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道家仙子美母——逍遥问道】(6)book18.org
作者:renbook18.org
字数:34220book18.org
第6章book18.org
晓霜篇(1)book18.org
“笃、笃、笃。”book18.org
轻缓的扣门声在安静的石室里响起,紧接着,那扇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了一条缝。book18.org
“该换药了。”book18.org
落雪端着那个眼熟的黑漆木盘走了进来。清晨的阳光顺着半开的门缝洒进来,给这常年阴冷的石室添了几分暖意。book18.org
我正靠在软榻上,一条腿屈起,胳膊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听到声音,我转过头看向她。book18.org
她刚走到榻前,准备放下手里的木盘,动作却猛地顿住了。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在我脸上转了一圈,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book18.org
“你……”她微微皱起好看的眉头,歪着脑袋盯着我,仿佛想从我脸上找出朵花来。book18.org
“我怎么了?”我看着她,并没有刻意收敛那股子散漫的劲儿,只是像往常一样,嘴角挑起一个温和的弧度。book18.org
落雪看着我这个笑,脸颊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但眼神里的疑惑更重了。book18.org
“不知道。”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把木盘“哐当”一声搁在旁边的高几上,一边熟练地配着药液,一边时不时拿余光偷偷瞥我,“就觉得……你今天看着好像跟昨天不太一样。感觉没那么呆了,但又……又有点让人说不上来的感觉。”book18.org
“可能是昨天睡得比较沉吧。”我没有去点破,只是淡淡地笑着,任由她将那刺鼻的药汁涂抹在我的经脉断裂处。book18.org
虽然记忆恢复了,但我并没有向她全盘托出的打算。那些烂摊子是我自己的因果,犯不着把这个干净的小姑娘也卷进来。book18.org
换完药后,她照例嘱咐了我几句不能乱动的话,便端着盘子离开了。只是走到门口时,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探究和异样的情愫。book18.org
自打那天把脑子里的乱麻理顺之后,这蓬莱仙岛的日子对我来说,就变成了一种煎熬。我没再跟着落雪去后山看风景,满脑子都是老头子那天提过的那个有些疯狂的法子——西域的“妖气圣修”。哪怕那像是魔修的手段,哪怕要以妖气入体,只要能让我早点恢复实力,早点回大秦去见那两个被我扔下的人,我也认了。book18.org
可是,那个提完这茬就不见人影的老头子,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book18.org
我每天在这石室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甚至好几次忍不住在心里用各种脏话把那老不死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book18.org
直到这天傍晚。book18.org
外头那不知名的仙鹤刚叫了两嗓子,“砰”的一声,我这客房的木门被人一脚从外面粗暴地踹开了。book18.org
一股冲天的酒糟味混杂着海风的咸湿气直接扑了进来。老头子提溜着那个油光水滑的酒葫芦,打着酒嗝,摇摇晃晃地跨过了门槛。他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可话还没出口,就被我那死死盯着他的眼神给硬生生堵回了嗓子眼。book18.org
我根本没心思跟他扯皮,双手撑着软榻的边缘,借着手臂的力量猛地往前一凑,直接伸出那只还隐隐作痛的手,手心朝上摊开。book18.org
"功法拿来。"book18.org
我声音哑得很,但吐字极重,连个拐弯抹角的铺垫都省了。book18.org
老头子拎着酒葫芦的手僵在半空。他那双原本还带着几分醉意的浑浊眼珠子,瞬间清明了不少。他上上下下、像看鬼一样把我打量了一番。book18.org
以前那个失忆后文文弱弱、连说话都带着几分酸腐气的"病号",是绝不可能用这种像头饿狼护食一样的眼神看他的,更别提用这种理直气壮的讨债语气跟他说话了。book18.org
"你小子……"老头子眉头一皱,砸吧了一下嘴,似乎想探究点什么。book18.org
"别废话了,老头子。"我咬了咬后槽牙,直接打断了他的疑虑,语气里透着股不耐烦的疲倦和急切,"我都想起来了。魍魉洞、剑宗,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儿,一件没漏。"book18.org
我盯着他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嘴巴,又补了一句:"所以,别磨蹭了。把那什么西域的圣修功法给我。我得赶紧把这身破烂经脉接好,那边……还有人等着我回去收拾烂摊子呢。"book18.org
老头子定定地看了我两秒。他这人虽然平时不着调,但脑子比谁都清楚。见我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便知道我心意已决。book18.org
他没再啰嗦半个字,直接把酒葫芦往腰间一挂。干瘦的爪子探进怀里掏了半天,摸出一卷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发黑的羊皮古卷,"啪"地一声摔在我的手心里。book18.org
"丑话说在前头。"老头子收起笑脸,声音沉得像块生铁,"这西域的法子,邪门得很。它不是教你怎么把妖气化解,而是让你把那老妖王的本源妖气当成自己的真元来使,反向去重塑你那碎成一锅粥的经脉。这过程,可比被人拿刀子剐肉还要难熬十倍。稍有不慎,你就会彻底走火入魔,变成个真正的嗜血妖物。"book18.org
"知道了。"我连头都没抬,十指粗暴地扯开那卷羊皮纸。book18.org
上面密密麻麻地画着些我不认识的西域文字,但旁边配着的经脉运行图却画得极为详尽。这路子确实霸道且扭曲,完全违背了道家顺应自然、循序渐进的常理,简直就像是让两支在狭窄的死胡同里拼刺刀。book18.org
我深吸了一口石室里带着药味的冷气,强行将脑子里晓霜和裴昭霁的影子压下,盘起僵硬的双腿,在软榻上坐直了身子。book18.org
眼观鼻,鼻观心。book18.org
我按照那羊皮卷上的行功路线,试探性地去触碰蛰伏在气海深处、那团一直让我痛不欲生的暗黑色妖王本源。book18.org
"轰——!"book18.org
几乎是我意念刚一触及的瞬间,那团属于千年老妖的本源妖气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瞬间顺着我残破的经脉逆流而上!book18.org
"呃啊——!"book18.org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瞬间撕裂了我的神经。那根本不是真元流转时的温润,而是像无数把带着倒刺的冰锥,在我的血肉和骨髓里疯狂地绞杀、穿刺。book18.org
我闷哼一声,浑身的肌肉在那一瞬间绷紧得像是一块没有弹性的硬铁,冷汗"唰"地一下直接浸透了粗布短衫。喉咙里泛起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我死死咬紧牙关,舌尖都被自己咬出了血。book18.org
"别用道家的法子去压它!顺着它!由着它去撞那些断裂的窍穴!"book18.org
老头子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book18.org
我强忍着那种灵魂都要被冻僵的剧痛,强行撤掉最后一点阻挡的意念。那股狂暴的黑色妖气立刻如脱缰的野马,狠狠地撞击在我胸口那处断得最彻底的主经脉上。book18.org
骨骼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细微摩擦声。book18.org
这所谓的"圣修",简直就是破而后立的极端法门。它在用妖气的强横,硬生生地替我把那些原本已经坏死的血肉重新连接起来。book18.org
我闭着眼睛,指甲深深地抠进膝盖的大腿肉里。book18.org
哪怕再疼,哪怕这功法再怎么邪门扭曲。只要能重新握住剑,只要能从这蓬莱爬回去见她们。就算真的成了半人半妖的怪物,老子也认了。book18.org
这简直是一场没有尽头的凌迟。book18.org
我不知道自己在这张冰冷的石榻上盘腿坐了多久。日升月落,光影在灰白色的石壁上拉长又缩短,反反复复。book18.org
老妖王的那团本源妖气就像是一把钝了口的锯子,顺着西域功法的残暴路线,在我体内寸寸碾压。它不仅在撕裂我坏死的经脉,更在贪婪地吞噬着我原本温润的木属真元。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我的气海里厮杀、啃咬,把我的五脏六腑搅成了一锅烂粥。book18.org
我连痛呼的力气都没了。嗓子眼干得像火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汗水早湿透了粗布衣衫,黏糊糊地贴在背上,干了又湿,结成了一层硬邦邦的盐痂。book18.org
"守住心门!别让那邪火串到灵台去!"book18.org
耳边时不时炸开老头子沙哑的厉喝声。他那夹着酒气的真元不时地从我后心拍进来,像钉子一样死死守住我最后一点神智。如果不是他在这儿死死盯着,我这脑子恐怕早就被那股妖气里的暴戾给生生烧干了。book18.org
不能死。book18.org
裴昭霁还在等我。那个被我亲手拽进泥坑里,最后却说"我不怪你"的女人。book18.org
晓霜还在等我。book18.org
我咬碎了口腔内壁的软肉,硬生生地咽下那口带血的唾沫。我强迫自己不去抗拒那股几乎要把身体撑爆的剧痛,而是顺着《妖气圣修》的经脉图,用意念去驱使、去奴役那股黑色的妖气!book18.org
"轰——"book18.org
不知道是第几千次冲击。book18.org
体内那原本被堵死、断裂的最后几处大窍,突然发出一声犹如破冰般的闷响。book18.org
那股一直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的黑色妖气,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沿着一条全新的、诡异的路线,猛地贯穿了我的四肢百骸。book18.org
我猛地睁开双眼。book18.org
入眼的是老头子那张放大、布满血丝的老脸。他手里还提着那个破酒葫芦,保持着随时准备拍我一掌的姿势,眼皮子不安地跳动着。book18.org
我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book18.org
指尖微微一动。没有往日那种温润的青色木属真元,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若隐若现的、泛着暗红色幽光的黑气。这股气息阴冷、暴躁,却又被我死死地捏在掌心里,如臂使指。book18.org
它终于在我的体内形成了一个还算完整的、属于我自己的大周天循环。book18.org
老头子瞪着眼睛盯了我足足有三五个呼吸的功夫,随后长长地呼出一口带着酒味的浊气。他没像平时那样骂娘,只是收回手,一屁股跌坐在旁边的石凳上,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看着比我还疲惫。book18.org
"算你小子命硬。"他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咕咚咽下去,"这西域的邪门玩意儿,真特么不是人练的。老子这半个月在这儿盯着你,连眼都没敢合一下。"book18.org
半个月?book18.org
我握了握拳头,感受着掌心那团跳动的黑色妖力。book18.org
"老头子。"我抬起眼,看向那个还在揉着眉心的干瘪老头,"这玩意儿,算是彻底为我所用了吗?"book18.org
老头子斜了我一眼,冷哼了一声:"你想得美。它现在是在你体内安了家,成了你的力量。但这玩意儿是老妖王的本源,凶戾得很。"book18.org
他伸手点了点我的心口:"你现在是初步掌握了。但这就像是你肚子里养了条恶犬。平时它能帮你咬人,但要是你心神失守,或者受了重伤气血虚弱,它照样会反过来撕你的肉。你得天天用你那清心咒压着它。"book18.org
我没觉得有什么好怕的。只要能恢复实力,养条恶犬又算得了什么。book18.org
走到石室的角落,我拿起挂在木架上的问心剑。手指导过剑柄,那种血肉相连的熟悉感瞬间涌遍全身。我没忍住挥了挥,“老头子,经脉接上了,我是不是过几天就能回去了?”但经脉突然传来剧烈的刺痛,让我差点握不住剑,老头子急忙把剑从我手中夺去,把我拎起来丢床上,有些恼怒的说:“你现在只是把大脉勉强接住了,而且引导妖气让身子又伤了,这几天你都躺床上别动了。”book18.org
“另外,别想着接上经脉就能回去了。”book18.org
"老子告诉你,早得很!你现在这底子,就像是个用纸糊起来的炸药包。那老妖王的本源是暂时被你强行按住了,可只要你稍一动怒,或者真元接续不上,那股子戾气分分钟就能冲破你的灵台!"book18.org
老头子的声音猛地拔高,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你现在要是敢回大秦,稍微遇到点硬茬子,一旦妖气暴走,你特么自己就先变成了一头六亲不认的嗜血怪物!到时候,你拿什么去护着你在洛京那些宝贝疙瘩?用你的爪子把她们撕碎吗?!"book18.org
"我明白了。"book18.org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掌握紧。book18.org
从那一天起,我开始日夜苦修。book18.org
老头子说得对,那妖气暴躁得出奇。我每天的第一件事,就是强迫自己盘腿坐在冰冷的玉石上,将那股黑色的妖气一点一点地从气海里抽离出来,让它们像刀片一样反复冲刷刚刚愈合的经脉。book18.org
疼是真的疼,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拿生锈的钢丝拉扯你的骨髓。每次行功结束,我身上的粗布短衫都能拧出一滩混合着血水的冷汗。book18.org
可只要一闭上眼,曾经在洛京那个小院的画面就会在脑子里浮现。book18.org
裴昭霁端着茶水,嗔怒地白我一眼的样子;晓霜抱着我的胳膊,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的模样。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渴望。为了能早一天清清醒醒、全头全尾地站在她们面前,这种痛算什么?book18.org
但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中,我也发现了《妖气圣修》这门功法最致命的短板——它太容易让人陷入疯狂。又大半时间都在压制心性上了。book18.org
"得找个法子,把这股戾气给驯服了。"book18.org
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我握着那把散发着微弱清凉气息的问心剑,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book18.org
我的"我心一剑"是以情感为刃的神通;韩凝嫣给我的《清心咒》,则是稳固神魂、压制杂念的无上法门。book18.org
如果能把这两者揉在一起呢?book18.org
我立刻闭上眼睛,开始在识海中疯狂推演。book18.org
我试着用《清心咒》那种如冰雪般冷澈的真言做底子,像是筑起一道绝对理智的堤坝。然后,我没有去压抑那股想要爆发的妖气,反而主动用"我心一剑"的法门,将我对晓霜的愧疚、对裴昭霁的思念这种极致浓烈的情感,化作无形的锁链,一圈一圈地缠绕上那团狂暴的黑色妖气。book18.org
以情驭妖,以理镇心。book18.org
在经历了无数次经脉几乎要再次断裂的凶险后,在海风初歇的黎明,我终于找到了那种微妙的平衡。book18.org
《清心咒》的冰蓝微光、"我心一剑"的青色剑意,在我的经脉中形成了一个奇异的、相互制衡又完美交融的螺旋。book18.org
我睁开眼,吐出一口带着淡淡青黑两色的浊气。我能感觉到,那原本像疯狗一样的妖王本源,此刻终于像是一头被戴上嚼子的猛虎,彻底乖顺地蛰伏在了我的气海深处。book18.org
一套全新的、专门用来压制并转化这股妖气的辅助心法,终于在我不要命的死磕下,成了。book18.org
这套新揉出来的法门,底子还是有些生涩。我实在摸不准那几处最刁钻的死穴该怎么走气,索性死皮赖脸地冲进后山,顺着酒味,硬生生把老头子从酒缸边给薅了下来,按在石桌前陪我一起推演。book18.org
这老东西满脸的不情愿,前一秒还在骂骂咧咧说我打扰他清修,下一秒看到我画在竹简上的经脉走向图,那双浑浊的眼珠子立刻就亮了。book18.org
我们俩就在这方丈峰半山腰的破石室里,没日没夜地死磕。废了不知道多少张宣纸,连地上的青石板都被老头子用拐杖画满了阵纹。终于,这套专门用来压制老妖王本源、同时又能固本培元的心法,彻底成了型。book18.org
我懒得想那些文绉绉的名字,就还叫清心咒了book18.org
有了这心法兜底,接下来的日子就全剩下了往死里练。book18.org
泡那黑得发臭的药浴、扎冰寒刺骨的银针,再加上老头子三天两头雷打不动的真元冲刷。我简直就像个不要命的铁匠,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一块生铁,翻来覆去地扔进火里淬炼。book18.org
那天晌午,老头子拔掉我背上的最后一根玄冰针,拿袖子抹了把脸上的汗,破天荒地没骂娘。book18.org
他靠在墙根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看着我身上那些逐渐隐没的暗红色妖纹,喘着粗气说:"照这个拼命的架势,最多三年。三年后,你就能全头全尾、不带半点妖气地滚回陆地上了。"book18.org
三年。book18.org
这数字砸在耳朵里,还是沉甸甸的。三年时间,洛京别院里的红梅都得开谢好几轮了。book18.org
可是,比起一开始那种遥遥无期、随时会变成没理智怪物的绝望深渊,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盼头。book18.org
我几乎是立刻从榻上蹦了起来。连布鞋都没顾得上穿,光着脚直接扑到了那张青石案前。book18.org
"老头子,你等会儿!"我飞快地往砚台里倒水磨墨,手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你帮我跑一趟大秦!"book18.org
我提着毛笔,脑子里瞬间被那一大一小的身影填满。book18.org
我抽出两张最干净的宣纸。给晓霜的那封,我写得极尽温和,甚至用了些连我自己都觉得肉麻的字眼。我哄着她要好好吃饭,乖乖听话,郑重其事地告诉她,哥哥的身体最多三年就会好,很快就会回去,到时候会和她好好聊聊。book18.org
至于另一封……我提着笔,原本想按着以前的性子,写上几句调侃或者带点颜色的荤话。可笔尖落下时,想起她在天宗时红着眼眶给我熬药的样子,我心里莫名地软成了一团水。book18.org
我收起所有的轻佻,端端正正地在信头上写下了"裴昭霁"三个字。book18.org
我在信里交代了三年的归期,让她千万照顾好自己和晓霜,等我回去。book18.org
墨迹刚干透,我就火急火燎地把两封信分别塞进粗布信封里,胡乱地用浆糊封好口,转头一把塞进老头子的怀里。book18.org
"一定要亲手交到她们手上。"我盯着他那张老脸,语气里透着少有的祈求和郑重,"顺便帮我掌掌眼,看看她们最近过得怎么样。尤其是晓霜……你在那儿多待两天,多逗逗她。"book18.org
老头子捏着那两封轻飘飘的信封,平时一向利索干枯的手指,今天竟然难得地僵了一下。book18.org
他垂下有些耷拉的眼皮,浑浊的目光在那两个信封上扫过,喉结上下滚了滚。他嘴角动了几下,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干咳。book18.org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得像个娘们。"book18.org
他把信往宽大的袖兜里随意一揣,转身趿拉着草鞋,背对着我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老子这把老骨头,就是给你这小王八蛋跑腿的命。你给老子把心神守稳了安生练功,要是老子回来看到你走火入魔,看我不扒了你的皮!"book18.org
这几天,我打坐的时候总觉得心浮气躁。体内那股刚压下去一点的妖气倒没怎么捣乱,纯粹是心里像长了草一样。我算着日子,老头子去大秦送信、探风,怎么也该回来了。我连《清心咒》都念不进去了,每天就蹲在半山腰的石阶上,眼巴巴地望着东海的方向。book18.org
直到这天傍晚,天边终于晃晃悠悠飘来一道青烟。book18.org
“老头子!”我眼睛一亮,直接从石阶上弹了起来,连滚带爬地迎着那股熟悉的酒糟味狂奔过去,“怎么样?晓霜好不好?裴昭霁他们过得还行吗?”book18.org
老头子刚落地,身形还没稳呢,见我这副饿狗扑食的架势,没好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个没良心的小王八蛋!老子为了你这破事跑得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你特么连句师傅辛苦了都不问,上来就问那几个娘们?真是不孝玩意儿!”book18.org
他伸手从咯肢窝底下掏了掏,一边掏一边冷哼:“你那宝贝徒孙可比你懂事多了,人家还知道宽慰老头子我几句呢。给!”book18.org
他手腕一甩,两封信轻飘飘地朝着我飞来。book18.org
我眼疾手快地一把将两封信捞进怀里,根本懒得听他后面絮叨什么,转身就火急火燎地往自己的石室洞府冲去。book18.org
“砰”的一声反锁上门,我背靠着冰冷的石壁,胸口剧烈地起伏着。book18.org
我先把那两封信平摊在石案上。其中一封信皮上写着娟秀的“哥哥亲启”,是晓霜的字迹。我咽了口唾沫,手刚伸出去摸到信封边缘,指尖却像触了电一样猛地缩了回来。book18.org
我怂了。book18.org
我不敢拆。我怕拆开来,满纸都是小丫头的控诉和泪水;我怕她根本没有原谅我在洛京犯下的那些荒唐事,怕她在信里狠狠地骂我这个不称职的哥哥。那种快要把人逼疯的负罪感,让我连掀开信封的勇气都没有。book18.org
我深吸了两口气,强行移开视线,将目光落在了旁边那封属于裴昭霁的信上。book18.org
这信封大得有些离谱,而且鼓鼓囊囊的,简直像个小号的包裹。book18.org
我捏着信封一角,稍稍用力撕开。book18.org
“啪嗒。”book18.org
还没等我看清里头的字纸,一团软绵绵的物事就先掉在了石案上。我定睛一看,呼吸瞬间滞了一下。book18.org
那是一件淡紫色的丝质亵衣。book18.org
而且,这根本不是什么洗干净叠好的新衣裳。那布料上赫然凝结着大片大片干涸的、泛着淡黄色的水渍,一股只属于成熟女人私密处特有的、浓郁得化不开的腥甜淫靡气味,瞬间在这狭小的石室里弥漫开来。book18.org
我看着这件显然是她刚从身上脱下来、还沾满了爱液的亵衣,先是愣了两秒,随后忍不住“哧”地一声笑了出来。book18.org
这女人,还真是死性不改,到了哪儿都这么不正经。book18.org
不过,看着这不堪入目的玩意儿,我心里那根因为晓霜而紧绷的弦,反倒奇迹般地松懈了下来。她还能有心思搞这些花样,说明她现在过得还不赖。book18.org
我将那件散发着幽香的亵衣拨到一边,从信封底掏出了真正的信纸。book18.org
信上字迹端庄娟秀,说她已经带着韩琪回了天宗,如今在那边安顿了下来,日子清净。字里行间全是在诉说对我的想念,还反复叮嘱我要好好养伤,说她和韩琪都在盼着我这三年之期早日圆满,好回去团聚。book18.org
看着这些温存的字句,我这几天心里那股空落落的郁气总算被一扫而空,只觉得胸口泛起一阵暖意。book18.org
除了这封信,信封的夹层里还掉出来两样东西。book18.org
一块散发着微光的留影玉佩,以及一张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足有半开那么大的厚实宣纸。book18.org
我有些好奇地先拿起了那张宣纸,缓缓展开。book18.org
“咳——咳咳!”book18.org
看清纸上内容的瞬间,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book18.org
那根本不是什么画作或字帖,而是几个巨大的、用鲜红朱砂印上去的红色印记!最上面,是两团硕大浑圆的球形轮廓,甚至连中间那两点凸起的乳头印子都清晰可见;中间,是一个夸张且饱满的雪臀压痕,那股沟的线条生动得仿佛要跳出纸面;而最下面,赫然是一个大张着的、纹理毕现的粉穴轮廓!book18.org
而在这些荒唐至极的“肉体印章”旁边,还用极小的簪花小楷写着一行批注:book18.org
*“师弟,这印章我试了好几次。可每回这具下贱的身子只要一想到你,那口骚穴就会不由自主地流水。每次刚涂好朱砂坐上去,就被逼水把整张纸都洇湿了,前功尽弃……最后,还是我拼命在心里念了好几遍你教的《清心咒》,才勉强印成了这一张最清晰的。师弟可还满意?”*book18.org
我看着那行字,脑子里不可遏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那位曾经高不可攀的人宗道首,光着丰满的身子,下身泥泞不堪,一边流着淫水,一边咬着牙拼命念着清心寡欲的咒诀,就为了在纸上给我印一个屁股和骚穴的轮廓。book18.org
这场景,简直滑稽又淫荡到了极点!book18.org
我忍不住大笑出声,可笑着笑着,下腹那股被这连番刺激撩拨起来的邪火,“轰”地一声直接烧穿了理智。我那被药浴泡了整整一个月的肉棒,不受控制地猛然抬头,硬邦邦地顶起了裤裆。book18.org
我喉结滚了滚,一把抓起桌上那块留影玉佩,注入一丝真元。book18.org
光影一闪,半空中投射出裴昭霁的影像。book18.org
她站在一件古色古香的屋子里,上半身还穿着那件冰蓝色的天宗道袍,甚至连发髻都梳得一丝不苟,端庄到了极点。可往下看,那道袍的前襟被大喇喇地敞开,下半身更是完全赤裸!book18.org
她就这么顶着道首的端庄面容,双手扒开自己那两片肥美的阴唇,将那泥泞不堪的粉肉完全暴露在留影玉佩前。她一边用手指疯狂地在自己穴里抽插,带出“咕啾咕啾”的水声,一边用那种甜腻到拉丝的声音浪叫着:book18.org
“师弟……贱妾好想你……你看这逼里,全是为了师弟流的水……♡”book18.org
我再也绷不住了。book18.org
我一把扯下碍事的裤子,放出那根早已胀得发紫、青筋暴起的粗大阳具。我一把抓过石案上那件沾满她干涸淫水的淡紫色亵衣,将它紧紧裹在我的肉棒上。book18.org
丝滑的布料摩擦着敏感的龟头,那股属于她的、腥甜馥郁的体香毫无阻碍地冲进我的鼻腔。book18.org
“嘶——”book18.org
我红着眼睛,盯着半空中她那手指狂插骚逼的淫靡画面,右手握着那件亵衣,开始顺着柱身疯狂地上下套弄。book18.org
“太骚了……真特么骚得要命!”book18.org
我喘着粗气,想象着自己正狠狠撞进她那口湿滑紧致的小穴里。脑子里全是她跪在纸上印朱砂的放荡模样,以及那玉佩里极具反差的视觉冲击。book18.org
“啪!啪!”book18.org
手里的动作越来越快,那件上好的丝质亵衣被我磨得皱成了一团。book18.org
“师弟……快射给我……♡”玉佩里传出她高潮时的尖叫。book18.org
“那就给你!”book18.org
腰腹猛地一阵痉挛,马眼豁然大张。book18.org
“噗呲!噗呲!”book18.org
几股滚烫浓稠的白浊,如同失控的岩浆,狠狠地喷射而出,大半浇在了那件淡紫色的亵衣上,将那些原本淡黄色的水渍彻底覆盖,还有几滴直接溅在了那张印着她红色肉体轮廓的宣纸边缘。book18.org
我在水盆里反反复复搓洗着双手,直到皮肉都被冰凉的井水激得发红,指缝间那股子甜腻的腥味彻底散尽了,这才随便在青衫的下摆上抹了两把。book18.org
虽然这石室里就我一个人,但我还是觉得,带着那股子浑浊的味道去碰晓霜的东西,简直就是对那丫头的一种亵渎。book18.org
我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那张宽大的石案前。book18.org
那封写着"哥哥亲启"的牛皮信封,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我搓了搓有些微凉的指尖,刚才在裴昭霁那玉佩面前发疯时的干脆利落全都不见了。我捏着信封的边缘,动作轻得像是在拆什么一碰就会碎的稀世珍宝,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缓了。book18.org
"哧啦——"book18.org
封口被一点点撕开。book18.org
没有厚厚的一叠宣纸,也没有想象中那种洋洋洒洒的控诉。book18.org
我刚把信封倒过来,最先掉落在石案上的,是一截用红绳仔细系着的、如霜雪般刺眼的银白色长发。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那发丝触手微凉,带着极寒冰体特有的纯粹气息。我小心翼翼地将那截头发拨到一旁,接着从里面抽出了一张裁得方方正正的硬纸卡片。book18.org
偌大的卡片上,大片的留白,只有正中央孤零零地写着几个小字:book18.org
"哥哥,我好想你。"book18.org
我捏着那张卡片,眼睛在那几个字上反反复复扫了三四遍。那字迹娟秀端正,每一笔每一划都透着股认真劲儿,哪怕只是看着这几个字,我脑子里都能立刻浮现出晓霜坐在案台前,握着毛笔一笔一划写字的乖巧模样。book18.org
"这字写得是真好看……"book18.org
我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刚才心底堆积的那点畏惧和恐慌,在这几个带着孩子气、软糯糯的字眼面前,被奇迹般地融化了。我几乎能听到她用那种脆生生的声音,委屈地喊我哥哥。book18.org
我陶醉地眯着眼睛笑了起来。book18.org
可是,这个笑容在我把那张卡片翻过来调过去、又把信封口撑开用力抖了三遍之后,彻底僵在了脸上。book18.org
就没了?book18.org
没别的话了?!book18.org
我看着空荡荡的信封,又看了看那张除了这六个字啥也没有的卡片,心里那种刚升起来的温馨瞬间被一口气给噎回了嗓子眼。book18.org
"这小丫头片子……"book18.org
我磨着后槽牙,在空旷的石室里嘀咕了一句,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老头子那两封信我在里头费了多少笔墨,洋洋洒洒几大篇,好话歹话全说尽了,结果到她这儿,就给我回了这么六个字?!连句"我在剑宗吃得好睡得好"的客套话都没舍得多施舍半句。book18.org
不过……book18.org
我盯着那截银白色的头发,肩膀慢慢塌了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浊气。book18.org
这也不算坏事吧。至少信里没有撕心裂肺的质问,没有那让人窒息的怨恨。这六个字,算不算是表明她已经原谅我了?应该……是原谅了吧。book18.org
我只能在心里这么努力地说服自己。book18.org
可是,只要一闭上眼,洛京别院里那扇木门关上前的一幕,就像是一根擦不掉的针,死死地扎在我的神经上。book18.org
那天早上,她死死地缠在我的腰上。那双原本干净得像冬日湖水般的蓝眼睛里,根本没有半点小女孩该有的纯粹。那里面燃烧着的是一种极度危险、带着扭曲偏执的渴望。她看着我的眼神,她死死抱住我时那种恨不得把我揉进骨血里的力道,希望只是什么一时冲动。book18.org
"哥哥别走……晓霜也可以的……"book18.org
那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再次在我的脑海里炸响。book18.org
我只觉得头皮发麻,原本稍稍放松下去的一颗心,瞬间又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揪了起来,悬在了半空。book18.org
这绝对不是一个正常妹妹对哥哥该有的感情。book18.org
我颓然地离开石案,脚步虚浮地挪回那张坚硬的石床上,重重地仰面躺了下去。book18.org
石室顶部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那种沉甸甸的窒息感怎么也挥之不去。book18.org
老头子之前说她去了剑宗,有沐诗珺看着。book18.org
"唉……"book18.org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盯着天花板。希望……希望晓霜那时候真的只是因为受了太大的刺激,一时魔怔了吧。等这三年五载的过去,等她在剑宗见了更多的人,经历了更多的事,那点荒唐的念头自然就会淡下去了。book18.org
希望她能听我的话,每天早课的时候,把那套《清心咒》好好练练,压一压心里的杂念。book18.org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粗糙的褥子里。脑子里一团乱麻,然后又出去,问老头子晓霜到底怎么样了,过的好不好。book18.org
老头子顿了顿,脸上带着戏谑问我:“小姑娘给你写啥了?”,我让他别打岔,他清了清嗓子,正色说:“你那小徒弟没什么问题,很听话很懂事,平常也很用功,修为有了很大长进。就是可能有点太刻苦了,我说教了说教她,又让沐丫头好好照顾她。不过也算是好事,我感觉她像是借修炼来转移注意力,是泄愤也说不定呢”book18.org
他又嘿嘿笑道:“你现在差不多算是重修了,可得注意点,别到时候回去修为还不如人家小姑娘,到时候她要气没消完上来揍你一顿可没人拦。“book18.org
“你…”我话还没说完,老头子就嘿嘿笑着走了。“唉…”我叹口气,苦笑着挠挠头…晓霜她…应该没事吧。book18.org
我躺在床上,还是翻来覆去的想着晓霜的事情,这一宿我几乎是睁着眼睛熬过去的。胡思乱想之间,觉得还是找个什么办法让晓霜把那件事忘掉,这样对大家都好。book18.org
天刚蒙蒙亮,我就在石室里坐不住了。刚一拉开那扇厚重的木门,正撞上端着药砂锅走过来的落雪。book18.org
“落雪姑娘,”我不敢看她,喉咙里干得冒火,犹犹豫豫的说,“你们蓬莱是专修医术的仙山。这岛上……有没有什么仙草、或是炼出来的奇药,能让人彻底忘记某些特定的记忆或者解开人的某种执念的?“book18.org
落雪端着托盘的手顿在半空。她那双原本还带着清晨困意的大眼睛,此刻一眨不眨地看着我。book18.org
“有倒是有,不过副作用都很大”落雪低下头,看着砂锅里倒映出的影子,声音比刚才小了许多,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这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药。修仙修的是心,心病还须心药医。若是靠几株草就能让人忘情绝爱,那这世上岂不是连个活生生的人都没了?”book18.org
她抿了抿嘴唇:“你问这些奇怪的东西做什么?是不是又在想你那个……那个信里的妹妹了?”book18.org
我被她这话刺得心里一阵发虚,没敢去接她这带着明显酸意的岔。我讪讪地收回手,没心情多解释什么,胡乱端起那碗烫嘴的药汁,像灌毒药一样一口闷了下去。book18.org
苦得简直反胃。book18.org
“谢了。”我把空碗搁回她的托盘,丢下这句话,转身就朝着方丈峰后面那片乱石岗走去。book18.org
落雪在后面跺脚的动静我听得清清楚楚,但我这会儿满脑子都是那截银白色的头发和那六个字,实在没工夫去照顾其他人的情绪。book18.org
乱石岗的背风处,一股浓郁的酒糟味老远就飘了过来。book18.org
老头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块平滑的青石上,那件破烂道袍卷到大腿根,一只脚还翘在半空,嘴里打着震天响的呼噜。旁边滚落着两个空酒坛子。book18.org
我走过去,毫不客气地用脚尖踢了踢他那只穿着破草鞋的脚底板。book18.org
“起来别睡了!问你正事!”book18.org
“哪个王八犊子扰老子清梦!”老头子猛地一抽腿,像个诈尸的干猴子一样坐了起来。他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皮,看清是我后,没好气地啐了一口,“大清早的叫魂呢?你那经脉不疼了是吧?”book18.org
我没理会他的骂骂咧咧,直接在他对面的一块石头上蹲下来。book18.org
“老头子,你见多识广。这世上,到底有没有什么法子,或者什么绝品丹药,能把一个人的记忆给洗了?”我看着他,问得极其认真,“把那些不该看的东西,不该有的念头,全都给抹掉。”book18.org
老头子刚刚还迷离的眼神,听到我这话,瞬间清明了。book18.org
他放下揉眼睛的手,像看个白痴一样盯着我看了足足有半盏茶的功夫。book18.org
“洗记忆?”他突然冷笑了一声,伸手从旁边摸起一个空酒坛子,倒了倒,发现没酒了,随手就砸在旁边的石头上,“砰”的一声摔得粉碎。book18.org
“你小子是不是脑子被那妖气搅成粪坑了?老子教你修的逍遥道,是让你敢作敢当,是让你直面那些七情六欲!你他娘的现在惹了烂摊子,自己没胆子去面对,反倒指望找什么偏方去洗人家的脑子?!”book18.org
老头子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老子告诉你,别说没有这种仙草。就算有!你敢喂给她吃吗?!你真当人的三魂七魄是泥巴捏的,想抹平哪块就抹平哪块?抹完了,那丫头还是个活人吗?那是个废掉的木头疙瘩!”book18.org
他这番话,就像是大冬天里的一盆冰水,兜头从我脑袋上浇了下来。book18.org
是啊。我要是真给她吃了那种东西,那跟那些为了私欲不择手段的禽兽有什么区别?book18.org
乱石岗上的海风带着一股子生腥的咸味,直往人领口里灌。我蹲在原地,良久,才干涩地扯起半边嘴角,发出一声短促而无力的叹息。book18.org
我用双手撑着膝盖,骨头缝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吧"声,慢吞吞地站了起来。腿肚子依然有些发飘,但我没有像来时那样急躁地往回赶。book18.org
转身踏上那条铺满碎石的小径,我走得异常缓慢。book18.org
之前那半个月,我简直像是个被鞭子抽打着的陀螺。没日没夜地泡药浴、挨针扎,哪怕经脉被妖气撕扯得痛不欲生,我也咬着牙一声不吭地死磕那套《妖气圣修》的法门。book18.org
那个时候,我满脑子就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只要加倍拼命,或许两年多一点的时间,我就能全头全尾地滚回陆地上,去见那两个被我留在洛京的人。book18.org
可是现在。book18.org
我停下脚步,抬头看着方丈峰顶上那层常年不散的乳白色浓雾。book18.org
回去那么早干嘛呢?book18.org
如果我真的只用两年时间就跑回去了,我该怎么面对她?book18.org
老头子说她很听话,很乖巧,过的很好,但万一是装出来的呢?我倒是愿意到时候她打我一顿,怨我恨我都没有关系,都是我应该的,可是,如果是另一种我不愿去考虑的情况…book18.org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直视那双可能依然燃烧着扭曲偏执的蓝眼睛;更不知道,如果当她再次不管不顾地缠上来、扯下那块可笑的遮羞布时,我能拿出一套什么样说辞去拒绝她,或者……安抚她。book18.org
洗去记忆是禽兽行径,可清醒地面对那个被我一手摧毁了纯白世界的女孩,简直比剥皮抽筋还要让人恐惧。book18.org
"还是……算了吧。"book18.org
我在心里低声嘀咕了一句,像是给自己找了一个无比光明正大的台阶。book18.org
现在的她,就像是一头被困在冰窟里的受伤小兽,应激且疯狂。也许,她确实需要更长的时间去消化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也许,等在剑宗那个冰冷的大染缸里多泡上几年,见识了更多的人和事,她那个属于十二岁少女的荒谬执念,自然而然地就会像秋天的落叶一样,被时间吹得七零八落。book18.org
"也给我自己……留点时间。"book18.org
我摸了摸隐隐作痛的心口。我也需要时间去想清楚,我到底该把她放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是继续做那个道貌岸然的"哥哥",还是……book18.org
我不敢再往下想。book18.org
走回石室的时候,落雪正拿着扫帚在院子里清扫落叶。看到我步伐松散、眼神也没了早上那种要吃人般的焦躁,她有些诧异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book18.org
"你……没事了吧?"她试探着问了一句,大眼睛里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担忧。book18.org
"没事了。"我冲她摆了摆手,破天荒地没有直接钻进屋里去打坐死磕经脉里的妖气,而是一屁股坐在了院子里的石凳上,顺手拿起桌上那个缺了口的茶碗,给自己倒了杯已经凉透的粗茶。book18.org
"之前是我太急躁了,修行这种事,确实急不来。"我端着茶碗,看着水面上漂浮的一根茶叶梗,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既然老头子说要四五年,那就四五年吧。欲速则不达,慢慢来,磨刀不误砍柴工。"book18.org
落雪明显松了一口气,脸上又恢复了那种鲜活的明媚。她把扫帚往旁边一搁,凑了过来。book18.org
"这就对了嘛!你那经脉烂成那样,成天像个不要命的疯子一样练功,怎么能行呢。"她一高兴,话又密了起来,"既然你不打算闭死关了,下午天气好,不如我和师姐带你去后山的灵药园转转?那里结了好多甘甜的朱果,对你恢复气血也有好处。"book18.org
我端着凉茶,听着她叽叽喳喳的清脆声音,脑子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彻底松垮了下来。book18.org
"行啊。"我笑了笑,把茶水一饮而尽,"那就去转转吧。"book18.org
这蓬莱的岁月既然还长,那我就在这多躲几年吧。就当是个乌龟壳,能缩一天是一天。book18.org
这两年半的蓬莱岁月,就像方丈峰顶那片常年不散的白雾一样,过得粘稠又恍惚。book18.org
这岛上没有四季更迭,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乱子。除了头一年初春,落雪那小丫头红着脸、绞着衣角在灵药园里跟我吐露了心意,被我委婉拒绝后,差点引起了一场风波。落雪她那个暴脾气的师父得知宝贝徒弟受了情伤,吹胡子瞪眼地非要拿扫帚把我跟老头子连人带铺盖卷全给轰下海去。最后还是落雪哭着求情,这事儿才算翻了篇。从那以后,落雪见了我总是眼神躲闪,我也乐得落个清净,彻底缩在这个用"修养"砌成的乌龟壳里。book18.org
每个月最让我提心吊胆,也最让我觉得还有点活气的,就是老头子从陆地上带回来的信了。book18.org
算着日子,遇到个什么节气或者生辰,我就给大秦那边寄信过去。book18.org
裴昭霁那女人的回信,简直就是在一次次挑战我的下限。那原本普通的牛皮信封,每个月寄来时都鼓囊囊得像个小包袱。照例都是四样,信,拓印,衣服,留影book18.org
而和这极度放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晓霜的信。book18.org
两年半,三十个月,三十封信。每一封拆开,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永远只有一截银白色的发丝,和宣纸中央那六个娟秀、却随着时间推移越写越深、乃至力透纸背的字眼:book18.org
"哥哥,我好想你。"book18.org
每次看到这六个字,我心口那块被我强行用安逸捂住的疤,就会被狠狠地扯开一次。那字迹里的平静,比什么怨毒的咒骂都让我觉得恐慌。book18.org
虽然我私心里想在蓬莱赖到天荒地老,但当初在信里毕竟夸下了"最多三年"的海口。因此,这《妖气圣修》的功法,我练得一点也没敢含糊。book18.org
两年半的死磕,加上"清心咒"的压制,我那稀巴烂的经脉总算是全接上了。book18.org
丹田里的真元重新充盈,稳稳当当地停在了金丹期大圆满的境界。但我没敢再往上冲。老头子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说这借妖气修炼的法门,结婴的关窍跟咱们道家正统路数不太一样。他这见多识广的半仙也是一知半解,为了防止我结出个什么怪胎来,只让我先压着境界,不敢轻举妄动。book18.org
修为没见长,但我这副肉身,却在老妖王本源妖气的潜移默化下,发生了连我自己看着都觉得头皮发麻的变异。book18.org
原先那副穿着青衫像个文弱书生的清瘦架子,现在全被一层充满爆发力的虬结肌肉给撑满了起来。就连这脸上的相貌也变了,原本温润内敛的眉眼间,不知不觉多了一股子怎么也压不住的邪魅和化不开的凶狠乖戾。哪怕我对着镜子拼命练习那种"如沐春风"的笑,眼角眉梢挂着的也像是个准备吃人的老妖精。book18.org
最让我难以启齿的改变,在下半身。book18.org
某天夜里,我看着裴昭霁随信寄来的留影玉简,看着她在光影里分开双腿、手指在泥泞中抠弄的淫靡模样,一股邪火直冲小腹。book18.org
我伸手一握。book18.org
当摸到那个夸张到离谱的轮廓时,我倒吸了一口冷气。那根玩意儿不仅变得粗长骇人,青筋暴凸得像是一条盘踞的紫黑色毒蛇,硬度更是可怕得像块烧红的烙铁!book18.org
我原本以为释放一次就能了事,可我整整折腾了一宿。双手都快搓秃噜皮了,那东西除了更加坚挺、硬得发疼之外,竟然连一丝要宣泄的迹象都没有!那种被欲火炙烤却又被生生堵住出口的憋胀感,简直比当初断经脉还要让人抓狂。book18.org
我甚至绝望地在石室里干瞪眼了一整天,硬是连一滴存货都没能打出来。book18.org
这具被妖气重塑的肉身,似乎完全脱离了凡人的生理极限,持久到了一个足以把任何女人活活送进地狱的变态程度。book18.org
这天晌午,我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盯着自己那双变得粗大有力的手掌发愣。book18.org
"吱呀"一声。book18.org
老头子提着个不知道哪儿顺来的烤海鸟,满嘴油光地晃进了院子。他随手把鸟骨头往墙角一扔,打了个带着酒气的饱嗝,顺势在我对面的石凳上蹲了下来。book18.org
"行了,看你这精气神,壮得跟头叫春的公牛似的。"他用脏兮兮的袖子抹了把嘴,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我身上扫了两圈,"这破岛上的海风老子也吹腻了。收拾收拾你那些破铜烂铁,明天一早,老子带你回陆地上。"book18.org
我抓着膝盖的手猛地一紧,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book18.org
"回……回去?"book18.org
"怎么?舍不得走啊?"老头子斜了我一眼,"你信里不是跟人家吹牛皮说最多三年吗?这都快到日子了,再不回去,你就不怕那几个婆娘把大秦的天给掀了?"book18.org
我僵直着身体坐在那儿。咽了口唾沫,只觉得手心里全是冷汗。抠着石桌边缘,硬是把刚要脱口而出的"好"字给咽了回去。book18.org
"还是先等等吧……"我干咳了两声,连头都不敢抬,生怕老头子看出我眼底的腿软,"我这境界刚稳,气息还飘着。再给我一个月,就一个月,我保证把自己收拾利索。"book18.org
老头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嘟囔了一句"懒驴上磨屎尿多",倒也没强求,拎着他那啃了一半的烤海鸟晃晃悠悠地走了。book18.org
我算是给自己争取到了最后一点喘息的苟延残喘期。book18.org
这之后的一个月,我没日没夜地盘腿坐在塌上,一遍又一遍地疯狂默念自己改良的《清心咒》。这玩意儿确实是个好东西,不仅能压那股子乱窜的妖王本源,连带着把我这具被妖气熏得越来越有那种"邪道魔尊"气质的外表,也一点点地给往回掰。book18.org
直到念得我脑袋里只剩下木鱼声,胸口那团暗红色的浊气总算是被死死地压进了气海最深处。book18.org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翻身下了床,走到屋角那个蓄满清水的铜盆前。book18.org
盆面平静无波,像面粗糙的镜子。book18.org
我双手撑着木架的边缘,低头看着水里的倒影。那层因为妖气变异而爬上眉眼的凶戾和乖张,确实被我生生给压淡了。脸还是我那张脸,五官也没变,只是这几个月猛涨的一身腱子肉,把原先那件青衫撑得紧绷绷的,肩膀宽出了一大截,再也穿不出以前那种清瘦书生的飘逸感了。book18.org
"笑一个试试。"我低声在心里给自己下了个指令。book18.org
我试着往上扯了扯嘴角。book18.org
水面上的人跟着动了动。皮笑肉不笑的,嘴角僵硬得像是被人用鱼钩吊着,眼底甚至还透着股生吃活人的别扭劲儿。book18.org
"嘶……"我倒吸了一口冷气,伸手用力搓了搓两边发僵的脸颊肌肉。不行,这笑得也太瘆人了。book18.org
我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脑子里拼命回想着当年跟着老头子在山里瞎混、后来在洛京贫民窟给人看病时的那种心境。那种什么都不挂在心上、天地间由着我性子来的懒散和从容。book18.org
"呼——"book18.org
我慢慢睁开眼。book18.org
我对着水盆,试着放松肩膀,让下巴的线条稍微柔和下来。眉毛微微舒展,然后,嘴角轻轻往上一挑。book18.org
没有刻意去挤,就是一个轻飘飘、仿佛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弧度。book18.org
水面晃荡了一下,倒影里的那个人,终于勉强恢复了七八分那种我独有的、不拘一格又风度翩翩的散漫样子。虽然偶尔有一丝抹不掉的危险气息还会顺着眼角漏出来,但至少面上看着,是个温和正常的活人了。book18.org
"勉勉强强吧。"book18.org
我揉了揉发酸的腮帮子,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叠好,塞进那个包裹里。动作很慢,慢得甚至有些刻意拖延。book18.org
在方丈峰这间石室里窝了整整三年,这屋子里的每一块青石砖我都快能数出上面的纹路了。桌上那几只用来喝药的粗瓷碗,案角那些被落雪硬塞给我的几个贝壳,现在看着,竟然也生出了几分莫名的不舍。book18.org
老头子早上已经发了话,今天午后这岛周边的浓雾就会散开一条缝,那是出岛的唯一时机。book18.org
我扯紧了包裹的系带,打了个死结,然后把它往储物囊里一扔。一屁股坐在圆凳上,。手指无意识地在石桌上敲击着,那节奏乱七八糟的,就跟我现在脑子里的乱麻一样。book18.org
马上就要回大秦了。book18.org
激动吗?当然激动。这三年里,我每天泡在那苦得发臭的药液里,经脉被撕裂重组了无数遍,为的不就是能全头全尾地滚回陆地,重新过上那种想喝酒喝酒、想拔剑拔剑的痛快日子吗?book18.org
期待吗?也是有的。离开洛京的时候,那地方的红梅大概才刚结苞。算算日子,这会儿回去,指不定还能赶上深秋的萧瑟。不知道那条街上的牛肉面摊子还在不在,那些贫民窟的叫花子有没有熬过那年的寒冬。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我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了。后背的汗毛像是预感到了什么极度危险的信号,不自觉地竖了起来。book18.org
可是,只要一想到一大一小,我的心中就隐隐有些不安。book18.org
“咚,咚“传来两声柔和的敲门声。book18.org
我这刚重回金丹期的神识其实早就察觉到了门外的人,只是一时有些心神不宁,没立刻出声。book18.org
"进来吧,门没锁。"我赶紧收起脸上那副比吃了黄连还苦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气,将眉眼间那些因为近期修炼而偶尔漏出的凶戾之气强行压了下去。book18.org
木门被推开,落雪有些忐忑的走了进来。book18.org
她今天没穿平时那件罗裙,换了一身素净的青衫。眼神没有像平时那样一进来就四处乱瞟,而是有些局促地停在我的肩膀处,怎么也不肯跟我的视线对上。book18.org
我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那次她鼓起勇气的表白被我用一句"落雪姑娘,在下的心已经留在陆地上了"给婉拒后,我们俩之间的气氛就总带着点挥之不去的尴尬。book18.org
这丫头,也是个死心眼的。book18.org
"包裹……都收拾好了?"落雪的声音很轻,完全没了平时那种风风火火的脆亮劲儿,甚至还带着点显而易见的鼻音。book18.org
"嗯。"我站起身,温和的笑了笑,走到床榻边拿起那个破包裹,"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来的时候就这么一身,走的时候,倒是白蹭了你们蓬莱三年的好药。"book18.org
我把包裹挎在肩膀上,走到她面前,看着她那有些发红的眼圈,心里微微叹了口气。book18.org
"这三年,多谢你的照顾了。要是没有你们,我这把骨头估计早就被那苦药水泡朽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真诚又自然,不带任何让人误会的暧昧。book18.org
落雪咬着嘴唇,低着头,手指抠着托盘的边缘,指节都泛白了。book18.org
"你……还会回来吗?"她憋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book18.org
我看着她,沉默了一息。book18.org
这修仙界里,许诺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偏偏又最容易让人欠下还不清的烂债。我已经惹了一身臊,绝不能再给她留下什么不切实际的念想了。book18.org
"不知道。"我抬起头,看着门外那片翻滚的云海,"大秦那边,还有一团乱麻等着我去解。那两个……让我连做梦都觉得头疼的麻烦精,还眼巴巴地等着老子回去受刑呢。"book18.org
我用一种看似抱怨,实则透着无法割舍的认命语气说道。book18.org
落雪的肩膀微微塌了下去。她是个聪明的姑娘,自然听懂了我这番话背后的意思。book18.org
她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抬起头,强挤出一个有些难看但很用力的笑容:"那……那你一路顺风。要是……要是被那两个麻烦精欺负了,你就再跑回蓬莱来躲着。反正……反正那脏老头肯定有办法带你进来的。"book18.org
"借你吉言。不过……"book18.org
我摸了摸鼻子,苦笑了一声。book18.org
"这次要是再跑,估计就真得被打断腿了。"book18.org
我大步跨出石室,迎着外面带着海腥味的烈风,走向了通往阵法出口的那条悬空栈道。book18.org
穿过那层厚重得连神识都能吞没的浓雾,脚底重新踩上那坚实、粗糙、甚至还带着几分干燥尘土味的大秦黄土地时,我那颗悬了三年半的心,才算是真正落回了胸腔里。book18.org
周遭是熟悉的荒郊野道,路边的野草被秋风吹得有些枯黄。没有蓬莱仙岛那种甜得发腻的花香,也没有那仿佛无处不在的微凉海风。只有刮过脸颊时带着点毛刺感的陆地秋风。book18.org
我深吸了一口这带着土腥味的空气,用力抻了抻懒腰。骨节发出一阵细碎的脆响,这具经历了三年非人折磨、被妖气淬炼得比以前结实了不止一星半点的身体,现在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book18.org
"行了,老子算是把你这倒霉玩意儿送到了。"book18.org
老头子拍了拍宽大破旧的袖袍,像是刚卸下了几百斤重的大磨盘,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转过头,那双浑浊的老眼上下打量了我一圈。book18.org
我原本在半道上还琢磨着,是不是该找个驿站,买两张顶级的传讯符,直接给天宗和剑宗那边发个信儿,好歹让裴昭霁和晓霜知道我全须全尾地回来了。book18.org
可是,手都摸到腰间的储物袋了,我那手指头却迟迟没把符纸捏出来。book18.org
我摸了摸鼻子,顺势把手从储物袋上抽了回来,在青衫的下摆上蹭了两下。book18.org
还是别提前通风报信了。book18.org
我这种散漫惯了的人,突然大张旗鼓地回去,自己都觉得别扭。倒不如就这么悄没声息地摸过去,分别去拜访她们。一来能看看她们现在平时到底是个什么状态,二来,万一要是真闻着什么不对劲的火药味,我好歹还能占个敌明我暗的先机,随时抹油开溜。book18.org
至于理由嘛,那就更好找了——分别给她们个久别重逢的"大惊喜"。这借口多好听,多深情。我在心里无耻地为自己的认怂找了个完美的台阶。book18.org
"怎么着?脚丫子生根了?还不赶紧去寻你那几堆烂桃花?"老头子见我站在那儿摸着鼻子不吭声,没好气地催促道,他那干瘪的嘴角一扯,露出个嫌弃的表情,"老子可没闲工夫陪你在这儿耗,我还得赶紧回蓬莱,我那壶好酒还埋在听风亭后头没起出来呢。"book18.org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转过身,手捏了个隐遁的法诀。book18.org
"哎,老头子。"我叫住他。book18.org
他停下动作,有些不耐烦地偏过头:"有屁快放!"book18.org
"这三年……受累了。"我看着他那原本就没什么肉的后背,语气难得地端正了几分,也没有再用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称呼。book18.org
老头子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突然来这么一句正经的话。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竟然飞快地闪过一丝不自然。book18.org
"少在这儿给老子灌迷魂汤。"他粗鲁地啐了一口,连头都没回,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把你那点没用的酸气收收,赶紧把自己惹的因果清理干净。老子在蓬莱养生呢,没个十年八年的,别去那破岛上烦我!"book18.org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晃,周围的空气只是微微扭曲了一下,那个穿着破道袍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了原地,连一阵风都没留给我。book18.org
这老泼皮,跑得比兔子还快。book18.org
我看着空荡荡的官道,哑然失笑。摇了摇头,我将腰间的问心剑和万情剑稍微正了正位置。这三年来,我靠着《清心咒》日夜压制,硬生生把眉眼间那股被妖气侵染出的邪魅戾气给磨平了,此刻这身洗得发白的青衫穿在身上,倒还真有几分最初那温润散修的旧模样。book18.org
只是,这大秦的局势,这三年也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样。book18.org
我环顾四周,辨认了一下太阳的方位。前面隐约能看到个岔路口,一边通往洛京的方向,那是去天宗镇岳宫的必经之路;另一边稍微偏北,直指剑宗的轩辕山。book18.org
我停在岔路口的一块界碑旁,脚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地上的碎石子。book18.org
站在岔路口,摸着下巴琢磨了半晌。那块指向剑宗的界碑,就像是块烫手的山芋。说句怂话,我这会儿是真有点不敢去见晓霜。一闭上眼,小丫头那双布满疯狂和偏执的蓝眼睛就在我脑子里晃悠。三年了,谁知道那丫头在剑宗那个煞气重的地方把自己熬成了什么样?book18.org
我干咽了一口唾沫,心虚地移开视线,看向通往华山的那条道。book18.org
还是先去天宗吧。打定主意,我毫不犹豫地祭出问心剑,脚尖一点,踩着剑身化作一道青芒,直奔华山镇岳宫的方向疾驰而去。book18.org
落在华山那巍峨的白玉牌坊前,我收起飞剑。两个守门的天宗弟子立刻警惕地横过长剑拦住去路。book18.org
"劳烦通禀一声。"我拍了拍赶路沾上的些许灰尘,嘴角挂着那副温润无害的笑脸,"散修任三,求见贵派做客的裴昭霁裴仙子。"book18.org
那两个弟子对视了一眼,见我虽然只穿了件洗得发白的青衫,但气度沉稳不似常人,便将信将疑地留下一个盯着我,另一个捏了个传音诀匆匆朝山上跑去。book18.org
我连半柱香的时间都没等满。book18.org
"轰——"book18.org
山道上方的云雾被一股强横的真元粗暴地撞开,一道紫色的流光甚至连御剑的规矩都顾不上了,直接以缩地成寸的神通,疯了一样地从镇岳宫的深处扎了下来。book18.org
那紫光在牌坊前猛地刹住,带起的劲风把那两个守门弟子吹得东倒西歪。book18.org
我都还没看清她的脸,一具软得像没有骨头、却又热得烫人的娇躯,已经带着一阵熟悉的浓郁馨香,死死地撞进了我的怀里。book18.org
"师弟……任三……"book18.org
裴昭霁的双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搂住我的脖颈。她甚至都没管旁边那两个瞪掉眼珠子的天宗弟子,也不顾自己身为道门大能的体面,把脸死死地埋在我的胸口,眼泪瞬间决堤,浸湿了我的衣襟。她又哭又笑,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book18.org
"行了行了,都看着呢,裴道首的端庄去哪儿了?"我笑着打趣了一句,根本没理会那两个石化的弟子,单手揽住她那丰润诱人的水蛇腰,脚下真元一催,带着她直接化作一道青烟,堂而皇之地掠过了天宗的大阵,轻车熟路地摸进了她在镇岳宫后山的幽静寝居。book18.org
刚一落地进屋,裴昭霁还死死抱着我不肯撒手,扬起那张挂满泪痕、美得惊心动魄的脸,眼波流转间全是难以抑制的狂喜。book18.org
"师弟,你终于舍得回来了……你的身体大好了吗?老头子没骗我……"book18.org
"好透了。"我看着她那双满是春水的桃花眼,嘴角突然挑起一抹邪气四溢的冷笑。我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而且,不仅身体好透了,连脑子也清醒了。以前在衡山、在洛京的每一笔账,我都想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裴昭霁的呼吸猛地一滞,瞳孔剧烈收缩。book18.org
"你……你想起来了?"她惊喜地捂住嘴,眼底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book18.org
"是啊,想起来了。"book18.org
我脸上的温润瞬间撕去,那被妖气淬炼了三年压抑在骨子里的狂暴与下流,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book18.org
"哧啦——!"book18.org
我根本没给她继续感动的机会,双手猛地抓住她那身端庄的道袍衣襟,用力往两边一扯!book18.org
上好的丝绸发出凄厉的碎裂声,衣帛碎片像蝴蝶般飘落。那对被憋了三年的雪白巨乳,瞬间像两只失去牢笼的白兔,弹跳着暴露在空气中,红肿的乳首颤巍巍地挺立着。book18.org
"啊!"她惊呼一声,被我直接按在了旁边的紫檀木圆桌上。book18.org
"你这荡妇。"我红着眼睛,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贴着她的鼻尖,恶狠狠地骂道,"当初在洛京,欺负我脑子是一团浆糊,趁着晓霜不在,天天传音勾引我,甚至按着我的脸逼我吃你的骚水?那时候玩得很爽是吧?今天,老子必须连本带利地把你那口烂逼给肏翻!"book18.org
听到我这粗鄙到了极点的咒骂,裴昭霁非但没有半点恼怒,反而像是被触动了隐藏得最深的神经。那双桃花眼里的水光瞬间泛滥成灾。book18.org
"罚我……师弟好好惩罚贱妾吧……"book18.org
她喜极而泣,双手胡乱地捏了个诀,将整个屋子用最强悍的隔音禁制死死封住。然后她竟主动伸手去扒自己的亵裤,那两条修长丰腴、缠着罗袜的腿,急不可耐地缠上了我的腰。那口憋了三年的粉穴,早已经泥泞不堪,大股大股清亮的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book18.org
我一把扯下那碍事的布料,褪下自己的长裤。那根因为三年禁欲和妖气重塑而变得比以前更加粗长、青筋暴凸得近乎狰狞的巨大肉棒,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直接抵住了她那泛滥着汁水的洞口。book18.org
没有任何前戏,我掐着她的胯骨,腰部猛地往上一送,一记凶狠至极的旱地拔葱,直接整根没入!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裴昭霁发出一声凄厉又甜腻到极点的破音浪叫。她的上半身像过电一样猛地向后仰去,双手死死抠住桌沿,指关节都泛了白。那紧致层叠的媚肉被这超乎想象的尺寸瞬间撑开到了极限,疯狂地绞杀着入侵的巨物。book18.org
"天呐……师弟……怎么……怎么变得这么大……这么硬……呜呜呜……♡"book18.org
她被这不可思议的充实感撑得连连翻着白眼,泪水混合着汗水瞬间糊满了那张艳绝的脸庞。那从我体内传来的、属于"妖气圣修"的滚烫而霸道的阳气,烫得她甬道里的每一寸软肉都在疯狂地收缩、痉挛。book18.org
"以前没喂饱你?老子在蓬莱泡了三年毒水,今天这根东西,非干到你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book18.org
我像头发狂的凶兽,将她半压在桌面上,毫无保留地开始了狂风暴雨般的猛烈抽插。每一次抽出,那翻卷的红艳阴唇都会被带出大股黏稠的白沫;每一次狠狠撞击到底,都会发出肉体剧烈碰撞的"啪啪"闷响。那对夸张的丰乳在桌面上被挤压得变了形,不停地拍打着她的胸膛。book18.org
"太深了……啊……要被捅穿了……肚子要被捅破了……♡"book18.org
她完全抛弃了所有道首的尊严,在这狂暴的频率下,只能本能地扭动着那宽大丰满的雪臀去迎合。她那双缠着白色罗袜的脚趾,在半空中紧紧地蜷缩着,脚背绷出了一道诱人而隐忍的弧线。book18.org
那经过妖气改造的身体,持久力简直达到了变态的地步。我在这张桌子上狠狠干了她足足几千下,腰眼连一丝酸软都没有感觉到。book18.org
"喷水!给老子好好流你的骚水!"book18.org
"去了……又要去了……师弟饶命啊啊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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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次次重若千钧的捣弄中,裴昭霁的尖叫声越来越高亢,最终化作一阵几乎要撕裂喉咙的长鸣。我猛地拔出那根被淫水浸得油光发亮的粗大肉棒,马眼对准她那雪白的下腹,一股浓稠滚烫的白浊岩浆,如同暴风雨般狠狠喷射而出,溅满了她的小腹和那对颤抖的巨乳。,她的小穴剧烈痉挛,一大股滚烫的淫水像喷泉一样从花心深处滋射出来,浇在我的肉棒上。这已经是她不到半个时辰里的第三次高潮,可我那根东西,依旧坚硬如铁,连一丝射精的意思都没有。她彻底惊呆了,也彻底沦陷了,只能瘫软在桌上,任由我将她这具熟透了的躯体翻来覆去地当做发泄的肉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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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毫无节制的挞伐,硬生生从那个阳光刺眼的午后,一直干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book18.org
如果不是紫檀木大床外那一层厚厚的隔音禁制,这漫长得令人发指的拍打声和浪叫,估计早就把整个镇岳宫的房顶给掀翻了。book18.org
“吼——!”book18.org
伴随着我喉腔里憋了足足一天一夜的粗喘,那根因为“妖气圣修”而变得犹如怪物般粗硕、青筋虬结的肉棒,终于在那层层叠叠的紧致媚肉绞杀下,猛地一颤。马眼豁然张开,一股几乎要将她子宫填满的滚烫白浊,如同高压水枪般,凶狠地、源源不断地喷射进了裴昭霁那最深处的花心。book18.org
“啊啊啊……进来了……好烫……要被师弟的精液灌满了……呜呜呜……♡”book18.org
裴昭霁仰着那张香汗淋漓的脸,双臂死死抱着我的后背,丰满的雪臀迎着我的喷射剧烈地痉挛着。大股大股的淫水混合着溢出的精液,顺着我们紧密结合的部位,“噗滋噗滋”地往外涌,把身下的褥子彻底泡成了一滩水潭。book18.org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滚烫的汗珠滴落在她那因为情潮而泛着大片嫣红的锁骨上。book18.org
肉棒在射完这第一发后依然坚硬地嵌在她的甬道里,我闭着眼,感受着那紧致内壁传来的一阵阵抽搐般的蠕动。book18.org
不对劲。book18.org
我猛地睁开眼,盯着被我压在身下的女人,眼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讶异。book18.org
要是放在三年前的洛京,就我刚才这种几近疯魔、毫无顾忌的狂暴捣弄,就算她有双修功法护体,她那副因为“闭宫之术”反噬而敏感到了极点的身子,早就翻着白眼昏死过去十七八回了。book18.org
可现在呢?book18.org
这一天一夜干下来,她那下面那口粉穴不仅没被我操松,里面那些软肉反倒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一样,竟然在我每次抽出时,以一种极具韵律和巧劲的频率,死死地吸附着我的柱身和龟头!那种仿佛有千万张带吸盘的小嘴同时在啃咬研磨的极致舒爽,才是我最终绷不住防线、泄出第一发的真正原因!book18.org
而且,哪怕被我弄得连脚趾都痉挛了,她那一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却依然清明,除了情欲的迷离,根本没有半分要晕厥失神的迹象。book18.org
“师姐,你这身子……”我喘匀了气,伸手掐着她腰上那块软肉,指腹恶劣地磨蹭了两下,“怎么搞的?这下面简直跟成了精似的,吸得我魂都快飞了。而且,这么折腾你都没晕过去?”book18.org
听到我的疑问,裴昭霁不但没觉得羞耻,那张艳绝的脸上反而浮现出一抹像偷腥狐狸般得意的娇笑。book18.org
“嘿嘿……”book18.org
她扭动了一下雪白的腰肢,主动将我那根还没拔出来的肉棒往深处吞了吞,然后双手撑着床榻,竟然硬生生地坐了起来。book18.org
她没有回答,而是身子往下一伏。book18.org
那对因为剧烈运动而挂着细汗、夸张到了极点的白腻双乳,直接沉甸甸地压在了我的腹部。她伸出两只素手,将那两团丰满的软肉往中间一拢,准确无误地将我那根依然坚挺、甚至因为刚才的喷射而胀大了一圈的巨物,紧紧地夹在了那道深邃的乳沟里!book18.org
“嘶——!”book18.org
那滑腻、惊人的柔软触感瞬间包裹了柱身。她甚至故意用那两颗红肿挺立的乳首,去刮蹭着我最敏感的冠状沟。book18.org
“师弟离开的这三年,贱妾可没闲着呀……”book18.org
她一边用那对惊世骇俗的巨乳夹着我的肉棒上下套弄,一边仰起那张魅惑众生的脸,桃花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book18.org
“我那原先的功法不是反噬得厉害嘛。”她微微张开樱红的嘴唇,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唇角,声音软糯得能滴出蜜来,“我在天宗的藏经阁里,寻到了一门残缺的特殊双修法门,又辅修了稳固神魂的静心诀。”book18.org
她说着,突然低下头,含住了那个刚刚被乳肉挤压出来的硕大龟头。book18.org
“唔……滋溜……”book18.org
温热湿滑的口腔瞬间接管了那份销魂。她的舌头灵活地在马眼打转,一边卖力地吞吐,一边含混不清地断断续续说道:“我……我就是想……想等师弟回来的时候……能好好伺候你……唔唔……不至于被你两下就弄晕过去……♡”book18.org
我靠在床头,双手舒服地摊开,享受着她这极具视觉与触觉双重冲击的绝顶服务。book18.org
“这么说,这三年把你憋坏了?”我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红润的唇瓣,看着她卖力乳交的模样,轻声问道,“这三年,在天宗过得怎么样?”book18.org
裴昭霁又是一口将肉棒含到了根部,腮帮子微微鼓起。book18.org
“唔……嗯……”book18.org
她努力地吞吐了十几下,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口,趴在我的腿间,像只餍足却又贪婪的小猫一样蹭着我大腿内侧的肌肉。book18.org
“一开始还不错……”她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柔,带着几分真实的空虚和幽怨,“可越到后面……这被师弟撑大的胃口,就越难满足。后来死命念清心咒,也挡不住念头。”book18.org
她抬起头,那张脸上收起了刚才的戏谑,只剩下浓浓的依恋和毫不掩饰的渴求。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我那布满青筋的小腹,痴痴地看着我。book18.org
“师弟……我每天晚上,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你拿这根大东西狠狠塞满我的样子。我越来越想你……想你想得,有时候只能用手指抠着自己流出来的水,在宣纸上给你印那些东西……呜呜……你终于回来了……”book18.org
听着她这番露骨却又透着心酸的真情告白,我心底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撞了一下。book18.org
这三年,我受了妖气折磨,可她们在这大秦,又何尝不是在相思和欲望的煎熬中苦苦挣扎?book18.org
“这不就回来喂饱你了吗。”book18.org
我一把将她从腿间拉了起来,翻身再次将她压在了身下。那根被她口得湿漉漉、愈发坚硬滚烫的阴茎,毫不犹豫地再次挤进了那口疯狂翕动的小穴里。book18.org
“啊!♡师弟……又要……”book18.org
“这才哪到哪!”我红着眼睛,盯着她那张媚态横生的脸,“你这费尽心思练出来的功夫,今天老子非得亲自验收个彻底不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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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关起门来、连天日都不辩的胡闹,硬生生持续了整整半个月。book18.org
老头子在蓬莱骂我练那“妖气圣修”练成了个怪物,这话倒是一点儿不掺水分。那种仿佛永远也填不满的精力和不知疲倦的硬度,连我自己都觉得邪门。book18.org
到了第十天往后,她终于在这场拉锯战里彻底败下阵来。book18.org
“不……不要了……求求你……师弟……饶了我吧……呜呜……”book18.org
每当她被这连绵不绝的高潮推上顶峰,翻着白眼软成一滩泥、眼看着就要幸福地晕厥过去借此逃避时,我就会毫不犹豫地捏个决。那股清凉的醒神法力直接点在她的眉心,硬生生把她那即将溃散的神智重新拽回这泥泞不堪的欢场里,让她清清醒醒地、一丝不落地感受着那粗大肉棒在花心深处捣弄研磨的每一分绝顶快感。book18.org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book18.org
我看着她那张满是泪痕、哭着求饶却又在肉体本能下疯狂痉挛着流水的脸,心里那点压抑了三年的恶趣味算是彻底得到了满足。我可没忘记,当初在天宗那间客房里,我是个经脉尽断的失忆病号,天天堵在门口、仗着懂点传音入密的法子,大白天地把我撩拨得面红耳赤、连话都说不利索的,之后又是怎么借着“双修治疗”的名头,简直无限制的向我索求的。book18.org
那时候嚣张得恨不得把我连皮带骨吞了,现在?还不是乖乖在我身下哭着喊饶命。book18.org
当这漫长的半个月终于画上句号时,整个屋子里的味道浓郁得简直能直接点着。book18.org
我就那么赤条条地躺在那张连褥子都被体液泡得看不出原色的紫檀木床上,大大的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发出一阵舒坦到了极点的脆响。book18.org
裴昭霁像只被抽了筋的软脚猫,整个儿瘫在我的怀里。那头乌黑的长发乱糟糟地糊在我和她汗湿的胸膛上。她连挪动一下身子的力气都没了,只是把那张带着浓浓倦意的脸紧紧贴着我的下巴,一只软绵绵的胳膊习惯性地搭在我的腰间。book18.org
“坏胚子……”book18.org
过了老半天,她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声音。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粗砂纸上滚过,却透着股让人骨头都酥了的娇嗔和无奈。book18.org
她那只软得像面条一样的手,费力地在我腰间的软肉上掐了一把——说是掐,其实那点力道连只蚊子都捏不死。book18.org
“我这身子……是真的要被你这坏东西……折腾得散架了……”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鼻尖轻轻蹭着我的锁骨,带着点耍赖般的小脾气,“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在天宗那会儿,你明明那么温柔好欺负的……”book18.org
听到这话,我没忍住,胸腔轻轻震动着低笑出声。book18.org
“那是以前。”我顺势搂紧了她那盈盈一握、却又肉感十足的腰肢,粗糙的指腹在她那光洁白腻的后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画着圈,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在天宗那会儿,我是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傻子,当然只能任由你捏扁搓圆。现在可是我说了算。”book18.org
我微微低下头,凑到她耳边,故意压低了嗓音,带着几分调侃:“怎么?裴大仙子这新练的双修功法,难道就这点能耐?我还以为你能在床上把天给捅个窟窿呢。”book18.org
“你还说!”book18.org
裴昭霁被我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话气得睁开了眼。那双桃花眼虽然红肿,却依然含着一汪春水,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book18.org
她试图撑起身子反驳两句,可刚一动弹,两条修长的玉腿就不可遏制地打了个哆嗦,那种大腿根部和双腿间因为过度摩擦和填充而产生的酸胀酸痛,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噗通”一下又重新跌回了我的怀里。book18.org
“你就是个蛮牛……”她委屈地瘪了瘪红艳艳的嘴唇,彻底认了命。她把脸埋进我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我身上的味道,那语气里的防备和端庄早就碎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最纯粹的依恋,“不过……散架就散架吧。只要你回来了,哪怕你天天这么欺负我,我也认了。”book18.org
她这几句软糯到了极点的真心话,像是带着温度的熨斗,瞬间把我的心给熨得服服帖帖的。book18.org
“傻话。”我收起玩笑的心思,低头在沾满细汗的额头上温柔地吻了一下,顺手将她散落在脸颊旁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我怎么舍得真把你折腾坏了。这三年,委屈你了。”book18.org
她没接话,只是把我搂得更紧了一些,像个终于找到了避风港的旅人,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听着她那安心的心跳声,我也在这个久违的大秦的秋日午后,抱着这具温香软玉,彻底放松了紧绷了三年的神经。book18.org
屋内静谧,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裴昭霁像只慵懒的猫儿,半个身子还趴在我胸口。她修长温软的手指不知不觉滑了下去,极其自然地覆上了我胯下那根虽然射过一轮、却依然紫红发硬、坚挺无比的柱身。book18.org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急切地上下套弄,只是用指腹在那暴起的青筋上缓缓摩挲着,一下又一下。book18.org
"要不然……师弟就这样留下来吧?"她的声音绵软,带着一丝试探的央求,半张脸贴着我的心口,"反正天宗现在也没人敢来管我的闲事。我们就这待在镇岳宫里,你想怎样就怎样……"book18.org
我闭着眼睛,感受着她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手指在她光滑的脊背上停了一下。book18.org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睁开眼看着帐顶。book18.org
"不行。"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放得很轻,"我还没去见晓霜。"book18.org
这个名字一出来,卧在我胸口的女人动作猛地一僵。book18.org
那只覆在我阳具上的玉手像被烫了一下,迅速收了回去。裴昭霁沉默了,刚才那种旖旎黏腻的氛围瞬间散去了大半。book18.org
她往上蹭了蹭,将下巴垫在我的肩膀上,没有去看我的眼睛。book18.org
"……对不起。"book18.org
过了好半天,她才闷声闷气地憋出这么一句话。那声音里没了刚才的娇嗔,透着股实打实的懊恼和愧疚。book18.org
"在洛京的时候……我不该和晓霜那个小丫头争风吃醋的。"她咬了咬下唇,手指无意识地在锦被边缘抠弄着,"我明明知道她年纪小,把你当成了唯一的指望,可我那时候……就像是着了魔一样,非要跟你……"book18.org
她顿了顿,语气更低落了:"尤其不该大白天地……一直挑逗你。要不是我不知收敛,你最后那天也不会失控,也就不会让她看见那些……腌臜事。"book18.org
听着她这番剖白,我反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又紧紧按了几分。book18.org
"这事儿算不到你头上。"我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我那时候是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傻子,自己定力差,管不住下半身。你把错全揽自己身上干什么?"book18.org
"可是我……"裴昭霁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泛着几分涩然,"我其实一直挺喜欢那丫头的,本想着带她像自己女儿一样好好养着。可你失忆那阵子,太温柔、太顺着我了。我这副被反噬弄坏了的淫荡身子,一旦尝到了甜头,那种骨子里的贪欲就全占了上风,根本压不住。"book18.org
她苦笑了一下,自嘲地摇了摇头:"你走之后,我带着琪儿来这天宗,本意也是想换个清冷点的地方,清心寡欲地好好闭关几年,压一压这邪火。可结果……你也看到了,根本压不住。反倒是把琪儿给折腾得够呛。"book18.org
看着她这副把什么烂摊子都往自己身上揽的模样,我心里也是五味杂陈。这修仙界破功法害人不浅。book18.org
"行了,别搁这儿自我检讨了。都过去了。"book18.org
我松开抱着她的手,撑着床板坐直了身子,顺手扯过被子盖住下半身,然后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示意她也坐起来。book18.org
"起来。我教你个东西。"book18.org
裴昭霁虽然疑惑,但还是乖乖地拢了拢散乱的长发,扯过一件还算完整的里衣披上,盘着腿坐在了我对面。book18.org
"这几年在蓬莱,我可没闲着。"我看着她那双还带着几分红肿的眼睛,语气认真起来,"老头子用那'妖气圣修'的法子给我化解妖气,那玩意儿邪门得很,稍不注意就会走火入魔。我没办法,就把道门的《清心咒》和我的'我心一剑'揉在一起,硬生生推演出了一套新的法门。"book18.org
我伸出两根手指,点在她的眉心。book18.org
"这改良版的清心咒,不走那些枯燥的断情绝爱路子。它靠的是引导、疏通。"我看着她的眼睛,"闭上眼,跟着我的真元走。"book18.org
裴昭霁依言闭上眼睛。book18.org
我将一丝融合了感悟的温润真元,顺着指尖缓缓探入她的识海。这不是那种强行封锁情欲的冰冷枷锁,而是一股能让人在泥泞中找回清明的微风。book18.org
随着功法的口诀和运行路线一点点印入她的脑海,我能明显感觉到,她体内那股原本总是躁动不安、时时刻刻想要叫嚣着交媾的燥热真气,在这股平和的引导下,开始慢慢变得温顺,不再像是一团乱撞的火。book18.org
小半个时辰后,我收回了手。book18.org
裴昭霁缓缓睁开眼睛。她那张艳丽的脸上,那些因为常年情欲煎熬而一直挂在眼角的妖异媚态,此刻竟然奇迹般地散去了大半,透出了一股久违的、真正的端庄平和。book18.org
她深吸了一口气,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抬头定定地望着我,眼眶又红了。book18.org
"师弟,这法门……"book18.org
"以后每天自己练着。"我打断了她的话,没好气地捏了一把她的脸颊,“总有天能把那股子邪火彻底压下去。"book18.org
裴昭霁盯着我,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最终没有掉下来,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嘴角绽开一个极温婉的笑。book18.org
我看着她嘴角那个极温婉的笑,胸口那块发酸的地方像是被温水彻底泡软了。去他妈的清心寡欲,去他妈的克制。book18.org
我猛地伸手,一把将她刚披上的里衣扯掉,将那具丰满温热的身躯狠狠地揉进了怀里。没有狂暴的冲撞,也没有之前那种带着发泄意味的撕咬。我只是低下头,极其温柔、极其细致地贴上她的唇,一点点撬开她的贝齿,与那条柔软的舌头缠绵共舞。book18.org
裴昭霁顺从地闭上眼,双手环住我的后背,热情地回应着。book18.org
这股温柔的火,一烧就是整整一天一夜。book18.org
紫檀木床上的被褥换了又湿,湿了又乱。我们像是两尾交颈的鱼,在这个被禁制隔绝的方寸天地里,用最细腻的厮磨和最契合的律动,丈量着彼此身体的每一寸。book18.org
"呼……"book18.org
直到第二天入夜,这种绵长而醉人的折磨才终于接近尾声。book18.org
我掐着她软腻的腰肢,在一阵急促的冲刺后,后腰猛地一紧,下腹那股滚烫的岩浆叫嚣着就要喷薄而出。book18.org
"要去了……"我低喘了一声,下意识地想要将肉棒往她子宫最深处抵。book18.org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裴昭霁却突然撑起半个身子。她那双缠在我腰上的玉腿猛地一松,双手用力推着我的跨骨,硬生生在喷发的前一秒,"啵"的一声,将那根紫红发胀的肉棒从她泥泞的通道里拔了出来!book18.org
"等、等一下……"book18.org
她娇喘着,连一秒钟的停顿都没给,直接俯下身,张开那张微肿的红唇,一口将那个即将爆发的龟头吞了进去。book18.org
"噗呲!噗呲!"book18.org
滚烫浓稠的精液如同破闸的洪水,毫无保留地喷射在她的口腔和喉咙壁上。book18.org
"唔……咕咚……"book18.org
她紧闭着嘴唇,喉头剧烈地滚动着。我看着她那张因为吞咽而泛起潮红的脸,清晰地听到了那黏稠液体滑入食道的声音。她竟然真的大口大口地将那些腥涩的白浊咽了下去。book18.org
可她并没有全咽完。book18.org
裴昭霁松开嘴,嘴角还挂着一丝拉长的银丝。她转身从小几上摸出一个早就备好的、不足巴掌大的精致玉瓶。她红着脸,眼底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沉迷,将嘴里剩下的一小半精液,小心翼翼地吐进了那个玉瓶里,然后塞紧了瓶塞。book18.org
"你这是干什么?"我看得目瞪口呆,那股刚泄完的慵懒都被这波操作惊飞了。book18.org
裴昭霁把玉瓶宝贝似地攥在手里,那张艳若桃李的脸上飞起两抹酡红,连看都不敢看我,小声嘟囔着:"好久都没喝过师弟的东西了……我、我要留着……以后想你的时候,好好品尝……"book18.org
我简直要被她这种带着点病娇意味的痴迷给气笑了。我翻了个白眼,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长臂一伸,直接把这口是心非的荡妇重新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book18.org
"这新练的清心咒,敢情是白教了?"我揉着她滑腻的肩膀,调侃道。book18.org
她趴在我胸口,没接这茬,只是用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我的头发。book18.org
屋子里安静下来,气氛温馨得让人有些发困。但我心里那根一直横着的刺,还是没忍住冒了头。book18.org
"师姐。"我收起嘴角的笑意,手指在她后背的动作停了下来,声音变得有些干涩,"问你个事儿。"book18.org
"嗯?"她懒洋洋地应了一声。book18.org
"我又想了想,当年在紫薇观的事情……"我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喉咙有些发紧,"我是不是一个混账?"book18.org
裴昭霁的身子微微一僵。book18.org
"那时候你被功法反噬折磨得那么痛苦,我是不是……是不是应该慢慢地引导你走出阴霾,而不是一上来就用了那种最极端、最撕裂你尊严的方法?"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当初她被我按在床上的画面,"我当初……我那时候是不是太混账了,如果……"book18.org
我的话还没说完。book18.org
"唔——!"book18.org
原本趴在我胸口的裴昭霁突然猛地一抬腰。她那口虽然暂时偃旗息鼓、却依然泥泞湿滑的小穴,准确无误地对准了那根才刚刚软下去半截的肉棒,直接一个用力挺身,将它硬生生地重新"吃"进了体内!book18.org
那种温暖紧致的包裹感瞬间截断了我所有的自我怀疑。book18.org
"你干嘛……"我倒抽了一口凉气。book18.org
裴昭霁根本没回答我。她不仅坐了上来,那双修长的双腿更是死命地缠紧了我的腰。里面的层层媚肉像疯了一样疯狂地收缩、吸吮,简直像是要把我整个人都生吞进去。book18.org
"砰!"book18.org
她扬起粉拳,不轻不重地锤在我的胸口上。book18.org
"混账东西!怎么还提那些旧事?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的想法吗! "book18.org
她一边娇喘着,那张绝美的脸上却满是嗔怒。桃花眼里盈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瞪着我,"你以为我是什么?是那些娇滴滴碰不得的纸糊仙子吗?"book18.org
她俯下身,鼻尖几乎贴着我的鼻尖。book18.org
"任三,你给我听好了。"她的声音因为下半身的动作而带着颤音,却字字砸在我的心坎上,"我很感激你当时救了我。不管那时候有没有别的方法,我只知道,在那个人间地狱里,是你硬生生把我拉出来的!"book18.org
眼泪终于从她的眼角滑落,滴在我的锁骨上。book18.org
"哪怕手段再极端,我也觉得……你当时已经做到了你能做的最好的。"她哽咽着,手指死死地抠着我的肩膀,"所以……不许再自责了,听见没有?!"book18.org
我看着她那张满是泪痕却执拗的脸,心里的那股酸楚终于被这几滴眼泪彻底化开了。book18.org
"要是你心里还过意不去……"裴昭霁突然破涕为笑,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将所有道德束缚踩在脚底的放肆。她故意扭动了一下腰肢,让那根逐渐重新坚挺的肉棒更深地埋进花心,"那你就对这具被你调教出来的淫荡身体负责……以后,多操操她。"book18.org
这女人,简直是个要命的妖精。book18.org
"还有。"book18.org
她突然停下了动作,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深情。她看着我,仿佛要一直看进我的灵魂深处。book18.org
"我爱你,任三。"book18.org
这三个字,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像一座山。book18.org
"也许最开始,我确实是因为那扭曲的肉欲,因为那可耻的反噬才离不开你。"她轻抚着我的脸颊,声音轻柔,"可是后来……在洛京那些平淡的日常里,看着你教晓霜,看着你散财救人,我是真的……真的爱上了你这个人。"book18.org
她说完这句,没有再给我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低下头,用那张带着一丝我精液味道的红唇,狠狠地吻住了我。book18.org
那是一个混杂着咸涩泪水与极致深情的吻。book18.org
我胸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暖意顺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我反客为主,一把托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book18.org
去他妈的过往,去他妈的愧疚。book18.org
在这片凌乱的床榻上,我们再次疯狂地缠绵在了一起,比任何一次都要热烈,比任何一次都要毫无保留。book18.org
激烈的浪潮褪去后,屋子里弥漫着的麝香味浓郁得化不开。book18.org
我半靠在床头,一条手臂搂着刚刚经历过极致释放、软得像滩水一样的裴昭霁。她的下巴搁在我的胸膛上,温热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地扫过我的皮肤。我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她散落的一缕黑发,脑子里却像塞了一团乱麻。book18.org
"师姐。"我盯着头顶那绣着繁复纹路的深青色床帐,声音因为长时间的嘶吼而显得异常沙哑。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滚,"我打算……明天就动身,去剑宗。"book18.org
这几个字说出来,简直比挨老头子一顿真元冲刷还要费劲。book18.org
怀里的娇躯微微一僵。裴昭霁没有抬头,只是将脸在我胸口埋得更深了些。book18.org
"是该去了。"过了一会儿,她才发出一声极轻、极无奈的叹息,带着几分认命的味道,"你这一去蓬莱就是快三年,那丫头一个人在剑宗……"book18.org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我打断了她的话,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发虚,让我甚至不敢去深想晓霜那张脸,"我当初跑得像个懦夫,把那一切烂摊子全甩给她一个人。她现在……"book18.org
裴昭霁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覆上了一层浓浓的愁云与忧虑。她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三年里,只要是逢年过节,或者有什么新鲜玩意儿,我都会托人给她送去,更是一直在给她写信。"book18.org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可是……她一封都没有回过。甚至连我托人送去的东西,也都原封不动地被退了回来。"book18.org
我听到这儿,心口猛地一沉,像是有一块巨大的冰坨子直接砸进了胃里。book18.org
一封都没回?book18.org
"我有点担心晓霜,和剑宗沐掌门常有通信,她说晓霜很乖很懂事,就是把自己逼的太狠了。这三年她基本就没闲过,不是在修炼就是接各种悬赏任务历练,甚至还经常参与一些诸如剿灭魔道之类的危险的任务,沐掌门也时时和晓霜沟通,开导晓霜,但晓霜很执拗,她说她有必须变强的理由。她现在已经金丹了,还是这届英杰会魁首,琪儿说他看到晓霜的时候甚至都没认出来。"book18.org
裴昭霁看着我越发难看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她伸出那只纤白柔弱的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拇指指腹在我紧皱的眉心慢慢揉平。book18.org
"师弟,别把事情想得太糟。"她勉强勾起一个温婉的笑,声音放得很轻,试图用她所有的温柔来安抚我,"晓霜那时候毕竟还小,骤然受了那么大的刺激,难免钻牛角尖。可她心里终究是最依赖你的。你这次回去,好好跟她解释,多哄哄她……她一定会原谅你的。"book18.org
一定会原谅我?book18.org
我听着这句充满了成年人美好祈愿的安慰,心里简直苦得能滴出黄连汁来。book18.org
"希望能像你说的那样,只要她肯原谅我就好……"book18.org
我把所有心惊肉跳的猜测死死压在肚子底下。我看着裴昭霁那张写满担忧的脸,实在不忍心再让这位刚刚才对我袒露真心的人宗道首跟着担惊受怕。我强行牵起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勉强、却自以为轻松的笑脸。book18.org
"行了,别愁眉苦脸的了,路总得一步步走。"book18.org
我拍了拍她的腰,翻身下了床,一把将她从那堆令人面红耳赤的狼藉里横抱了起来。book18.org
"走,这一身都是汗和……别的什么东西,难受死了。陪我去洗洗。"book18.org
镇岳宫后殿引了温泉水,白雾缭绕。book18.org
当两人赤裸着踏入那个宽大的白玉浴池时,热水一激,裴昭霁那本就敏感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栗了一下。她那白腻丰腴的身子上,到处都是我昨夜留下的狂暴印记。book18.org
看着她这副熟透了的诱人模样,我的情欲再次苏醒了。book18.org
"呀……师弟,你……"book18.org
当我在温水中从背后贴上她,那根重新胀大到骇人地步的坚硬柱身毫无阻碍地抵住她腿间那口还微微红肿的幽谷时,裴昭霁惊呼了一声。book18.org
没等她推拒,我按着她的跨骨,顺着热水的润滑,直接一挺而入。book18.org
"唔……还来……要坏掉了……♡"book18.org
水花四溅。这只是一场短暂却激烈的发泄,像是在离别前拼命汲取着彼此身上最后一点贪恋的安全感。book18.org
等我们终于收拾妥当,换上了干净的衣物,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book18.org
我穿上一袭半旧的青衫,将那两把剑稳稳地挂在腰间。book18.org
我站在房门口,看着面色依然带着几分潮红、眼底满是不舍的裴昭霁。book18.org
"师姐。"我伸手,最后一次帮她将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脑后,语气无比郑重,"我传你的那套改良版清心咒,你必须每天勤加修炼。别因为我不在,就又由着性子乱来。"book18.org
"我知道了。"她上前一步,轻轻抱了抱我,脸埋在我的肩膀上,声音有些发闷,"我等你回来。"book18.org
我深吸了一口气,松开手。book18.org
没有再多说什么废话,更没敢回头再多看她一眼。我转过身,推开房门,大步迈进了傍晚渐凉的夜风中。book18.org
大秦西北,剑宗。book18.org
该来的,总得去面对了。book18.org
从天宗所在的华山下来,一路往西北方向赶,风里的沙土味越来越重,吹得人嗓子眼发干。book18.org
连着赶了七八天的路,我在一处叫做黄风原的地界找了家破落的客栈歇脚。这地方算是前往剑宗的必经之路,往来的商客、散修不少,大堂里闹哄哄的,夹杂着劣质烧酒的刺鼻气味。book18.org
我挑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要了壶糙茶,刚准备闭目养神,邻桌几个腰间挂着法器的散修那毫无顾忌的咋呼声,便顺着冷风钻进了我的耳朵。book18.org
"要我说,这届的'英杰会',最邪门的根本不是什么天宗少主,绝对是剑阁那个新冒出来的白发冰修!"book18.org
"白发冰修"四个字一出,我端着茶杯的手不可察觉地顿了一下。book18.org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猛灌了一口酒,一抹嘴丫子,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和余悸,"谁能想到,剑宗那帮被老妖王杀得差点绝户的残兵败将,竟然能在英杰会上夺魁?那白发丫头那股子势如破竹的狠劲,简直就像个从幽冥地狱爬出来的女罗刹!"book18.org
我慢慢放下茶杯,竖起了耳朵。book18.org
"夺魁是夺魁了,可她落个什么好名声了?"对面一个瘦猴冷笑了一声,压低了嗓门,"心狠手辣!本就是点到为止的擂台赛,结果她都下死手!看看跟她打的,那个不是缺胳膊少腿的?特别是最后那个,差点小命都不保!"book18.org
"哎,话不能这么说!"另一个看着稍微年轻点的修士替她辩解起来,还敲了敲桌子,"晓霜仙子哪是心狠手辣,是人家实力太强,想手下留情也收不住啊“book18.org
年轻修士顿了顿,语气变得八卦起来:"至于决赛那个,那就更是作死了。听说那小子是青云宗的天骄,长得一表人才,平时也是被人捧在手心里惯了的。他不知道天高地厚,见人家姑娘长得美若天仙,竟然糊涂到在擂台战到一半的时候,当众向那白发仙子表白!"book18.org
"好家伙,你们是没看到!"那年轻修士说到这儿,竟然打了个哆嗦,"那白发仙子听到表白,那双蓝眼睛瞬间就冷了。二话不说,要不是旁观的长老出手的及时,那小子估计当时就变成两截了!book18.org
"咔哒"一声微不可察的脆响。我手里那个粗瓷茶杯,被我硬生生地捏出了一道裂纹。只觉得脊背上爬过一阵寒意。book18.org
"我就说她心狠手辣吧!"最开始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一拍大腿。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浓浓的敬畏和恐惧:"那晓霜仙子漂亮是真漂亮。可那气质……太他娘的冷冽了!感觉她根本不是个人,而是一把只要稍微靠近一点就会被冻碎的绝世凶剑。老子盯着她看,连半点邪念都起不了,只觉得两条腿打颤。"book18.org
"这就叫冰清玉洁、生人勿近啊。"book18.org
桌上另一个一直没出声的老成修士叹了口气,插了句嘴,"我可是听剑阁里相熟的兄弟说了。这丫头自从被带回剑宗,简直就像个疯子一样不要命地死练。要不是沐掌门死命压着,她估计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要省下来,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炼进剑里去。现在整个剑阁的弟子,对她那是又敬又怕,都躲着走。"book18.org
老成修士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补充道:"听说刚入宗门那会儿,还有个同届的世家子弟不知好歹,跑去她面前献殷勤骚扰她,结果……当场就被她一剑削下了一只耳朵。从那以后,剑阁上下,是真没人敢再靠近她三步之内了。"book18.org
那几个人后面的话还说了什么,我一句都听不进去了。book18.org
茶杯里的劣质茶水早已经变得冰凉。book18.org
我想起那个在破茅草屋里,抓着我粗糙的青衫下摆,细声细气地说"哥哥,我怕冷"的小女孩;想起那个在洛京街头,举着半串糖葫芦冲着我笑得眉眼弯弯的小丫头。book18.org
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我紧紧咬住后槽牙,口腔里甚至尝到了一丝腥甜的血腥味。book18.org
我没有再听下去,在桌上扔下几枚铜板,提着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间充斥着喧嚣和酒气的客栈。抬头看了一眼西北方灰蒙蒙的天空,接着向剑宗飞去。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