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道家仙子美母——逍遥问道】(11)book18.org
作者:renbook18.org
字数:24986book18.org
第11章book18.org
蛇足篇book18.org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淌着。book18.org
对于晓霜,我这当哥哥的,心里一直存着隐隐的担忧。可她似乎真的全好了。她每天安安静静地待在这个院子里,大部分时间喜欢捧着书坐在我旁边。她有些黏人——只要我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太阳,她准会拿着个小马扎凑过来,把头靠在我的膝盖上,或者干脆软绵绵地挤进我怀里,像只圈了地盘的猫一样窝着。book18.org
她没有再提那些让人心惊肉跳的过分要求,也不会在夜里用那种偏执得发狂的眼神盯着我,只是享受这种最纯粹的依偎。只要我在她视线里,她的嘴角就总是带着那种浅浅的、安心的笑。book18.org
我很欣慰。只是看着她出落得越来越标致的眉眼,那一头银发下越发玲珑有致的身段,我这心里难免生出点老父亲般的惆怅。book18.org
那年开春,冰雪刚化的时候。book18.org
我坐在屋檐下,她正靠在我肩膀上看一本棋谱。我看着她白皙的侧脸,犹豫了好几天的话,终究还是没忍住漏了出来。book18.org
“晓霜啊。”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在谈论天气,“你过了年,就是大姑娘了。哥哥是想着,咱们总不能真在这山里窝一辈子。你要是遇着什么合眼缘的、稳重靠谱的人,哥哥替你做主,咱们置办一份风风光光的嫁妆——”book18.org
“啪嗒。”book18.org
手里的棋谱掉在了石板上。book18.org
我甚至没来得及转头,就感觉到胳膊被一双冰凉的手死死地攥住了,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掐进我的肉里。book18.org
“哥哥……就这么讨厌我吗?”book18.org
她的声音抖得像在寒风中快要断掉的细弦。我猛地转过头,就看到她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大颗大颗地往下砸。她没有发疯,也没有歇斯底里,只是紧紧地抓着我,那种被抛弃的绝望顺着她的指尖源源不断地传过来。book18.org
“是不是晓霜哪里做错了?是不是我太黏人了惹哥哥烦了?我改……哥哥别把我赶走去嫁人……晓霜不想嫁人……”book18.org
“不嫁不嫁!哥哥就是随口一说。”book18.org
我手忙脚乱地把她搂进怀里,用袖子胡乱去擦她脸上的眼泪,心疼得直抽抽。我拍着她单薄的后背,连声哄着:“哪儿也不去,就留在哥哥身边。哥哥养你一辈子,啊?别哭了。”book18.org
自那以后,“嫁人”这两个字成了这院子里的禁忌,我再没敢提过半个字。book18.org
光阴荏苒。这一年里,我算是彻底在这温柔乡里扎了根。和裴昭霁、落雪之间的缠绵早已成了心照不宣的日常,也没有任何避孕的措施book18.org
直到深秋的一天晌午。book18.org
我正提着斧头在院子里劈准备过冬的干柴,“哐当”一声,里屋突然传来瓷器摔碎的脆响。book18.org
我手里斧头一顿,还没等我丢下木柴跑进去,就听见落雪那咋咋呼呼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不仅没生气,反倒带着一股子不可置信的颤音:“裴……裴师姐,你这脉象……你是不是……”book18.org
我心头一跳,几步跨进屋门。book18.org
只见裴昭霁坐在圆桌旁,一只手捂着胸口,眉头微微蹙着,旁边是摔碎的茶碗。落雪正蹲在她旁边,两根手指搭在裴昭霁的手腕上,眼睛瞪得像铜铃。book18.org
“怎么了?是不是旧伤犯了?”我赶紧走过去。book18.org
裴昭霁抬起头,那张总是端庄温婉的脸上泛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迷茫的异样红晕。她没有看我,而是反握住了落雪的手:“落雪,你再看看你自己的。你这几天不是也一直说身上乏力,吃不下东西吗?”book18.org
落雪愣了一下,随即猛地收回手搭在了自己的另一只手腕上。只过了几息的功夫,她那张明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猛地转过头,像看着怪物一样盯着我。book18.org
“你……你干的好事!我……我好像有了。裴师姐她……她也有了!”book18.org
那把还在我手里提着的破斧头,“咣当”一声砸在了门槛上。book18.org
我根本顾不上去管它有没有砍出个豁口,整个人像脚底下踩了风火轮,三两步就冲到了圆桌前,双手张开,左边一把搂住裴昭霁的肩膀,右边一把将还蹲在地上的落雪给捞了起来。book18.org
“有了?!真有了?!”book18.org
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劈了叉,力气大得甚至有些没轻没重。落雪被我箍得喘不过气,像只扑腾的麻雀一样捶着我的肩膀,可那张红透了的脸上全是怎么也压不住的笑意。裴昭霁则是温婉地笑着,由着我像个疯子一样抱着她,那只曾经握剑捏诀的素手极其轻柔地覆在了自己还平坦的小腹上,眼底漾出的母性光辉几乎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边。book18.org
“我……我去给你们炖鸡汤!老头子上次送来的人参还有几株,我现在就去后山抓两只野鸡!”book18.org
我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屋子里转了两圈,甚至连鞋跑掉了一只都没发觉。那种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初为人父的狂喜,让我看着比当年失忆的时候还要像个傻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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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三百多个日夜,就这么在镇岳宫后山这小小的院子里,顺着婴儿的啼哭和奶香味,悄无声息地溜了过去。book18.org
秋风又起的时候,院子里那棵老枫树下多了一架我亲手打磨的宽大摇篮。book18.org
“呀……哦……”book18.org
摇篮里,两个白白胖胖的肉团子正裹在软和的棉褥子里,胡乱挥舞着还没长开的小拳头。左边那个是对龙凤胎里的哥哥,眉眼生得跟落雪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还没长牙就知道冲着人咧嘴傻乐;右边那个是妹妹,眉宇间已经有了几分裴昭霁那端庄沉静的影子,安安静静地咬着手指头。book18.org
我站在摇篮边,手里拿着个拨浪鼓,弯着腰笨拙地逗弄着两个小家伙。book18.org
“任晓洛,你再抢妹妹的小被子,当心你落雪娘亲又拿鸡毛掸子抽你的屁股。”我轻轻捏了捏哥哥那肉嘟嘟的小手,又转头用指腹蹭了蹭妹妹那吹弹可破的面颊,“还是我们家霁霜乖。对吧,小霁霜?”book18.org
“哥哥,你别老逗他,他刚才吃饱了,一会儿该吐奶了。”book18.org
随着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一抹浅蓝色的裙角停在了我身旁。晓霜手里拿着两条温热的软毛巾,那一头银发如今已长到了腿窝,整个人透着一种被岁月彻底洗刷过的宁静。book18.org
她没有去抱孩子,只是站在我身侧微微俯下身,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丁点属于过去的癫狂和占有,只有如同看着自己骨肉般的纯粹温柔。她伸出那双常年微凉的手,极其熟练地替那个叫“霁霜”的小女婴擦去嘴角的口水,又顺手将“晓洛”蹬乱的被角仔仔细细地掖好。book18.org
“这俩小魔王,也就你和昭霁能治得了他们。”落雪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衣服从井边走过来,一边甩着水珠一边冲着摇篮这边白了一眼,“特别是那臭小子,昨晚闹腾了我大半宿,今天早上居然还冲我笑,气死我了。”book18.org
“行了,你少抱怨两句。”裴昭霁从里屋端着熬好的米糊走出来,接过落雪手里那盆沉甸甸的衣服,“你刚出月子没多久,少碰冷水。衣服我来晾,你去看着火,汤别溢了。”book18.org
我站在摇篮边,手里还捏着那个拨浪鼓。看着晓霜低头逗弄孩子的侧脸,看着落雪甩着手上的水珠跑进伙房,看着裴昭霁端着木盆走到院子那头的晾衣杆下。这方寸大的天地里,全是属于我的烟火气。book18.org
“咯咯……”摇篮里,那个叫任晓洛的小崽子突然抓住了晓霜垂下来的一缕银色发丝,用力拽了拽,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笑声。book18.org
晓霜轻轻地将那缕被攥住的发丝抽了出来,动作很慢,手指甚至有些微微的颤抖。她没有生气,反而把脸凑得更近了些,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小家伙那带着奶香味的脸颊。嘴角明明是弯着的,可那双低垂的湛蓝眼眸里,却像是蒙了一层化不开的秋霜。book18.org
那种惆怅太浓了,浓得几乎要从她的睫毛上滴下来。book18.org
我就站在她身侧不到半步的地方。低头看着她蹲在摇篮边那个单薄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向掌心蜷缩了一下。book18.org
说实话,每当看着她,我这颗心就像是被人扔进了粗砂轮里来回碾磨。book18.org
我知道我身上发生过什么。老头子把那些故事像倒豆子一样倒给了我,裴昭霁和落雪也在无数个夜里跟我补齐了那些碎片。可是,过去的那些事情终究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在我真正属于自己的、鲜活的记忆里,关于晓霜最刻骨铭心的部分,只有那暗无天日的两年。只有她赤裸着身体跨坐在我身上,用那种疯狂的眼神看着我,让我吃下那些药。book18.org
那是我的炼狱,但那也是我跟她之间最真实、最无法抹去的肌肤相亲。book18.org
我不愿意去深想。我每天都在心里拿刀子刮自己,告诉自己那是因为妖气,因为媚药,因为她的执念。我告诉自己,我是她的哥哥,我欠了她一条命,欠了她一个干干净净的青春。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当她像现在这样,穿着素净的裙子安安静静地蹲在我面前;当她偶尔抬起头,用那双藏着千言万语的蓝眼睛看我一眼;当夜风吹过,把她身上那股属于极寒冰体特有的冷香味送到我鼻尖的时候——book18.org
我竟然会觉得口干舌燥。我的脑子里竟然会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个昏暗囚室里,她那截纤细柔韧的腰肢,和那声甜腻到骨头里的“哥哥”。book18.org
我爱慕她。book18.org
这四个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喉咙底。我不敢承认,我死也不愿承认。如果我跨过了那条线,我跟曾经那个没管住下半身,酿成后来的悲剧的自己有什么两样?我拿什么脸去面对落雪和裴昭霁?更重要的是,如果我伸出了手,那些曾经的“我”——他们在九泉之下怕是会气得再爬出来活活掐死我。book18.org
“哥哥……”晓霜突然出声了,依然看着摇篮里正在吐泡泡的小晓洛。她伸出一根纤细白皙的食指,让小晓洛那只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攥住。book18.org
“晓洛的手……好暖和呀。一点都不像我。我的手……总是这么冰。”book18.org
她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近乎透明的脆弱。我僵硬地伸出手,将她那根冰凉的食指连同小晓洛胖乎乎的拳头一起包裹进我温热的掌心里。book18.org
“不凉。”我干巴巴地吐出两个字,不敢去看她的眼睛,飞快地将视线移向了院子里的那棵老树,“这天看着要落雪了,外头风大。去帮我看看厨房里的柴火够不够。”book18.org
这话题岔得生硬又拙劣。晓霜的手在我的掌心里停顿了一瞬,随后乖顺地抽了出去。她低低地应了一声“好”,转身走向了伙房。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我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book18.org
这道藏在我心底的裂缝,一旦裂开了,就像是深秋枯草里的火星,再怎么用泥土去掩盖,也会在暗处一点点地蔓延。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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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如流。第二年的初冬,这方寸小院里又多了两份喜气。裴昭霁和落雪竟然前后脚地又怀上了身孕。book18.org
女人的直觉总是敏锐得让人害怕。这漫长的一年里,我那藏在心底的缝隙早已在无意间的眼神躲闪和过分小心的举动中暴露无遗。可晓霜什么也没说,她不再像当年那般用尽手段歇斯底里地想要撕开我的伪装,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压抑着自己。她怕,怕只要稍微越雷池半步,就会再次让我用那种看怪物的眼神看她。book18.org
落雪和裴昭霁自然也看在眼里。她们早就和晓霜和解了,甚至在这满院子的烟火气中,多出了一种同气连枝的默契。book18.org
那天夜里是晓霜的生辰。落雪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煮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裴昭霁则亲手缝了一件镶着狐毛的披风给她披上。红泥小火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映着她那张精致却透着清冷的小脸。book18.org
“晓霜,许个愿吧。想要什么,只管跟你哥哥提。”裴昭霁笑盈盈地给她夹了一筷子菜。book18.org
晓霜握着筷子,目光在我和那碗面上扫过,低着头声音很轻:“我想要……落雪姐姐肚子里的小宝宝平平安安,想要裴师伯身体康健,想要……哥哥每天都开心。”book18.org
她想要的那个东西,从来就不是这些冠冕堂皇的祈福。这屋子里的四个人,谁心里不跟明镜似的?那顿饭,我吃得如同嚼蜡。book18.org
又是一年。寒风再起的时候,院子里那宽大的摇篮被重新翻了出来。裴昭霁生了个白白胖胖的丫头,我取名任霏霁;落雪又生了个皮猴子一样的男孩,叫任雪蓬。院子里又多了一重婴儿的啼哭和奶香味。book18.org
可是,随着两个小家伙的出生,晓霜眼底的那份落寞就像是积了三年的陈雪,厚得连阳光都照不透了。她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看着落雪给小雪蓬喂奶,看着裴昭霁温柔地哄着霏霁入睡。她眼里的那种羡慕和空洞,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日复一日地扎在我的心头。book18.org
那天晚上,两个小的终于闹腾累了沉沉睡去。我们四个人围坐在八仙桌旁吃晚饭。落雪给小晓洛夹了块肉,眼神却越过桌子落在了正在低头挑米粒的晓霜身上。她突然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瞥了我一眼。book18.org
“我说,这院子里俩摇篮都快装不下了。不过咱这大秦也没什么规矩说,光许我们生,不许别人凑热闹。对吧,裴师姐?”book18.org
裴昭霁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汤,眼角微微上挑,不动声色地推波助澜:“可不是。这后山的空房子多得是。再说了,咱们晓霜这般标致,要是生个丫头,定是这九州顶好看的仙子。”book18.org
“啪。”book18.org
晓霜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面上。她猛地抬起头,那张脸瞬间涨得通红,呼吸急促得像是缺氧一般。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压抑了数年的渴望和恐慌瞬间交织在一起,死死地盯着我,连肩膀都在微微发抖。book18.org
饭桌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我的脸上。book18.org
我端着饭碗的手僵在半空。心底的那道裂缝,在落雪和裴昭霁这几句轻飘飘的调侃下,在晓霜那几近哀求的目光中,正在发出令人牙酸的开裂声。book18.org
但我只是沉默。我死死地盯着碗里的白米饭,像个被人锯了嘴的葫芦,一言不发。book18.org
不能。我不可以那样做,我是晓霜的哥哥。book18.org
我艰难地放下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我吃饱了。”book18.org
我没去看晓霜瞬间灰败下去的眼睛,更没看落雪和裴昭霁错愕的神情,像个逃兵一样转身走出了堂屋。那一夜外头的雪下得很大,我站在廊檐下,听着里屋隐隐传来的压抑哭声,一拳砸在柱子上,指节血肉模糊,却感觉不到半点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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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是十月初七。晓霜的生辰。book18.org
院子里静悄悄的,两个小的前几天有些伤风,落雪和裴昭霁早早地就带着他们回了里屋歇着。堂屋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油灯。book18.org
晓霜坐在桌边,面前只放着一碗清汤卧果面。她没有动筷子,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那跳跃的灯花。这两年她越发瘦了,那原本就单薄的身子包裹在厚实的袄裙里,简直像一张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剪纸。book18.org
我坐在她对面,手里捏着个原本打算送她的玉石簪子,却怎么也递不出去。book18.org
“晓霜,吃面吧,一会儿该凉了。”我干涩地开口。book18.org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亮如星辰的蓝眼睛此刻如同两口死寂的深井。她看着我,声音轻得仿佛没有重量。book18.org
“哥哥。我不要长寿面了。我也……不盼着哥哥开心了。”book18.org
她站起身,动作迟缓却异常坚定地走到我面前。没有用媚药,没有用阵法,也没有那种歇斯底里的疯狂。她只是缓缓地蹲下身子,双手伏在我的膝盖上,仰起那张满是泪痕、惨白得让人心碎的小脸。book18.org
“哥哥……晓霜,活不下去了。”book18.org
这几个字轻飘飘地砸下来,却比九天玄雷还要让我肝胆俱裂。她不是在威胁我,她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她在这漫长无望的等待和压抑中,在那日复一日看着别人圆满的落寞里,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已经彻底枯死了。book18.org
“我知道……哥哥在守着以前的誓言。哥哥想让晓霜干干净净的。”眼泪顺着她的脸颊大颗大颗地滚落,“可是……哥哥你看看我啊。晓霜早就脏了,早就坏掉了。如果没有你,晓霜连怎么呼吸都不会了啊。”book18.org
她把头深深地埋进我的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抽搐着。book18.org
“求求你……不要再推开我了……就一次……晓霜不贪心……就这一次好不好……”book18.org
我僵坐在椅子上。脑子里那那些死守着的底线、那些道貌岸然的誓言,在看着她这副行尸走肉般哀求的模样时,瞬间崩塌成了一地散沙。book18.org
再这样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book18.org
我红着眼眶,颤抖着伸出手。没有迟疑,没有半分犹豫。我一把抄过她单薄的腋下,将她整个人从地上直接抱了起来。book18.org
“哥哥?”晓霜错愕地睁大泪眼。book18.org
我根本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我低下头,重重地、不容拒绝地吻住了那两片冰凉干裂的嘴唇。book18.org
所有的克制、所有的隐忍,在这一个混着眼泪和绝望的吻里,土崩瓦解。book18.org
堂屋里的那盏油灯,灯花已经爆得有些微弱。book18.org
我抱着怀里这轻得几乎没有分量的身躯,路过桌角时,偏过头,“呼”地一口气,将那点昏黄的光亮彻底吹灭。book18.org
这大半年来,裴昭霁和落雪总是有意无意地把我往外推。到了夜里,落雪借口要照看小雪蓬,裴昭霁便推说要运转大周天,甚至连我的被褥都给提前收拾妥当了。她俩已经很久没和我同房了。book18.org
我用脚尖勾开自己屋子的木门,摸着黑,一步一步走到床榻边。动作放得极轻、极缓,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碰就碎的琉璃。我弯下腰,将晓霜轻轻地、平稳地放在了锦被上。book18.org
屋门被关严实后,四下里陷入了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只有窗棂缝隙透进来的微弱雪光,隐约勾勒出床帐的轮廓。book18.org
我脱了鞋袜,翻身上榻,挨着她躺下。book18.org
黑暗中,视觉被剥夺,其他的感官便被无限放大。我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常年带着清冷味道的馨香,夹杂着一丝微弱的、属于女儿家的暖意,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book18.org
我伸出双臂,在被褥底下摸索着,然后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圈进了怀里。book18.org
几乎是在贴上她身体的那一瞬间,一股完全不受理智控制的热流,直接窜向下腹。那根蛰伏在亵裤里的肉棒,像是嗅到了这等待已久的猎物气息,猛地弹跳起来,硬邦邦地抵在了她的胯骨边缘。book18.org
要是换作以前,我大概会像个做错事的贼一样,立刻弓起背往后退。但这一次,我没有躲。book18.org
我只是觉得耳根子烫得发麻,在这谁也看不见谁的黑暗里,有些羞涩、又有些笨拙地收紧了手臂,由着那尴尬却又无比真实的生理反应,抵着她。book18.org
晓霜僵在我怀里。book18.org
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着细细的颤栗。她连呼吸都压得极浅,浅到我只能感觉到她胸口贴着我肋骨的那一小片皮肤,在一跳一跳地发着抖。她不敢动。不敢喘气。像是怕只要稍微松一口气,这个拥抱就会像以往无数次的梦一样,从指缝里漏个干净。book18.org
“晓霜啊。”book18.org
我把下巴垫在她的发顶。她头发上有灶膛的烟火气,有初冬冷风的清冽,还有一层被体温捂暖了的、只有凑这么近才能闻到的淡香。我的声音哑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book18.org
“你……恨哥哥吗?”book18.org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book18.org
出口的瞬间,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条缝。book18.org
不是那些隔着一层毛玻璃的二手故事。是更深的、被压在废墟底下的什么东西,忽然被这句话撬动了。像一道旧伤疤底下涌出了新鲜的血。book18.org
我皱了皱眉。太阳穴猛地跳了一下。book18.org
洛京的夏天,哪怕晚上也闷热得像蒸笼。窗户很破,屋子里很冷,晓霜躺在席子,连睫毛都挂了冰,我治好了她,收了她做徒弟。book18.org
脑子像一口闷锅,被谁用力一搅,沉在底下的旧事全翻上来了,混着渣滓沸滚成一团。book18.org
亮闪闪的眼睛,像蓝宝石一样,那是她第一次吃好吃的。book18.org
耳后汗湿的碎发。她收剑回鞘,咧着嘴冲我笑着,剑穗甩出一道弧线。她第一次挥剑,出色的我都有些意外。我伸手替她拢开那缕头发,指尖在她耳后停了半拍。她的耳廓是凉的,我指尖是烫的。book18.org
她没大没小,叫我哥哥。book18.org
我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怀里的晓霜微微动了一下。还是小女孩的晓霜用腿缠着我,眼里烧着火。恐惧,惊慌,不知道怎么面对,所以我逃了,逃到蓬莱躲了三年。book18.org
我的额头抵在她发顶,闭紧了眼睛,眉间拧成一团。book18.org
“哥哥……?”book18.org
怀里传来一声极轻的试探。晓霜的身体僵了一下,她微微挣开一寸距离,呼吸突然乱了。book18.org
然后又是一道光。冰蓝色的,剑光。老枫树底下,她练完最后一式,剑尖斜指地面,银发被风卷起来,像一匹流动的月光。她穿的不再是月白小衫了,是浅蓝色的长裙,身量已经到了我肩头。book18.org
收剑,转身,看我,笑。笑得很矜持,很端庄,笑得让我不敢多看,又忍不住多看。book18.org
她身后是山川,是大秦的万里关山。是那一年我带她走过的每一条官道、每一座城池、每一处渡口。江上的雾,驿站的雨,客栈窗外的月亮。她安安静静地跟在我身侧,听我讲那些山川城池的典故。偶尔点头,偶尔掩着嘴笑。偶尔她没在看路,被石阶绊一下,我伸手扶她。她的手在我掌心里停了好几息才收回去。book18.org
心跳声砸在耳膜上,分不清是回忆里的还是此刻的。book18.org
那天夜里我睡不着。月光从窗缝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条银线。我盯着那条线,翻来覆去,想的全是白天她被我握住手时低垂的睫毛。我爬起来,走过那条长长的走廊,走到她房门口。手举起来,悬在半空。悬了好久。 屋里传来她翻身的声音。她又做噩梦了。 我把手放下了。 院子里有虫鸣,一声一声,慢得像是时间被拖长了。book18.org
“哥哥你怎么了?”她抬手捧住我的脸,指尖冰凉,声音慌张,“你是不是——是不是头疼?”book18.org
她的手心贴在我太阳穴上,笨拙地揉着。book18.org
可她的声音却引来了另一道声音。book18.org
老枫树。石桌石凳。一壶酒,两只杯。她坐在我对面,端起酒壶给我斟酒,袖口滑下去,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她低着头,嘴角抿着,像是在认真对付那壶酒,耳根却一点一点地红了。book18.org
“哥哥,喝酒。”book18.org
酒液是琥珀色的,入口微甜。她抬眼看我,蓝眼睛里有一点紧张,有一点期待,还有一点我看不懂的、藏在紧张和期待底下的什么东西。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以为只是酒。只是生辰。只是寻常的晚饭。book18.org
我说:“不错。再来一杯。”book18.org
她笑了。睫毛垂下去,遮住了那双蓝眼睛里翻涌的暗潮。book18.org
头疼像一道闪电劈过颅骨。我的身体猛地抽了一下,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闷哼。book18.org
“哥哥!哥哥!”晓霜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在我怀里挣扎着坐直,两只手捧着我的脸,拇指不停地擦着我的眉骨和太阳穴,力道又轻又急,“别想了!晓霜在这儿,哥哥睁开眼睛看看晓霜——你看着我,看着我就好了——”book18.org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把她重新箍进怀里,箍得几乎透不过气来。她被我勒得闷哼了一声,但顾不上自己,只是紧紧贴着我,脸贴着我的胸口,拼命把自己的体温渡过来。book18.org
然后——一只端着碗的手。酒碗晃了晃,映出她变了的脸色。还是那张脸,还是那双蓝眼睛,可里面全是熟悉又陌生的疯狂。她的嘴在动,听不清在说什么。甜。还是甜。但那种甜是腻的,是腥的,是顺着喉咙滑下去之后整个人都不对劲的甜。book18.org
她的袖口是湿的。book18.org
“晓霜。”我忽然收紧手臂,额头重重地抵在她肩窝里。声音从喉咙底碾出来,“哥哥想起来了。”book18.org
晓霜的身体僵在我怀里,连呼吸都停了。她的双手还搭在我额头上,手指贴着我的太阳穴,此刻却忘了动作。她等着。等着我下一句话。book18.org
“那年带你游历大秦的时候,我其实慢慢爱上你了。但我想再等等——等到我能接受我对你的心意,等到时机好到不能再好,就对你说出来。”book18.org
她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然后她仰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我。book18.org
屋子里只剩炉膛的余光,炭火的红从缝隙里漏出来,把她半边脸镀上一层暖橙色的边。她半边脸亮着,半边脸暗着,泪痕在明暗交界处闪着细碎的光。她的肩膀还在抖,可她的眼睛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破碎了。那些恐惧和绝望,在这一刻正一点一点地从她眼睛里褪下去,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慢慢化开了。book18.org
她把脸埋进我的胸口,浑身发着抖,抖得比刚被我抱住时还要厉害。她的手指慢慢合拢,攥住我后背的衣料,攥得指节发白。book18.org
“你会…你会怪我的优柔寡断,把你和我都拖入泥潭吗?”book18.org
我的话还没说完。book18.org
黑暗中,一只微凉的小手突然摸索着捂住了我的嘴唇。book18.org
紧接着,晓霜在她怀里猛地翻了个身,半个身子撑了起来。她根本没有给我继续自怨自艾的机会,那带着一丝急切和微颤的柔软唇瓣,准确无误地、重重地压在了我的嘴唇上。book18.org
那是一个混着咸涩泪水的吻。book18.org
她没有像当年那样带着侵略性地攻城略地,只是笨拙地、甚至是虔诚地含着我的唇瓣,一点点地吮吸着,像是在品尝一件失而复得的易碎珍宝。book18.org
良久,就在我们都有些喘不上气的时候,她才恋恋不舍地退开了一寸距离。book18.org
借着渐渐适应了黑暗的视线,我隐约能看清她近在咫尺的脸庞。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没有那种让我胆寒的疯狂,只有化不开的水光。她看着我,眼神里透着一股久违的娇媚,甚至还带上了一点埋怨的嗔怪。book18.org
“真是的……”她的手指轻轻戳了戳我的心口,声音软糯得微微发颤,“笨蛋哥哥……这种时候,哪有说这种丧气话的呀。”book18.org
说完,她没有再给我任何挣扎或者反悔的空间,双臂紧紧地、毫无缝隙地环住了我的脖颈,将自己整个人彻底嵌进了我的怀里。book18.org
“哥……”那一声轻唤,仿佛带着把这五年所有的委屈、折磨和执念都揉碎了的重量,沉沉地砸进我的心底。book18.org
我低头吻住她的发顶,声音哑得厉害:“晓霜……哥哥想要你。”book18.org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那动作小得几乎难以察觉。随后,她主动往我怀里又钻了钻,像要把自己彻底融进我身体里。book18.org
我动作极慢、极轻地褪去她的衣衫。指尖滑过她单薄的肩头、凹陷的锁骨、微微起伏的胸口……每一寸都带着虔诚般的珍惜。她的皮肤在微弱的雪光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带着久违的柔软与温度。book18.org
当我终于褪下最后的遮挡,把她赤裸的身体完全拥入怀中时,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滚烫的阳具毫无阻隔地抵在她已经微微湿润的花缝上,龟头轻轻摩擦着那柔软湿滑的嫩肉。book18.org
“哥哥……”她声音发抖,带着哭腔,却又透着压抑不住的渴望。book18.org
我没有急着进入,只是抱着她亲吻。先是额头、眼角、鼻尖,最后落在她干裂却柔软的唇瓣上。吻得缓慢而缠绵,像要把这些年所有的亏欠都一点点还给她。book18.org
晓霜渐渐放松下来。她笨拙却热情地回应着我,舌尖生涩地探进来,与我纠缠。她的双手环上我的脖颈,指尖深深嵌入我后背的肌肉。book18.org
我一边吻她,一边伸手探到下方。指腹轻轻分开她已经湿润的花瓣,找到那颗微微肿胀的阴蒂,缓慢而温柔地打着圈揉弄。晓霜顿时颤得厉害,腿间溢出更多温热的蜜液,顺着我的手指往下淌。book18.org
她只是把脸埋得更深,耳根红得几乎滴血,身体却诚实地向我贴得更紧。book18.org
我再也忍不住,扶着自己粗硬滚烫的阳具,对准她早已泛滥的穴口,缓缓顶了进去。book18.org
“啊……”晓霜猛地仰起脖子,发出一声压抑而甜腻的呻吟。book18.org
她的甬道又紧又热,像无数层湿滑的软肉层层包裹着我,绞得我头皮发麻。我咬着牙,一寸寸推进,直到整根没入最深处,龟头紧紧抵在她敏感的花心上。book18.org
“太紧了……晓霜……”我低喘着,额头抵着她的,汗水顺着鬓角滑落。book18.org
我没有立刻动作,只是抱着她深深地吻住,让她适应我的粗大。等她身体渐渐软化,我才开始缓慢而温柔地抽送。每一次退出都带出晶莹的蜜液,每一次深入都顶到她最敏感的地方。book18.org
晓霜的呻吟越来越软,带着哭腔,却又甜得发腻。她笨拙地抬腰迎合我,腿缠在我腰上,脚趾紧张地蜷缩着。book18.org
“哥哥……好深……嗯啊……”book18.org
我加快了一些频率,却依旧温柔克制。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搂紧她的腰,让我们胸膛紧贴,感受彼此剧烈的心跳。她的乳尖在我胸口摩擦,硬得像两颗小樱桃。book18.org
快感层层堆叠。我能感觉到她体内的软肉开始一阵阵痉挛,绞得我几乎要缴械。book18.org
“晓霜……一起……”我哑声低吼,在她耳边呢喃。book18.org
晓霜哭着点头,双手死死抱住我的脖子。在我又一次深深顶入、重重碾磨她花心的时候,她猛地绷紧全身,发出一声带着哭音的高潮呻吟。滚烫的蜜液一股股喷洒在我龟头上,甬道剧烈收缩着把我死死绞住。book18.org
我再也忍不住,将滚烫浓稠的阳精全部射进她最深处,一股股地冲击着她的子宫。强烈的快感几乎让我眼前发黑。book18.org
高潮过后,我没有立刻拔出来,而是抱着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我胸口,依旧深深地连在一起。book18.org
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吻着她汗湿的额头、红肿的眼睛,还有微微颤抖的嘴唇。book18.org
夜还很长。book18.org
我们就这样紧紧相拥,在黑暗中一次又一次温柔地交融。没有疯狂,只有迟到了太久的、带着泪水的、笨拙而虔诚的爱。book18.org
直到窗户纸上,开始透出一种灰蒙蒙的、带着寒意的青白色光亮。book18.org
我睁开眼,视线依然有些模糊。book18.org
火盆里的炭块早就熄了,屋子里有些冷。我稍微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胳膊,将怀里那个依然睡得沉稳的人搂得更紧了一些。book18.org
晓霜半张脸埋在被子里,一只手还紧紧攥着我中衣的衣襟。那一头银发散乱地铺在我的枕畔,呼吸平稳且绵长。book18.org
我看着她在这微弱曙光中安宁的睡颜,又抬头看了看那发白的天光。book18.org
心里空落落的,却又觉得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当当。有点恍惚,有点自责,又有些不安的幸福着。book18.org
可更多的,却是听着她平稳心跳时,那种终于尘埃落定的、长长的释怀。book18.org
指腹底下是她微凉而滑腻的肌肤。我没有停下动作,由着粗糙的指节顺着她脸颊的轮廓,极其缓慢地摩挲。指尖滑过她微微凹陷的颧骨,又停留在她因为昨夜咬出了一道极浅血印的下唇畔。那些属于昨晚的记忆——她克制压抑的抽泣,她笨拙却全心全意的逢迎,还清晰地残留在我的掌心里。book18.org
窗外的风似乎大了些,木格窗棂被吹得发出“喀啦”的微响。这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空旷。book18.org
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book18.org
她原本平缓的呼吸出现了一丝错乱的节奏。那稀疏的银色睫毛像是不堪重负般,剧烈地颤抖了几下,缓缓撑开。湛蓝的眸子里还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水雾,她的视线在接触到我下巴的瞬间,有了短暂的定格。book18.org
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那一瞬间整个身子又变得僵硬。book18.org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像求证什么似的,艰难地翻了个身。那动作轻得几乎没有任何重量,她的一只手臂小心翼翼地、从被褥底下探出,越过我的腰际,虚虚地环在我的后背上。她不敢用力,那手掌甚至没敢完全贴实,就那么虚悬着,仿佛只要她稍微用一点力气,我就会像泡沫一样从她眼前消失。book18.org
“这……”book18.org
她开了口,嗓子因为昨夜的哭泣和后来的欢愉而哑得厉害,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带着一抹令人心碎的战栗。她仰起脸,那双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眼眶周围迅速浮起一层红晕。book18.org
“这……不是晓霜的梦……对吧?”book18.org
她问得那么卑微,连嘴唇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那几个字从她嘴里挤出来,轻飘飘的,却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钝刀,狠狠地在我的心尖上割了一下。book18.org
“不是。”book18.org
我眼眶泛酸,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去讲什么长篇大论的安抚,我直接将那只还停留在她脸颊上的手顺势滑到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则一把揽紧了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地揉进了怀里。book18.org
“不是的,晓霜。不是梦。”book18.org
我将下巴重重地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她发丝间那股熟悉的清冷幽香。我用了十成的力气去抱她,让我的体温、我胸腔里每一次坚实的心跳,都毫无保留地传递给她。book18.org
“哥哥在这儿呢,大活人。”我在她耳边低声呢喃着,声音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和浓得化不开的爱怜。book18.org
晓霜在我怀里僵了片刻,随即,那虚悬在我后背的手臂终于落到了实处。她死死地攥住我里衣的布料,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布料撕裂。她把脸深深地埋进我的胸口,温热的眼泪瞬间浸透了我的前襟。book18.org
她没有嚎啕,只是像只终于找到了归巢的小兽一样,发出了一阵低低地、安心的呜咽。book18.org
我由着她哭,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屋外的风声依旧,可这床帐里的天地,却暖得让人再也舍不得松手。book18.org
“哥哥……”她哭够了,声音闷闷地从我胸口传来。book18.org
“嗯,在呢。”我应声。book18.org
“昨晚……晓霜是不是很笨?”她仰起脸,那张刚被泪水洗过的小脸上,破天荒地飞起两抹酡红,连那双原本总是带着清冷和患得患失的蓝眼睛里,也难得地透出几分寻常女儿家的娇羞,“我……我什么都忘了。只会……只会抓着哥哥。”book18.org
听着她这句带着试探的问话,我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几个时辰前,她在那极度的紧致和微痛中,死命咬着被角、却还要努力迎合我的模样。那种真真切切的、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生涩却又纯粹的交付。book18.org
“笨点好。”我轻笑了一声,忍不住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哥哥喜欢你笨一点。”book18.org
晓霜愣了一下,随即那双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她往上蹭了蹭,将脸颊贴着我的侧脸。book18.org
“那……晓霜以后,就一直这么笨下去。就赖着哥哥,让哥哥照顾我一辈子。”她小声嘟囔着,那声音里,终于有了几分十九岁少女该有的娇憨。book18.org
“好。”我没有半分迟疑,手掌顺着她的脊背一路安抚而下,“哥哥养你一辈子。谁也抢不走。”book18.org
天光终于彻底大亮了。book18.org
窗格上透进来的光线,将屋子里的陈设照得清清楚楚。那两把立在床头的万情剑和问心剑,在这晨光里,剑身上的流光也显得不再那么凌厉。book18.org
晓霜大概是折腾得太累了,虽然确认了这不是梦,但在我这番保证之后,那根紧绷着的弦终于彻底松懈了下来。她没过多久,就又在我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book18.org
这一次,她的睡颜极其安稳。没有皱眉,没有冷汗。那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book18.org
我扯过锦被,细细地掖好她裸露在外的肩膀,将那些昨夜疯狂留下的红痕遮盖严实。book18.org
屋外,院子里传来了一阵细微的扫帚扫雪声,隐约还夹杂着落雪压低嗓门教训小晓洛的动静。book18.org
直到日头顺着窗户纸爬到了床头,将屋子里照得亮堂堂的,她才再次悠悠转醒。book18.org
她将小脸贴在我的胸口,鼻尖轻轻蹭着我的锁骨。那双蓝眼睛里透着一层水润的慵懒,她仰起头,看着我,嘴角牵起一个满足的浅笑。book18.org
“哥哥……”她轻声唤我。book18.org
“嗯。”我一只手搭在她纤细的腰肢上,另一只手把玩着她的一缕银发。book18.org
她看着我,沉默了许久。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明明灭灭,像是在整理着那些被揉碎在岁月里的旧布片。book18.org
“哥哥昨天晚上问我,恨不恨你。”她突然开了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晓霜从来没有恨过哥哥。晓霜……只恨过自己。”book18.org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我知道,她需要把心里的那些毒脓,彻彻底底地挤出来。book18.org
“哥哥肯定不记得了。”晓霜把脸埋进了我的胸膛,声音闷闷地传出,“在洛京那间破茅屋里,我第一次遇见哥哥的时候,我已经烧得快要死了。我身上好冷,骨头缝里都在冒寒气。可是哥哥的手很暖和,哥哥用真气替我续命,还给我买了一串糖葫芦。”book18.org
她顿了顿,似乎回想起了那个连糖衣都透着甜味的冬天。book18.org
“从那时候起,我就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个把我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人,是我的。我要一辈子跟着他,给他做牛做马,给他当媳妇。”book18.org
说到这儿,她自嘲地笑了笑,声音里却透出一丝苦涩。book18.org
“我以为,只要我很乖,只要我好好练功,哥哥就会一直看着我。可是……后来裴师伯来了,那个韩道首也来了。我看到她们用那样下流的姿势缠着哥哥……我看到哥哥在她们身上喘息……”book18.org
她的身体不可抑制地微微发抖,手指紧紧抓住了我的衣襟。那是她一切疯狂的源头。book18.org
“哥哥,你知道吗?那天晚上,我就蹲在门外。我听着那些声音,看着那些画面。我觉得我的天都塌了。”book18.org
“我好嫉妒……我嫉妒得快要发疯了。我恨不能冲进去把她们全杀了,然后取代她们躺在哥哥身下。可是我又觉得恶心,我不知道哥哥为什么会变成那样。我甚至在想……是不是我长得不够好看?是不是我不会像她们那样叫,所以哥哥才不要我?”book18.org
这番剖白,听得我心口发紧。我在心底暗骂那个失忆的自己就是个千刀万剐的畜生。book18.org
“后来,哥哥跑了。”晓霜的眼泪再次溢了出来,洇湿了我的衣服,“我去了剑宗。我在那冷冰冰的寒潭边没日没夜地挥剑。每次我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我就去想那天晚上的画面。”book18.org
“我把对哥哥的想念,变成了最龌龊的幻想。我躲在房间里自慰,我想象着哥哥用那根东西把我贯穿,我想象着哥哥只属于我一个人。我告诉自己,只要我变得足够强,我就可以把哥哥抢回来,把所有靠近哥哥的女人都杀光,然后把哥哥关在一个只有我能看到的地方。”book18.org
她越说越激动,呼吸也急促起来。那段剑宗的岁月,对她来说,是把清纯彻底扭曲成修罗的炼狱。book18.org
“所以……”我哑着嗓子开了口,顺着她的后背安抚,“在南方的那个院子里,你才……”book18.org
“是。”晓霜闭上眼睛,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我的皮肤上,“我布下了那个阵法。我算计了哥哥。当看到哥哥被阵法控制,像个没有理智的野兽一样趴在我身上的时候……我以为我赢了,我以为我终于得到了我想要的。”book18.org
她抬起头,那张脸上满是痛苦和对过去的战栗。book18.org
“可是……我错了。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她哭着哀求般地看着我,“看到你吃下那些掺了妖气的药,看到你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会机械地……机械地干那种事。我每天晚上看着你失去神智的脸,我的心里比被刀割还要疼!”book18.org
“我害怕了。可是我不敢停下。我怕我一停手,你清醒过来,就会立刻用剑杀了我,就会像避瘟疫一样丢下我。我只能用更多的药,用更深的禁制去困住你,也困住了我自己。我变成了一个只会榨取你的怪物……”book18.org
我听不下去了。这些话比钝刀子割肉还要折磨人。book18.org
我猛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双手捧着她那张满是泪水的脸,不容她再继续贬低自己。book18.org
“别说了,晓霜。”我盯着她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那不是你的错。是那个不负责任的‘我’,把你逼成了那样。如果当初我不跑,如果我能好好带你,你根本不会走上那条路。”book18.org
“可是我脏了……”晓霜绝望地看着我,“我用那种卑劣的手段糟蹋了哥哥,我还在脑子里幻想了那么多下贱的事。哥哥,我配不上你……我被关在天宗的这五年,每一次清醒过来,我都想拿刀子抹了自己的脖子!我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再叫你一声哥哥……”book18.org
我没再说话,俯下身,狠狠地吻住她那张还在喋喋不休说着自轻自贱话语的嘴唇。book18.org
我咬着她的唇瓣,直到她发出一声吃痛的呜咽才松开。book18.org
“谁敢说你脏?你自己也不许说!”我直直地看进她慌乱的蓝眼睛里,“老头子讲的故事,我早就听厌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从现在起,你只是我的晓霜,是我要护在身后的女人。”book18.org
晓霜愣愣地看着我,似乎还在消化这番话。book18.org
“听懂了吗?”我没好气地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再敢拿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折磨自己,哥哥可真要打你屁股了。”book18.org
她那双红肿的眼睛眨了眨,终于,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从眼底漾开。book18.org
“嗯……”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双手重新攀上我的脖颈,将脸埋在我的颈窝里,小声呢喃着,“懂了。晓霜以后……只听哥哥的话。”book18.org
我搂紧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book18.org
这块压在我们两人心头整整七年的毒疮,在这一刻,终于是被彻彻底底地剜除了。book18.org
晨光透过窗棂,在青石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book18.org
我低下头,看着还缩在被窝里、眼眶红扑扑的晓霜。她那双刚刚还哭得梨花带雨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像是一只终于确认了自己不会被丢弃的幼兽,眼神里全是满溢出来的依恋。book18.org
“行了,别在这儿赖床了。”book18.org
我轻笑了一声,一把掀开被子,没给她半点反应的功夫,直接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book18.org
“呀!”晓霜惊呼一声,本能地双臂环住了我的脖颈。她那轻得跟羽毛似的分量落在我怀里,让我忍不住又皱了皱眉。book18.org
“哥哥……你、你干嘛?”她把脸埋在我的胸口,声音里透着慌乱,连露在外面的一小截耳朵尖都泛起了滴血般的红晕。book18.org
“干嘛?带你出去见人啊。”我掂了掂怀里的分量,抱着她大步朝着门外走去,“难不成你还想在这屋里躲一辈子?外头那两位,估计早就等急了。”book18.org
“别……落雪姐姐和裴师伯会……”她急得想要挣扎下地,手指死死攥着我的衣襟。book18.org
“会什么会?”我低下头,用下巴轻轻撞了一下她的额头,“天塌下来有哥哥顶着。再说了,她们要是真计较,昨晚能把屋子给咱们腾得干干净净?”book18.org
我没给她反驳的机会,用脚尖勾开房门,直接抱着她跨进了院子。book18.org
初冬的阳光明晃晃地洒在院子里。book18.org
那棵老枫树底下,落雪正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根拨浪鼓逗弄着摇篮里的小雪蓬。听到开门的动静,她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看到我怀里抱着的晓霜时,瞬间亮了起来。book18.org
“哎哟喂!”落雪故意拖长了音调,连拨浪鼓都扔下了,站起身来双手叉腰,那张明媚的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戏谑,“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呀?咱们这院子里那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今儿个居然开窍了?”book18.org
从伙房里端着两碗热豆浆走出来的裴昭霁,听到落雪的嚷嚷,也停下了脚步。book18.org
她那张端庄温婉的脸上,此刻笑意盈盈。她把瓷碗放在八仙桌上,顺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那双挑着春情的桃花眼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般的揶揄:“可不是嘛。我寻思着,师弟这榆木脑袋,要是再不转过弯来,咱们晓霜这满头的银发,怕是都得熬白了。”book18.org
“行了行了,你们俩就别搁这儿唱双簧了。”book18.org
我被她俩挤兑得老脸一热,硬着头皮把晓霜放在了一把空着的椅子上。book18.org
晓霜刚一沾地,整个人就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低着头,双手死死地绞着裙摆,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落雪姐姐……裴师伯……晓霜……”book18.org
“行啦,晓霜妹妹。”落雪大大咧咧地走过来,一把按住晓霜还在发抖的肩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混蛋要是敢欺负你,你尽管跟我们说,我和裴师姐保管把他的腿打折。”book18.org
裴昭霁也走了过来,轻轻在晓霜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端起一碗豆浆推到她面前。book18.org
“就是。”裴昭霁笑得眉眼弯弯,声音柔和,“昨晚折腾得不轻吧?多喝点热的补补身子。以后啊,咱们这后山,才算是真正热闹了。”book18.org
听着她们俩这番连消带打、却又透着明晃晃接纳的玩笑话,晓霜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慢慢松懈了下来。她抬起头,看了看落雪,又看了看裴昭霁,眼眶一红,却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book18.org
那是我这几年来,看到的最舒心的一个早晨。book18.org
院子里的老枫树叶子落了又长,光阴就像是指尖的流水,悄无声息地又溜走了一年。book18.org
这一年里,这方寸小院里的烟火气越发浓郁。晓霜的病态终于在一日日的陪伴和那些没羞没臊的夜里被彻底熨平。她不再是那个动辄就要寻死觅活的疯子,渐渐有了几分当年在洛京刚被我捡回来时的活泼。book18.org
直到那个深秋的黄昏。book18.org
我正提着水桶,准备给院子里的几盆海仙莲浇水。book18.org
“呕……”book18.org
伙房里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干呕声。book18.org
我手里的水桶一晃,差点砸在脚背上。我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伙房,只见晓霜正扶着灶台边缘,脸色有些发白,一只手捂着胸口,眉心微微蹙着。book18.org
而在她旁边,落雪正端着一碗刚切好的姜丝,满脸兴奋地冲我使眼色。裴昭霁则坐在一旁的矮凳上,手里拿着一根刚刚替晓霜探过脉的玉筹,笑意盈盈地看着我。book18.org
“又……又有了?!”book18.org
我连声音都劈叉了,手里还拎着半桶水,傻愣愣地戳在门框边。book18.org
裴昭霁站起身,拍了拍晓霜的肩膀,掩着嘴轻笑:“师弟这播种的本事,倒是比你那半吊子剑法强得多。恭喜了,晓霜妹妹这脉象,已经一个多月了。”book18.org
“当真?!”book18.org
我手一松,“砰”的一声,水桶砸在地砖上,溅湿了一大片裤腿。可我根本顾不上这些,直接扑过去,一把将晓霜从灶台边拉进怀里。book18.org
“哥哥……”晓霜靠在我胸口,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的狂喜。她双手紧紧捂着自己还平坦的小腹,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却是笑着的,“晓霜……晓霜也要给哥哥生宝宝了……”book18.org
“生!生十个八个都行!”book18.org
我高兴得语无伦次,低头在她的额头上狠狠亲了一口。book18.org
在这个大秦的深山里,在这个充满了药香和烟火气的小院里。那份曾经压在我心头、让我夜不能寐的沉重因果,终于在这一刻,结出了最踏实、最温暖的果实。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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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岳宫后山的这方寸天地里,此刻仿佛连空气都被绷得死紧。book18.org
我像个被抽了转轴的陀螺,在伙房和正屋门外的这十几步石板路上,来来回回地不知道转了多少圈。双手搓得几乎要褪掉一层皮,掌心里全是黏腻的冷汗。book18.org
“啊——!”book18.org
紧闭的木门里,又传来一声晓霜压抑到了极点的痛呼。那声音像是被人生生从嗓子眼里扯出来的,带着几分凄厉的颤音,直往我头皮上扎。book18.org
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下意识地就想抬脚踹门冲进去。book18.org
“你给我老实站着!”book18.org
门帘突然被掀开一条缝,落雪端着一盆被血水染红了的热水,满头大汗地从里面挤了出来。她那张明丽的脸上此刻也是急得煞白,看到我往门边凑,毫不客气地用胳膊肘挡了我一下。book18.org
“裴师姐在里面用真气给她顺胎位呢!你这五大三粗的老爷们进去除了添乱还能干嘛?滚旁边去把热水给烧旺点!”book18.org
落雪骂完,把那盆触目惊心的血水泼在院脚,抢过我刚从灶上提下来的开水壶,又风风火火地钻了进去。book18.org
我看着那盆血水,脑子里“嗡”的一声,心揪得仿佛被人狠狠攥住。book18.org
晓霜那丫头底子太差了。虽然这大半年我天天拿天材地宝给她补着,可毕竟被废过修为,又遭过极寒冰体的反噬。她本来就是个骨架子单薄的人,肚子里还揣了两个,这产道简直就是鬼门关走一遭。book18.org
“老天爷啊……你可千万别在这时候收账……”book18.org
我双手合十,对着灰蒙蒙的天空,不管不顾地胡乱念叨着。那些什么道法自然、什么清静无为,全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要是这关头能替她疼,我恨不得现在就拿万情剑在自己肚子上捅几个窟窿。book18.org
屋里的痛呼声越来越微弱,那是力气快要耗尽的征兆。book18.org
我的呼吸都快停滞了,双手死死地抠着门框上的木刺,指甲缝里渗出血丝都没察觉。book18.org
就在我快要发疯,准备不管不顾冲进去的时候——book18.org
“哇——!”book18.org
一声嘹亮、中气十足的婴儿啼哭,如同破晓的晨钟,猛地在这压抑的院子里炸响!book18.org
没过半息功夫,紧接着又是一声稍显微弱、却同样清脆的哭声,像是在附和一般,接连响了起来。book18.org
“生了!生了!”book18.org
门内传来了裴昭霁如释重负的欢呼声,连带着落雪也跟着带了哭腔地笑骂起来,“这小混蛋,可把老娘累散架了!”book18.org
我绷了不知道多久的那根弦,“啪”地一声彻底松了。book18.org
双膝一软,我竟然直接就在那木门外,毫无形象地一屁股跌坐在了青石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却热得厉害。book18.org
“吱呀——”book18.org
木门被人从里面推开,落雪撩起袖子,用手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我,嘴角咧出了一个巨大的弧度。book18.org
“还傻坐在地上干嘛?还不快滚进来看看你媳妇和那俩小讨债鬼?龙凤胎!咱们院子里,这下可真是齐活了!”book18.org
我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撑起来,甚至连脚上的布鞋踩掉了一只都没管,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屋里。book18.org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热水的蒸气。book18.org
裴昭霁正用温水仔细地洗着手,看着我这副狼狈样,笑得眉眼弯弯。book18.org
而我,眼里只剩下了躺在床榻上的那个小小的人儿。book18.org
晓霜的头发全被汗水浸透了,一缕缕地贴在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上。她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呼吸微弱得就像是一片随时会被吹走的雪花。book18.org
可当她听到我磕磕绊绊的脚步声时,那双半阖的蓝眼睛,还是努力地、一点点地睁开了。book18.org
在看到我的那一瞬,她那干裂的嘴唇微微往上牵了牵,露出了一个疲惫到了极点、却也幸福到了极点的笑。book18.org
“哥哥……”book18.org
她只虚弱地喊了这两个字,眼角的泪水就顺着太阳穴滑进了枕头里。book18.org
“在呢,在呢。”book18.org
我扑到床边,双膝重重地跪在脚踏上。我甚至不敢去握她的手,生怕自己粗糙的茧子会弄疼她。我只能用衣袖,胡乱又小心翼翼地擦去她额头上的汗珠。book18.org
“辛苦了……晓霜,辛苦你了。”我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大罪……”book18.org
“不苦……”晓霜微微摇了摇头,她的目光越过我,看向了床榻里侧那个被包得严严实实的大襁褓,“晓霜……给哥哥……生了宝宝了……晓霜好开心。”book18.org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book18.org
那宽大的大红底色锦被里,正并排躺着两个红彤彤、皱巴巴的肉团子。右边那个块头大点的男孩,扯着嗓门还在哼唧,左边那个小一圈的女孩,倒是一出生就安静得很,砸吧着小嘴睡得正香。book18.org
“快来看看。”裴昭霁走过来,把那俩小肉团抱近了些,笑着说道,“你这当爹的,还杵在那发什么愣。赶紧给这俩小家伙起个名字,要不然落雪又要瞎起什么狗蛋翠花了。”book18.org
“我哪有!”落雪在后面不服气地嚷嚷。book18.org
我看着那两个眉眼间依稀带着几分晓霜轮廓的小生命,又回头看了看虚弱却满眼期盼看着我的晓霜。book18.org
在这个大秦的深山里,那些关于妖气、关于疯狂的记忆,在这一刻,就像是风中的尘埃,彻彻底底地散了个干净。book18.org
“女孩……”我吸了吸鼻子,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小女孩软乎乎的脸颊,“女孩就叫……任晓晓。希望她一辈子,都能像她娘一样,干干净净,晓亮透彻。”book18.org
我顿了顿,目光落在了那个还在哼唧的男孩身上。book18.org
“男孩……”我握住晓霜那只冰凉却终于有了几分活气的小手,贴在我的脸侧,“男孩叫任霜。我这辈子,有她这块霜,就足够了。”book18.org
晓晓,任霜。book18.org
晓霜听到这两个名字,眼里的泪水再一次决堤。她没有再像从前那样患得患失地问我“是不是最爱她”,她只是反握住我的手,将脸颊贴在我的手背上,发出一声满足到了极点的叹息。book18.org
“好。”她轻声应着,闭上了眼睛。book18.org
屋外的秋风似乎停了。book18.org
镇岳宫这小小的院落里,两声稚嫩的婴啼,伴随着落雪的咋呼和裴昭霁的轻笑,交织成了一首最俗气、却也最踏实的烟火长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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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这东西,有时候慢得像钝刀子磨肉,有时候又快得像是指缝里溜走的细沙。book18.org
当你每天一睁眼,看到的是满院子鸡飞狗跳、听见的是此起彼伏的“爹爹”“娘亲”时,你就会觉得,哪怕是修仙界里几百年的光阴,也不过就是几场大雪、几度春风的事儿。book18.org
镇岳宫后山的这方寸院落,硬生生被这几个小家伙给撑大了一圈。book18.org
正午的日头刚刚偏过去一点。我躺在那把用了好些年的藤椅上,手里端着个紫砂茶壶,半眯着眼睛晒太阳。book18.org
“任雪蓬!你给我站住!”book18.org
一声中气十足的童音猛地在耳边炸响,震得我手里的茶壶都跟着晃了一下。book18.org
梳着两个羊角辫的任霏霁,倒拎着一把没开锋的木剑,气鼓鼓地从伙房那边冲了出来。她那张小脸上已经隐隐有了几分裴昭霁端庄的模子,只是此刻全被恼怒给占满了。book18.org
在她前面不到三步远的地方,一个像泥鳅一样滑溜的半大男娃正上蹿下跳地狂奔。那是落雪生的小子,任雪蓬。这皮猴子不仅遗传了他娘那风风火火的性子,连逃跑时的步法都无师自通地带上了几分我当年的散漫劲儿。book18.org
“略略略!谁让你自己不把糖葫芦收好的!”雪蓬一边跑,一边还不忘回头做个鬼脸,手里高高举着一根被舔得晶晶亮的红糖葫芦,“大姐你慢点跑,当心摔破了相,以后嫁不出去!”book18.org
“你还敢说!”霏霁气得直跺脚,提着木剑就追。book18.org
“行了行了,都别闹了。”book18.org
我慢悠悠地直起身子,放下茶壶,伸手在那皮猴子路过我身边时,一把揪住了他后脖领子的衣服。book18.org
“爹!”雪蓬像只被捏住命运后颈皮的猫,手脚并用地扑腾了两下,发现挣脱不开,立刻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那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简直跟他娘落雪想骗我喝酒时一模一样。book18.org
“你这小子,几天不打上房揭瓦了是吧?”我没好气地曲起手指,在他脑门上敲了个不轻不重的爆栗,“连你大姐的东西都抢,昨天背的《清心咒》都顺着饭吃进肚子里了?”book18.org
霏霁这时候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有些委屈地拉着我的袖子:“爹,那是我留给晓晓妹妹的。她早上就说想吃酸甜的……”book18.org
她话还没说完,里屋的门帘被轻轻掀开。book18.org
晓霜牵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走了出来。book18.org
走在左边的是任霜,这小子虽然年纪最小,但眉眼生得极为清秀,总是板着一张小脸,试图学他裴师伯那样装深沉;右边那个,则是被霏霁心心念念惦记着的晓晓。book18.org
晓晓长得最像晓霜,一头柔软的银色胎发刚刚齐肩,湛蓝色的眼睛里干干净净,没有半点她娘当年的阴霾。book18.org
“怎么又闹起来了?”晓霜松开孩子们的手,走到我身边,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紫砂壶。她如今的模样,早就被岁月和安宁浸润得温和如水。book18.org
晓晓哒哒哒地跑到我腿边,熟练地顺着我的膝盖往上爬。我顺势一把将她捞进怀里,用下巴上刚冒出来的青茬去蹭她软乎乎的脸颊。book18.org
“爹爹,胡子扎。”晓晓咯咯地笑着,小手推拒着我的脸。book18.org
旁边的任霜则是看了一眼被我拎在手里的雪蓬,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糖葫芦,小脸一绷,慢条斯理地开口:“雪蓬哥,君子不夺人所好。”book18.org
“去去去,你个小豆丁懂什么君子。”雪蓬见状,连忙把那根已经舔得没法看的糖葫芦往身后一藏,冲我讨好地笑,“爹,我就是跟大姐闹着玩呢。”book18.org
这时候,落雪端着一碟刚切好的鲜果从厨房出来,正好瞧见这一幕。book18.org
“任雪蓬!你又作妖是不是!”落雪把碟子重重地往石桌上一顿,随手抄起旁边的一根扫帚疙瘩就指了过来,“一天不挨揍你皮痒是吧?过来!”book18.org
雪蓬一看亲娘动了真火,立刻像条泥鳅一样从我手里挣脱出来,“嗖”地一下躲到了刚刚走出里屋的裴昭霁身后。book18.org
“大娘救命!我娘要杀亲儿子啦!”他扯着裴昭霁的衣袖,探出半个脑袋干嚎。book18.org
裴昭霁顺势把他护在身后,拍了拍他沾满灰的衣袖,嗔怪地看了落雪一眼:“行了,多大点事,你跟个孩子置什么气。”book18.org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霏霁,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严母的威严:“霁儿,你是大姐,怎么能跟弟弟在院子里大呼小叫地追打?规矩都忘了?”book18.org
霏霁委屈地低下头,把手里的木剑背到身后,小声嘟囔:“娘,我知道错了。”book18.org
我抱着怀里的晓晓,看着这满院子叽叽喳喳、乱成一锅粥的景象。book18.org
落雪还在那儿挥舞着扫帚疙瘩吓唬雪蓬,裴昭霁一边护着一边数落着落雪没有当娘的稳重,晓霜则坐在我旁边的矮凳上,嘴角噙着笑,把剥好的果肉递进晓晓和任霜的嘴里。book18.org
“爹爹,吃。”book18.org
晓晓举着沾满果汁的胖手,把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灵果的果肉,直接怼到了我的嘴边。book18.org
我没躲,张开嘴,连着她指尖那点甜腻的汁水一块儿咬了进去。book18.org
果肉很甜,甜得甚至有些发齁。book18.org
但这甜味顺着舌尖一路滑进喉咙,熨帖着五脏六腑。我靠在藤椅的靠背上,听着这院子里的吵闹声,忽然觉得,几年前在魍魉洞里那些刺骨的寒意,在落雪那碗没放盐的骨头汤里,在晓霜日复一日的依靠中,早已经彻底散干净了。book18.org
“行了,都别闹了。”我咽下果肉,扯开嗓子喊了一声,打破了她们的僵局。book18.org
“落雪,去把那几把开锋的木剑拿出来。雪蓬,你今天既然这么有精神,那剑法的基本功,给老子再练五十遍。霁儿,你看着他练。”book18.org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一秒。book18.org
紧接着,雪蓬发出了一声哀嚎,而落雪则幸灾乐祸地把扫帚一扔:“好嘞!这就拿去!”book18.org
我偏过头,正好撞上晓霜含笑的视线。她没有说话,只是将头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book18.org
阳光正好。这院子里的烟火气,够我再活上几百年,都不会觉得腻。book18.org
秋末的夜风有些凉,刮过镇岳宫后山的竹林,发出微弱的沙沙声。book18.org
里屋那几个小魔王终于消停了。两架摇篮加上一张小榻,并排挤在隔壁那间被阵法护得严严实实的暖阁里,甚至能听见小雪蓬偶尔吧唧嘴的梦话声。book18.org
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放下手里那卷用来静心的道经,随手挑亮了床头的烛火。book18.org
这间屋子很大,那张特意让山下老木匠用百年紫檀木打制的拔步床更是宽敞得过分。此刻,这满帐的暖香和细碎的呼吸声,交织成了一张让人连骨头都想融化在里面的网。book18.org
我掀开厚实的锦被,还没等我彻底躺平,三具温度各异、却同样柔软馨香的身体,便默契得如同多年生长的藤蔓,自然而然地攀附了过来。book18.org
左边是落雪。她那头乌黑的长发胡乱地散在枕头上,一条雪白浑圆的长腿毫不客气地直接跨在了我的小腿肚子上。她闭着眼睛,嘴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娇哼,将脸颊贴着我的肩膀,手指熟练地在我胸口的肌肉上画着圈。book18.org
右边是晓霜。她总是最安静的那个。一头银发顺滑地披散在我的臂弯里,那具常年微凉、如同上好羊脂玉般的娇躯,严丝合缝地贴着我的肋骨。她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将脸埋在我的颈窝,均匀而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打在我的锁骨上。book18.org
而裴昭霁,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人宗道首,此刻正慵懒地侧卧在床榻的最里侧。她那件单薄的丝质里衣早就半敞开了,露出大片丰满诱人的白腻和那道深邃的沟壑。她单手撑着下巴,那双微挑的桃花眼里含着一潭春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被她们簇拥在中间的我。book18.org
“这几个小祖宗,今儿算是折腾坏了。”落雪闭着眼,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雪蓬那小子,明天非得让他扎两个时辰的马步不可。”book18.org
“行了,每次说得狠,真罚的时候你比谁都心疼。”裴昭霁轻笑了一声,伸出那柔若无骨的玉指,越过晓霜的身子,轻轻戳了一下我的胸口,“倒是师弟,今晚这心神,看着似乎还没在道经里收回来?”book18.org
她那指尖带着一抹刻意压抑的温热,这看似不经意的一戳,却像是一颗火星子,准确无误地落进了我那刚刚放松下来的气海里。book18.org
我原本只是想搂着她们好好睡个素觉,可这满床的软香温玉,再加上这几年双修功法在骨子里养出来的默契,我的身体永远比脑子更诚实。book18.org
贴着晓霜大腿根部的那根物事,甚至都不需要任何过渡,便在这温馨的闲聊中,悄无声息地苏醒、充血,直挺挺地撑起了下身的布料。book18.org
“呀……”book18.org
晓霜被那滚烫粗硬的触感烫得瑟缩了一下。她睁开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我,原本清冷的脸庞瞬间飞上了两抹酡红。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死命往上蹭,而是羞怯地咬了咬下唇,一双冰凉的小手试探性地往下探去。book18.org
“哥哥……”她的声音软得像一团棉花,“晓霜……可以吗?”book18.org
这句满含着爱意和尊重、全然不见半点压迫的询问,比任何下流的媚药都要管用。book18.org
“哪轮得到你这丫头抢先。”book18.org
还没等我回答,另一边的落雪突然睁开眼。她那张明丽的脸上闪过一丝娇嗔的醋意,直接一个翻身,那具丰满有致、生过孩子后更显成熟风韵的娇躯,直接半跨坐到了我的腰上。book18.org
她毫不客气地扯下自己仅剩的几丝遮挡,那对饱满沉甸甸的雪乳在我眼前晃出一道惊人的波浪。book18.org
“平时都是你和裴师姐占着他。”落雪红着脸,眼底却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媚态。她一把抓住我那根已经胀得发疼的巨物,对准自己那早已因为摩擦而泥泞不堪的湿热穴口,没有半点犹豫地往下猛地一坐。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啊……嗯!♡”book18.org
她发出一声压抑而甜腻的长吟,腰肢软得像水蛇一样,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我的耻骨上。那层层叠叠的紧致媚肉,瞬间将我的龟头死死包裹住。book18.org
“你这丫头,倒是心急。”book18.org
裴昭霁咯咯地笑了起来。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从里侧挪了过来。她那丰满的雪臀挨着落雪的腰际,上半身则越过落雪,直接将那两团夸张的丰乳,重重地压在了我的脸上。book18.org
“唔……”book18.org
我被迫深吸了一口那混合着成熟女人韵味的体香。裴昭霁修长的手指穿进我的头发里,她的红唇寻到我的嘴唇,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热烈,深深地吻了下来。book18.org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防备、也不需要任何防备的夜晚。book18.org
我没有去刻意运转那些压制妖气的心法,也没有去想任何关于过去和未来的沉重因果。我只是放纵着自己的本能,用我的双手,去丈量这三具完完全全属于我的肉体。book18.org
“啪!啪!咕啾……”book18.org
沉闷的肉体拍打声和淫糜的水声在拔步床内交织。book18.org
我搂着落雪那纤细的腰肢,在她的起伏中,自下而上地发起猛烈的冲顶。每一次深深地捣入花心,她都会发出一声近乎泣音的娇喘,眼角的泪珠混合着汗水,滴落在我的胸膛上。book18.org
“师弟……别只顾着她……”book18.org
裴昭霁的吻有些意乱情迷,她松开我的嘴唇,那张艳绝的脸上挂满了迷离的春潮。她主动伸手,在落雪起身的空隙,将自己那口同样泛滥成灾的粉穴,紧紧地贴在了那根刚刚抽出半截的紫红肉棒上。book18.org
就在这时,一双冰凉却异常柔软的手,悄悄地抱住了我的腰。book18.org
晓霜没有去跟她们争抢那个进入的甬道。她像一只乖顺的猫,从侧面挤进这团火热的交锋中。她仰起那张满是潮红的小脸,张开粉嫩的樱唇,竟然直接含住了我在冲撞中偶尔暴露出根部的那两颗沉甸甸的囊袋。book18.org
“嘶——!”book18.org
那温热湿滑的口腔包裹和舌尖的细密舔弄,混杂着甬道里那疯狂的绞杀,那种直冲天灵盖的极致快感,让我浑身的肌肉都瞬间绷紧了。book18.org
“晓霜……别弄那里……”我咬着牙,喉咙里溢出一声粗喘。book18.org
她没有听,只是用那双盛满星河的蓝眼睛看着我,舌尖更加卖力地服侍着。那眼神里没有半点委屈,全是那种看着自己最心爱的男人在她身上、在她们身上得到满足的幸福。book18.org
这是一场没有输赢、只有彼此给予的纠缠。book18.org
我们在那张紫檀木床上变换着各种姿势。她们三个像是有着某种默契,用尽了所有的温柔和热烈,来填补我这具曾经千疮百孔的身体。book18.org
没有那些让我痛不欲生的媚药,也没有那让我窒息的禁制。book18.org
在这个夜晚,每一次汗水的交融,每一次深及灵魂的战栗,都在无声地告诉我——我是任三。我是被她们深爱着、也被我深深爱着的丈夫。book18.org
窗外的月光渐渐隐入云层。book18.org
当那股压抑到了极点的滚烫精液,在她们三人轮番的索取和接纳中,终于如同开闸的洪水般,轰然喷射进落雪那剧烈收缩的子宫深处时。book18.org
“啊啊啊——!♡”book18.org
落雪发出一声长长的高亢娇啼,整个人像过电一样瘫软在我的胸口。裴昭霁也紧紧抱着我的脖子,在余韵中发出一连串满足的喟叹。book18.org
而晓霜,她只是将脸颊贴在我的心口,听着我那如擂鼓般的心跳,嘴角挂着那个我最熟悉的、干净明媚的笑。book18.org
我粗重地喘息着,手臂收拢,将这三具柔若无骨的娇躯,稳稳地圈在自己宽阔的怀抱里。book18.org
那散发着淡淡紫苏香和汗水味的拔步床里,安静得只剩下我们交错的呼吸。book18.org
我没有说话。book18.org
我只是低下头,在落雪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又在裴昭霁温润的唇畔啄了一下,最后,将下巴轻轻地、踏实地垫在晓霜那头柔顺的银发上。book18.org
就这么抱着吧。这就够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