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道家仙子美母——逍遙問道】（7）book18.org
作者：renbook18.org
字數：38899book18.org
第7章book18.org
曉霜篇(2)book18.org
這軒轅山冷得邪門，尤其這後山，哪怕封印的事情過去快三年了，空氣里依然飄著一股化不開的陰寒。我原打算是先摸去劍閣主殿，找那位沐詩珺掌門探探口風，畢竟這丫頭三年，到底是個什麼路數，她最清楚。book18.org
可是腳底下的步子卻怎麼也受不了使喚，不知不覺就順著那股熟悉的極寒氣息，摸到了後山的這片寒潭邊上。book18.org
我收斂了全身的金丹真元，連呼吸都壓得極低，像只生怕踩響落葉的野貓，躲在一塊巨大的風化岩石後面。我只是想……先偷偷看她一眼，看看這三年，她到底變成了什麼樣。book18.org
潭水上結著厚厚的冰，寒氣在上面氤氳出一層白霧。book18.org
我就那麼探出半隻眼睛。book18.org
曉霜就站在冰潭中央。她長高了不少，那身劍宗弟子服穿在她身上，不再顯得寬大，反而勾勒出了幾分少女初長成的單薄曲線。那一頭霜雪般的銀白長發用一根素帶隨意挽著，手裡倒提著那把泛著幽藍光芒的長劍。book18.org
可她沒在練劍，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兒，背對著我，就像是一尊早就失去了生氣的冰雕。book18.org
我正猶豫著要不要現身，那尊冰雕卻突然動了。book18.org
她猛地轉過身。book18.org
那雙原本應該古井無波的湛藍色眼眸，像是某種極其敏銳的雷達，在越過重重白霧後，毫無偏差地、死死地鎖緊了我藏身的這塊岩石！book18.org
被發現了。book18.org
我心裡「咯噔」一下，僵硬地從岩石後面走了出來。面對千軍萬馬的妖族我都沒這麼心慌過，可現在，我就像個做賊被抓了現行的慫包。book18.org
「曉……曉霜……」我乾澀地扯了扯嘴角，腳底下像灌了鉛。book18.org
小丫頭看著我。book18.org
沒有剛才那些散修嘴裡傳言的「冷血羅剎」樣。她那雙漂亮的藍眼睛裡，水汽瞬間聚集，大顆大顆晶瑩的淚珠就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吧嗒吧嗒地順著她白得透明的臉頰砸落下來。book18.org
她嘴唇微微顫抖著，突然，衝著我露出了一個笑。book18.org
那笑容太乾淨，太委屈，太像那個在洛京街頭因為一根糖葫蘆而滿足得眉眼彎彎的小女孩了。她就那樣流著淚，微笑著，扔掉了手裡的劍鞘，向著我張開了雙臂，跌跌撞撞地朝我跑了過來。book18.org
哥哥。book18.org
我甚至能從她無聲的口型里讀出這兩個字。book18.org
我胸腔里那股酸楚瞬間決了堤。這就是我護著的妹妹啊。我眼眶一熱，下意識地也張開了雙臂，準備去接住這個撲進懷裡的委屈小糰子。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就在她離我還有不到三步遠，就在我已經聞到了她身上那股屬於極寒冰體特有的幽冷香氣時——book18.org
那張流著淚、掛著溫軟笑容的精緻臉龐，在極短的一瞬，扭曲出了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病態！book18.org
「嗡——！」book18.org
沒有半點預兆！那把原本被她倒提在手裡的長劍，突然爆出一聲能把空氣凍結的龍吟。book18.org
她張開想要擁抱我的雙臂，在瞬間化作了致命的殺機！劍身帶著一股磅礴到了極點、幾乎要將虛空都撕裂的恐怖真元，以一種讓人眼花繚亂的詭異角度，毫不留情地直奔我的右臂斬來！book18.org
而在她出劍的那一瞬，我竟然看到她那雙流著淚的眼睛裡，不僅透著破釜沉舟的決絕，甚至……甚至還荒謬地夾雜著一絲宛如發情般黏膩的嬌媚！book18.org
我根本不敢去硬接，甚至連招架的念頭都生不起來。腳下逍遙遊的身法被我生生踩出了殘影。book18.org
「哧啦！」book18.org
劍鋒貼著我的右側肩膀堪堪擦過！那刺骨的極寒劍意直接削裂了我青衫的布料，甚至在我堅韌的皮肉上留下了一道泛著白霜的血痕！book18.org
我踉蹌著後退了十幾步，險些一屁股跌坐在凍得梆硬的泥地上。book18.org
"鏘——！"book18.org
那柄泛著幽藍光芒的長劍帶著駭人的破空聲，像是跗骨之蛆般再次逼近我的胸口。速度快得讓人根本喘不過氣。book18.org
"曉霜！你瘋了！把劍放下！"book18.org
我腳下踩著七星步，拚命地在這狹窄的寒潭邊上閃轉騰挪。我不想和她拔劍相對，只能不斷地後退，避開她那凌厲到極點的極寒劍意。book18.org
"是哥哥回來了！你看看我！別犯渾！"book18.org
我一邊狼狽地躲閃著那幾乎要凍結空氣的劍氣，一邊大聲地沖她喊著，試圖用這曾經讓她最安心的聲音，喚醒她腦子裡那點被病態執念壓下去的理智。book18.org
可是根本沒用。book18.org
她那張蒼白的小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緊緊抿著的粉唇透著一股死磕到底的倔強。她甚至連氣都沒喘勻，丹田裡的冰寒真元被她像不要命似的瘋狂催動，一劍快過一劍，劍劍不離我的四肢關節。book18.org
"哧！"book18.org
又是一道刺骨的劍氣擦著我的耳邊飛過，生生斬斷了我鬢角的一縷頭髮。book18.org
"曉霜！當年是哥哥做錯了！是哥哥對不起你！"我看著她那雙布滿血絲的藍眼睛，心裡那種仿佛被鈍刀子割肉般的內疚感，像潮水一樣鋪天蓋地地涌了上來。book18.org
就是這一瞬間的愧疚，讓我的腳下不可避免地亂了半拍。book18.org
逍遙遊的身法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小的停滯。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一聲皮肉被切開的輕響，在這冰冷的寒潭邊顯得尤為刺耳。book18.org
那柄幽藍的長劍直接划過了我的左側大腿外側。雖然我在最後關頭強行扭轉了身子，避開了傷筋動骨的深創，但那鋒利的劍刃依然毫不留情地切開了衣料，劃出了一道長長的血口子。book18.org
殷紅的鮮血瞬間涌了出來，滴在掛滿白霜的青石板上，像是綻開了一朵朵刺眼的紅梅。book18.org
我悶哼了一聲，踉蹌著單膝跪倒在地，捂住了流血的傷口。book18.org
空氣仿佛在這一秒驟然凝固了。book18.org
曉霜的身體猛地僵住。book18.org
她還保持著揮劍的姿勢，可當她看到那順著我指縫溢出來的鮮血時，她那雙原本充滿了偏執和瘋狂的湛藍眼眸里，瞬間爆發出一種近乎崩潰的極度驚恐！book18.org
她的小手劇烈地顫抖著，那把削鐵如泥的長劍幾乎要握不住。她那張精緻的臉龐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血色，慘白得像一張紙。book18.org
她張了張嘴，嘴唇哆嗦著，像是要說些什麼，不自覺放下了劍，向我這邊走來。然後死死地咬著嘴唇，眼淚又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她在害怕，她在心疼book18.org
我看著她，心口疼得比腿上的傷還要厲害百倍。我強忍著疼痛站起來，用神通治療止血，然後勉強扯出笑容，張開雙臂向她走去，想要把她抱在懷裡book18.org
可就在我放鬆警惕之後，她眼底那份驚恐，突然被一種更加扭曲、更加深沉的絕望的火焰徹底吞噬了。那雙掛著淚水的藍眼睛裡，像是有兩把病態的火炬在熊熊燃燒。book18.org
沒有再說一句話，她踩著地上的白霜，像一頭絕望的幼獸，帶著滿眼的淚水和比剛才更加瘋狂的殺意，雙手重新緊緊握住劍柄，骨節泛白再次朝著我毫不留情地攻了過來！book18.org
那一瞬間，我看著她眼底那團仿佛要燒盡一切的藍色火焰，牙關狠狠地咬在了一起。book18.org
躲？退？已經夠了。book18.org
我沒有任何猶豫，撤掉了氣海里所有的護體真元。眼看著那柄帶著刺骨寒意的幽藍長劍即將掃過我的肩膀關節，我腳下猛地發力，沒有後退，而是像一頭撞向南牆的瘋牛，直直地朝著那鋒利的劍尖撞了上去！book18.org
「哥——！」book18.org
就在我身體前傾的剎那，曉霜眼裡的那團瘋狂瞬間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駭。她顯然只想挑斷我的手腳筋，根本沒料到我會用這種同歸於盡的方式迎上來。她想要強行收住劍勢，想要往後撤。book18.org
可是，一個初入金丹期的全力一擊，哪裡是說收就能收得住的？book18.org
更何況，我是主動撞上去的。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這是一聲比剛才劃破皮肉要沉悶得多的異響。book18.org
那柄鋒利無匹的長劍，沒有絲毫阻礙地、硬生生地扎進了我的下腹！冰冷的金屬切開皮膚、穿透肌肉、甚至摩擦過腸胃的觸感，清晰得讓人想要發瘋。那股極寒冰體的劍氣順著創口瞬間倒灌進我的身體里，血液甚至來不及噴涌，就被凍成了暗紅色的冰碴。book18.org
「呃……」book18.org
劇痛像是一把重錘，直接砸碎了我的痛覺神經。我只覺得膝蓋一軟，一口腥甜的濃血直接從胃裡反湧上來，衝破了喉嚨。book18.org
但我沒有倒下。book18.org
我死死地咬著牙，將那口快要噴出來的鮮血硬生生地咽回了一大半，只任由一縷觸目驚心的紅線順著嘴角淌了下來。借著她劍身貫穿我身體的前沖慣性，我猛地張開雙臂，一把將那個已經完全嚇傻了的白髮女孩，死死地勒進了懷裡！book18.org
「嗡！」book18.org
與此同時，我空著的右手極快地在腰間一抹。兩道光芒閃過，萬情劍與問心劍被我直接抽出，反手「錚」的一聲，重重地插在我們身旁的青石板上。book18.org
劍身沒入石板三分，發出低沉的嗡鳴。book18.org
我就這麼緊緊地抱著她。任由那把還插在我肚子裡的劍柄硌著我的胸膛。book18.org
我抬起那隻還沾著自己鮮血的手，沒有去管腹部那個致命的血窟窿，而是像在洛京那時一樣，輕輕地、溫柔地落在了她那一頭銀白色的長髮上，一下又一下地順著。book18.org
「曉霜……長高了……」book18.org
我艱難地扯動著嘴角，沖她扯出一個蒼白卻無比真實的笑臉。因為劇痛，我的聲音有些變調，沙啞得厲害，但我還是堅持把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楚：「這劍法……和修為……進步得真快啊。咱們家曉霜，現在是個大姑娘了……更漂亮……也更有氣質了……」book18.org
懷裡那具單薄的身軀，僵硬得像一塊石頭。book18.org
大概足足過了兩三次呼吸的時間，那股巨大的衝擊感才終於讓她的腦子重新轉動起來。book18.org
「啊……啊！」book18.org
曉霜發出一聲猶如被人徒手撕裂了靈魂般的悽厲慘叫。book18.org
她這才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她的劍，插在她最愛的哥哥肚子裡；她的雙手，正沾滿了哥哥滾燙的鮮血。book18.org
「不……不要……哥哥！哥哥！」book18.org
她完全瘋了。她驚慌失措地想要從我懷裡掙脫出來，想要去看那個傷口，想要用她那微弱的真元來填補那個血窟窿。豆大的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瘋狂地砸在我的青衫上。book18.org
「對不起……對不起哥哥……曉霜不是故意的……曉霜不想殺你的……嗚嗚嗚……」book18.org
她語無倫次地哭喊著，雙手胡亂地在空中抓撓，卻又根本不敢碰到那把劍的劍柄。book18.org
看著她這副崩潰的模樣，我心裡酸軟得一塌糊塗。book18.org
「別掙扎……乖……」book18.org
我非但沒有鬆手，反而收攏了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了。我把下巴抵在她的頭頂，感受著她身體劇烈的顫抖，用盡了所有的溫柔去安撫這隻受驚的幼獸。book18.org
「不用說對不起。」我粗重地喘息著，壓下胃裡翻湧的血腥氣，「這是哥哥欠你的。這一劍，就當是哥哥給你賠的不是……對不起，曉霜，哥哥讓你等了這麼久……讓你看了那麼多不該看的東西……」book18.org
我這句話就像是徹底擊潰了她最後一點防線。book18.org
「哇——！」book18.org
她哭得更大聲了，哭得撕心裂肺。可是她不敢再亂動了，她怕自己哪怕最微小的一個掙扎，都會扯動那把插在我肚子裡的劍，會讓我更加痛苦。book18.org
她像一隻被剪了指甲、拔了牙的貓，只能軟綿綿地窩在我的懷裡。那雙冰涼的小手死死地揪著我背後的衣料，眼淚混合著鼻涕，全都糊在了我的胸口。book18.org
「哥哥……你鬆開我……求求你鬆開我……」book18.org
她仰起那張滿是淚水的臉，湛藍色的眼睛裡全是祈求和恐慌，連嘴唇都咬破了，「讓我給你療傷……你流了好多血……曉霜求你了……」book18.org
我看著她這雙重新變回清澈委屈的眼睛，心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book18.org
這滿地的血，沒白流。book18.org
我強撐著越來越沉重的眼皮，用沾著血的手指輕輕抹去她臉頰上的淚水。book18.org
「鬆開你可以。」我看著她的眼睛，語氣里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懇求，「但你得答應哥哥，一會鬆開之後，不管看到什麼，一定要安靜下來。老老實實地、好好地聽哥哥把話說完，好不好？」book18.org
曉霜現在哪裡還有半點反抗的念頭。她看著我越來越白的臉，急得連連點頭，眼淚四處飛濺。book18.org
「曉霜知道了！曉霜什麼都聽哥哥的！哥哥快鬆開我！」book18.org
得到了她的保證，我終於卸下了雙臂的力道。book18.org
我剛一鬆手，曉霜就像觸電一樣退開半步。她甚至連抹眼淚的功夫都沒有，兩隻小手瞬間被精純的極寒真氣包裹。她根本不敢去拔那把劍，只能將雙手懸空覆在那個可怖的血窟窿上方，拼了命地、不計後果地將自己金丹期的真元轉化成最溫和的治癒之力，試圖封凍住那些還在往外涌的鮮血。book18.org
「哥哥別說話了……留著力氣……曉霜馬上就能治好你……」book18.org
她一邊哭，一邊拚命地往我體內輸送真氣，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傷口，連眨都不敢眨一下。book18.org
冷風卷著寒潭的水汽，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book18.org
肚子上那個透明窟窿疼得簡直讓人懷疑人生。我靠著身後的岩石，粗重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起一陣撕裂般的痙攣。可是，看著跪在我面前、雙手被我的鮮血染得通紅的曉霜，我那顆懸了三年多的心，終於安安穩穩地落回了肚子裡。book18.org
她不再是那個渾身帶刺、眼神里透著瘋狂和絕望的修羅。book18.org
她只是我的小姑娘。那個在洛京城裡，會因為一串糖葫蘆而高興得眼睛發亮的曉霜。book18.org
我微微仰起頭，後腦勺抵著冰冷的石頭。我沒有去管自己那越來越沉重的眼皮，也沒有去管嘴裡還在不斷湧出的血沫。我只是努力地扯動嘴角，衝著她露出了一個極其溫和、甚至帶著幾分縱容的笑意。book18.org
"咳咳……"book18.org
我胸腔微微起伏，借著這聲有些變調的咳嗽，右手指尖隱秘地在身側的泥地上輕輕敲擊了兩下。book18.org
"嗡——"book18.org
那兩把被我插在青石板上的萬情劍和問心劍，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召喚，劍身內部發出一陣極為低沉、近乎不可聞的共鳴。book18.org
我心一劍，可不僅能用來殺人的。book18.org
我屏住呼吸，強行壓下經脈里亂竄的痛楚，將識海里那些最乾淨、最純粹的憐愛與溫情，化作一絲肉眼難辨的柔和真元，順著地脈，悄無聲息地注入了萬情劍中。book18.org
隨後，藉由問心劍的錨定，一股無形的、如春風化雨般的情緒波動，以兩把劍為中心，如同漣漪般蕩漾開來，絲絲縷縷地籠罩住了跪在那裡的曉霜。book18.org
我要用自己的情感，引導並放大她心底最原本的那份善良和純真，讓她徹底從那個扭曲的夢魘里醒過來。book18.org
微光在劍格上隱秘地流轉。book18.org
曉霜那雙正拚命向我體內灌注極寒真氣的雙手，猛地停頓了半息。book18.org
她到底是金丹的高手，對周圍氣息的細微變化極其敏銳。她那掛滿淚珠的睫毛顫了顫，有些疑惑地轉動了一下眼珠，似乎察覺到了有什麼無形的東西正在拂過她的神魂。book18.org
可是，她並沒有去探究。book18.org
她只是飛快地瞥了一眼那兩把插在地上的劍，甚至連停下防備的動作都沒有。book18.org
在她的眼裡，此刻沒有什麼比堵住我肚子上那個血窟窿更重要的事情了。她根本不在乎我正在對她施展什麼術法，她只在乎我的命。book18.org
"哥哥……"book18.org
曉霜的鼻頭紅通通的。她看著我嘴角還在往下淌的血線，又看到我強撐著笑臉、手指還在旁邊亂摳的模樣，急得眼淚又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吧嗒吧嗒"往下掉。book18.org
她吸了吸鼻子，雙手重新覆在那柄貫穿我的劍刃周圍，加大了真元的輸出。那雙冰涼的小手甚至因為過度透支真氣而微微發抖。book18.org
"你別亂動了……求求你了……"book18.org
她帶著濃濃的哭腔，聲音里透著一種可憐到了極點的哀求和無助。她甚至都不敢大聲說話，生怕聲音大一點就會震動到我的傷口，"曉霜什麼都聽你的……你別再動那些心思了，好好留著力氣……嗚嗚……哥哥要是死了，曉霜也不活了……"book18.org
看著她這副笨拙模樣，感受著萬情劍傳回來的那股純粹到不含任何雜質的擔憂與愛意，我嘴角的笑意越發濃了幾分。book18.org
我順從地放鬆了身體，任由她那股雖然霸道但此刻卻刻意收斂了鋒芒的極寒真氣，在我殘破的經脈里艱難地縫補。book18.org
"好。"book18.org
我用輕得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應了一聲，目光溫柔地描摹著她被血水弄髒的臉頰。book18.org
這副血淋淋的爛攤子，總算要有了個乾淨的收尾。book18.org
那股幾乎要將經脈凍碎的冰寒真氣終於慢慢收斂。book18.org
曉霜那雙因為透支過度而微微發顫的小手，終於從我肚子上那個已經結了一層厚厚血痂的窟窿上移開了。她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骨頭，虛脫般地一頭栽倒在我的胸口，揪著那染血的青衫，發出像小獸一樣的嗚咽。book18.org
"沒事了。"我幹著嗓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用那隻滿是血污的手，一下又一下地順著她那頭凌亂的銀白長發，指腹在那單薄的背脊上輕輕拍打，"沒事了，哥哥在這兒。哥哥哪裡也不去。"book18.org
我以為這頓撕心裂肺的哭泣，能把她這三年來攢在心底的委屈全給沖刷乾淨。book18.org
可是，當她那毛茸茸的小腦袋終於停止了抽動，從我懷裡抬起來時，我撞見的，卻根本不是什麼重歸清明的寧靜。book18.org
她那雙還掛著淚珠的湛藍眼眸里，委屈和恐懼的底色被一種近乎扭曲的病態火苗瞬間吞噬。那是一種濃稠到幾乎要滴出水來的、毫不掩飾的情慾。book18.org
"哥哥。"book18.org
她的呼吸突然變得異常急促，兩隻冰涼的小手猛地死死抓住了我的衣襟，整個人像是一條黏膩的水蛇，毫無間隙地貼上了我的身體。book18.org
"曉霜愛你……哥哥別走了。"她仰著那張精緻無暇的臉，櫻紅的嘴唇微微開合，吐出的字眼卻讓我如遭雷擊，"我想……想像那天你對那兩個老女人一樣。哥哥，像那樣弄壞我吧，求你了……"book18.org
我心裡"咯噔"一下，腦子仿佛被一記重錘狠狠砸中，連呼吸都漏了一拍。book18.org
幾乎是出於本能，我猛地伸出雙手，一把攥住她消瘦的肩膀，將那具想要完全嵌進我懷裡的嬌軀強行拉開。book18.org
"曉霜你……"book18.org
我剛想呵斥，可這丫頭已經徹底瘋魔了。book18.org
她見上半身被我卡死，那雙修長筆直的腿竟然不顧一切地往前一跨，試圖直接盤上我的腰！book18.org
我嚇得後背冷汗直冒，傷口處的拉扯痛得我直咧嘴，但我根本顧不上這些，只能咬緊牙關，兩條腿猛地一併，用膝蓋死死地壓住她那亂蹬亂纏的雙腿，將她像個犯人一樣死死地釘在原地，兩人之間的距離被強行維持在了一個不那麼尷尬的半臂之遙。book18.org
"哥哥！哥哥！你為什麼不碰我？求你了啊……我真的，真的已經忍不了了。"book18.org
她根本掙脫不開我那下意識爆發出來的蠻力，像個犯了癮的瘋子一樣，在我手裡劇烈地掙扎、哭喊。那眼淚里不再是委屈，而是求而不得的絕望和淫靡。book18.org
"曉霜這三年，每天晚上只要一閉眼，就是你趴在她們身上肏她們的樣子！我想你想得發瘋了！"book18.org
她仰著頭，藍眼睛裡布滿了瘋狂的血絲，毫無廉恥地、迫不及待地把那些爛在肚子裡的腌臢全吐了出來。book18.org
"我天天用手指摳自己，摳得流了好多水，把床單全弄濕了，全都是想著你的大肉棒插進來！我也想要哥哥的精液把肚子填滿……我哪裡比不上她們？哥哥你干我啊！你干我啊！"book18.org
那些極其下流、粗俗的淫語，混雜著令人心驚肉跳的肉慾渴望，就這麼毫無遮攔地從她那張本該只懂得喊"要吃糖葫蘆"的純潔嘴唇里往外蹦。book18.org
這些話就像是一把把帶著倒刺的鈍刀子，一刀一刀、生生剮著我的心。book18.org
我在天上發下的誓言，我拚命想護住的那點乾淨底子，早就被我那一晚的荒唐徹底踩進了糞坑。聽著她用這種扭曲、放蕩的詞彙描述她這三年來的絕望煎熬，我胸腔里的那股愧疚和自責幾乎要把我活活溺死。book18.org
我看著她那張因為情慾而漲紅的臉，真恨不得她剛才那一劍乾脆直接捅穿我的心臟，也好過聽她在這裡將自己作踐成這副模樣。book18.org
可是，我不能捂她的嘴。book18.org
我知道，這三年來積壓的毒膿，如果今天不讓她徹徹底底地摳出來、倒乾淨，她遲早會被這股扭曲的執念給逼成真正的瘋子。book18.org
"說吧……把你想說的，全說出來。"我眼眶酸得發疼，死死咬著後槽牙，強忍著下腹被她那露骨話語挑起的、極不合時宜的絲絲邪火。book18.org
但我也沒有閒著。book18.org
在強行壓制她身體的同時，我氣海內的真元正像不要命一樣瘋狂壓榨。我根本沒有看那兩把插在青石板上的劍，只是憑著那種刻在骨子裡的血脈相連，一刻不停地、拼盡全力地催動著"我心一劍"。book18.org
問心劍的清明與萬情劍的醇厚，化作一道道肉眼看不見的柔和波紋，像是一場連綿不絕的春雨，不間斷地沖刷著近在咫尺的曉霜。book18.org
我把那些最純粹的憐惜、最乾淨的兄妹情誼，一絲一縷地滲進她的識海。試圖去剝離那些包裹著她的嫉妒、肉慾和瘋狂，想要把那個躲在厚厚堅冰下、當初那個乾淨得只剩藍眼睛的小雪人給硬生生拽回來。book18.org
"哥哥好大……哥哥好厲害……曉霜也要在下面浪叫……啊……"book18.org
她還在胡言亂語著，神情愈發迷離。見下半身被我壓得死緊，她突然放棄了腿上的掙扎。book18.org
"既然哥哥不脫……那曉霜自己脫……"book18.org
她猛地鬆開抓著我衣襟的手，兩隻小手瘋狂地去扯自己領口的束帶，大有要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在這寒風刺骨的泥濘里把衣服全扒光的架勢！book18.org
"你給我消停點！"book18.org
我低吼一聲，眼疾手快地伸出手，一把攥住她那兩隻冰涼纖細的手腕。沒留半點商量的餘地，我直接將她的雙手反剪到背後，牢牢地鎖死，讓她連半點春光都沒法泄露出來。book18.org
被我反剪住雙手的掙扎，在某一個瞬間，突然僵住了。book18.org
曉霜那雙因為情慾而布滿血絲的藍眼睛，越過我的肩膀，死死地盯住了插在我們身旁青石板上的那兩把劍——萬情劍和問心劍。book18.org
"不要……"book18.org
她原本劇烈扭動的身體劇烈地哆嗦了一下，緊接著，像是一隻被拔了鱗片的幼龍，爆發出了比剛才求歡時還要慘烈百倍的掙扎。book18.org
"哥哥！哥哥！"book18.org
她拼了命地扭動著身體，那兩隻被我鎖在背後的手腕甚至被她自己掙出了刺目的紅痕。她仰起頭，眼淚和著之前蹭在臉上的血污糊成一團，聲音悽厲得能把寒潭裡的冰都劃破：book18.org
"不要！你是在抹除曉霜嗎？！不要啊！"book18.org
她哭得聲嘶力竭，下巴絕望地磕在我的胸膛上，連語調都因為極度的恐慌而變了形："曉霜知道錯了！曉霜不說了！不脫衣服了！求求你，哥哥，求求你別抹除我……別把我變成那種什麼都不懂的假人！"book18.org
抹除。book18.org
這兩個字像是一把燒紅的尖刀，直直地捅進了我的耳膜。book18.org
我扣著她手腕的十指，猛地僵硬了一下。那連綿不絕催動著雙劍的真元，也在這瞬間出現了一絲不容忽視的停滯。book18.org
我確實是在干類似的事情，我想直接削掉曉霜的情慾，讓她重新變成那個一張白紙一樣的乖妹妹。可這是否有些太不負責任了？曉霜會變成現在這樣，不都是因我而起嗎？book18.org
我咬緊了後槽牙，口腔里還殘留著剛才那口反湧上來的血腥氣。突然想起在蓬萊島上問落雪和老頭子有沒有能抹除記憶的東西，然後被訓斥了一番的事。又想起了當初在人宗一時慌亂加上心生邪念，上了處於混亂的裴師姐的事。不由得遲疑了。book18.org
難道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嗎？book18.org
在這遲疑間，我指尖的力道不受控制地鬆懈了半分。book18.org
"砰！"book18.org
就是這半分的鬆懈。曉霜像是一條泥鰍，借著那股不管不顧的瘋勁兒，猛地從我雙手的鉗制中抽出了手腕。book18.org
甚至沒有回頭看我一眼，她腳下的青石板被極寒的真氣直接炸碎。她連那把落在地上的幽藍長劍都沒撿，整個人化作一道倉皇又悽厲的白影，瞬間沒入了後山茂密的陰暗林海中。book18.org
等我從那股自我懷疑中驚醒過來時，手裡只剩下了兩把抓空的冷空氣。book18.org
"曉霜！"book18.org
我脫口而出，目光順著她逃竄的殘影掃去。book18.org
北邊。book18.org
灰濛濛的妖雲壓頂，四周的山石全是被陰煞之氣侵蝕後的焦黑。book18.org
那方向……竟然是魍魎洞？！book18.org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剛才的那些猶豫和倫理探討全他媽被這三個字砸得粉碎。book18.org
魍魎洞！她跑到那種全是陰寒妖邪之氣的地方能幹什麼？！book18.org
傻丫頭！你他媽又要發什麼瘋！book18.org
我連半秒鐘都沒敢再耽擱。一把拔起地上的萬情劍和問心劍，顧不上腹部那隻要稍一牽扯就像被鋸子拉一樣的劇痛，咬著牙，將體內那股剛恢復不久的真元催發到了極致。book18.org
"嗤——"book18.org
青衫在寒風中被撕扯出獵獵風聲，我像一頭瞎了眼的孤狼，循著她身上那股略顯紊亂的極寒氣息，心急如焚地一頭扎進了通往魍魎洞的山道。book18.org
山道兩旁的焦黑岩石飛速向後倒退，風刮在臉上像刀子一樣。我捂著隱隱滲血的傷口，順著那股熟悉的極寒氣息，一路狂奔到了魍魎洞的入口。book18.org
暗紅色的妖雲在洞頂盤旋，那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依舊濃烈。book18.org
而在那個像個無底黑洞般的洞口前，那一抹刺眼的月白色身影靜靜地站在那裡。book18.org
"曉霜！"book18.org
我看到她的那一刻，心裡緊繃的那根弦稍微鬆了一分，但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急躁。腳下猛地發力，像一顆炮彈般直接衝進了那散發著幽幽暗光的洞口。book18.org
"嗡——！"book18.org
可就在我雙腳踏入洞內的瞬間，空氣中突然爆發出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劇烈嗡鳴！book18.org
腳下的青石板、四周的洞壁，乃至頭頂的岩石上，毫無預兆地亮起了密密麻麻、繁複到了極點的暗藍色符文。這些符文像是有生命一樣，瞬間交織成一張無形的大網。book18.org
我只覺得周身一緊，一股無法抗拒的龐大靈力如同萬噸巨石般壓了下來。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我心頭大駭，想要催動真元反抗，卻發現氣海內的真氣就像是被徹底凍結了一般，半點也調動不出來。book18.org
不僅是真元，我的身體、我的四肢，甚至連我想要轉動眼珠的本能，都在這一刻被徹底鎖死！book18.org
我像一尊被人澆築成型的雕像，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保持著衝鋒的姿勢，動彈不得分毫。book18.org
"咯咯咯……"book18.org
一串銀鈴般清脆，卻又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態笑聲，在這幽暗的洞穴里突兀地響起。book18.org
我被迫直視著前方。book18.org
原本站在洞口的曉霜，此刻正慢慢轉過身。她看著我被死死困在禁制中的樣子，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裡，那股因為恐慌而逃跑的悽厲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願以償的、狂熱到幾近扭曲的痴迷。book18.org
"哥哥，你終於進來了呀。"book18.org
她邁著輕盈的步子，慢慢朝我走來。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那張白得出奇的小臉上，浮現出一種異樣的潮紅。book18.org
"這三年，曉霜每天都偷偷來這裡，一邊忍著那些噁心的妖氣，一邊沒日沒夜地研習師祖當初留下的那些禁制古籍。每天都會在這裡鋪陣"book18.org
她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在講述一個關於自己的驕傲秘密，眼神熾熱得仿佛要在我的臉上燒出一個洞來。book18.org
"我每天都在想，等哥哥回來了，如果哥哥還是要走，如果哥哥還要去找那個老女人……我該怎麼辦呢？"book18.org
她走到離我只有兩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微微歪著腦袋，看著我這副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的狼狽模樣。book18.org
"原來，只要把哥哥關起來就好了呀。只要把你困在曉霜布置了三年的陣法裡，哥哥就哪裡也去不了了呢。"book18.org
我眼睜睜地看著她，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book18.org
老頭子，你教的好徒孫！book18.org
我想罵娘，我想讓她趕緊解開這該死的玩意兒。可是，我連嘴唇都無法翕動一下。book18.org
就在我心裡狂呼的時候，曉霜接下來的動作，直接讓我的大腦徹底宕機。book18.org
她伸出那雙修長白皙的手，抓住了領口的衣帶。book18.org
"唰——"book18.org
那件粗布裙被她毫不猶豫地扯開，順著她圓潤的肩膀滑落，堆疊在腳踝處。book18.org
我本能地想要轉過頭，想要緊閉雙眼！這是我一手帶大的徒弟，這是那個在我心裡乾淨得像一張白紙的妹妹！我怎麼能看！book18.org
可是，我做不到！book18.org
那該死的禁制竟然連我的眼皮都死死封住了！我就像一個被迫睜著眼睛的看客，連移開視線的權利都被剝奪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哥哥，你在躲什麼呀？"book18.org
曉霜察覺到了我瞳孔深處的抗拒與慌亂。她非但沒有覺得羞恥，反而發出了一聲嬌媚的嗔怪。book18.org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一具完全成熟、在極寒真氣淬鍊下猶如極品羊脂玉般完美無瑕的酮體，毫無保留地、赤裸裸地暴露在我的視線里。book18.org
因為修習《玄冰玉女訣》，她的肌膚白得幾乎透明，甚至能看到肌膚下淡青色的血管。那對原本在寬大衣衫下不顯山露水的雙乳，此刻驕傲地挺立著。它們雖然沒有裴昭霽那般誇張的碩大，卻飽滿堅挺得如同兩隻熟透的雪梨，那兩點粉嫩的乳首，在幽暗的火光下，因為情動而微微收縮、挺立。book18.org
往下，是不盈一握的纖細腰肢，和那曲線驚人、哪怕沒有衣物遮擋也透著驚心動魄誘惑的挺翹雪臀。book18.org
而最要命的，是她那雙修長筆直的雙腿之間。因為極度的興奮，那兩片嬌嫩的花瓣已經微微張開，一絲晶瑩的水光正順著大腿內側，緩緩向下滑落。book18.org
"哥哥，你在這裡就是我的玩具。"book18.org
她的聲音染上了濃濃的鼻音，帶著一種病態的嬌憨。她伸出一隻手，愛憐地、緩慢地拂過自己胸前的柔軟，指尖在小腹上打著轉。book18.org
"我讓你幹什麼，你就要幹什麼哦。"book18.org
她微微俯下身，把那張絕美的臉湊到了我的面前。那股帶著冷香的體味，混合著某種甜膩的女性氣息，毫不留情地鑽進我的鼻腔。book18.org
"哥哥，好好看看曉霜……"book18.org
她咬著下唇，眼神迷離又熾熱，舌尖輕輕舔舐著唇瓣，像一隻準備享用大餐的妖精。book18.org
"曉霜的身體……是不是很漂亮呀？"book18.org
她咯咯地笑著，那溫熱的吐息，就噴洒在我的鼻樑上。book18.org
我被迫大睜著眼睛，視線里全是被她那白花花的皮肉填滿。理智在瘋狂地吶喊著罪惡與抗拒，可身體卻在這極端的視覺衝擊和禁錮的刺激下，產生了連我自己都覺得可恥的生理反應。book18.org
我想扭頭！我想說話！book18.org
可是，我就像個活死人一樣定在那裡。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看著這個被我親手逼出來的"修羅"，一步一步地、將我拖入她精心布置的深淵。book18.org
「嘶啦——」book18.org
我甚至連一聲倒霉都沒來得及在心裡罵完，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青衫，就像幾張脆弱的廢紙，被曉霜一雙包裹著極寒真氣的小手毫不留情地從中間撕成了碎片。book18.org
殘破的布料順著我的肩膀滑落在地。在蓬萊那兩年半里，被老妖王本源妖氣和聖修之法反覆淬鍊捶打出的、線條硬朗甚至透著幾分兇悍的肌肉，就這麼毫無保留地敞露在這陰冷詭異的洞穴空氣里。book18.org
「咕咚。」book18.org
寂靜的洞穴中，我清清楚楚地聽到曉霜咽下了一大口口水。book18.org
她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裡，原本的嬌憨瞬間被一種餓狼般的痴迷所取代。她白皙修長的手指帶著微微的涼意，顫抖著撫上我塊壘分明的胸肌，指腹順著那道在劍宗一役留下的淡淡疤痕，一點點地描摹著。book18.org
「哥哥……好強壯啊……」她喃喃自語，眼神完全黏在了我的肌肉上，隨即將那具光裸、散發著幽香的柔軟酮體，像一條水蛇一樣緊緊地纏貼在我的身上。book18.org
肌膚相貼的瞬間，我腦子裡立刻瘋狂運轉起《清心咒》。我想封死自己的五感，想把這荒唐的情慾給凍結住！book18.org
可是，沒用！book18.org
我絕望地發現，在曉霜這耗費了三年心血、窮極禁制學大成的詭異法陣里，我的真元根本無法凝聚成形！不僅如此，一陣陣奇異的、帶著甜膩馨香的熱流，正順著腳底湧泉穴瘋狂地向上攀爬，直接沖刷著我的感官。book18.org
這該死的陣法裡，竟然還混著極其霸道的催淫之效！book18.org
哪怕我拼了命地在腦海中死守底線，哪怕我在心裡把自己罵了千百遍畜生，可我的身體，根本不受理智的控制。小腹深處就像被扔進了一把火，那根蟄伏在褲子裡的沉睡巨獸，正不可遏制地開始充血、甦醒！book18.org
「嗡嗡嗡——」book18.org
就在我咬緊牙關對抗著身體本能的背叛時，四周的岩壁上突然亮起了無數道藍色的螢光。book18.org
我被迫大睜著眼睛，眼看著那些光芒在平滑的石壁上交織、投影，最終化作了一幅幅雖然沒有聲音，卻清晰得讓人血脈僨張的畫面！book18.org
畫面里，全是曉霜。有在寒冰刺骨的水潭邊，她咬著牙、滿臉潮紅地用兩根手指在自己花心瘋狂攪弄的場景；有在昏暗的臥房裡，她拿著一件有些眼熟的布料蓋在臉上，雙腿大張，下體泥濘不堪地痙攣的高潮瞬間。各種令人面紅耳赤的自瀆姿態，如同萬花筒一樣，把我三百六十度地包圍了。book18.org
「看到了嗎，哥哥？」book18.org
曉霜順著我的目光看向岩壁，她嬌媚地笑了起來，聲音里透著一種令人心顫的得意與病態。book18.org
「這三年，曉霜拼了命地去接那些最危險的懸賞，去獵殺妖獸賺靈石，就是為了去買那些留影符。我把每一次想哥哥想得快要發瘋、想得在下面流了好多水的樣子，全都錄下來了。」book18.org
她貼著我的耳邊，呼吸灼熱得燙人，「我就是要等著今天，讓哥哥清清楚楚地看到，曉霜這三年，是怎麼被哥哥逼成一個只能靠想你來求生的小蕩婦的！」book18.org
「哥哥……曉霜的哥哥……」book18.org
她含混不清地呢喃著，猛地仰起頭，那張紅唇直接印在了我的嘴唇上。book18.org
她的吻生澀、急切，卻帶著要將人生吞活剝的侵略性。粉嫩的舌尖強行撬開我的牙關，帶著一股屬於女童的清甜和發酵的慾望，在我的口腔里瘋狂掃蕩。book18.org
一邊深吻，她的一隻手在我寬闊的胸膛和壘塊分明的腹肌上貪婪地揉捏、亂摸。而另一隻手，則地順著小腹的線條一路滑下。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隔著粗布褲料，她一把攥住了我那根雖然在理智的死命壓抑下、卻依然因為催淫陣法而半勃起的巨大肉棒。book18.org
我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book18.org
「呀……」曉霜的嘴唇戀戀不捨地離開我的唇角，拉出一條晶瑩的銀絲。她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鼓脹的輪廓，眼睛亮得嚇人，「哥哥嘴上明明什麼都不說，身體卻很誠實呢。這兒……已經這麼燙了呀。」book18.org
她咯咯笑著，手上的力道卻一點都沒松，隔著布料開始不輕不重地上下套弄。book18.org
「是不是在看到那些留影的時候，哥哥就已經想把肉棒插進曉霜的小穴里了？是不是很想聽曉霜在哥哥身下浪叫呀？」book18.org
那些粗直的淫語從她這原本乾淨純粹的嘴裡吐出來，就像是一劑最猛烈的春藥，直衝我的腦海。book18.org
她沒有停下。book18.org
溫熱的舌尖從我的嘴唇一路向下，舔過我的下巴，順著喉結，在我的脖頸上留下一個個濕漉漉的吻痕。book18.org
她像是在品嘗一件期待了三年的絕世美味，慢慢地、一寸一寸地俯下身子，直到跪在我的雙腿之間。book18.org
那雙冰涼的小手探向了我的腰帶。book18.org
「唰。」book18.org
伴隨著布料剝落的聲音，我最後的遮羞布被她直接扯到了膝蓋彎。book18.org
沒有了布料的壓抑，那根在「妖氣聖修」淬鍊下變得猶如怪物般粗長、布滿猙獰青筋的紫紅色陽具，瞬間失去了所有束縛，重重地彈跳出來，直挺挺地打在了我的小腹上！book18.org
這遠超常人尺寸的巨物，在幽暗的洞穴里顯得格格不入。book18.org
「咕咚。」book18.org
曉霜仰著頭，死死盯著眼前這根散發著雄性熱氣的猙獰巨物。她咽了一大口口水，喉嚨里發出清晰的聲響。book18.org
突然，兩行清淚毫無預兆地從那雙湛藍的眼眸里滾落下來。book18.org
她不但沒有被這可怕的尺寸嚇退，反而激動得渾身都在發抖。她伸出雙手，像是捧著一件稀世珍寶一樣，小心翼翼又近乎虔誠地握住了那滾燙的柱身。book18.org
「哥哥……」book18.org
她仰起那張糊滿淚水、卻又透著極致病態潮紅的小臉，痴痴地看著我的眼睛，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book18.org
「哥哥的這裡……比三年前長大、變粗了好多好多呀……」她把臉貼在粗糙的青筋上，眼淚打濕了柱身，「這都是……因為每天都在想曉霜，才憋成這樣的嗎？」book18.org
幽暗的洞穴里，那些藍色的螢光還在閃爍，投射出令人作嘔的畫面。曉霜那張蒼白的小臉近在咫尺，她痴迷地盯著我那根脹大的物事，粉嫩的嘴唇微微張開，溫熱的呼吸已經撲在了龜頭上。book18.org
她要吃下去了。book18.org
我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腦子裡的那根叫做理智的弦，終於被這極致的荒誕和屈辱給生生扯斷了！book18.org
"給我……斷！！！"book18.org
我在心底發出一聲猶如野獸瀕死般的絕望嘶吼！book18.org
怒火、屈辱、對自己的極致厭惡，以及對曉霜那份最深的、痛徹心扉的愧疚……所有的情感，如同決堤的洪水，在這一刻被我強行揉碎，拚命地倒灌進了那把遠在三尺外的萬情劍中。book18.org
"嗡——！"book18.org
沒有拔劍的動作，但這股龐大到扭曲的情感風暴，化作了一柄無形的利刃，狠狠地劈向了這束縛我全身的暗藍色禁制！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堅不可摧的陣紋發出了一聲令人牙酸的碎裂聲。book18.org
就在這一絲鬆動的瞬間，我沒有半點猶豫，直接逆轉了體內的功法！book18.org
老妖王殘存在這洞穴里、甚至是我自己體內那些還沒被徹底煉化的本源妖氣，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順著我破開的禁制縫隙，瘋狂地、不受控制地朝著我體內狂涌而入！book18.org
"噗——！"book18.org
一口濃血直接噴了出去。book18.org
那些狂暴的暗紅色妖氣如同鋼針一般，狠狠地扎進我的經脈，撕裂著我的血肉。那種劇痛，比當初自斷經脈時還要猛烈十倍！book18.org
可是，禁制終於碎了。book18.org
"呃啊啊啊！"book18.org
我像是一頭掙脫了鎖鏈的野獸，發出一聲嘶啞的怒吼。book18.org
妖氣入體，氣血翻湧。那原本就在藥效和禁制下勃發的慾望，在妖氣的刺激下，瞬間暴漲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我清晰地感覺到，那根握在曉霜手裡的肉棒，竟然硬生生地又脹大、變粗了幾分，幾乎要掙裂她的虎口！book18.org
理智在劇痛和情慾的衝擊下搖搖欲墜。我猛地一揮手臂，巨大的力道直接將曉霜掀翻在地。book18.org
我紅著眼睛，像瘋了一樣撲了上去，直接將她赤裸的嬌軀死死地按在了冰冷粗糙的青石板上！book18.org
我的膝蓋頂開了她的雙腿，那根猙獰的巨物，直直地抵在了她那泥濘不堪的粉色花心處。book18.org
只要我再往前一挺，就能徹底撕裂她！就能把這荒謬的一切變成現實！book18.org
"哥哥……"book18.org
可是，被我死死按在身下的曉霜，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裡，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book18.org
她看著我充血的眼睛，看著我像怪物一樣猙獰的面孔，眼淚大顆大顆地順著眼角滑落，可她的嘴角，卻蕩漾開了一個激動的、仿佛夢想成真般的絕美笑容。book18.org
她毫不猶豫地張開雙臂，像迎接神明一般，緊緊地摟住了我的脖子。book18.org
"哥哥……曉霜的哥哥……"book18.org
她仰起頭，一邊流淚，一邊用那種甜膩到令人髮指的聲音，不停地叫著我，甚至主動挺起腰肢，想要把那根抵在她穴口的東西吞進去。book18.org
轟！book18.org
那一聲聲"哥哥"，就像是一盆夾雜著碎冰的冷水，兜頭澆在了我那快要燃燒殆盡的理智上。book18.org
我在幹什麼？book18.org
我在幹什麼？！book18.org
我特麼竟然在用下面這根噁心的東西，頂著我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發誓要護她一世周全的妹妹的下體！book18.org
我渾身猛地打了個激靈。眼底的那片血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恐和清醒。book18.org
我觸電般地鬆開手，連滾帶爬地從她身上跌了下來。book18.org
我跌坐在冰冷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看著自己那雙沾著血跡的手，看著地上那個依然敞開雙臂、滿臉淚水和期待的女孩。book18.org
逃！book18.org
這是我腦海里冒出的第一個，也是唯一的念頭。book18.org
我撐著膝蓋，跌跌撞撞地爬起來，轉過身就想朝著洞口狂奔。就像三年前那樣，只要我跑得遠遠的，只要我躲起來……book18.org
可是，腳還沒邁出去，我的身子就像被釘子釘住了一樣。book18.org
我的視線，落在了那些還在四周石壁上無聲播放的留影畫面上。book18.org
畫面里，那個為了我，躲在陰冷洞穴里自慰、自殘的女孩；那個在深夜裡，抱著我殘破的信件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孩。book18.org
如果我再跑一次……如果我再像個懦夫一樣把她丟在這個扭曲的深淵裡……book18.org
她會變成什麼樣子？book18.org
她真的會變成一把劍，一把刺穿所有人，最後連她自己也刺穿的劍！book18.org
我僵硬地收回了即將邁出的腳步。book18.org
"呼……呼……"book18.org
胸腔里的空氣像是被抽乾了。我閉上眼睛，深深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口氣里，滿是絕望的妥協和無盡的無力感。book18.org
我轉過身。book18.org
曉霜還躺在地上，看著我停下的背影，那雙藍眼睛裡滿是驚喜，甚至想要爬起來抱我。book18.org
我沒有給她這個機會。book18.org
我咬破了舌尖，強行用一絲清明壓住體內亂竄的妖氣，右手並指如刀，快若閃電地在她的脖頸側面輕輕一劈。book18.org
"哥……"book18.org
曉霜的話還沒說完，雙眼一翻，身子一軟，徹底暈死在了冰冷的地上。book18.org
洞穴里終於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留影符散發的微弱藍光。book18.org
我頹然地跪坐在她身邊，雙手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抖得不成樣子。book18.org
我撿起地上那件被撕破的月白色外袍，笨拙地、甚至是虔誠地，將她那具熟透了的絕美玉體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然後，我從儲物袋裡翻出一件備用的道袍，胡亂地套在自己身上，遮住了那依然不肯完全軟下的醜陋。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我仿佛被抽乾了最後一絲力氣，像個破布麻袋一樣，癱坐在了她的身旁。book18.org
微弱的火光映照著她的側臉。哪怕在昏迷中，她的嘴角依然掛著那抹激動的、滿足的笑容。book18.org
我顫抖著伸出手，輕輕地、不敢用力地撫摸著她那一頭銀白色的亂髮，用指背一點點擦去她臉頰上還沒幹涸的淚痕。book18.org
一股濃烈的、仿佛要將我的靈魂溺斃的愧疚與無力感，瞬間從胃底翻湧上來，直衝鼻腔。book18.org
"都怪我……曉霜……"book18.org
我的喉嚨里發出一陣類似於嗚咽的嘶啞聲。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大顆大顆地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book18.org
"都是我的錯……是我沒能護好你……"book18.org
我看著她乾淨的睡顏，只覺得自己比這魍魎洞裡的老妖王還要令人作嘔。我這個連自己下半身都管不住、只會懦弱逃避的骯髒混蛋，憑什麼配做她的哥哥？book18.org
我雙膝一軟，徹底跪趴在她的身前。book18.org
我不敢去抱她，我怕弄髒了她。我只能俯下身，將臉深深地埋在她身旁的泥地上，雙肩劇烈地聳動著，發出一種如同被困在鐵籠里的野獸般，絕望而悽厲的痛哭聲。book18.org
哭聲在這幽暗、冰冷的洞穴里迴蕩，顯得那麼蒼白，那麼可笑，卻又那麼無可奈何。book18.org
我就那麼趴在冰冷的石頭上，喉嚨里的嗚咽像漏風的風箱，連哭都哭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體內那股剛吸進來的妖氣還在橫衝直撞，但我根本不在乎，那種撕裂感甚至讓我覺得有一絲痛快——至少這能短暫地蓋過我心裡的那股噁心。book18.org
就在我恨不得把頭撞碎在這地底下的時候，身後突然炸開了一股凌厲至極的破風聲。book18.org
「錚——！」book18.org
那是極度純粹、帶著必殺決心的劍鳴。伴隨而來的，是一股我曾經見識過威壓。book18.org
我沒有回頭。book18.org
狂亂涌動的妖氣大概已經把我整個人都裹成了一團噁心的黑霧。在來人的眼裡，我現在就是一個趴在衣衫不整的劍宗女弟子身前、準備施暴的怪物。book18.org
後脖頸的汗毛因為逼近的殺意倒豎了起來。那股冰冷的劍鋒已經刺破了空氣，帶著將一切斬為齏粉的力道，直指我的後心。book18.org
我不僅沒躲，甚至連想要凝聚真元去擋的念頭都沒生出半分。我只是緩緩地合上了眼睛，身體徹底鬆懈下來，甚至往前迎了迎。book18.org
就這樣吧。book18.org
被一劍劈成兩半，或者絞成肉泥，都好。這骯髒的皮囊，這管不住惡念的心，死了就乾淨了，曉霜也就不用再被我這麼個畜生連累了。book18.org
我在心裡幾乎是期盼著那致命一擊的到來，等待著皮肉被撕開的劇痛。book18.org
可是，一息過去了，兩息過去了。book18.org
想像中骨頭被切斷的痛楚並沒有落下來。book18.org
那股排山倒海般的殺意，在離我後背只剩寸許的地方，硬生生地、極其突兀地剎住了。凌厲的劍風只削斷了我後腦勺的幾根髮絲。book18.org
身後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水晶鞋跟踩在碎石上的「噠噠」聲在這死寂的洞穴里格外清晰。book18.org
有人繞著我走了半圈，停在了我的側前方。book18.org
「……任三？」book18.org
一個清冷、帶著七分難以置信和三分遲疑的女人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了過來。book18.org
我渾身一僵，緩緩睜開眼睛。book18.org
順著那雙踩在泥地里卻依然不染塵埃的絲履往上看去，是冰藍色的繁複道袍，以及那張即使在幽暗中也端莊威嚴、不可侵犯的絕美臉龐。book18.org
是沐詩珺。book18.org
這位重掌劍閣的道首，此刻正單手倒提著那把泛著寒光的長劍。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那雙平日裡總是古井無波的桃花眼裡，此刻寫滿了驚疑。book18.org
看著她這張臉，我腦子裡繃斷的那根弦徹底炸了。book18.org
「殺了我！」book18.org
我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像一頭髮瘋的野狗一樣，嘶吼著朝她撲了過去！book18.org
我根本不管她手裡的劍，直接撞向她鋒利的劍刃，雙手胡亂地去抓她的手腕，想要把那劍尖往自己脖子上送。book18.org
「我讓你殺了我！你不是劍閣之主嗎？！你不是來除妖的嗎？！動手啊！」book18.org
我的聲音因為嘶吼破了音，眼淚混合著剛才咳出的血沫糊了一臉。我發了瘋一樣地扯著她的袖子，絕望地哀嚎：「殺了我啊……我就是個畜生……求求你，動手……」book18.org
沐詩珺被我這同歸於盡般的瘋狂舉動驚得後退了半步。她顯然沒搞清楚狀況，但合體期大能的本能還在。她沒有順著我的力道出劍，而是手腕一翻，劍刃巧妙地避開了我的脖頸，同時左手掌心瞬間凝聚起一股柔和卻強悍的罡氣，一把按在了我的肩膀上。book18.org
「冷靜點！」book18.org
她厲喝一聲，那股真元像巨石一樣壓著我，硬生生逼停了我發狂的動作。book18.org
她皺著眉頭，目光在我和躺在地上昏迷的曉霜之間來回掃視了幾遍。地上的留影符已經暗淡，但空氣中那種糜爛的甜腥味和狂暴的妖氣依然混雜在一起。book18.org
「你瘋了嗎？」沐詩珺看著我這副求死不能的慘狀，那清冷的聲音里破天荒地帶上了一絲嚴厲的呵斥，「你求死容易，一了百了。可你睜開眼睛看看地上的丫頭！你死了她怎麼辦」book18.org
她猛地加重了按在我肩膀上的力道，逼著我轉頭去看向倒在旁邊的曉霜。book18.org
你死了，曉霜怎麼辦。book18.org
這句話，就像是一記重錘，準確無誤地砸在了我最致命的軟肋上。book18.org
我原本還在瘋狂掙扎的身體，在聽到這幾個字的瞬間，就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book18.org
是啊……我死了，曉霜怎麼辦？她為了我都敢去學那些禁忌的陣法，都敢把自己變成一個扭曲的瘋子。如果我真死在這兒，她醒過來看到一具屍體，那才真的是萬劫不復。book18.org
我癱軟下去，雙膝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book18.org
我頹然地垂下頭，雙手捂住臉，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連反駁的力氣都沒了。剛才那股求死的狂熱退潮後，剩下的只有無邊無際的空虛和更加沉重的負罪感。book18.org
沐詩珺見我終於消停了，撤去了按在我肩膀上的力道。她收劍入鞘，發出「咔噠」一聲輕響。book18.org
她沒有立刻逼問我到底乾了什麼齷齪事，只是站在原地，看著我這副爛泥一樣的姿態，微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book18.org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放緩了語氣，不再是質問，更像是一種長輩面對收拾不了殘局的晚輩時的詢問，「我察覺到魍魎洞妖氣衝天，還以為是封印出了岔子。你怎麼會弄成這副樣子？還有這丫頭……」book18.org
我沒有看她，只是放下捂著臉的手。book18.org
我的目光重新落在曉霜那張蒼白卻依然掛著滿足笑意的臉上。地上的寒氣很重，她雖然被我用道袍裹著，但嘴唇已經隱隱有些發青。book18.org
「先別問了。」book18.org
我乾澀地開口，嗓子啞得像磨砂紙。我沒有去解釋剛才發生的事，因為我也解釋不清楚自己是個什麼畜生。book18.org
我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仰起頭看向沐詩珺，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我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祈求。book18.org
「……沐掌門。」我指了指地上的曉霜，「地上涼。勞煩你……先幫我把她抱回去。剩下的事，等她安頓好了再說。」book18.org
沐詩珺順著我的手看去，眉頭微微蹙攏，但她沒有拒絕。她彎下腰，動作極盡輕柔地將裹在寬大道袍里的曉霜抱了起來，連一絲多餘的停頓都沒有，轉身朝著洞口走去。book18.org
「跟上。」她頭也不回地丟下兩個字。book18.org
我們一路默默無言地回到了劍閣後山，進到了她那間清靜幽雅的寢居。book18.org
沐詩珺動作極輕地將昏迷的曉霜安置在裡屋那張寬大的紫檀木床上，細心地替她掖好了絲綢薄被，又在屋角點上了一爐安神的檀香。book18.org
我像個沒魂的遊魂，隨便找了外間茶桌旁的一張圓凳，重重地跌坐下去。看著她做完這一切，聽著裡屋傳來曉霜雖然微弱但逐漸平穩的呼吸聲，我一直死死吊在嗓子眼裡的那口氣，才終於像是找到了個泄氣的口子，「嘶」的一聲散得乾乾淨淨。這一鬆懈，渾身的骨頭縫都在叫囂著酸痛，我整個人的脊背都不由自主地佝僂了下去。book18.org
沐詩珺從裡屋走出來，隨手關上了那扇雕花木門。她走到茶桌對面，提著紫砂壺，動作優雅而熟練地倒了兩杯熱茶。book18.org
裊裊的茶香在兩人之間升騰。她將其中一杯推到我手邊，白玉般的指尖在桌面輕輕點了點。book18.org
「喝口熱的，潤潤嗓子。」她的聲音很輕，透著一股歷經滄桑後的溫和，「不想說可以不說。但若是心裡壓得太狠，說出來，總好過自己一個人在死胡同里撞得頭破血流。」book18.org
我盯著那杯澄亮微黃的茶湯，熱氣蒸騰在眼底，有些發酸。book18.org
我沒有伸手去端杯子。我實在是太累了，累到連舉起杯子的力氣都欠奉，更累到不想再在這個女人面前披掛任何一層用來遮羞的體麵皮囊。book18.org
「我就是個渾蛋。」book18.org
我扯動了一下乾裂的嘴角，先給自己定了個性，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book18.org
我沒有看她，只是低著頭，死死盯著桌面上木紋的脈絡，將那段被我刻意封存在蓬萊仙島三年的爛帳，像撕開結痂的膿瘡一樣，一點點地扯開給她看。book18.org
我從天宗那間設滿禁制的客房開始說起。book18.org
我沒去避諱那些不堪入耳的細節。我說自己在那段失憶的日子裡，是怎麼像條被慾念牽著鼻子走的公狗，一步一步走向結尾的。book18.org
「那天晚上，我和裴……師姐，在屋裡折騰。」我深吸了一口氣，感覺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扇自己的耳光，「我以為布下了隔音避影的禁制就萬事大吉。可我根本不知道，曉霜那個傻丫頭， 最終頓悟了看透禁制的方法。」book18.org
我抬起頭，眼睛裡布滿了血絲，有些神經質地看著沐詩珺：「她就蹲在門外，看了一整夜。看我怎麼像個禽獸一樣……她全看見了。」book18.org
沐詩珺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那雙原本平靜的桃花眼裡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震驚與痛惜。但她沒有出聲打斷我，只是默默地將杯子放在了桌上。book18.org
「出來之後她向我表白，我害怕了。」我自嘲地笑了一聲，「我被她當時那種瘋狂的眼神嚇到了。我像個懦夫一樣，連句正經交代都沒有，讓老頭子提溜著我，跟條喪家犬似的逃去了蓬萊。」book18.org
我端起那杯早就變得溫吞的茶，一口灌了下去，借著茶水壓了壓嗓子裡的血腥味。book18.org
「我在島上躲了三年，每天念著《清心咒》，我以為時間能沖淡一切。我以為我把那身妖氣壓下去了，就能全頭全尾、乾乾淨淨地回來補償她。」book18.org
「可是今天……在寒潭邊，我看到她第一眼。」我閉上眼睛，腦海里又是那張掛著淚水、卻透著病態嬌媚的笑臉，「她拔劍要砍我，我後來沒躲。再後來……我追她進了魍魎洞。」book18.org
我將那口茶杯重重地磕在桌上。book18.org
「她在魍魎洞裡布了三年的陣，催淫的陣、留影的陣……她把自己這三年怎麼想我想到發瘋、怎麼靠著那些骯髒的幻想自慰的樣子，全投在石壁上逼著我看。她甚至……甚至要脫光了爬上來……」book18.org
我說不下去了。book18.org
我雙手捂住臉，肩膀控制不住地顫抖著。book18.org
「我把她逼瘋了。」我的聲音含混在掌心裡，帶著無法掩飾的哽咽和絕望，「我本來是想把她乾乾淨淨地護長大的。可是……是我親手把她推下了泥潭。」book18.org
一隻略帶涼意、卻異常柔軟的手，輕輕落在了我因為哽咽而緊繃顫抖的後背上。book18.org
沐詩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我的身側。她沒有說話，只是用那只有著常年握劍磨出薄繭的手，一下又一下、極盡溫柔地順著我的脊背撫摸著。那股屬於她特有的、帶著淡淡蘭花香的成熟體味，混合著茶香，像是一張溫暖的網，慢慢地將我從那種幾近窒息的自我厭棄中託了起來。book18.org
「不是你的錯，任三。」book18.org
過了許久，她那清冷中透著絲絲綿軟的聲音才在頭頂響起，帶著一聲悠長的嘆息。「這三年，曉霜在劍宗，一直是個很乖、很要強的孩子。她除了練劍，鮮少與人多言，對我的教導也是言聽計從。是我……是我這個做師伯的疏忽了，沒能察覺到她壓在心底的那股執念，沒能替你照看好她。」book18.org
她將責任攬到了自己身上，這讓我心裡的負罪感更深了。book18.org
我狠狠地抹了一把臉，深吸了一口氣，將喉嚨里那股刺痛的哽咽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我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book18.org
「沐掌門……你見多識廣，你告訴我，我現在該怎麼辦？」我的聲音啞得厲害，透著一股走投無路的急切，「我不能看著她就這麼毀了。有什麼辦法能化解她這塊心病？只要能讓她變回以前那個清清白白的曉霜，讓我幹什麼都行。」book18.org
沐詩珺收回了拍著我後背的手，重新走回茶桌對面坐下。book18.org
她端起那杯早就涼透的茶，沒有喝，只是用白玉般的指尖摩挲著青瓷杯沿。那雙桃花眼裡，閃過一絲極為複雜的情緒——有追憶，有苦澀，也有一抹淡淡的釋然。book18.org
「心病還須心藥醫。」book18.org
她低垂著眼眸，聲音放得很輕，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你當初在魍魎洞，也看到了。當初……我被那老妖王擄去，在那洞裡受盡了非人的折辱。」book18.org
說到這兒，她那端莊的臉上微微一僵，下意識地攏了攏衣襟，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那種身心都被撕碎、被踩進泥潭裡的絕望，我比誰都清楚。那時候，我也以為我這輩子就這麼毀了，再也爬不起來了。」book18.org
我愣住了，沒想到她會提起那段不堪的回憶。我不敢接話，只能安靜地聽著。book18.org
「可是我活下來了，而且活得很好。」沐詩珺抬起頭，定定地看著我，眼底浮起一絲溫柔的光暈，「因為那天，是子陽接住了我。」book18.org
她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股歷經劫波後的安寧。book18.org
「他沒有嫌棄我滿身的污泥，沒有在乎那些可笑的倫理綱常。他用一個男人最熾熱、最乾淨的感情，填平了我心底那個流血的窟窿。任三，你明白我的意思嗎？」book18.org
我看著她，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book18.org
「你是說……」我有些不確定地開口。book18.org
「執念這種東西，就像是堵在河道里的淤泥。」沐詩珺輕輕將茶杯放下，發出「篤」的一聲輕響，「你越是躲著她、越是跟她講大道理，她就越會陷在那個死胡同里出不來。想要把這淤泥沖開，最好的辦法，不是去把水抽干，而是引一條新的、乾淨的水流進去。」book18.org
她定定地看著我，語氣意味深長。book18.org
「曉霜年紀還小，她對你的感情，大多是幼時依賴和驟然失去後的恐慌雜糅而成的偏執。如果……如果能給她找一段真正的、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正常的異性關係，讓她去體會那種正常的傾慕與被愛，或許，她這股執念，就能慢慢淡去，甚至不藥而愈了。」book18.org
我癱坐在圓凳上，腦子裡嗡嗡作響。book18.org
正常的異性關係？book18.org
這聽起來確實是最簡單、最粗暴，也最符合常理的方法。把她的注意力轉移到別人身上，讓她在另一段感情里被治癒、被包容，從而慢慢忘掉我這個混帳哥哥。book18.org
這確實是條明路。book18.org
可是，為什麼……我這心裡，反倒像破了個更大、更空洞的風口，呼呼地往裡灌著冷風呢？book18.org
「正常的異性關係……」book18.org
我把這幾個字放在嘴裡嚼了兩遍。明明是很輕的聲音，可落在舌尖上，卻苦澀得像生吞了一把黃連。book18.org
給曉霜找個別的男人？讓她對著別人甜甜地笑，讓她把那頭柔軟的銀髮埋在別人的胸口，讓她滿眼都是別人的影子？book18.org
我腦子裡剛順著沐詩珺的提議勾勒出這麼一個模糊的畫面，胸腔里就像是突然被人塞進了一把生鏽的刀片，不僅狠狠絞了一下，還帶著股讓人作嘔的酸氣。book18.org
抗拒。一種源自骨髓深處、連我自己都覺得害怕的極度抗拒，瞬間像野草一樣瘋長起來，直接把那個「為了她好」的理智念頭給絞殺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我不得不承認一個極其自私、且極其無恥的事實——我壓根兒就不想把曉霜推給任何人。book18.org
她是我的。是我在破茅屋裡用真元暖過來的，是我在洛京街頭牽著手逛大的。不管她現在變成了什麼扭曲的樣子，那也是我的曉霜。book18.org
我死死捏著那隻冰涼的青瓷茶杯，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著不正常的青白，連骨頭縫都在叫囂著排斥。book18.org
「怎麼？」book18.org
沐詩珺端坐在對面，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桃花眼靜靜地落在我的手上。她嘴角微微牽起一個極淡的弧度，似笑非笑，「任師弟覺得，我這個提議不妥麼？」book18.org
我猛地一驚，像是被人當場扒光了底褲。book18.org
「沒……沒有。」我慌亂地鬆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我不敢去看她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神，眼神狼狽地往旁邊躲閃，「沐掌門說得在理……這確實是個……是個好辦法。」book18.org
違心話說得磕磕巴巴，乾澀得連我自己聽了都覺得虛偽。book18.org
我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青石磚上刮出刺耳的摩擦聲。book18.org
「那什麼……我……我去裡屋看看她。那丫頭剛中了我的手刀，我怕她寒氣又發作。」book18.org
我根本不敢等沐詩珺再開口，隨便扯了個甚至有些站不住腳的藉口，像個逃兵一樣，逃也似的轉過身，快步推開那扇隔著里外間的雕花木門，一頭扎進了裡屋。book18.org
門在我身後合上，隔絕了沐詩珺那意味深長的注視。book18.org
我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濁氣，只覺得後背都滲出了一層冷汗。book18.org
屋角那爐檀香正裊裊地升起細煙，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讓人心安的安神香味。book18.org
我放輕了腳步，慢慢挪到那張寬大的紫檀木床前。book18.org
曉霜安安靜靜地躺在錦被裡。沒了剛才在魍魎洞裡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態痴迷，也沒了在寒潭邊那種歇斯底里的崩潰。除了臉色還有些不正常的蒼白，眉頭因為昏睡而微微蹙著，看著乖巧又脆弱。book18.org
我走到榻邊，緩緩蹲下身子。book18.org
視線一點點描摹過她緊閉的眼睫、秀挺的鼻樑，最後停在那張有些乾裂的蒼白嘴唇上。book18.org
我伸出手，指腹懸停在她臉頰上方寸許的地方，感受著她極寒體質透出的微弱涼意。book18.org
「要是真把你推給別人……」我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氣音喃喃自語，指尖終於還是沒忍住，輕輕落在了她柔軟的臉頰上，「哥哥這心裡，還真是過不去這道坎啊……」book18.org
我苦笑了一聲。我特麼就是個嘴上一套、身體一套的偽君子。我不希望曉霜喜歡上別人，也不希望曉霜像現在這樣狂熱的愛上我。我是把曉霜當妹妹看的，至少我認為是這樣。book18.org
我對曉霜，到底抱有怎樣的情感呢？我不想承認，但當剛才在潭邊，看到曉霜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時，心中除了一種感覺自家孩子長大的欣慰與感慨，還有一種令我感到恐懼的，醜陋的喜悅。曉霜真的很漂亮，我要是從沒認識過曉霜，也許還會因為她現在的美貌和氣質而喜歡上她。book18.org
我無意識的用手指纏著曉霜的頭髮。book18.org
我想上曉霜，想讓曉霜做我的女人嗎？book18.org
如果在蓬萊，我一定會狠狠的扇提出這個問題的我一巴掌，可是見了曉霜，感受到她那並未冷卻反而熱烈的有些扭曲的愛之後，我竟然產生了一絲迷茫。我雖然自認道德水平不算低，可我也是一個普通的，有七情六慾的男人啊，這種場景，令誰來不會動起歪心思呢。book18.org
既然曉霜這麼愛我，那就給她不就得了，反正我們也並非真正的兄妹，也不會有人責怪我們的，不是嗎？book18.org
我摸著曉霜的臉龐。在洛京的無數回憶湧上心頭：第一次帶曉霜去飯店她大口朵頤吃飯吃的嘴巴鼓鼓的樣子；曉霜認真修煉被我誇獎樂開了花還強裝鎮定的可愛樣子；出去幹活回來，曉霜眼裡放著光，叫著哥哥撲上來抱住我的樣子;給曉霜念書，曉霜在我懷裡一動不動專心傾聽的乖巧樣子…book18.org
我感到心裡一陣苦澀，又把手收了回來。我不能這樣做啊，我怎麼能這樣做呢，剛才心生的邪念又慢慢退了回去。在我內心深處，曉霜永遠都是那個脆生生喊我哥哥的小女孩。book18.org
可這份情愫，我又該如何面對呢。我對曉霜的喜歡，是不是也已經變了味道呢…book18.org
我又回想起沐掌門剛才的話，也許正如她說的，曉霜可能只是不想讓我被別人搶走，現在的偏執是分不清親情和愛情的原因，畢竟在那件事之前，曉霜從未和同齡的異性交流過，又怎麼知道究竟什麼是喜歡，什麼是愛呢。曉霜可能分不清，我就一定能分清嗎，如果能分清的話，沐掌門提議要給曉霜找「正常的異性關係時」，我心中產生的痛苦與酸澀又算什麼啊。book18.org
也許採用沐掌門說的辦法會好些嗎…給曉霜找一個如意郎君，讓她區分親情和愛情的區別，會更好些嗎…再和曉霜分開，讓我和她都再冷靜冷靜？可是已經三年了啊，我來之前自以為已經想好了，而且天真的以為曉霜也變回來了，可是來了才知道根本不是這樣啊，曉霜還是…那個曉霜，而我自以為堅定的反思和決心在看到曉霜現在的狀態後，基本已經化為烏有了。book18.org
我有些痛苦的扯著頭髮。book18.org
我到底要怎麼面對曉霜啊，我又不是什麼情場老手，前世被撞飛時甚至還是個處男，我又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只是本能的排斥接納對我來說像妹妹一樣的曉霜，又從內心深處抗拒把曉霜交到別人的手中。book18.org
我就這麼蹲在床邊，嘆了一口氣。伸手又輕輕覆在她那一頭鋪散在枕頭上的銀髮上。髮絲冰涼，順著指縫滑落，我無意識地一下一下順著，心亂如麻。book18.org
過了不知多久，曉霜那扇動著的長睫毛微微顫了顫。book18.org
她緩緩睜開眼睛。視線焦距對準我的那一瞬間，那雙湛藍的眼眸猛地一縮。book18.org
"哥哥？"book18.org
她像個猛然觸電的小獸，"蹭"地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根本顧不上什麼矜持和儀態，她張開雙臂，死死地摟住我的脖子，整個人狠狠撞進我的懷裡。book18.org
"哥哥……真的是你……不是夢……"她把臉埋在我的頸窩裡，又哭又笑。滾燙的眼淚瞬間濕透了我的衣領，笑聲里卻帶著讓人揪心的神經質顫音。book18.org
可這份狂喜才維持了不到幾息。book18.org
緊抱著我的那一雙纖細手臂，突然僵住了。book18.org
她像是猛地想起了在魍魎洞裡自己那副不堪入目的放蕩模樣，想起了那些投射在石壁上的污穢留影。她摟著我脖子的手開始一點點往後退，身體往後縮。book18.org
那是一種雜糅著極度不舍和深深恐懼的拉扯。她想推開我，可手指僅僅只是抵在我的胸口，卻怎麼也捨不得真正用上力氣。book18.org
"哥哥……"曉霜仰起那張滿是淚痕的臉，嘴唇發白，哆嗦得厲害。她看著我的眼睛，眼神里全是那種卑微到了塵埃里的試探，"曉霜……是不是嚇到你了？"book18.org
她咬著牙，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我是不是很髒……很噁心？那些畫面……曉霜不想的……曉霜不想髒了哥哥的眼睛……"book18.org
"求求你……"她突然又猛地撲上來，雙手死死攥住我的青衫前襟，哭得聲嘶力竭，"不要嫌棄曉霜！不要丟下我！曉霜以後都乖乖的，哥哥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別不要我……"book18.org
聽著她這字字泣血的哀求，我只覺得心臟像被人狠狠攥在手裡揉捏。book18.org
"胡說什麼。"book18.org
我猛地伸出雙臂，將她單薄顫抖的身子一把揉進懷裡。我收緊手臂，將她死死地按在胸前，一手在她的後背上用力地、一下又一下地拍著。book18.org
"哥哥怎麼可能會覺得你髒呢。"我把下巴抵在她的頭頂，喉嚨發梗，每一個字都說得極重，"我家曉霜，是這世界上最乾淨的女孩子。"book18.org
我偏過頭，嘴唇貼著她的銀髮："對不起……你今天變成這樣，全都是哥哥的錯。是我當時太懦弱，沒能護好你。"book18.org
被我這麼緊緊地抱著，聽著我的話，曉霜身體里那股瀕臨崩潰的緊繃感，似乎終於找到了一絲宣洩的出口。她在我懷裡不安地扭動著身軀，那種因為被接納而產生的狂喜，迅速扭曲成了一種病態的亢奮。book18.org
"哥哥不嫌棄我……哥哥還要我……"book18.org
她含混不清地呢喃著，原本揪著我衣襟的小手，突然不安分地順著我的胸膛往下滑。book18.org
"曉霜給哥哥……"book18.org
她的動作極快。隔著衣料，那隻冰涼的小手直接覆上了我雙腿間那處最為敏感的位置。book18.org
幾乎是同時，一股刺鼻、濃烈的屬於成熟雌性動情時的淫水腥膻味，混雜著她身上特有的冷香，直衝我的鼻腔。那是在魍魎洞裡，她發瘋般情動後殘留在身體上的味道。book18.org
我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此時此刻，我反而清醒了許多。book18.org
絕對不能這樣。最起碼要讓曉霜做一個端莊的女孩子。我想起了人宗，天宗，劍宗三位仙子那種種不堪的模樣。book18.org
至少不能讓曉霜變成她們曾經那副模樣。book18.org
"啪！"book18.org
沒有絲毫猶豫，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硬生生地將她的手從我的胯下扯開，然後用力地將她從我懷裡推了出去。book18.org
"曉霜。"我盯著她有些錯愕的藍眼睛，盡力語氣嚴厲到了極點，"不能這樣做。"book18.org
曉霜被我這突然的冷酷嚇得愣住了。book18.org
"你給我聽清楚。"我毫不留情地直視著她，"你是個清清白白的姑娘。這種自輕自賤、用身體去討好別人的下作手段，以後絕對不許再有！再有一次……我就真的再也不理你了。"book18.org
這句話，我咬得極重。book18.org
"不……不要！"book18.org
曉霜的防線在這句"再也不理你"面前瞬間崩潰。她嚇得臉色慘白，驚恐地連連後退，最後縮在床角，雙手捂著臉，絕望地嚎啕大哭起來。book18.org
"曉霜錯了……哥哥別不理我……曉霜再也不敢了……嗚嗚嗚……"book18.org
看著她縮在那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心裡那股剛硬起來的怒火，又化成了一灘無奈的軟水和陣陣心疼。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往前湊了湊。book18.org
我沒有去抱她，只是伸出手，粗糙的掌心落在她那一頭因為哭泣而亂顫的銀髮上，輕輕地、安撫性地揉了揉。book18.org
我什麼也沒說，就這麼耐心地揉著她的頭髮，等著她把那股混雜著恐懼和委屈的驚惶情緒徹底哭出來。book18.org
過了好半天，曉霜的哭聲才漸漸小了下去，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噎。她放下捂著臉的手，眼圈紅腫地看著我，像個做錯了事等待發落的小孩。book18.org
"平復些了嗎？"我看著她，聲音重新變得溫和。book18.org
她怯生生地點了點頭，吸了吸紅通通的鼻子。book18.org
"把手給我。"book18.org
我盤腿在床邊坐好，伸出雙手。book18.org
曉霜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兩隻冰涼的小手放進了我的掌心。book18.org
"閉上眼睛。"我握住她的手，"這三年你在劍宗，真元雖然練得駁雜磅礴，但心火太旺，經脈里的氣早就亂了。跟著我的真元走。"book18.org
我閉上雙眼，將體內那股融合了"我心一劍"感悟的、改良版《清心咒》真氣，順著掌心，緩緩探入她的體內。book18.org
那不是強行封堵她情慾的冰冷牢籠，而是一股帶著悲憫與包容的溫潤暖流。我引導著這股真氣，順著她因為執念和情慾而糾結成團的經脈，一點一點地梳理、剝離那些狂躁的陰暗和恐慌。book18.org
在改良版清心咒的引導下，曉霜那原本有些急促和紊亂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均勻。她緊鎖的眉頭慢慢舒展，那股一直籠罩在她眉宇間的病態執拗，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一絲微弱的喘息與平復。book18.org
屋子裡的檀香靜靜地燃著，青煙在兩人之間繞出幾道虛弱的軌跡。book18.org
隨著《清心咒》最後一個周天運轉完畢，曉霜體內那股橫衝直撞的火氣終於徹底沉寂下來，經脈里只剩下屬於極寒冰體特有的微涼與平穩。book18.org
我緩緩收回手，看著面前這丫頭。她耷拉著腦袋，那一頭散亂的銀髮遮住了半張臉，眼眶雖然消了腫，但睫毛上還沾著半乾的淚痕，像是一朵剛被暴雨摧殘過、勉強支棱起來的小白花。book18.org
我心裡的那股酸水又涌了上來。book18.org
「曉霜。」book18.org
我輕聲開口，聲音在這寂靜的屋子裡顯得格外清晰。我怕嚇著她，語速放得極慢，極柔。book18.org
她單薄的肩膀微微縮了一下，但沒有抬頭，只是把下唇咬得更緊了些。book18.org
「這三年……」我深吸了一口氣，將喉嚨里的哽咽硬生生咽了下去，「不管怎麼樣，真是辛苦你了。」book18.org
曉霜的身體猛地一顫。book18.org
「當初……都是哥哥的錯。」我看著她那雙絞在一起的冰涼小手，眼裡的懊悔幾乎要溢出來，「我是個懦夫。我不敢面對自己犯下的渾水，不敢面對你，所以像個縮頭烏龜一樣，就那樣自私地逃跑了。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這三年里也沒有真正的察覺到你的心思，讓你受了這麼多的苦…」book18.org
「對不起，曉霜。哥哥向你賠罪。」我微微低頭，語氣里是前所未有的鄭重與誠懇，「你能不能……原諒哥哥？」book18.org
「嗚……」book18.org
那聲「對不起」就像是最後一把錘子，砸碎了曉霜好不容易築起的防線。她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已經平復的湛藍眼眸瞬間又蓄滿了淚水。book18.org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卻硬是沒讓哭聲大出來，只是喉嚨里發出斷斷續續、像小獸一樣的嗚咽。book18.org
她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卑微到了極點的渴望，可那渴望外面，又裹著一層厚厚的恐懼。她怕她一旦靠近，我又會像三年前那樣，用那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她，然後一把將她推開。book18.org
「哥哥……」她吸著鼻子，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小手在半空中頓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帶著試探往前探了半寸，「我……我能不能……抱抱你？」book18.org
她慌亂地補充著，生怕我拒絕：「曉霜保證……曉霜保證絕對不會亂動……不會再做那種……那種噁心的事情了……就只抱一下，好不好？」book18.org
聽著她這副如履薄冰、生怕惹我厭煩的祈求，我那顆心臟簡直像被人放在石磨上碾碎了一樣疼。book18.org
「傻丫頭。」book18.org
我根本沒等她把那半寸的手伸過來，直接張開雙臂，一把將那個單薄顫抖的身軀牢牢地鎖進了懷裡。book18.org
「嗚！」曉霜被我摟緊的瞬間，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book18.org
我將下巴輕輕擱在她的頭頂，雙手環著她的後背，用我能給出的最溫暖、最堅實的擁抱，去填補她這三年來所有的空洞。book18.org
「哥哥在這兒。你想怎麼抱就怎麼抱，哥哥再也不跑了。」book18.org
我輕柔地撫摸著她那頭如霜雪般的銀髮，動作很慢，一下一下，像是要撫平她所有的不安。book18.org
曉霜僵硬的身子在我的懷裡一點點軟了下來。她把臉埋在我的胸口，雙手緊緊地揪著我的青衫背部。可是，她依然不敢放聲大哭，她死死地咬著自己的衣袖，肩膀劇烈地抽搐著，那種極力控制、生怕哭聲太大惹我煩躁的壓抑感，隔著布料清晰地傳了過來。book18.org
「曉霜。」book18.org
我停下撫摸她頭髮的手，將手掌貼在她因為隱忍而僵硬的背脊上，聲音里滿是無可奈何的縱容和心疼。book18.org
「在哥哥這兒，不用憋著。想哭就痛痛快快地哭出來。」我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把這三年受的委屈，全哭出來。」book18.org
那句話就像是拔掉了堵在洪水決堤口的最後一根塞子。book18.org
「哇——！！！」book18.org
曉霜終於不再壓抑。她鬆開了咬著的衣袖，那壓抑了整整三年的恐懼、絕望、委屈和對我的思念，在這一刻化作了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book18.org
她像個丟了心愛玩具、終於找回來的小女孩一樣，在我懷裡哭得毫無形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和鼻涕毫不保留地蹭在我的胸口，那哭聲在安靜的屋子裡迴蕩，悲慟得讓人想要落淚。book18.org
我就這麼緊緊地抱著她，任由她發泄，手掌輕輕在她的背上有節奏地安撫著。自己也終於忍不住，流下淚水來。book18.org
漸漸地，懷裡那撕心裂肺的嚎啕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微弱抽泣。小丫頭緊繃的身子一點點軟了下來，沉甸甸地壓在我的胳膊上。那兩隻死死揪著我青衫前襟的小手，力道也慢慢鬆開了。book18.org
她哭累了，就這麼窩在我懷裡睡著了。book18.org
連睡著的時候，她的眉頭都是微微蹙著的，小巧的鼻尖還紅通通的，偶爾還會隨著沒打完的哭嗝輕輕抽搐一下。book18.org
我儘量讓自己的呼吸放得很輕，不敢有太大的動作，生怕驚了這隻剛安穩下來的小貓。我慢慢地、一點點地調整姿勢，把手臂從她的膝彎下穿過，另一隻手托著她的後背，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book18.org
這幾年在劍宗，她雖然修為長進了不少，可這身子骨還是輕得像片羽毛。book18.org
我放輕了腳步，走到裡屋的那張雕花木床上，動作極盡輕柔地將她放了上去。床鋪很軟，她沾著枕頭時，下意識地往被子裡縮了縮，尋找著安全感。book18.org
我扯過旁邊的薄被，小心翼翼地蓋在她的身上，一直掖到下巴底下。book18.org
她的呼吸終於徹底變得綿長均勻。我坐在床沿邊，沒有立刻起身，就這麼靜靜地守著她。book18.org
我伸出手指，用指腹輕輕蹭掉她眼角還未乾涸的淚痕，把那一頭亂糟糟的銀髮理順，別到耳後。看著她這副恬靜到有些脆弱的睡顏，我心裡盤算著。book18.org
不能讓她繼續呆在劍宗了。這裡有太多她折磨自己的痕跡，那些陰冷的寒氣、那些逼著她發瘋的執念，都得離得遠遠的。book18.org
我得帶她走。去看看大秦的名山大川，去吃洛京街頭的糖葫蘆，去把這三年欠她的煙火氣，一點一滴地全補回來。也許這樣，她就能變回那個無憂無慮的曉霜看。book18.org
打定了主意，我又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確認她一時半會兒不會醒，這才躡手躡腳地站起身，退出了裡屋。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我小心翼翼地合上裡屋的門。外間的燭火比剛才暗了些，沐詩珺正坐在茶桌旁，手裡捧著一卷經書，聽到動靜，她抬起頭看了過來。book18.org
她的目光在我還有些發紅的眼眶和我身上那件皺巴巴、沾滿淚跡和灰塵的青衫上掃了一圈，隨後又看向那扇緊閉的裡屋房門。book18.org
「睡下了？」她放下手裡的經書，聲音放得很低。book18.org
「嗯。」我走到茶桌旁，拉開一張椅子坐下，順手給自己倒了杯水，一口灌了下去，藉以潤了潤乾得冒火的嗓子。book18.org
我放下茶杯，看著這位重掌劍閣的仙子，沒有繞彎子，直接說出了我的打算。book18.org
「沐掌門。」我語氣平穩，但透著不容改變的決定，「等曉霜醒了，我打算帶她下山。」book18.org
沐詩珺微微一怔，似乎沒料到我決定得這麼倉促。book18.org
「這三年，她在這山上受了太多苦，心思也困得太死了。」我手指摩挲著粗糙的茶杯邊緣，「我想帶著她到處轉轉，去那些繁華喧鬧的地方走走。就當是……帶她散散心，補償補償她這幾年缺的東西。」book18.org
聽到我這番話，沐詩珺眼底的那一絲驚訝很快融化開來。book18.org
她臉上浮現出一個極為溫和、甚至帶著幾分卸下重擔般釋然的笑意，輕輕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這樣也好。」她端起茶壺，替我又續了一杯熱茶，「曉霜這孩子，性子太執拗，把整顆心都撲在了你身上。留在劍宗這種清冷的地方，對她的心結無益。你既然找回了記憶，由你帶著她去看看這人間煙火，便是對她最好的藥。」book18.org
她將茶杯推到我面前，目光裡帶著愧疚。book18.org
「去吧。帶她好好去走走。也許她真正想要的就是這個呢。都怪我沒能察覺到曉霜的心思，要不然也不至於讓曉霜變成這樣。」book18.org
我輕輕的搖搖頭，示意她不用再說了。book18.org
"哥哥……"book18.org
裡屋傳來一聲微弱的呢喃，伴隨著被褥摩擦的細碎聲響。book18.org
我立刻放下手裡的茶杯，推開門走了進去。book18.org
床榻上，曉霜已經揉著眼睛坐了起來。她那一頭銀髮睡得有些亂翹，眼神還有些剛醒來的迷濛，但當視線捕捉到我的那一瞬間，那雙湛藍色的眸子立刻亮了起來，像是有星光在裡面閃爍。book18.org
她沒穿鞋，直接跪在床上，伸出雙臂就要往我懷裡撲。book18.org
"慢點，剛醒就這麼急。"我快步走過去，穩穩地接住她，順勢在她那柔軟的發頂揉了一把。book18.org
她把臉貼在我的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確認我的氣味，然後小聲嘟囔："我怕一覺醒來，哥哥又不見了……"book18.org
"胡說八道。"我捏了捏她的鼻子，故意板起臉，"哥哥答應過你的事，什麼時候食言過？"我頓了頓，語氣變得輕快起來，"醒了就趕緊精神精神。去把你那兩件換洗的衣服裝上，咱們下山。"book18.org
曉霜愣住了。她仰起頭，呆呆地看著我："下山？去哪？"book18.org
"去哪都行。"我笑著把她從床上拉下來，彎腰把那雙小靴子拿到她腳邊，"去洛京吃糖葫蘆，去江南看畫舫，或者去塞北看大漠。這劍宗太冷清了，哥哥帶你去看看這天下到底有多好玩。就咱們倆。"book18.org
"就咱們倆"這四個字，像是一句最靈驗的咒語。book18.org
曉霜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那張原本還有些蒼白的小臉，"唰"地一下因為極度的驚喜而泛起了紅暈。她連鞋都顧不上穿，一把抱住我的脖子，激動得在原地直蹦。book18.org
"真的嗎？！哥哥不騙曉霜？就我們兩個人？！"book18.org
"騙你是小狗。"我無奈地拍著她的背，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book18.org
收拾行李根本沒花多少時間。她在這劍宗本就沒什麼屬於自己的東西，除了一把劍，幾件換洗的素色道袍，其他的全被她嫌棄地留在了屋裡。book18.org
我原本還想讓她去跟楚子陽或者那幾個熟人道個別。可小丫頭把頭搖得像撥浪鼓，背著個小小的布包袱，死死攥著我的衣袖，一副生怕我改主意多帶一個人的架勢。book18.org
既然她不想，我也懶得去走那些繁文縟節。跟沐詩珺打過招呼後，我便牽著她，頭也不回地走下了軒轅山。book18.org
深秋的西北風刮在臉上有些乾燥，但早晨的陽光卻難得地明媚。book18.org
我們沒有御劍，而是像兩個最尋常的凡人遊俠一樣，順著蜿蜒的山道往下走。路兩旁的枯草在風裡搖晃，偶爾有幾隻不知名的小鳥撲騰著翅膀飛過。book18.org
曉霜顯然對這種不用趕路、不用廝殺的慢節奏感到十分新奇。她一隻手被我牽著，另一隻手時不時地去夠路邊長在岩縫裡的野果子。她的腳步輕快得像是一隻在雪地里撒歡的小鹿，連那頭一直顯得有些清冷的銀髮，都在陽光下跳躍出溫暖的色澤。book18.org
"哥哥，那個是什麼？"她指著遠處山腳下升起的一縷裊裊炊煙，眼睛裡滿是好奇。book18.org
"那個啊，估計是山下獵戶家的煙囪。"我順著她的手指看去，捏了捏她軟乎乎的手心，"看這煙的走向，大概是在燉什麼野味。怎麼，肚子餓了？"book18.org
"有點……"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但馬上又仰起臉，衝著我燦爛一笑，"不過只要跟哥哥在一起，吃什麼都行！"book18.org
我看著她這副毫無陰霾、純粹得像張白紙一樣的笑臉，心底那股一直壓著的愧疚和沉重，在這清澈的陽光下，終於一點點地融化、消散。book18.org
"那可不行。咱們家曉霜現在是大姑娘了，不能總跟著我吃糙糠。"我笑著彈了一下她的腦門，"走，前面不遠應該有個鎮子。哥哥帶你去吃頓熱乎的羊肉湯餅，保證你咬掉舌頭。"book18.org
"好！"book18.org
曉霜歡呼了一聲，拉著我的手，甚至反過來拽著我往前跑。book18.org
風從耳邊吹過。沒有了劍宗的壓抑，沒有了那令人恐懼的瘋狂，不用再想那些我難以回答的問題。只有這條看不到盡頭的官道，和身邊這個重新找回了笑容的女孩。book18.org
這就夠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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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book18.org
我靠在窗旁望著月亮，手裡端著一杯溫茶，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幾分老父親般欣慰的濁氣。book18.org
時間過得真快啊。距離我帶著曉霜從劍宗那個冷冰冰的石頭山上跑下來，已經整整過去了一年。book18.org
這一年裡，我帶著她這隻剛從籠子裡放出來的小鳥，幾乎把大秦稍微有點名氣的州府都給溜達了個遍。我們去江南看過春雨里打著油紙傘的畫舫，去塞北騎過駱駝吃過帶著沙子味兒的烤羊腿，也混在市井裡聽過說書人瞎編的才子佳人。book18.org
我側過頭，透過半開的房門，看了一眼隔壁屋。book18.org
曉霜那屋的燭火還亮著，隱隱約約能看到一個纖細的剪影投在窗戶紙上。小丫頭大概是又在捧著哪本新買的雜記瞎琢磨了。book18.org
看著那安安靜靜的剪影，我心裡那塊懸了一年的大石頭，總算是安穩地落回了肚子裡。book18.org
說實話，這一年，我過得有些心累。book18.org
我對她簡直可以說是百依百順，想要什麼好吃的、好玩的，哪怕是半夜想吃城東頭的糖糕，我都二話不說爬起來去給她排隊買。我用盡了這輩子所有的耐心去陪她，每天雷打不動地監督她運轉《清心咒》，就是想用最溫和的親情，試圖慢慢洗去她腦子裡那些偏執的陰霾。book18.org
可過程遠比我想像的還要艱難。book18.org
我閉上眼睛，忍不住捏了捏眉心。book18.org
我還記得在江南的客棧里，我剛洗完澡，她竟然穿著一件薄得幾乎能看透所有風景的絲綢睡衣，直接鑽進了我的被窩，光溜溜的小腿死命地纏著我的腰，嘴裡喊著「哥哥我好冷，你幫我暖暖」；book18.org
我還記得在塞北的客棧，我不過是喝了她遞過來的一杯茶，結果半夜渾身燥熱得像吞了火炭，差點走火入魔。一睜眼，就看到她跨坐在我身上，那雙藍眼睛裡閃爍著那種讓我毛骨悚然的狂熱，手裡甚至還拿著一條不知道從哪弄來的繩子！book18.org
夜襲、下藥、甚至趁我洗澡的時候直接破開門栓往浴桶里跳……這一年裡，這種離譜的戲碼上演了不知道多少回！book18.org
「咕咚。」book18.org
我咽了口唾沫，只覺得後背心一陣發涼。book18.org
有好幾次，當她那帶著極寒冰體特有微涼的柔軟身軀貼上來，當她用那種能把人魂都叫酥的甜膩嗓音喊著「哥哥要我吧」的時候。我都差點忍不住。book18.org
但我最後還是死死地咬著牙，把手指都掐出了血，硬是忍住了！book18.org
我嚴詞拒絕，甚至好幾次冷下臉來，用「再這樣哥哥就真的不要你了」這種狠話來警告她。我一遍遍地給她講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講哥哥和妹妹之間該有的界限。book18.org
謝天謝地。book18.org
我看著手裡微涼的茶水，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一個欣慰的弧度。book18.org
在我的不懈努力下，曉霜終於慢慢好轉了。book18.org
最近這幾個月，她再也沒有做過那些出格的舉動。她看我的眼神里，那種讓人害怕的濃烈情慾和瘋狂的占有欲漸漸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乖巧的、屬於妹妹對哥哥的純凈依戀。book18.org
她開始懂規矩了，知道進我的房間要先敲門，也不會再毫無顧忌地往我身上撲。她甚至學會了給我縫補衣服，會在我打坐的時候安安靜靜地守在旁邊。book18.org
我放下茶杯，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轉身走到床榻邊，準備脫衣睡覺。book18.org
夜已經深了，客棧外的喧囂也漸漸平息。book18.org
只是……book18.org
我解著腰帶的手微微頓了一下。book18.org
隔壁曉霜的房間裡，總是在夜裡傳出一些極其細微的、有些古怪的聲響。book18.org
像是什麼東西在水裡攪動的聲音，又像是某種被刻意壓抑在喉嚨深處的沉重呼吸。那動靜極小，如果是凡人絕對聽不見，但我畢竟是個金丹期修士，六識敏銳。book18.org
我清楚那是什麼聲音，我無數次在白天讓曉霜別這麼做，可她竟然要以死相逼，我後來實在沒辦法，只好隨她去了，至少比一開始好多了，一開始曉霜還會明目張胆的問我睡沒睡，叫著我的名字求我過去。我每天晚上都在自己房間用上隔音陣法。book18.org
我嘆口氣，又想起一年前困擾我的問題：我想讓曉霜做我的女人嗎？book18.org
我至今沒有找到答案，或者說，我一直在避免回答這個問題。雖然我可能早就知道該怎麼回答，只是不想承認罷了。book18.org
至少…現在還不行。book18.org
終於忍不住了嗎，你個畜生。我自暴自棄的笑了笑。book18.org
現在還不行，現在的曉霜…還是有些瘋狂了。她只是太沒安全感了，我想穩穩托住她，讓她安心，然後讓她真正喜歡上我，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試圖死死抓住我的混著偏執的也許是愛的東西。book18.org
明明就是個畜生，沒想到還要純情嗎，任三啊任三，你這傢伙。book18.org
算了，事已至此，先睡覺吧，明天是曉霜的生日呢。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這南方州府的集市剛鋪開攤子，青石板路上的叫賣聲就已經鬧騰起來了。book18.org
我打了個哈欠，剛走出門，一隻冰涼柔軟的小手就輕車熟路地鑽進了我的掌心。book18.org
我低頭看了看。曉霜今天穿了一身淺月白的軟綢裙，那一頭惹眼的銀白色長髮僅僅用一根素凈的玉簪挽起一半，剩下如瀑般披散在腦後。她仰起那張精緻得不像凡人的小臉，湛藍的眼睛眨巴著，手指在我的掌心裡不安分地摳了摳，五指張開，硬生生地從指縫間穿插過來，跟我來了個嚴絲合縫的十指緊扣。book18.org
「你這丫頭……」book18.org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想要把手抽出來，可她攥得死緊。這丫頭這一年，每次出門都非得這麼牽著手。我勸阻不過，索性也就由著她了。book18.org
我們倆就這麼手牽著手，走在這熙熙攘攘的街頭。有前車之鑑，在人多眼雜的地方我時時開著籠罩我和曉霜的遮蔽形貌的神通，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曉霜自從那之後和我逛街沒那麼開心了，還抗議不讓我這樣做，我問她為什麼她卻不吱聲了。book18.org
到了衣店解開了神通，剛一跨進門檻，那胖乎乎的老闆就堆著滿臉熱絡的笑迎了上來。book18.org
「哎喲，兩位客官裡邊請！」老闆的一雙綠豆眼在我們倆交握的手上轉了一圈，立刻諂媚地彎下腰，「公子可真是好福氣啊！尊夫人生得這般天姿國色，簡直是仙子下凡！咱們鋪子剛到了一批雲錦緞，做夫人的秋裝最是合適不過了！」book18.org
又來了。book18.org
我簡直無語凝噎。這一年下來，不管去哪兒，是個人看到我們倆牽著手，都得笑眯眯地來上一句「你們小夫妻真是般配」。book18.org
每次聽到這種話，我都得費半天口舌去跟人家解釋。甚至為了這事兒，我還好好地說教過曉霜幾回，讓她在外面稍微注意點影響。一開始她還會抱怨，後來大概是怕我真生氣，就不抱怨了。book18.org
我深吸了一口氣，清了清嗓子，正準備像往常一樣拿出長輩的威嚴，板著臉糾正這個胖老闆。book18.org
就在這時，我感覺到袖子被人用力地扯了一下。book18.org
我低下頭，只見曉霜正站在我身側。她一句話沒說，只是用那雙湛藍色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我。那眼神里，帶著三分警告，七分委屈，眼眶四周甚至已經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層薄薄的水汽。book18.org
我準備訓斥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里。book18.org
昨天晚上，我點著蠟燭，問她今天過生日有什麼願望，除了摘星星撈月亮，只要不是特別過分的願望，哥哥都滿足你。book18.org
結果這丫頭眨巴著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我，說她不想要什麼法寶，也不想要什麼漂亮衣服。她就想讓我在今天，演一天她的情侶。book18.org
我當時第一反應就是拒絕，這簡直是在胡鬧。可看著她那雙蒙著水霧的眼睛，又想到，她最近老老實實地背那些枯燥的《清心咒》，再也沒有做過那些讓我心驚肉跳的過激舉動。book18.org
我心軟了。在跟她約法三章，約好絕對不能在街上拉拉扯扯做任何過分的親密舉動後，我最終還是嘆了口氣，答應了她這個荒唐的請求。book18.org
思緒拉回眼前。book18.org
看著她那雙馬上就要掉金豆豆的眼睛，我無奈地在心裡苦笑了一下。book18.org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把已經到了嘴邊的「她是我徒弟」咽了下去。我轉過頭，看著那個還在等我回話的胖老闆，臉上硬擠出一個略顯僵硬的乾笑，「那什麼……老闆你誤會了。我們還不是夫妻。」book18.org
我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仿佛用了極大的力氣才把後半句話吐出來：「我們只是……情侶。來給她挑兩件生辰的禮服。」book18.org
胖老闆一愣，隨即笑得更歡了，滿臉的肥肉擠成了一團：「哎喲！明白，明白！公子對準夫人這般上心，好事將近，好事將近啊！」book18.org
我沒有再去理會老闆那油嘴滑舌的奉承。book18.org
我低頭看向身側。book18.org
曉霜那雙剛剛還蓄滿水霧的藍眼睛裡，此刻就像是直接倒映進了滿天的星辰。她沒有說話，只是仰起臉看著我。book18.org
她笑了。book18.org
那是一個極其純粹、燦爛到了極點的笑容。沒有絲毫病態的扭曲，也沒有那些讓人心驚肉跳的占有欲，就像是冬日裡最乾淨的一捧雪，在陽光下瞬間融化。兩個淺淺的梨渦掛在她的嘴角邊，好看得簡直有些晃眼。book18.org
看著她這個笑容，我一瞬間恍神了。book18.org
我的腦海里，恍惚間重疊出了多年前在洛京的那個破落街角。那時候，我穿著補丁摞補丁的青衫，把手裡那串紅彤彤的糖葫蘆遞給她。她也是這樣，小心翼翼地咬下一顆裹著糖稀的山楂，然後仰起那張髒兮兮的小臉，衝著我露出了這般毫無防備、燦爛至極的笑容。那是她第一次對我笑。book18.org
我看著她，心裡那一絲因為撒謊而產生的彆扭，在這笑容面前，突然就變得微不足道了。心中不知為何又抽痛了幾次。book18.org
算了。book18.org
我在心裡長長地嘆息了一聲。只要這丫頭能開心，只要她能一直保持著這份乾淨的笑容，不幹什麼出格的事，今天……就隨她折騰去吧。book18.org
就這樣和曉霜逛了一天街，聽曲子，看雜耍，曉霜樂樂呵呵的，一直摟著我胳膊，甜甜的叫我夫君。我只是在表面上做些抵抗，可心底的防線已經有些崩潰了。book18.org
「也許沒什麼不好的，既然曉霜開心，那這樣也好。」我像是狡辯般想著。book18.org
到了晚上，我們回到了自己租的小院，我跟曉霜一起做了一桌子菜，在院子裡擺開，曉霜換了身有些輕薄的黑色絲裙，我讓她別穿這身，她反而質問我難道我還會對她動歪心思?我啞口無言。book18.org
曉霜又不知從哪端出來一壺酒。我自然不放心，推說自己不想喝酒。她嬌嗔道她今天生日，就想讓我喝。我大概能猜出來她要做什麼，有些無奈，又隱隱有些…妥協。反正我的酒量還行，又有清心咒和我心一劍在，真出什麼事了也能及時清醒過來。book18.org
於是我笑了笑：「我怕喝了你的酒喝的太醉，這辛辛苦苦做的菜都吃不了了。我還是喝自己買的酒吧。「說著把自己的酒壺掏出來，瞬身去附近的酒莊打了酒，然後回來。book18.org
曉霜明顯有些不開心，我暗自發笑，她突然說要親自給我倒酒，我拗不過她，只好答應了。book18.org
這酒喝在嘴裡，綿軟甘甜，竟然一點都不辣嗓子。book18.org
一開始，我還只是借著酒勁，笑著跟曉霜盤點這一年在大秦四處遊歷的趣事兒。我說到在江南水鄉，她掉進泥坑裡變成小花貓的模樣，她就撅著嘴，嬌嗔地給我倒酒，那雙藍眼睛在月光下亮閃閃的。book18.org
不知不覺，那壺酒見了底。book18.org
我揉了揉有些發沉的太陽穴。真是奇了，這酒看著不上頭，後勁兒怎麼這麼綿長？不僅是頭暈，這院子裡的夜風明明挺涼的，可我卻覺得胸口像是有一團溫火在慢慢地烘烤著。連曉霜身上那股子若有若無的女兒香，都變得異常刺鼻，直往我腦門子裡鑽。book18.org
「哥哥，別揉啦，再喝一杯嘛。」book18.org
她那件月白色的薄裙在夜色下看著更透了。她傾下身子給我倒酒時，領口裡那抹刺眼的白膩晃得我頭暈眼花。我沒多想，大概是真醉了，端起酒杯又是一飲而盡。book18.org
可這杯酒下肚，剛才還輕鬆的話茬子，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就拐進了一個死胡同。book18.org
我想起了洛京那個破茅草屋。想起了她縮在草蓆上凍得發抖的樣子。book18.org
「你當時……那麼小，那麼可憐……」我大著舌頭，手指無意識地在石桌上敲著，聲音漸漸變得沙啞，眼眶莫名其妙地就酸了，「我當時就想，這世上怎麼有這麼乾淨的丫頭啊……我就算豁出命，也得護著你。」book18.org
說到這兒，三年前那天晚上，在魍魎洞裡，那滿牆的留影符，她赤身裸體跪在地上衝著我笑的畫面，就像是一把帶血的刀子，毫無預兆地捅進了我的腦子裡。book18.org
「可是我……我他媽到底乾了什麼啊！」book18.org
那股被我壓抑了三年的、蝕骨的愧疚，借著酒勁，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徹底衝垮了我的理智。book18.org
我雙手死死地捂住臉，眼淚混著酒氣，竟然像個三歲的孩子一樣，當著她的面，毫無形象地嚎啕大哭起來。book18.org
「曉霜……對不起……是哥哥畜生啊！」我一邊哭，一邊含糊不清地嘶吼著，「我沒護好你……我讓你看了那些髒東西！我發過誓要讓你乾乾淨淨地長大的啊！我怎麼能……怎麼能……」book18.org
「哥哥，別這樣……」曉霜慌了，那雙冰涼的小手趕緊覆在我的手背上，聲音裡帶上了哭腔，「曉霜從來沒怪過哥哥呀。」book18.org
可我根本聽不進去。book18.org
那股火越燒越旺，腦子裡的混沌讓我把那些平時打死也不會說的腌臢事，全都一股腦地倒了出來。book18.org
「你不懂！你根本不懂這修仙界有多髒！」我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盯著她，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師姐……裴昭霽，她被自己的親兒子……韓凝嫣，那個高高在上的天宗道首，被個十二歲的小鬼當狗一樣肏……就連沐掌門，劍閣之主啊！也被按在泥里輪番糟蹋！」book18.org
我一邊說，一邊狠狠地捶著自己的胸口，只覺得胃裡一陣陣反胃：「這世道全是髒水！我以為我能獨善其身……可我也是個管不住下半身的爛泥！我竟然當著你的面……」book18.org
曉霜沉默著。book18.org
「而且…曉霜，你知道嗎，這一年過去，我竟然對你…「book18.org
「對我什麼?「曉霜滿心期待的看著我，我看著她的眼睛，腦袋裡模模糊糊又想起了之前的誓言。想起來當初」任三「對我的拳打腳踢，一種前所未有的後悔湧上我的心頭。book18.org
我這一年，到底在幹什麼，到底在想什麼啊！book18.org
極度的自我厭棄讓我徹底失控了。book18.org
「啪！」book18.org
我猛地抬起手，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扇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book18.org
「我他媽不配當你哥哥！」book18.org
「砰！」又是一巴掌，打得我嘴角直接溢出了血絲。book18.org
「哥哥！不要打了！求你了！」book18.org
曉霜尖叫一聲，整個人不顧一切地撲了上來。book18.org
她那單薄柔軟的身體，結結實實地撞進了我的懷裡。她雙手死死地抱住我的脖頸，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我的側頸上，那股馨香鋪天蓋地地將我包裹。book18.org
軟香溫玉在懷。book18.org
我原本想要掙脫的手，竟然在一瞬間僵住了。book18.org
那層薄薄的黑色絲裙根本起不到任何阻擋作用。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胸前那兩團初具規模的柔軟，正緊緊地壓在我的胸膛上。她大腿內側的體溫，隔著布料，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book18.org
下腹那團溫火，突然化作了燎原的岩漿。book18.org
那根被我自己唾棄了一萬遍、罵了無數聲畜生的那玩意兒，竟然在這種極度悲痛和愧疚的情緒中，完全不受控制地、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充血、暴漲！book18.org
它像是一頭甦醒的狂獸，直挺挺地、甚至帶著一種撕裂布料的狠厲，狠狠地抵在了曉霜柔軟的小腹上！book18.org
我腦子「嗡」的一下，仿佛被雷劈中了天靈蓋。book18.org
「呀……」book18.org
懷裡那具顫抖的嬌軀猛地一僵。我清楚地聽到，她喉嚨里漏出了一聲壓抑不住的、帶著極度驚喜甚至快要哭出來的嬌吟。book18.org
我在幹什麼？！book18.org
我他媽在對自己的親妹妹幹什麼？！book18.org
前一秒還在痛哭流涕地罵自己髒，下一秒就在她抱住我的時候起了這麼下流的反應！book18.org
那股硬如鐵石的觸感，成了壓死我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book18.org
「滾開！」book18.org
我發出一聲猶如見鬼般的驚恐嘶吼。根本顧不上什麼力道，我雙手猛地抓住曉霜瘦弱的肩膀，像觸電一樣，將她從我懷裡狠狠地、近乎粗暴地推了出去！book18.org
我根本不敢去聽曉霜跌倒在地的聲音，像個被抽了脊梁骨的廢人一樣，連滾帶爬地撞開了石凳，跌跌撞撞地朝著自己的那間臥房逃去。book18.org
腳下的青石板軟得像是踩在爛泥里。我一路撞翻了走廊上的兩個花盆，跌跌撞撞地撞開房門，反手死死抵住了門板。book18.org
「呼……呼……」book18.org
我滑坐在冰冷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早已被一層黏膩的虛汗濕透。下腹那團火非但沒有因為拉開距離而減弱，反而像是在血液里生了根，燒得我骨頭縫裡都透著一股發狂的酥癢。那根猙獰的巨物甚至將粗布褲子頂得快要裂開，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一陣令人發狂的脹痛。book18.org
不行！不能這樣！book18.org
我咬破了舌尖，借著那一點腥鹹的刺痛強行攏起一絲清明，盤腿在地上坐好，雙手飛快地捏起法訣，拼了命地在體內運轉起那套我改良的、用來壓制妖氣和情慾的《清心咒》。book18.org
「呃——！」book18.org
可是，真氣剛順著心脈走了一個小周天，一種比慾火焚身還要可怕的異樣感瞬間襲來！book18.org
那原本應該清涼如水的真氣，在經過某幾個隱秘的竅穴時，竟然像是被點燃的火藥，非但沒有壓制住邪火，反而如同一桶滾燙的烈油，直接兜頭澆在了我那早已被燒得脆弱不堪的理智上！book18.org
「怎麼……會這樣……」book18.org
我震驚地瞪大了眼睛，經脈里那種完全逆亂的燥熱讓我瞬間卸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上。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抽搐，每一次抽搐，下半身那處不可言說的隆起就更加堅硬一分，頂端甚至已經滲出了大股的濁液，將褲襠洇濕了一大片。book18.org
「吱呀——」book18.org
就在我絕望地在地上痙攣時，那扇我自以為抵死的木門，被一隻白皙的小手輕輕推開了。book18.org
曉霜站在門口。她手裡捏著一顆散發著詭異暗紅色光芒的小藥丸，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裡，哪還有半分屬於妹妹的乖巧？那裡面燒著一團幾乎要將人吞噬的、夾雜著瘋狂與極致渴望的烈火。book18.org
她嘴邊掛著一抹甜美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赤著腳，一步、一步地朝著我走來。book18.org
我拚命用雙手扒著地磚的縫隙，指甲都摳出了血，想要往後退，想要遠離這個讓我感到極度危險的女孩。可我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book18.org
那股邪火已經燒壞了我的神經，我的身體甚至在背叛我的意志，可恥地想要向她靠近，想要去汲取她身上那種能解渴的冰涼。book18.org
「曉霜……別……」book18.org
我咬碎了牙齦，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試圖調動氣海里僅存的真元，去呼喚「我心一劍」。book18.org
這是我最後的底牌。book18.org
只要能調動悲憫，只要能斬斷這荒唐的情慾……book18.org
可是，完了。全完了。book18.org
當我在識海中瘋狂呼喚劍意的那一刻，反饋給我的，竟然不是曾經那種凜然的殺意或悲憫。我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轟然炸開了無數幅極度荒淫的畫面！book18.org
裴昭霽跨坐在我身上放聲浪叫的樣子；韓凝嫣被我按在床上撅著白嫩臀肉的畫面；甚至……甚至是曉霜剛才在這院子裡，那張紅透了的、用身體蹭著我手臂的臉！book18.org
「我心一劍」，這門以情馭劍的神通，在這一刻，被這股鋪天蓋地的淫慾徹底污染，反噬了它的主人！book18.org
我甚至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徹底喪失了。book18.org
「我是……你……哥哥啊……」我絕望地看著逼近的曉霜，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帶著血腥氣的字，聲音微弱得連我自己都快聽不見了。book18.org
曉霜的腳步停在了我的面前。book18.org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這副狼狽、扭曲、卻又被情慾折磨得青筋暴起的模樣。她臉上的笑意更深了，那雙藍眼睛裡的火焰仿佛要滴落下來。book18.org
她沒有回答我的哀求，而是伸出那雙冰涼的小手，搭在了自己那件極薄的黑色絲裙領口上。book18.org
「嘶啦——」book18.org
一聲輕響。book18.org
那層本就阻擋不了什麼視線的布料，被她毫不留情地解開，順著那白皙圓潤的肩膀滑落至腳踝。book18.org
一具猶如羊脂白玉般完美無瑕、在極寒真氣淬鍊下散發著驚人魅力的年輕胴體，就這樣毫無遮掩地、赤裸裸地暴露在我的視界裡！book18.org
那對雖然嬌小但已經挺翹誘人的雪乳，那盈盈一握的纖腰，還有那沒有一絲多餘贅肉、雙腿間那尚未被任何人觸碰過的粉嫩花苞……book18.org
一股濃烈到讓我呼吸瞬間停滯的、屬於雌性處女特有的致命異香，混合著她刻意培養的那些催情氣味，毫無阻礙地衝進了我的鼻腔！book18.org
「轟！」book18.org
腦子裡那根叫做理智的弦，終於在這一刻被徹底燒成了灰燼。book18.org
我那根已經脹得快要炸裂的肉棒，在這極端的視覺和嗅覺刺激下，竟然再次不受控制地「騰」地跳動了一下，硬生生地又脹大了一圈，將布料頂得幾乎要破裂開來！我的喉嚨里發出一聲類似野獸發情般的粗重喘息，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拱了拱，竟然本能地想要去貼近那具雪白的身軀。book18.org
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我不敢看，我怕我再看一眼，就會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怪物。book18.org
可是，閉上眼睛，其他感官卻被放大了十倍。book18.org
我感覺到一陣冰涼的馨香湊到了我的臉前。接著，兩片溫熱、柔軟到了極點的嘴唇，強勢地、毫不猶豫地貼合在了我的唇上。book18.org
她吻了我。book18.org
我根本無法拒絕。她的舌尖帶著一股幾乎要讓人融化的甜膩，撬開了我的齒關。緊接著，我感覺到她舌尖一卷，將一顆散發著恐怖熱量的東西，直接送進了我的嘴裡。book18.org
咕咚。book18.org
那顆小藥丸順著我的食道滑了下去。book18.org
下一瞬！book18.org
「吼——！」book18.org
一股比岩漿還要狂暴一萬倍的濃烈妖氣，如同被引爆的火山，直接在我的丹田裡炸開！那是比老妖王的本源還要純粹、被瘋狂壓縮過的妖力！book18.org
這股妖力瞬間吞噬了我所有的神智。book18.org
我失去意識前，最後一幅畫面，是曉霜那具赤裸的、冰涼的嬌軀緊緊地抱住了我滾燙的身體。她將臉頰貼在我的耳邊，那雙藍眼睛裡滿是激動到癲狂的狂喜。book18.org
她甜膩的聲音，像魔咒一樣刻進了我最後一絲清明里：book18.org
「哥哥，我愛你。」book18.org
隨後，無邊的黑暗和能夠焚毀一切的極致情慾，徹底將我吞沒。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