18.org

  "你這蕩婦。"我紅著眼睛,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貼著她的鼻尖,惡狠狠地罵道,"當初在洛京,欺負我腦子是一團漿糊,趁著曉霜不在,天天傳音勾引我,甚至按著我的臉逼我吃你的騷水?那時候玩得很爽是吧?今天,老子必須連本帶利地把你那口爛逼給肏翻!"book18.org

  聽到我這粗鄙到了極點的咒罵,裴昭霽非但沒有半點惱怒,反而像是被觸動了隱藏得最深的神經。那雙桃花眼裡的水光瞬間泛濫成災。book18.org

  "罰我……師弟好好懲罰賤妾吧……"book18.org

  她喜極而泣,雙手胡亂地捏了個訣,將整個屋子用最強悍的隔音禁制死死封住。然後她竟主動伸手去扒自己的褻褲,那兩條修長豐腴、纏著羅襪的腿,急不可耐地纏上了我的腰。那口憋了三年的粉穴,早已經泥濘不堪,大股大股清亮的淫水順著大腿根往下淌。book18.org

  我一把扯下那礙事的布料,褪下自己的長褲。那根因為三年禁慾和妖氣重塑而變得比以前更加粗長、青筋暴凸得近乎猙獰的巨大肉棒,如同一把燒紅的烙鐵,直接抵住了她那泛濫著汁水的洞口。book18.org

  沒有任何前戲,我掐著她的胯骨,腰部猛地往上一送,一記兇狠至極的旱地拔蔥,直接整根沒入!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裴昭霽發出一聲悽厲又甜膩到極點的破音浪叫。她的上半身像過電一樣猛地向後仰去,雙手死死摳住桌沿,指關節都泛了白。那緊緻層疊的媚肉被這超乎想像的尺寸瞬間撐開到了極限,瘋狂地絞殺著入侵的巨物。book18.org

  "天吶……師弟……怎麼……怎麼變得這麼大……這麼硬……嗚嗚嗚……♡"book18.org

  她被這不可思議的充實感撐得連連翻著白眼,淚水混合著汗水瞬間糊滿了那張艷絕的臉龐。那從我體內傳來的、屬於"妖氣聖修"的滾燙而霸道的陽氣,燙得她甬道里的每一寸軟肉都在瘋狂地收縮、痙攣。book18.org

  "以前沒喂飽你?老子在蓬萊泡了三年毒水,今天這根東西,非干到你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book18.org

  我像頭髮狂的凶獸,將她半壓在桌面上,毫無保留地開始了狂風暴雨般的猛烈抽插。每一次抽出,那翻卷的紅艷陰唇都會被帶出大股黏稠的白沫;每一次狠狠撞擊到底,都會發出肉體劇烈碰撞的"啪啪"悶響。那對誇張的豐乳在桌面上被擠壓得變了形,不停地拍打著她的胸膛。book18.org

  "太深了……啊……要被捅穿了……肚子要被捅破了……♡"book18.org

  她完全拋棄了所有道首的尊嚴,在這狂暴的頻率下,只能本能地扭動著那寬大豐滿的雪臀去迎合。她那雙纏著白色羅襪的腳趾,在半空中緊緊地蜷縮著,腳背繃出了一道誘人而隱忍的弧線。book18.org

  那經過妖氣改造的身體,持久力簡直達到了變態的地步。我在這張桌子上狠狠乾了她足足幾千下,腰眼連一絲酸軟都沒有感覺到。book18.org

  "噴水!給老子好好流你的騷水!"book18.org

  "去了……又要去了……師弟饒命啊啊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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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次次重若千鈞的搗弄中,裴昭霽的尖叫聲越來越高亢,最終化作一陣幾乎要撕裂喉嚨的長鳴。我猛地拔出那根被淫水浸得油光發亮的粗大肉棒,馬眼對準她那雪白的下腹,一股濃稠滾燙的白濁岩漿,如同暴風雨般狠狠噴射而出,濺滿了她的小腹和那對顫抖的巨乳。,她的小穴劇烈痙攣,一大股滾燙的淫水像噴泉一樣從花心深處滋射出來,澆在我的肉棒上。這已經是她不到半個時辰里的第三次高潮,可我那根東西,依舊堅硬如鐵,連一絲射精的意思都沒有。她徹底驚呆了,也徹底淪陷了,只能癱軟在桌上,任由我將她這具熟透了的軀體翻來覆去地當做發泄的肉鼎。book18.org

  ………………………………………………………………………………………………………………book18.org

  這場毫無節制的撻伐,硬生生從那個陽光刺眼的午後,一直干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book18.org

  如果不是紫檀木大床外那一層厚厚的隔音禁制,這漫長得令人髮指的拍打聲和浪叫,估計早就把整個鎮岳宮的房頂給掀翻了。book18.org

  「吼——!」book18.org

  伴隨著我喉腔里憋了足足一天一夜的粗喘,那根因為「妖氣聖修」而變得猶如怪物般粗碩、青筋虯結的肉棒,終於在那層層疊疊的緊緻媚肉絞殺下,猛地一顫。馬眼豁然張開,一股幾乎要將她子宮填滿的滾燙白濁,如同高壓水槍般,兇狠地、源源不斷地噴射進了裴昭霽那最深處的花心。book18.org

  「啊啊啊……進來了……好燙……要被師弟的精液灌滿了……嗚嗚嗚……♡」book18.org

  裴昭霽仰著那張香汗淋漓的臉,雙臂死死抱著我的後背,豐滿的雪臀迎著我的噴射劇烈地痙攣著。大股大股的淫水混合著溢出的精液,順著我們緊密結合的部位,「噗滋噗滋」地往外涌,把身下的褥子徹底泡成了一灘水潭。book18.org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滾燙的汗珠滴落在她那因為情潮而泛著大片嫣紅的鎖骨上。book18.org

  肉棒在射完這第一發後依然堅硬地嵌在她的甬道里,我閉著眼,感受著那緊緻內壁傳來的一陣陣抽搐般的蠕動。book18.org

  不對勁。book18.org

  我猛地睜開眼,盯著被我壓在身下的女人,眼裡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訝異。book18.org

  要是放在三年前的洛京,就我剛才這種幾近瘋魔、毫無顧忌的狂暴搗弄,就算她有雙修功法護體,她那副因為「閉宮之術」反噬而敏感到了極點的身子,早就翻著白眼昏死過去十七八回了。book18.org

  可現在呢?book18.org

  這一天一夜干下來,她那下面那口粉穴不僅沒被我操松,裡面那些軟肉反倒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一樣,竟然在我每次抽出時,以一種極具韻律和巧勁的頻率,死死地吸附著我的柱身和龜頭!那種仿佛有千萬張帶吸盤的小嘴同時在啃咬研磨的極致舒爽,才是我最終繃不住防線、泄出第一發的真正原因!book18.org

  而且,哪怕被我弄得連腳趾都痙攣了,她那一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卻依然清明,除了情慾的迷離,根本沒有半分要暈厥失神的跡象。book18.org

  「師姐,你這身子……」我喘勻了氣,伸手掐著她腰上那塊軟肉,指腹惡劣地磨蹭了兩下,「怎麼搞的?這下面簡直跟成了精似的,吸得我魂都快飛了。而且,這麼折騰你都沒暈過去?」book18.org

  聽到我的疑問,裴昭霽不但沒覺得羞恥,那張艷絕的臉上反而浮現出一抹像偷腥狐狸般得意的嬌笑。book18.org

  「嘿嘿……」book18.org

  她扭動了一下雪白的腰肢,主動將我那根還沒拔出來的肉棒往深處吞了吞,然後雙手撐著床榻,竟然硬生生地坐了起來。book18.org

  她沒有回答,而是身子往下一伏。book18.org

  那對因為劇烈運動而掛著細汗、誇張到了極點的白膩雙乳,直接沉甸甸地壓在了我的腹部。她伸出兩隻素手,將那兩團豐滿的軟肉往中間一攏,準確無誤地將我那根依然堅挺、甚至因為剛才的噴射而脹大了一圈的巨物,緊緊地夾在了那道深邃的乳溝里!book18.org

  「嘶——!」book18.org

  那滑膩、驚人的柔軟觸感瞬間包裹了柱身。她甚至故意用那兩顆紅腫挺立的乳首,去刮蹭著我最敏感的冠狀溝。book18.org

  「師弟離開的這三年,賤妾可沒閒著呀……」book18.org

  她一邊用那對驚世駭俗的巨乳夾著我的肉棒上下套弄,一邊仰起那張魅惑眾生的臉,桃花眼裡閃爍著狡黠的光。book18.org

  「我那原先的功法不是反噬得厲害嘛。」她微微張開櫻紅的嘴唇,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唇角,聲音軟糯得能滴出蜜來,「我在天宗的藏經閣里,尋到了一門殘缺的特殊雙修法門,又輔修了穩固神魂的靜心訣。」book18.org

  她說著,突然低下頭,含住了那個剛剛被乳肉擠壓出來的碩大龜頭。book18.org

  「唔……滋溜……」book18.org

  溫熱濕滑的口腔瞬間接管了那份銷魂。她的舌頭靈活地在馬眼打轉,一邊賣力地吞吐,一邊含混不清地斷斷續續說道:「我……我就是想……想等師弟回來的時候……能好好伺候你……唔唔……不至於被你兩下就弄暈過去……♡」book18.org

  我靠在床頭,雙手舒服地攤開,享受著她這極具視覺與觸覺雙重衝擊的絕頂服務。book18.org

  「這麼說,這三年把你憋壞了?」我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紅潤的唇瓣,看著她賣力乳交的模樣,輕聲問道,「這三年,在天宗過得怎麼樣?」book18.org

  裴昭霽又是一口將肉棒含到了根部,腮幫子微微鼓起。book18.org

  「唔……嗯……」book18.org

  她努力地吞吐了十幾下,這才戀戀不捨地鬆開口,趴在我的腿間,像只饜足卻又貪婪的小貓一樣蹭著我大腿內側的肌肉。book18.org

  「一開始還不錯……」她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柔,帶著幾分真實的空虛和幽怨,「可越到後面……這被師弟撐大的胃口,就越難滿足。後來死命念清心咒,也擋不住念頭。」book18.org

  她抬起頭,那張臉上收起了剛才的戲謔,只剩下濃濃的依戀和毫不掩飾的渴求。她的手指輕輕撫摸著我那布滿青筋的小腹,痴痴地看著我。book18.org

  「師弟……我每天晚上,只要一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你拿這根大東西狠狠塞滿我的樣子。我越來越想你……想你想得,有時候只能用手指摳著自己流出來的水,在宣紙上給你印那些東西……嗚嗚……你終於回來了……」book18.org

  聽著她這番露骨卻又透著心酸的真情告白,我心底那塊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地撞了一下。book18.org

  這三年,我受了妖氣折磨,可她們在這大秦,又何嘗不是在相思和慾望的煎熬中苦苦掙扎?book18.org

  「這不就回來喂飽你了嗎。」book18.org

  我一把將她從腿間拉了起來,翻身再次將她壓在了身下。那根被她口得濕漉漉、愈發堅硬滾燙的陰莖,毫不猶豫地再次擠進了那口瘋狂翕動的小穴里。book18.org

  「啊!♡師弟……又要……」book18.org

  「這才哪到哪!」我紅著眼睛,盯著她那張媚態橫生的臉,「你這費盡心思練出來的功夫,今天老子非得親自驗收個徹底不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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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場關起門來、連天日都不辯的胡鬧,硬生生持續了整整半個月。book18.org

  老頭子在蓬萊罵我練那「妖氣聖修」練成了個怪物,這話倒是一點兒不摻水分。那種仿佛永遠也填不滿的精力和不知疲倦的硬度,連我自己都覺得邪門。book18.org

  到了第十天往後,她終於在這場拉鋸戰里徹底敗下陣來。book18.org

  「不……不要了……求求你……師弟……饒了我吧……嗚嗚……」book18.org

  每當她被這連綿不絕的高潮推上頂峰,翻著白眼軟成一灘泥、眼看著就要幸福地暈厥過去藉此逃避時,我就會毫不猶豫地捏個決。那股清涼的醒神法力直接點在她的眉心,硬生生把她那即將潰散的神智重新拽回這泥濘不堪的歡場裡,讓她清清醒醒地、一絲不落地感受著那粗大肉棒在花心深處搗弄研磨的每一分絕頂快感。book18.org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book18.org

  我看著她那張滿是淚痕、哭著求饒卻又在肉體本能下瘋狂痙攣著流水的臉,心裡那點壓抑了三年的惡趣味算是徹底得到了滿足。我可沒忘記,當初在天宗那間客房裡,我是個經脈盡斷的失憶病號,天天堵在門口、仗著懂點傳音入密的法子,大白天地把我撩撥得面紅耳赤、連話都說不利索的,之後又是怎麼借著「雙修治療」的名頭,簡直無限制的向我索求的。book18.org

  那時候囂張得恨不得把我連皮帶骨吞了,現在?還不是乖乖在我身下哭著喊饒命。book18.org

  當這漫長的半個月終於畫上句號時,整個屋子裡的味道濃郁得簡直能直接點著。book18.org

  我就那麼赤條條地躺在那張連褥子都被體液泡得看不出原色的紫檀木床上,大大的伸了個懶腰,骨頭縫裡發出一陣舒坦到了極點的脆響。book18.org

  裴昭霽像只被抽了筋的軟腳貓,整個兒癱在我的懷裡。那頭烏黑的長髮亂糟糟地糊在我和她汗濕的胸膛上。她連挪動一下身子的力氣都沒了,只是把那張帶著濃濃倦意的臉緊緊貼著我的下巴,一隻軟綿綿的胳膊習慣性地搭在我的腰間。book18.org

  「壞胚子……」book18.org

  過了老半天,她才從嗓子眼裡擠出一絲若有若無的聲音。那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在粗砂紙上滾過,卻透著股讓人骨頭都酥了的嬌嗔和無奈。book18.org

  她那隻軟得像麵條一樣的手,費力地在我腰間的軟肉上掐了一把——說是掐,其實那點力道連只蚊子都捏不死。book18.org

  「我這身子……是真的要被你這壞東西……折騰得散架了……」她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水珠,鼻尖輕輕蹭著我的鎖骨,帶著點耍賴般的小脾氣,「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在天宗那會兒,你明明那麼溫柔好欺負的……」book18.org

  聽到這話,我沒忍住,胸腔輕輕震動著低笑出聲。book18.org

  「那是以前。」我順勢摟緊了她那盈盈一握、卻又肉感十足的腰肢,粗糙的指腹在她那光潔白膩的後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畫著圈,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在天宗那會兒,我是個什麼都不記得的傻子,當然只能任由你捏扁搓圓。現在可是我說了算。」book18.org

  我微微低下頭,湊到她耳邊,故意壓低了嗓音,帶著幾分調侃:「怎麼?裴大仙子這新練的雙修功法,難道就這點能耐?我還以為你能在床上把天給捅個窟窿呢。」book18.org

  「你還說!」book18.org

  裴昭霽被我這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話氣得睜開了眼。那雙桃花眼雖然紅腫,卻依然含著一汪春水,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book18.org

  她試圖撐起身子反駁兩句,可剛一動彈,兩條修長的玉腿就不可遏制地打了個哆嗦,那種大腿根部和雙腿間因為過度摩擦和填充而產生的酸脹酸痛,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噗通」一下又重新跌回了我的懷裡。book18.org

  「你就是個蠻牛……」她委屈地癟了癟紅艷艷的嘴唇,徹底認了命。她把臉埋進我的頸窩,深深地吸了一口我身上的味道,那語氣里的防備和端莊早就碎得乾乾淨淨,只剩下最純粹的依戀,「不過……散架就散架吧。只要你回來了,哪怕你天天這麼欺負我,我也認了。」book18.org

  她這幾句軟糯到了極點的真心話,像是帶著溫度的熨斗,瞬間把我的心給熨得服服帖帖的。book18.org

  「傻話。」我收起玩笑的心思,低頭在沾滿細汗的額頭上溫柔地吻了一下,順手將她散落在臉頰旁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我怎麼捨得真把你折騰壞了。這三年,委屈你了。」book18.org

  她沒接話,只是把我摟得更緊了一些,像個終於找到了避風港的旅人,閉著眼睛,呼吸漸漸變得綿長均勻。聽著她那安心的心跳聲,我也在這個久違的大秦的秋日午後,抱著這具溫香軟玉,徹底放鬆了緊繃了三年的神經。book18.org

  屋內靜謐,只剩下彼此交錯的呼吸聲。裴昭霽像只慵懶的貓兒,半個身子還趴在我胸口。她修長溫軟的手指不知不覺滑了下去,極其自然地覆上了我胯下那根雖然射過一輪、卻依然紫紅髮硬、堅挺無比的柱身。book18.org

  她沒有像之前那樣急切地上下套弄,只是用指腹在那暴起的青筋上緩緩摩挲著,一下又一下。book18.org

  "要不然……師弟就這樣留下來吧?"她的聲音綿軟,帶著一絲試探的央求,半張臉貼著我的心口,"反正天宗現在也沒人敢來管我的閒事。我們就這待在鎮岳宮裡,你想怎樣就怎樣……"book18.org

  我閉著眼睛,感受著她指尖傳來的微涼觸感,手指在她光滑的脊背上停了一下。book18.org

  我重重地嘆了口氣,睜開眼看著帳頂。book18.org

  "不行。"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放得很輕,"我還沒去見曉霜。"book18.org

  這個名字一出來,臥在我胸口的女人動作猛地一僵。book18.org

  那隻覆在我陽具上的玉手像被燙了一下,迅速收了回去。裴昭霽沉默了,剛才那種旖旎黏膩的氛圍瞬間散去了大半。book18.org

  她往上蹭了蹭,將下巴墊在我的肩膀上,沒有去看我的眼睛。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過了好半天,她才悶聲悶氣地憋出這麼一句話。那聲音里沒了剛才的嬌嗔,透著股實打實的懊惱和愧疚。book18.org

  "在洛京的時候……我不該和曉霜那個小丫頭爭風吃醋的。"她咬了咬下唇,手指無意識地在錦被邊緣摳弄著,"我明明知道她年紀小,把你當成了唯一的指望,可我那時候……就像是著了魔一樣,非要跟你……"book18.org

  她頓了頓,語氣更低落了:"尤其不該大白天地……一直挑逗你。要不是我不知收斂,你最後那天也不會失控,也就不會讓她看見那些……腌臢事。"book18.org

  聽著她這番剖白,我反手摟住她的腰,將她往懷裡又緊緊按了幾分。book18.org

  "這事兒算不到你頭上。"我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我那時候是個什麼都不記得的傻子,自己定力差,管不住下半身。你把錯全攬自己身上幹什麼?"book18.org

  "可是我……"裴昭霽抬起頭,那雙桃花眼裡泛著幾分澀然,"我其實一直挺喜歡那丫頭的,本想著帶她像自己女兒一樣好好養著。可你失憶那陣子,太溫柔、太順著我了。我這副被反噬弄壞了的淫蕩身子,一旦嘗到了甜頭,那種骨子裡的貪慾就全占了上風,根本壓不住。"book18.org

  她苦笑了一下,自嘲地搖了搖頭:"你走之後,我帶著琪兒來這天宗,本意也是想換個清冷點的地方,清心寡欲地好好閉關幾年,壓一壓這邪火。可結果……你也看到了,根本壓不住。反倒是把琪兒給折騰得夠嗆。"book18.org

  看著她這副把什麼爛攤子都往自己身上攬的模樣,我心裡也是五味雜陳。這修仙界破功法害人不淺。book18.org

  "行了,別擱這兒自我檢討了。都過去了。"book18.org

  我鬆開抱著她的手,撐著床板坐直了身子,順手扯過被子蓋住下半身,然後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示意她也坐起來。book18.org

  "起來。我教你個東西。"book18.org

  裴昭霽雖然疑惑,但還是乖乖地攏了攏散亂的長髮,扯過一件還算完整的裡衣披上,盤著腿坐在了我對面。book18.org

  "這幾年在蓬萊,我可沒閒著。"我看著她那雙還帶著幾分紅腫的眼睛,語氣認真起來,"老頭子用那'妖氣聖修'的法子給我化解妖氣,那玩意兒邪門得很,稍不注意就會走火入魔。我沒辦法,就把道門的《清心咒》和我的'我心一劍'揉在一起,硬生生推演出了一套新的法門。"book18.org

  我伸出兩根手指,點在她的眉心。book18.org

  "這改良版的清心咒,不走那些枯燥的斷情絕愛路子。它靠的是引導、疏通。"我看著她的眼睛,"閉上眼,跟著我的真元走。"book18.org

  裴昭霽依言閉上眼睛。book18.org

  我將一絲融合了感悟的溫潤真元,順著指尖緩緩探入她的識海。這不是那種強行封鎖情慾的冰冷枷鎖,而是一股能讓人在泥濘中找回清明的微風。book18.org

  隨著功法的口訣和運行路線一點點印入她的腦海,我能明顯感覺到,她體內那股原本總是躁動不安、時時刻刻想要叫囂著交媾的燥熱真氣,在這股平和的引導下,開始慢慢變得溫順,不再像是一團亂撞的火。book18.org

  小半個時辰後,我收回了手。book18.org

  裴昭霽緩緩睜開眼睛。她那張艷麗的臉上,那些因為常年情慾煎熬而一直掛在眼角的妖異媚態,此刻竟然奇蹟般地散去了大半,透出了一股久違的、真正的端莊平和。book18.org

  她深吸了一口氣,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又抬頭定定地望著我,眼眶又紅了。book18.org

  "師弟,這法門……"book18.org

  "以後每天自己練著。"我打斷了她的話,沒好氣地捏了一把她的臉頰,「總有天能把那股子邪火徹底壓下去。"book18.org

  裴昭霽盯著我,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最終沒有掉下來,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嘴角綻開一個極溫婉的笑。book18.org

  我看著她嘴角那個極溫婉的笑,胸口那塊發酸的地方像是被溫水徹底泡軟了。去他媽的清心寡欲,去他媽的克制。book18.org

  我猛地伸手,一把將她剛披上的裡衣扯掉,將那具豐滿溫熱的身軀狠狠地揉進了懷裡。沒有狂暴的衝撞,也沒有之前那種帶著發泄意味的撕咬。我只是低下頭,極其溫柔、極其細緻地貼上她的唇,一點點撬開她的貝齒,與那條柔軟的舌頭纏綿共舞。book18.org

  裴昭霽順從地閉上眼,雙手環住我的後背,熱情地回應著。book18.org

  這股溫柔的火,一燒就是整整一天一夜。book18.org

  紫檀木床上的被褥換了又濕,濕了又亂。我們像是兩尾交頸的魚,在這個被禁制隔絕的方寸天地里,用最細膩的廝磨和最契合的律動,丈量著彼此身體的每一寸。book18.org

  "呼……"book18.org

  直到第二天入夜,這種綿長而醉人的折磨才終於接近尾聲。book18.org

  我掐著她軟膩的腰肢,在一陣急促的衝刺後,後腰猛地一緊,下腹那股滾燙的岩漿叫囂著就要噴薄而出。book18.org

  "要去了……"我低喘了一聲,下意識地想要將肉棒往她子宮最深處抵。book18.org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裴昭霽卻突然撐起半個身子。她那雙纏在我腰上的玉腿猛地一松,雙手用力推著我的跨骨,硬生生在噴發的前一秒,"啵"的一聲,將那根紫紅髮脹的肉棒從她泥濘的通道里拔了出來!book18.org

  "等、等一下……"book18.org

  她嬌喘著,連一秒鐘的停頓都沒給,直接俯下身,張開那張微腫的紅唇,一口將那個即將爆發的龜頭吞了進去。book18.org

  "噗呲!噗呲!"book18.org

  滾燙濃稠的精液如同破閘的洪水,毫無保留地噴射在她的口腔和喉嚨壁上。book18.org

  "唔……咕咚……"book18.org

  她緊閉著嘴唇,喉頭劇烈地滾動著。我看著她那張因為吞咽而泛起潮紅的臉,清晰地聽到了那黏稠液體滑入食道的聲音。她竟然真的大口大口地將那些腥澀的白濁咽了下去。book18.org

  可她並沒有全咽完。book18.org

  裴昭霽鬆開嘴,嘴角還掛著一絲拉長的銀絲。她轉身從小几上摸出一個早就備好的、不足巴掌大的精緻玉瓶。她紅著臉,眼底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沉迷,將嘴裡剩下的一小半精液,小心翼翼地吐進了那個玉瓶里,然後塞緊了瓶塞。book18.org

  "你這是幹什麼?"我看得目瞪口呆,那股剛泄完的慵懶都被這波操作驚飛了。book18.org

  裴昭霽把玉瓶寶貝似地攥在手裡,那張艷若桃李的臉上飛起兩抹酡紅,連看都不敢看我,小聲嘟囔著:"好久都沒喝過師弟的東西了……我、我要留著……以後想你的時候,好好品嘗……"book18.org

  我簡直要被她這種帶著點病嬌意味的痴迷給氣笑了。我翻了個白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長臂一伸,直接把這口是心非的蕩婦重新摟進懷裡,下巴擱在她的發頂上。book18.org

  "這新練的清心咒,敢情是白教了?"我揉著她滑膩的肩膀,調侃道。book18.org

  她趴在我胸口,沒接這茬,只是用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繞著我的頭髮。book18.org

  屋子裡安靜下來,氣氛溫馨得讓人有些發困。但我心裡那根一直橫著的刺,還是沒忍住冒了頭。book18.org

  "師姐。"我收起嘴角的笑意,手指在她後背的動作停了下來,聲音變得有些乾澀,"問你個事兒。"book18.org

  "嗯?"她懶洋洋地應了一聲。book18.org

  "我又想了想,當年在紫薇觀的事情……"我咽了口唾沫,只覺得喉嚨有些發緊,"我是不是一個混帳?"book18.org

  裴昭霽的身子微微一僵。book18.org

  "那時候你被功法反噬折磨得那麼痛苦,我是不是……是不是應該慢慢地引導你走出陰霾,而不是一上來就用了那種最極端、最撕裂你尊嚴的方法?"我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當初她被我按在床上的畫面,"我當初……我那時候是不是太混帳了,如果……"book18.org

  我的話還沒說完。book18.org

  "唔——!"book18.org

  原本趴在我胸口的裴昭霽突然猛地一抬腰。她那口雖然暫時偃旗息鼓、卻依然泥濘濕滑的小穴,準確無誤地對準了那根才剛剛軟下去半截的肉棒,直接一個用力挺身,將它硬生生地重新"吃"進了體內!book18.org

  那種溫暖緊緻的包裹感瞬間截斷了我所有的自我懷疑。book18.org

  "你幹嘛……"我倒抽了一口涼氣。book18.org

  裴昭霽根本沒回答我。她不僅坐了上來,那雙修長的雙腿更是死命地纏緊了我的腰。裡面的層層媚肉像瘋了一樣瘋狂地收縮、吸吮,簡直像是要把我整個人都生吞進去。book18.org

  "砰!"book18.org

  她揚起粉拳,不輕不重地錘在我的胸口上。book18.org

  "混帳東西!怎麼還提那些舊事?之前不是跟你說過我的想法嗎! "book18.org

  她一邊嬌喘著,那張絕美的臉上卻滿是嗔怒。桃花眼裡盈著一層薄薄的水光,瞪著我,"你以為我是什麼?是那些嬌滴滴碰不得的紙糊仙子嗎?"book18.org

  她俯下身,鼻尖幾乎貼著我的鼻尖。book18.org

  "任三,你給我聽好了。"她的聲音因為下半身的動作而帶著顫音,卻字字砸在我的心坎上,"我很感激你當時救了我。不管那時候有沒有別的方法,我只知道,在那個人間地獄裡,是你硬生生把我拉出來的!"book18.org

  眼淚終於從她的眼角滑落,滴在我的鎖骨上。book18.org

  "哪怕手段再極端,我也覺得……你當時已經做到了你能做的最好的。"她哽咽著,手指死死地摳著我的肩膀,"所以……不許再自責了,聽見沒有?!"book18.org

  我看著她那張滿是淚痕卻執拗的臉,心裡的那股酸楚終於被這幾滴眼淚徹底化開了。book18.org

  "要是你心裡還過意不去……"裴昭霽突然破涕為笑,那笑容裡帶著一股將所有道德束縛踩在腳底的放肆。她故意扭動了一下腰肢,讓那根逐漸重新堅挺的肉棒更深地埋進花心,"那你就對這具被你調教出來的淫蕩身體負責……以後,多操操她。"book18.org

  這女人,簡直是個要命的妖精。book18.org

  "還有。"book18.org

  她突然停下了動作,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和深情。她看著我,仿佛要一直看進我的靈魂深處。book18.org

  "我愛你,任三。"book18.org

  這三個字,輕得像一片羽毛,卻重得像一座山。book18.org

  "也許最開始,我確實是因為那扭曲的肉慾,因為那可恥的反噬才離不開你。"她輕撫著我的臉頰,聲音輕柔,"可是後來……在洛京那些平淡的日常里,看著你教曉霜,看著你散財救人,我是真的……真的愛上了你這個人。"book18.org

  她說完這句,沒有再給我任何反應的時間,直接低下頭,用那張帶著一絲我精液味道的紅唇,狠狠地吻住了我。book18.org

  那是一個混雜著咸澀淚水與極致深情的吻。book18.org

  我胸腔里仿佛有什麼東西徹底炸開了,暖意順著血液流向四肢百骸。我反客為主,一把托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book18.org

  去他媽的過往,去他媽的愧疚。book18.org

  在這片凌亂的床榻上,我們再次瘋狂地纏綿在了一起,比任何一次都要熱烈,比任何一次都要毫無保留。book18.org

  激烈的浪潮褪去後,屋子裡瀰漫著的麝香味濃郁得化不開。book18.org

  我半靠在床頭,一條手臂摟著剛剛經歷過極致釋放、軟得像灘水一樣的裴昭霽。她的下巴擱在我的胸膛上,溫熱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地掃過我的皮膚。我手指無意識地纏繞著她散落的一縷黑髮,腦子裡卻像塞了一團亂麻。book18.org

  "師姐。"我盯著頭頂那繡著繁複紋路的深青色床帳,聲音因為長時間的嘶吼而顯得異常沙啞。我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了滾,"我打算……明天就動身,去劍宗。"book18.org

  這幾個字說出來,簡直比挨老頭子一頓真元沖刷還要費勁。book18.org

  懷裡的嬌軀微微一僵。裴昭霽沒有抬頭,只是將臉在我胸口埋得更深了些。book18.org

  "是該去了。"過了一會兒,她才發出一聲極輕、極無奈的嘆息,帶著幾分認命的味道,"你這一去蓬萊就是快三年,那丫頭一個人在劍宗……"book18.org

  "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我打斷了她的話,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發虛,讓我甚至不敢去深想曉霜那張臉,"我當初跑得像個懦夫,把那一切爛攤子全甩給她一個人。她現在……"book18.org

  裴昭霽抬起頭,那雙桃花眼裡覆上了一層濃濃的愁雲與憂慮。她苦笑著搖了搖頭,"這三年里,只要是逢年過節,或者有什麼新鮮玩意兒,我都會託人給她送去,更是一直在給她寫信。"book18.org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可是……她一封都沒有回過。甚至連我託人送去的東西,也都原封不動地被退了回來。"book18.org

  我聽到這兒,心口猛地一沉,像是有一塊巨大的冰坨子直接砸進了胃裡。book18.org

  一封都沒回?book18.org

  "我有點擔心曉霜,和劍宗沐掌門常有通信,她說曉霜很乖很懂事,就是把自己逼的太狠了。這三年她基本就沒閒過,不是在修煉就是接各種懸賞任務歷練,甚至還經常參與一些諸如剿滅魔道之類的危險的任務,沐掌門也時時和曉霜溝通,開導曉霜,但曉霜很執拗,她說她有必須變強的理由。她現在已經金丹了,還是這屆英傑會魁首,琪兒說他看到曉霜的時候甚至都沒認出來。"book18.org

  裴昭霽看著我越發難看的臉色,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她伸出那隻纖白柔弱的手,輕輕撫上我的臉頰,拇指指腹在我緊皺的眉心慢慢揉平。book18.org

  "師弟,別把事情想得太糟。"她勉強勾起一個溫婉的笑,聲音放得很輕,試圖用她所有的溫柔來安撫我,"曉霜那時候畢竟還小,驟然受了那麼大的刺激,難免鑽牛角尖。可她心裡終究是最依賴你的。你這次回去,好好跟她解釋,多哄哄她……她一定會原諒你的。"book18.org

  一定會原諒我?book18.org

  我聽著這句充滿了成年人美好祈願的安慰,心裡簡直苦得能滴出黃連汁來。book18.org

  "希望能像你說的那樣,只要她肯原諒我就好……"book18.org

  我把所有心驚肉跳的猜測死死壓在肚子底下。我看著裴昭霽那張寫滿擔憂的臉,實在不忍心再讓這位剛剛才對我袒露真心的人宗道首跟著擔驚受怕。我強行牽起嘴角,扯出一個極其勉強、卻自以為輕鬆的笑臉。book18.org

  "行了,別愁眉苦臉的了,路總得一步步走。"book18.org

  我拍了拍她的腰,翻身下了床,一把將她從那堆令人面紅耳赤的狼藉里橫抱了起來。book18.org

  "走,這一身都是汗和……別的什麼東西,難受死了。陪我去洗洗。"book18.org

  鎮岳宮後殿引了溫泉水,白霧繚繞。book18.org

  當兩人赤裸著踏入那個寬大的白玉浴池時,熱水一激,裴昭霽那本就敏感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慄了一下。她那白膩豐腴的身子上,到處都是我昨夜留下的狂暴印記。book18.org

  看著她這副熟透了的誘人模樣,我的情慾再次甦醒了。book18.org

  "呀……師弟,你……"book18.org

  當我在溫水中從背後貼上她,那根重新脹大到駭人地步的堅硬柱身毫無阻礙地抵住她腿間那口還微微紅腫的幽谷時,裴昭霽驚呼了一聲。book18.org

  沒等她推拒,我按著她的跨骨,順著熱水的潤滑,直接一挺而入。book18.org

  "唔……還來……要壞掉了……♡"book18.org

  水花四濺。這只是一場短暫卻激烈的發泄,像是在離別前拚命汲取著彼此身上最後一點貪戀的安全感。book18.org

  等我們終於收拾妥當,換上了乾淨的衣物,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book18.org

  我穿上一襲半舊的青衫,將那兩把劍穩穩地掛在腰間。book18.org

  我站在房門口,看著面色依然帶著幾分潮紅、眼底滿是不舍的裴昭霽。book18.org

  "師姐。"我伸手,最後一次幫她將耳邊的一縷碎發別到腦後,語氣無比鄭重,"我傳你的那套改良版清心咒,你必須每天勤加修煉。別因為我不在,就又由著性子亂來。"book18.org

  "我知道了。"她上前一步,輕輕抱了抱我,臉埋在我的肩膀上,聲音有些發悶,"我等你回來。"book18.org

  我深吸了一口氣,鬆開手。book18.org

  沒有再多說什麼廢話,更沒敢回頭再多看她一眼。我轉過身,推開房門,大步邁進了傍晚漸涼的夜風中。book18.org

  大秦西北,劍宗。book18.org

  該來的,總得去面對了。book18.org

  從天宗所在的華山下來,一路往西北方向趕,風裡的沙土味越來越重,吹得人嗓子眼發乾。book18.org

  連著趕了七八天的路,我在一處叫做黃風原的地界找了家破落的客棧歇腳。這地方算是前往劍宗的必經之路,往來的商客、散修不少,大堂里鬧哄哄的,夾雜著劣質燒酒的刺鼻氣味。book18.org

  我挑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要了壺糙茶,剛準備閉目養神,鄰桌几個腰間掛著法器的散修那毫無顧忌的咋呼聲,便順著冷風鑽進了我的耳朵。book18.org

  "要我說,這屆的'英傑會',最邪門的根本不是什麼天宗少主,絕對是劍閣那個新冒出來的白髮冰修!"book18.org

  "白髮冰修"四個字一出,我端著茶杯的手不可察覺地頓了一下。book18.org

  "可不是嘛!"旁邊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猛灌了一口酒,一抹嘴丫子,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驚嘆和餘悸,"誰能想到,劍宗那幫被老妖王殺得差點絕戶的殘兵敗將,竟然能在英傑會上奪魁?那白髮丫頭那股子勢如破竹的狠勁,簡直就像個從幽冥地獄爬出來的女羅剎!"book18.org

  我慢慢放下茶杯,豎起了耳朵。book18.org

  "奪魁是奪魁了,可她落個什麼好名聲了?"對面一個瘦猴冷笑了一聲,壓低了嗓門,"心狠手辣!本就是點到為止的擂台賽,結果她都下死手!看看跟她打的,那個不是缺胳膊少腿的?特別是最後那個,差點小命都不保!"book18.org

  "哎,話不能這麼說!"另一個看著稍微年輕點的修士替她辯解起來,還敲了敲桌子,"曉霜仙子哪是心狠手辣,是人家實力太強,想手下留情也收不住啊「book18.org

  年輕修士頓了頓,語氣變得八卦起來:"至於決賽那個,那就更是作死了。聽說那小子是青雲宗的天驕,長得一表人才,平時也是被人捧在手心裡慣了的。他不知道天高地厚,見人家姑娘長得美若天仙,竟然糊塗到在擂台戰到一半的時候,當眾向那白髮仙子表白!"book18.org

  "好傢夥,你們是沒看到!"那年輕修士說到這兒,竟然打了個哆嗦,"那白髮仙子聽到表白,那雙藍眼睛瞬間就冷了。二話不說,要不是旁觀的長老出手的及時,那小子估計當時就變成兩截了!book18.org

  "咔噠"一聲微不可察的脆響。我手裡那個粗瓷茶杯,被我硬生生地捏出了一道裂紋。只覺得脊背上爬過一陣寒意。book18.org

  "我就說她心狠手辣吧!"最開始那個滿臉橫肉的漢子一拍大腿。聲音里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濃濃的敬畏和恐懼:"那曉霜仙子漂亮是真漂亮。可那氣質……太他娘的冷冽了!感覺她根本不是個人,而是一把只要稍微靠近一點就會被凍碎的絕世凶劍。老子盯著她看,連半點邪念都起不了,只覺得兩條腿打顫。"book18.org

  "這就叫冰清玉潔、生人勿近啊。"book18.org

  桌上另一個一直沒出聲的老成修士嘆了口氣,插了句嘴,"我可是聽劍閣里相熟的兄弟說了。這丫頭自從被帶回劍宗,簡直就像個瘋子一樣不要命地死練。要不是沐掌門死命壓著,她估計連吃飯睡覺的時間都要省下來,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都煉進劍里去。現在整個劍閣的弟子,對她那是又敬又怕,都躲著走。"book18.org

  老成修士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補充道:"聽說剛入宗門那會兒,還有個同屆的世家子弟不知好歹,跑去她面前獻殷勤騷擾她,結果……當場就被她一劍削下了一隻耳朵。從那以後,劍閣上下,是真沒人敢再靠近她三步之內了。"book18.org

  那幾個人後面的話還說了什麼,我一句都聽不進去了。book18.org

  茶杯里的劣質茶水早已經變得冰涼。book18.org

  我想起那個在破茅草屋裡,抓著我粗糙的青衫下擺,細聲細氣地說"哥哥,我怕冷"的小女孩;想起那個在洛京街頭,舉著半串糖葫蘆衝著我笑得眉眼彎彎的小丫頭。book18.org

  情況比我想像的還要糟糕,我緊緊咬住後槽牙,口腔里甚至嘗到了一絲腥甜的血腥味。book18.org

  我沒有再聽下去,在桌上扔下幾枚銅板,提著劍,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那間充斥著喧囂和酒氣的客棧。抬頭看了一眼西北方灰濛濛的天空,接著向劍宗飛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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