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道家仙子美母——逍遥问道】(4上)book18.org
作者:renbook18.org
字数:39942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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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太长,搬运时做了拆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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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book18.org
沉剑篇book18.org
清晨的洛京还没彻底醒转,别院的石桌上就已经摆好了冒着热气的白面馍和几碟清淡的小菜。book18.org
我端着碗,呼噜呼噜喝完最后一口热粥,把粗瓷碗往桌上一搁,发出“啪”的一声轻响。book18.org
桌上原本还在低声闲聊的三个人同时转过头看向我。book18.org
我扯过搭在肩膀上的布巾擦了擦嘴,清了清嗓子。book18.org
“吃饱了,有件事跟你们说一下。”我扫了他们一眼,语气放得很平,“我今天就得走,离开洛京。接下去的行程,是去剑宗。”book18.org
这话一出,石桌周围的空气仿佛停滞了一瞬。book18.org
韩琪最先反应过来。他猛地放下手里的半个馍,椅子腿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book18.org
“任兄!你要走?”他眉头紧皱,“去剑宗?那可是在大秦西北的轩辕山,路途遥远不说,剑宗那边向来排外。我跟你一起去!我这两天‘我心一剑’又有精进,绝不会拖你后腿!”book18.org
“我也去。”裴昭霁跟着放下了筷子。她今天穿了一身素色的常服,眼波流转间满是掩不住的担忧和眷恋。她看着我,声音虽然轻但很坚定,“人宗在西北也有几处旧日的联络点,我若同去,多少能帮上些忙。”book18.org
“师傅去哪,晓霜就去哪。”晓霜更是直接,小丫头饭也不吃了,直接跑到我身边,紧紧拽住我青衫的袖口,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已经蓄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book18.org
看着这三双齐刷刷盯着我的眼睛,我无奈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book18.org
“都给我坐好。”book18.org
我板起脸,拿出了一点身为前辈和师傅的威严。这还是这一个月来我头一回用这种语气跟他们说话。book18.org
韩琪愣了一下,默默地坐回了椅子上。裴昭霁也抿紧了嘴唇,眼神复杂地看着我。book18.org
“我去剑宗,不是去游山玩水的。”我拍了拍晓霜抓着我袖子的手,将她轻轻推回座位,目光扫过他们三人,“实不相瞒,昨晚老头子给我托了个梦。”book18.org
听到我提师尊,裴昭霁的神色微微一动。book18.org
“他交代了我一件要命的差事。”我手指在木桌上敲了两下,声音沉了下来,“轩辕山地底下的封印松动了。剑宗那边,怕是压不住了。”book18.org
“轩辕山封印?!”裴昭霁倒吸了一口凉气,花容失色。她显然是知道那底下的玩意儿有多恐怖,“那下面封着的可是……”book18.org
“对。所以这趟浑水,深得很。”我打断了她的话,没让她细说,“那种级别的暴动,要是真出了岔子,元婴期以下的,连在那儿站着的资格都没有。”book18.org
我看着韩琪那张有些不甘心的脸,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book18.org
“韩琪,你的剑意确实长进了,但现在的你去了就是送死。你留在这儿,不仅是为了你自己。”我指了指裴昭霁,“你是她儿子,你得护着她。”book18.org
韩琪咬着牙,拳头握紧又松开,最终还是沉重地点了点头。book18.org
我又转头看向裴昭霁:“师姐,你体内的真元才刚刚稳固,千万别再折腾了。这洛京的别院还算清净,你就带着他们俩好好在这儿过日子。”我顿了顿,目光在她那张美艳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等我把剑宗的事情平了,再回来找你们。”book18.org
裴昭霁知道我说一不二,也清楚轩辕山封印的凶险。她没有再坚持,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底泛着水光,声音有些发颤:“师弟……万事小心。我们在这儿等你。”book18.org
“师傅……”晓霜还是忍不住,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book18.org
我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蹲下,伸手帮她擦去脸颊上的泪珠。book18.org
“别哭。师傅又不是不回来了。”我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我走之后,你每天的《玄冰玉女诀》不许落下。还有,乖乖听你裴师伯的话。等师傅回来,可是要考你的。”book18.org
晓霜抽噎着,用手背用力抹了一把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晓霜一定听话……师傅要早点回来。”book18.org
安抚好了这三个人,我没再多做停留。这一个月过得太安逸,我都快忘了手里握着剑是什么感觉了。book18.org
我拎起包袱,将问心剑和万情剑稳稳地挂在腰间。推开别院的大门,我没有回头看他们,只是背着身,潇洒地挥了挥手。book18.org
“走了!”book18.org
清晨的阳光洒在洛京的街道上。我大步流星地朝着城外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剑宗,轩辕山。book18.org
管那封印底下压着什么怪物,既然老头子把这活儿交给了我,老子去砍了便是。book18.org
出了大秦的繁华腹地,越往西北走,风里的干土味就越重。book18.org
我循着老头子梦里给的大致方位,一路风餐露宿地赶路。这一走就是个把月,周围的景色已经从平原变成了绵延起伏的荒山野岭,远处的轩辕山主峰像一把倒插在天地间的巨剑,轮廓已经隐约可见了。book18.org
“轰——”book18.org
前方的山道拐角处,突然爆出一股极其狂乱的真元波动。那动静大得连我脚下的碎石子都跟着震颤了一下。这股力量里,不仅有凌厉到能刺痛皮肤的剑气,还夹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阴冷至极的腥臭味。是妖气,而且是极为纯粹、浓烈的妖气。book18.org
我猛地停住脚步,眉心一跳。轩辕山这是真出大漏子了,连这外围都有这么恐怖的动静?我没敢耽搁,提了一口真元,将逍遥游的身法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青烟,顺着山道的岩壁悄无声息地向前掠去。book18.org
刚翻过那道巨大的风化岩壁,我就闻到了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book18.org
“哧——”book18.org
我正要探头,就看到一团极其浓郁的黑雾,像是一团活着的黏液,从前方的空地上贴着地面猛地蹿起。那黑雾里似乎裹着什么东西,速度极快,眨眼间就钻进了远处灰蒙蒙的云层里,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极寒的焦痕。book18.org
我正想去追,注意到眼前的一片废墟,周围的几棵粗壮古松全被拦腰斩断,地面上纵横交错着深达半尺的恐怖沟壑,泥土翻卷,显然刚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殊死搏斗。book18.org
而在那片狼藉的中央,跪着一个男人。他穿着一身被血水浸透的玄色劲装,后背的布料撕裂了好几道口子,隐约能看见外翻的皮肉。他双膝跪在被鲜血染红的泥地里,怀里死死地抱着一个年长男人的身体。book18.org
那个大叔模样的死者,胸口破了一个骇人的大洞,像是被什么利爪直接掏穿了。他的双手无力地垂在泥水里,双眼大睁着,已经彻底没了生机。book18.org
我放轻了脚步,慢慢从岩壁上走下来。book18.org
那个穿玄色劲装的年轻男人,像一座凝固的石雕一样跪在那里。只是死死地把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在死者的额头上。book18.org
他的身体在以一种极微小的幅度剧烈颤抖着。book18.org
我走近了一些,看清了他的侧脸。他长得很英气,剑眉星目,但此刻,他脸颊上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僵硬地抽搐着。他的喉咙里卡着一团气,发出了一种类似于野兽被切断气管时那种“嗬咯……嗬咯……”的粗重闷响。那是极度的悲痛和愤怒堵在胸腔里,无法宣泄出来的声音。book18.org
他的双手沾满了黏稠的鲜血,十指死死地扣进死者背后的衣料里,指甲甚至因为用力过猛翻卷出了血丝,但他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book18.org
我停在了离他五步远的安全距离外。book18.org
满地的血污,断裂的剑刃,还有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庞大剑意,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两人此前的身份和这场战斗的惨烈。book18.org
我默默地看着他,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上前去假惺惺地安抚什么。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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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卷起地上的沙尘,吹得那具尸体衣角有些翻飞。book18.org
大概是察觉到了活人的靠近,那个年轻男人抱着尸体的双臂猛地一僵。他没有立刻放开怀里的人,而是缓缓地、一点点地转过了头。book18.org
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布满了蛛网般的红血丝,像是一只被彻底逼入绝境、随时准备咬断来人咽喉的孤狼,充满了极度的警惕和冰冷入骨的杀意。book18.org
迎着他那双仿佛要吃人的眼睛,我没有后退,也没有试图在这个时候去凝聚真元摆什么防守的架势。我只是站在那堆断裂的松树枝桠中间,很慢、也很明显地摊开双手,举到胸前。手心向外,手无寸铁。book18.org
“别紧张。”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周围那阵微弱的山风一样毫无攻击性,语速放得很慢,“我是一介散修,碰巧路过。我没有恶意,只是刚才察觉到这边有异常的真元波动,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book18.org
说完这句,我就真的像生了根一样定在了原地,再没往前挪动哪怕半寸。book18.org
这地上的血还在黏糊糊地顺着石缝往下渗。那年轻男人死死盯着我,眼眶里的红血丝像是要炸开一样。他紧扣着死者后背的手指因为极度的用力,骨节处透出一种病态的青白色,呼吸粗重得像是破了洞的风箱。book18.org
直到冷风把地上的血腥味吹淡了些许,他那紧绷到快要断裂的脊背终于难以察觉地佝偻了一分。那股犹如实质的杀意虽然没散,但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随时会扑上来咬人。book18.org
我看着他怀里那个胸口破了个大洞的老者,把举着的手稍微放下了些。book18.org
“这位道友。”我看着他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轻声打破了沉默,“人死不能复生。此处煞气未散,久留不宜。如果你还撑得住,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这位前辈是……”我的目光越过他,投向刚才那团黑雾消失的天际,压低了声音:“还有,刚才从这里逃走的那团黑雾,到底是什么东西?”book18.org
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盯着我看了很久,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终于,他干咽了一口带着血沫的唾沫,沙哑的声音从喉咙深处像被砂纸磨过一般挤了出来。“剑阁,楚子阳。”他艰难地动了动干裂的嘴唇,目光死死地锁在怀里的那具尸体上,“这是……家师。”book18.org
他没有细说剑宗到底出了什么变故,但这简短的几个字,配上周围这如炼狱般的惨状,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book18.org
“那团黑雾……”楚子阳说到这儿,原本已经有些涣散的瞳孔骤然紧缩,眼底的疯狂和恨意如岩浆般喷涌而出,“那东西……抓走了我师娘!”book18.org
话音未落,他猛地松开怀里的尸体,一把抓起身旁泥地里的半截断剑。他单手用剑柄狠狠抵住地面,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硬生生地想要凭借着这股执念站起来,去追那早已消失在云层中的黑雾。book18.org
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book18.org
他刚弓起一半的身子,后背那条深可见骨的撕裂伤口便因为这剧烈的动作彻底崩开了。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声,大股殷红的鲜血直接冲破了凝固的血痂,像决堤的溪流般顺着他玄色的劲装淌了下来,吧嗒吧嗒地砸进脚下的泥坑里。book18.org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book18.org
我没再袖手旁观,往前跨了一大步,伸手稳稳地扣住了他持剑的手腕,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强行压回了原地。book18.org
“你给我安分一点。”book18.org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如纸的脸,语气没有刻意严厉,却透着股斩钉截铁的沉稳:“就你现在这副快要漏光了血的残破身子,追上去能干什么?给那团妖雾塞牙缝吗?”book18.org
楚子阳死死地瞪着我,胸口剧烈喘息着,还想挣扎。我没理会他的倔强,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掌顺势滑到他血肉模糊的后背上方。气海内的木属真元悄然运转,化作一股带着蓬勃生机的温润暖流,源源不断地覆了上去。book18.org
感受到那股柔和却强横的力量正在强行闭合他的伤口、驱散那些侵入经脉的阴冷妖气,楚子阳挣扎的力道终于一点点卸了下去。他脱力般地跌坐在泥地里,手里的断剑无力地滑落,发出“当啷”一声脆响。他垂着头,死死地咬着下唇,肩膀压抑不住地耸动着,把那些无处发泄的悲痛和无力感全都咽进了肚子里。book18.org
花了小半个时辰,我帮他把身上几处致命的伤口都封住了血,梳理顺了经脉里乱窜的煞气。等他苍白的脸上重新有了几分活人的血色后,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目光落在那位剑宗长辈的遗体上。book18.org
“先让他入土为安吧。”我看着楚子阳,声音放得很轻。book18.org
楚子阳沉默着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悲号,我们两人在这片被彻底毁掉的松林边,用剑挖开了一处干硬的黄土。他亲自将那位长辈的遗体放入坑中,一捧一捧地将泥土盖上,最后在坟前竖了一截断裂的剑身。book18.org
冷风卷起地上的黄土,扑在刚刚垒起的新坟上。那截充当墓碑的断剑在风中发出低沉的呜咽声。book18.org
我站在一旁,看着楚子阳用沾满泥土和血污的双手在粗糙的劲装上胡乱抹了两把。他没有去看那座坟,而是紧紧盯着远处阴沉沉的轩辕山主峰,牙关咬得很紧,下颌的肌肉线条绷得像一块生铁。book18.org
“现在能说了吗?”我从腰间解下水壶,递到他面前,“详细的情况。”book18.org
他没有接水壶,只是盯着那座山,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滚。book18.org
“封印破了。”他开口了,声音干涩得像是一把钝刀在刮擦石头,“轩辕山地底压着的那个东西……突然跑出来了。”book18.org
我握着水壶的手微微一顿。老头子在梦里果然没骗我,只是这破得也太快了,连个缓冲的余地都没留。我来的还是太迟了book18.org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楚子阳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极力压抑着身体里即将暴走的寒意,“原本只有些许松动,师父和师娘正在阵眼处修补。可那妖王屠韦跃……不知从哪借来的外力,生生撕裂了九根玄金锁链,直接从地底冲破了剑阁的主殿。”book18.org
他说到这里,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死死攥成了拳头。book18.org
“漫山遍野全都是那种黑绿色的妖雾,见人就杀,遇血便吸。剑阁的弟子根本挡不住。我和师父师娘拼了命地拖住那妖王,让其他弟子撤……”他的眼角慢慢变得通红,连带着声音也带上了压抑的颤音,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凝为实质,“可是那畜生实力比想象的要强,我们三人合力竟有些不敌,反而被它抓到机会,师父为了保护我被它一爪贯穿。”他狠狠地闭上眼睛,眼皮不可抑制地痉挛着,像是不愿再去回想那一幕惨剧。book18.org
“师娘……师娘受了刺激,要和那畜生拼命,结果反而被它寻了破绽制住,它化作黑雾把师娘卷走了。我本想跟去,但师父当时还有一口气,他死死拽住我,让我先别冲动,先撤退求援。师姐……”他咬着牙,把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这么大的动静,师姐不可能没察觉,但她一直没出现...我有些担心她。”book18.org
楚子阳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碎石上,骨节处瞬间破了皮,渗出血来。book18.org
“我边带着师父撤边给师父治疗,可妖气在师父身体里乱窜,血一直止不住,我们到了这,师父就断了气……”他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抬起头,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book18.org
“任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连称呼都换了,声音里透着一种走投无路的决绝,猛地单膝跪在了我面前,“你救了我一命,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但我现在不能死,我得去救师娘,得去找师姐。那黑雾逃往了北边的魍魉洞方向……求你,帮帮我!”book18.org
我看着面前这个把头磕在地上的硬汉,心里沉甸甸的。book18.org
看着跪在面前的楚子阳,我没有立刻伸手去扶他,而是微微皱起了眉头。book18.org
这事儿可不是过家家。屠韦跃是千年前的妖王,连剑宗的掌门加上一众高手都没拦住,让他给跑了,甚至还掳走了一个元婴级别的大能。book18.org
“你先别急着磕头。”我迟疑了一下,目光投向他所指的北边,那里灰蒙蒙的云层下透着一股化不开的阴气 。我低下头,看着他那具还带着血腥气的残破身躯:“就你现在这副连站都站不稳的样子,去了也是白白送死,不仅救不了你师娘,连你自己也得搭进去。”book18.org
楚子阳猛地抬起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驳什么。但他还没开口,一口带血的浊气先呛进了喉咙,剧烈地咳嗽起来。book18.org
我知道他心里急,但也必须让他认清现实。book18.org
我从鞘中抽出万情剑。你看清楚。”我看着他的眼睛,语气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我是道家逍遥真人的弟子,任三。家师在外面潇洒,没空回来,但他在梦里嘱咐过我,剑宗封印有变故,让我来帮忙镇场子。”book18.org
楚子阳止住了咳嗽,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把流光溢彩的剑。天宗虽然远在华山,但作为剑阁传人,他显然认得道门这独一份的信物。他眼底那种孤立无援的绝望,终于像是在寒冬里抓住了火盆,慢慢融化出了一丝活气。book18.org
“这事我接了。”我把葫芦重新挂回腰间,弯下腰,伸手一把攥住他的胳膊,毫不客气地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既然是老头子交代的,我就不会袖手旁观。你师娘和你师姐的事,我管到底。你现在不用担心别的,去旁边找块干净石头坐下,先想办法把你的真元稳住。剩下的,交给我。”book18.org
楚子阳顺着我的力道站了起来,身子晃了晃才勉强站稳。他看着我,嘴唇蠕动了半天,千言万语最后只汇成了一个沉甸甸的字:“谢了……”book18.org
“行了,少废话。”我摆摆手,打断了他,“赶紧调息。等你能自己走道了,咱们再合计怎么进那魍魉洞。”book18.org
我看着楚子阳闭着眼在那儿艰难地调息,心里盘算了一下这局势。这可是个连剑宗掌门都能掏心的千年代老妖,不仅本身能耐大,底下说不定还带着成百上千的小妖。我就算有个元婴底子,加上“我心一剑”能越级砍人,但真要一个人单枪匹马地冲进魍魉洞去捞人,那不叫英勇,那叫赶着去投胎。book18.org
想了想,这种打群架的事儿,还是得摇点人来。book18.org
虽然我这会儿对天宗那位凝波娘娘还有些意见,但大敌当前,天宗好歹是道家主力,总不能让他们在后头看戏。我从储物袋里翻出一张传讯符,并指聚起真元,在上面飞快地画了几道符文,大意是“剑宗有大难,妖王破封,速带好手来援”。book18.org
写完,我屈指一弹,符纸化作一道金光,嗖地一下冲上了云霄,直奔洛京方向而去。book18.org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楚子阳的脸色终于没那么煞白了。他睁开眼,硬撑着站了起来。后背的伤口虽然被我用真元封住,但他这起身的动作明显还有些僵硬。book18.org
“走吧,趁天还没黑,咱们先去剑阁主峰上看看。”我走过去,虚虚地扶了他一把,“那妖王既然是为了你师娘去的,说不定还有其他弟子逃过一劫。”book18.org
楚子阳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握着那半截断剑,走在了前面。book18.org
顺着蜿蜒的山道往上爬,越往高处走,景象就越让人揪心。原本该是灵气氤氲的名门大派,现在入眼全是被齐腰折断的石柱和塌了一半的殿宇。一路上,我们看到了不少剑宗弟子的遗体。有的是被妖气腐蚀的,有的是直接被巨力撕裂的。楚子阳走得很慢,每次经过同门的遗体,他都会停下脚步,弯下腰,用那只没拿剑的手,默默地将他们死不瞑目的眼睛合上。book18.org
这过程压抑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但这偌大的剑阁,硬是一个活口都没能找见。book18.org
“去寝宫那边看看。”楚子阳的声音哑得厉害,但透着股执拗。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个下落不明的师姐姬如雪。book18.org
寝宫的位置在剑阁后方,算是相对隐蔽的地方。走到那儿时,我发现这片建筑倒没有前面主殿被破坏得那么彻底。木门半掩着,院子里的几棵青竹断了两棵,倒还算清净。book18.org
楚子阳直奔最左侧的那间厢房。那是他师姐姬如雪的房间。book18.org
我也跟着走了进去。屋子里明显有被翻找过的痕迹。梳妆台倒在地上,青纱帐被扯掉了一半。楚子阳的眼睛在屋里飞快地扫着,大概是想找找有没有姬如雪留下来的暗示或是线索。book18.org
“你先别乱动,小心有诈。”我站在门口,提醒了一句。book18.org
楚子阳并没有听我的,他径直走到了床榻边。book18.org
床头原本应该放剑架的位置,此刻却端端正正地摆着一个暗红色的梨木雕花漆盒。这盒子在这凌乱的房间里显得太突兀了,简直就像是有人刻意摆在那儿,专门等着人来打开的。book18.org
楚子阳呼吸一滞,伸手去掀那个盖子。book18.org
“咔哒”一声,木盒被打开了。book18.org
我离得不远,正好看见里面的东西。那不是什么法宝,也不是暗器机关。盒子里躺着一件浅青色的肚兜,还有一双小巧的素色云纹绣鞋。book18.org
让人觉得不对劲的是,那肚兜和鞋面上,斑斑驳驳地凝结着大片大片干涸的白浊痕迹,甚至在空气中还能闻到一股极其刺鼻、令人作呕的腥膻味。只要是个见过点世面的成年人,一眼就能认出那上面沾着的是什么东西!book18.org
我眉头猛地一皱。book18.org
楚子阳整个人就像被一道落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床边。他死死地盯着盒子里那件属于他师姐的贴身衣物,眼睛瞪得仿佛要滴出血来,胸膛像拉满的风箱一样剧烈地起伏着。book18.org
“这……这是……”他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怪声。book18.org
我感觉出来这小子对姬如雪有很深的感情。他本身就带着极重的内伤,强撑着一口气爬上山,又亲眼经历了满门被屠的惨剧,神经早就绷成了一根快要断掉的弦。此时此刻,这极具侮辱性和恶意的画面,直接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块巨石。book18.org
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喉咙里猛地涌上一股甜腥。那股原本被我压下去的真气瞬间暴走,血压飙升的瞬间,他双眼往上一翻。book18.org
“砰”的一声,他像根被砍断的木头一样,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手里的断剑砸在木地板上。book18.org
我叹了口气,快步走过去接住他,免得他那伤痕累累的后背再磕在床腿上。“本来就剩半条命了,还非得受这份刺激……”我嘟囔了一句,顺手探了探他的脉搏。还好,只是一时气血逆流、怒急攻心,死不了。book18.org
我看着桌上那个恶心透顶的木盒,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这绝不是那些只知道杀戮的普通妖族干得出来的事,这手法里,透着一股子阴险且变态的恶趣味。book18.org
我把晕死过去的楚子阳硬是从地上拖了起来,让他靠着床沿半躺下。book18.org
这小子的气血现在乱得像一锅烧开的沸水,要是再不管管,估计真得爆体而亡。我叹了口气,再次调动气海里的木属真元,一掌贴上他背心的几处大穴,一点点帮他把那股逆流的火气往下压。book18.org
可我这手上的真元才刚稳住他两根经脉,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脚步声。book18.org
不是那种轻盈的修仙者身法,而是整齐划一、穿着重甲踩在青石板上特有的沉重“铿锵”声。这声音在如今这死寂的剑阁里,简直比刚才那声开盒子的脆响还要突兀。book18.org
“砰——!”book18.org
本就半掩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两扇门板砸在墙上,震落了一层灰土。我眼皮一跳,抬起头。book18.org
几个穿着大秦朝廷制式玄甲的官兵,手里端着明晃晃的长刀和弩机,直接冲进了这间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寝居。领头的一个校尉模样的人,腰间挂着大魏制式的腰牌,目光像锥子一样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死死盯在了我怀里昏迷不醒的楚子阳身上。book18.org
“朝廷钦犯楚子阳在此!”那校尉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刀尖直指我们,厉声喝道,“吴大人有令,剑阁余孽楚子阳勾结妖族,罪不容诛!立刻拿下!”book18.org
我差点被这大嗓门给震懵了。book18.org
不是,哥们?我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这个为了护着剑宗差点连命都搭进去的苦主,又抬头看了看那帮杀气腾腾的官兵,心里顿时有一万头羊驼呼啸而过。book18.org
剑阁刚被千年老妖灭了满门,你们这帮朝廷的官兵不去找那逃跑的妖王,反倒跑这儿来抓唯一的活口?还扣上一顶“勾结妖族”的帽子?book18.org
“各位长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手里没停下给楚子阳输送真元的动作,只是微微侧过身子,将他大半个身体挡在自己身后,“这小子刚才还在拼命抵抗妖族呢,他师父刚死在外面,怎么就成钦犯了?”book18.org
“大人命令在身,没有误会!”那校尉根本不听我啰嗦,一挥手,几个带甲的士卒举着弩机就逼了上来,“闲杂人等退开!若敢阻拦,以同罪论处!”book18.org
这帮丘八是真的一点理都不讲。book18.org
我眯起眼睛,空着的右手慢条斯理地摸上了腰间的问心剑剑柄。我这人虽然不想惹事,但我这趟是来帮忙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人被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抓走。book18.org
“锵——”book18.org
我还没来得及把剑拔出来,外头突然传来一声清脆而冰冷的利刃出鞘声。这声音里带着合体期大能独有的威压,瞬间将屋里的空气冻结了。book18.org
“本座倒要看看,谁敢在这撒野。”book18.org
伴随着这句冷冷的话语,一个高挑的身影带着几个人跨进了门槛。book18.org
冰蓝色的繁复道袍,白玉流云冠,手里那一柄散发着寒气的拂尘——是韩凝嫣。book18.org
我看见她的那一刻,心里竟然升起了一股奇怪的踏实感。好歹这道门魁首算是赶到了,而且看她身后跟着的几个白须老道,全都是金丹期以上的好手,这阵仗倒是拉得不小。book18.org
“天宗……韩道首?”那跋扈的校尉在感受到韩凝嫣那股如深渊般的威压时,嚣张的气焰瞬间被浇灭了一半,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拱了拱手,“道首见谅,末将也是奉旨办差。”book18.org
韩凝嫣连正眼都没看他,径直走到我跟前。她扫了一眼昏迷的楚子阳,又看了看桌上那个敞开的暗红漆盒,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book18.org
“怎么回事?”她用传音入密向我问道。book18.org
“封印破了,妖王跑了。这小子是他师父拼死保下来的,他师娘和师姐大概率被掳到魍魉洞去了。”我同样传音回去,没说废话,“这帮官兵突然冒出来要抓他,说是什么吴大人的命令。”book18.org
韩凝嫣那双清冷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异样。她转过身,面向那群官兵,眼神锐利得像刀子。book18.org
“既然是命令,本座也不为难你们。”book18.org
她话锋一转,语气不容置疑:“但这楚子阳乃是剑阁亲传,如今剑宗遇袭,此事绝非表面这般简单。本座身为天宗道首,有责任查明真相。”book18.org
她拂尘一甩:“我随你们回京。本座要亲自面圣,为这孩子辩解。在事情查清之前,他必须由本座亲自看管,任何人不得动他分毫。”book18.org
那校尉愣住了,大概是没料到这高高在上的天宗道首会为了一个剑阁弟子做到这种地步。但面对一个元婴期大能的强硬态度,他也不敢强行抢人,只能妥协地点了点头。book18.org
安排完这些,韩凝嫣转头看向我。book18.org
“任师弟。”这是她第一次当着外人的面这么称呼我。她指了指身后跟着的那四个天宗长老,“这几位是我天宗的宿老。我带楚子阳回京应付朝廷,魍魉洞那边,恐怕得辛苦你走一趟了。他们几个,便听你调遣。”book18.org
“行。”我点点头,将手从楚子阳背心撤开,“那这小子就交给你了。”book18.org
韩凝嫣微微颔首,示意两个带来的弟子上前,小心翼翼地架起了昏迷的楚子阳。book18.org
她临出门前,脚步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能听见的音量说了句:“万事小心。”book18.org
“韩道首。”我收起刚才那副散漫的模样,直视着她那双清冷的桃花眼,语气郑重,“这小子就拜托你了。他现在气血逆流,伤得很重,加上怒极攻心,一路上还请多加照拂。”book18.org
韩凝嫣微微蹙眉,似乎有些意外我会如此郑重其事,但还是点了点头。book18.org
“还有件事。”我压低了声音,手指在剑柄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实不相瞒,我那不靠谱的师父前些日子在梦里托付我,让我无论如何也要帮剑宗一把,保住这剑阁的血脉。这事儿我既然应下了,可不能就这样黄了。他若是出了什么差池,我没法向那老头子交代。”book18.org
听见我搬出“逍遥真人”和“梦中托付”,韩凝嫣的神色明显变了。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目光在我的双剑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是在重新评估我这趟浑水的深度。book18.org
“我明白了。”她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也变得极其严肃,“任师弟放心。只要我天宗在,这孩子便不会有事。”book18.org
她没再多说,转身一挥拂尘,带着那帮耀武扬威的官兵和昏迷的楚子阳,迅速退出了这间凌乱的寝居。book18.org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那股刺鼻的腥膻味混杂着血腥气,依然让人觉得反胃。book18.org
我转过身,看向留在屋内的那四位天宗长老。book18.org
这四个老头穿着清一色的灰色道袍,白须飘飘,看着倒是仙风道骨。只是他们看我的眼神里,多多少少带着几分探究和不服气——毕竟我看起来也就是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而他们都是金丹期往上的宿老,突然要听我指挥,难免心里犯嘀咕。book18.org
我没心情跟他们论资排辈,直接拔出问心剑,剑尖斜指地面。book18.org
“几位前辈。”我没端着架子,但语气绝不容商量,“客套话咱们路上再说。咱们这次去不是游山玩水的,是去掏千年老妖的窝。诸位若是觉得不妥,现在原路返回还来得及;若是愿意跟我走,那就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拿出来。”book18.org
四个老头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领头的抚了抚胡须,上前一步拱手道:“道首既已发话,我等自然遵从任道长调遣。”book18.org
“好。”book18.org
我毫不拖泥带水,手腕一翻将剑收回,带头大步跨出了那扇破碎的木门。book18.org
我们在剑阁破败的广场上稍微辨认了一下方向。北边的天际线上,那团灰蒙蒙的、透着暗红血光的妖云,就像是一块化不开的浓墨,死死地压在群山之间。book18.org
“走!”book18.org
我低喝一声,脚下逍遥游的身法瞬间催动。青色的真元裹挟着我的身体,像是一支离弦的箭,直接冲入了刺骨的山风中。身后,四道强横的金丹期灵力紧随其后。book18.org
我们一行五人,如同五道流星,顺着那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妖气残留,朝着魍魉洞的大致方向,在荒凉险峻的西北群山间极速疾驰。book18.org
越靠近北边,那种让人作呕的暗红妖气就越黏稠,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血水。等我们赶到魍魉洞的入口时,一道暗紫色的厚重结界像个巨大的脓包,把整个洞口封得严严实实。我抬手制止了身后那四个准备拔剑硬攻的天宗长老,自己像只壁虎一样贴到结界边缘,顺着那层半透明的灵力薄膜往里看去。book18.org
洞里头燃着几盆诡异的幽火,火光摇晃间,眼前的画面硬生生凿进了我的眼睛,让我脑子“嗡”地炸开了一团血雾。这哪里是什么凶险万分的妖族巢穴,这分明是个比最下流的肉场还要肮脏百倍的淫窟!book18.org
场地中央横着一块巨大的平坦陨石。一个浑身布满黑绿肉瘤、干瘪丑陋得像头老鬣狗一样的妖怪,正死死压在一个女人的背上。从楚子阳的描述猜,这大概就是那位剑宗掌门,沐诗珺。book18.org
她有着一副熟透了的绝美身段,臀胯宽厚饱满,散发着一股浓郁的母性气息。可此刻,那件原本象征着道门大能威仪的白色薄绸长裙,被粗暴地撕扯退至腰际,沾满了令人作呕的泥浆与体液。她被迫跪趴在粗糙的石头上,那对沉重到夸张的半球形乳房因为姿势而重重垂落,白腻的乳肉被挤压得变了形,随着老妖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猛烈冲撞,在空中疯狂地抛荡翻滚出惊人的乳波。book18.org
“哈啊……不……畜生……呃啊!♡”book18.org
她双手被粗大的铁链死死反绑着扣在石壁上,水晶高跟鞋不知道掉去了哪里,一双缠着银丝的丰腴长腿因为极度的羞耻和快感而在不停地打着摆子。那老妖的阳具粗大得骇人,没有任何前戏,就那么干巴且狂暴地在她那泥泞翻卷的肥美阴唇间疯狂进出。每一次捣到底,她那白皙宽大的雪臀就会泛起一层肉浪,伴随着被捣碎的“咕啾”水声,从嘴里逼出破碎又甜腻的变调泣音。book18.org
这还没完。离石台不远处的泥泞地里,正上演着另一出让人牙关咬碎的惨剧。book18.org
一个最多不过十九岁、容貌绝佳的年轻女修被死死按在地上。她那身浅青色的紧身长衫早被扒了个精光,只剩下一根腰带还挂在脚踝上。几个男人围了一圈,从那服饰看,竟是穿着剑阁制式衣服的家伙!book18.org
几双粗糙发臭的手死死压着她纤细的手腕和修长的双腿。一个体型肥胖的男人正趴在她腿间,挺着下身那物,在她那紧致的粉穴里毫无顾忌地狂抽猛送。book18.org
“滚开!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呜呜……”book18.org
她拼命地挣扎着,鹅蛋脸上糊满了泪水和泥土,可那饱满如蜜瓜般的双峰却被旁边的男人肆意揉捏拉扯,变幻着各种下流的形状。在这种极度屈辱的多人轮番强占下,她那未经人事的身体被彻底逼出了本能,原本带着哭腔的怒骂,到了尾音竟不由自主地化作了带着浓重鼻音的娇喘。透明的爱液混着殷红的处子血,顺着她白皙的腿根淌在黑泥里。book18.org
我隔着那层紫色的薄膜,死死盯着里头那些白花花的肉体和肆意耸动的丑陋身躯,耳朵里全是被干到极致的黏腻水声和浪叫。book18.org
一股夹杂着冰水和烈火的荒谬感,顺着我的脊梁骨一路倒窜上了天灵盖。book18.org
这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狗屁修仙界?!book18.org
我脑子里那个自打跟着老头子修行起,就一直小心翼翼护着的、关于“仙风道骨”“超凡脱俗”的幻梦,在这一刻,就像是一块被人扔进粪坑里的镜子,碎得连渣都不剩。book18.org
自从我踏出深山,我见过的全是什么?book18.org
高高在上的人宗道首在床上被徒弟当母狗一样折磨;执掌天宗的仙子被个十二岁的小鬼逼得当众发浪;现在,连那个据说斩妖除魔的剑阁掌门,连同她那骄傲的女儿,也被这群老妖和败类按在泥水里,轮番操成了发情的喷泉!book18.org
这世界上还有正常人吗?!怎么天天就是操来操去,操来操去!book18.org
他们把“修仙”修到哪个娘胎里去了?!book18.org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里那股被恶心、愤怒以及信仰坍塌所引发的悲愤,就像是一座被硬生生堵死火山口的火山,在找不到出口的极限压抑下,终于彻底迎来了大爆发!book18.org
“铮——!!!”book18.org
根本不需要去思考,万情剑和问心剑同时爆出一声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剑鸣,自行从剑鞘里弹射而出,落入我的双手。book18.org
我没有去刻意运转什么真气,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愤怒、恶心、对这个荒诞世界的极度失望,全部在这一个瞬间混合成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洪流,一股脑地砸进了“我心一剑”的剑意里。book18.org
“都给我死!!!”book18.org
我双手握紧双剑的剑柄,将那股带着毁天灭地气势的情感之刃,朝着面前那道厚重的暗紫色结界,毫无保留地、狠狠地劈了下去!book18.org
“轰隆——!”book18.org
两股被催发到极致的剑意狠狠劈在那层暗紫色的结界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这饱含着我所有悲愤、恶心与失望的一击,威力大得连我自己都感到心惊。book18.org
那层连天宗长老都不敢轻易触碰的厚重薄膜,在“我心一剑”那几近疯狂的情感风暴面前,就像是一块脆弱的琉璃,瞬间被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紧接着,如同蜘蛛网般的裂纹迅速蔓延,“砰”的一声,整个结界炸成了漫天的紫色光点!book18.org
没有丝毫停留,我提着双剑,像一颗坠落的陨石般,直接顺着破开的缺口撞进了魍魉洞的内部。book18.org
“什么人?!”book18.org
结界的破碎声惊动了洞里那群正在行着苟且之事的畜生。围在姬如雪身边的那十几个男人纷纷停下动作,惊慌失措地提着裤子转过头。book18.org
我甚至都懒得用眼角的余光去看那几个穿着剑阁衣服的败类长什么样。看着躺在泥水里、浑身赤裸、被蹂躏得满身青紫的姬如雪,我感到一阵夹杂着反胃的愤怒book18.org
“去死吧,你们这帮杂碎!”book18.org
我低吼出声,脚下猛地一踏,青石地面被我直接踩出一个深坑。我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瞬息间便欺身到了那群人面前。book18.org
左手的问心剑带起一道刺骨的寒芒,一剑削飞了那个刚刚还趴在姬如雪身上挺动的胖子。那颗肥硕的脑袋冲天而起,脖颈里的污血喷了两丈多高。book18.org
“啊——!敌袭!”book18.org
剩下的人这才如梦初醒,怪叫着想要去摸地上的兵器。book18.org
我根本没给他们这个机会。右手的万情剑顺势挽出几个剑花,带着那股毁灭性的剑意,直接卷入了人群。剑刃切开肉体的沉闷声、“哧啦哧啦”的布料撕裂声,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在洞内回荡。book18.org
那些上一秒还在肆意享受暴行的禽兽,此刻在我的双剑下就像是毫无还手之力的稻草靶子。剑光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空气中的那股腥膻味。book18.org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围在姬如雪身边的十几个人,无一例外,全被我绞成了地上的碎肉烂泥。book18.org
我一脚踹开一具半截的尸体,将带血的万情剑甩出一串血珠。姬如雪蜷缩在黑泥里,浑身发抖地抱着自己,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还残留着深深的恐惧,但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绝望。book18.org
我没去管她,只是随手脱下外衣甩她身上,把目光锁定在了不远处那块巨大的陨石上。book18.org
那个布满黑绿肉瘤、干瘪丑陋得像头老鬣狗一样的老妖王,依然压在沐诗珺那具熟透了的绝美身段上。结界的破碎和这边的惨叫虽然惊动了他,但他并没有立刻拔出那根还在沐诗珺体内捣弄的粗大恶心玩意。book18.org
他停下抽插的动作,缓缓转过头,那双浑浊、阴毒的竖瞳盯住了我,喉咙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桀桀”怪笑。book18.org
“哪里来的小辈,敢坏本王的好事?”book18.org
他那干瘪的爪子还死死地扣在沐诗珺那被蹂躏得变了形的巨乳上,指甲深深陷进白腻的乳肉里,甚至带出了几缕血丝。沐诗珺被他捏得发出一声痛呼,那双被情欲和屈辱折磨得涣散的桃花眼,无力地睁开了一道缝隙。book18.org
看着这头丑陋的畜生肆意蹂躏着道门大能的躯体,看着这修仙界最后一点尊严被踩在脚底下践踏,我双手死死握住剑柄,剑尖直指屠韦跃。book18.org
“老子今天,要把你剁碎了喂狗!”book18.org
没有再多废话一个字,我脚下猛地发力,元婴期的真元疯狂涌动,整个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满腔的杀意,直接朝着那头老妖王杀了过去!book18.org
身后的破风声接踵而至。那四个被我的天宗金丹长老,总算没在最关键的时候掉链子。他们看到这满地血腥和不堪入目的淫乱场面,平时端着的仙风道骨也绷不住了,纷纷怒喝出声,各自祭出法宝,呈扇形将那块巨大的陨石围死book18.org
他那只长满锋利指甲的枯瘦爪子,一把掐住了沐诗珺白皙丰腴的脖颈。另一只手则扯住了那根将她反绑在石壁上的粗大铁链,用力一拽,硬生生将这具熟透了的绝美娇躯当成了挡箭牌,横在了我们面前。book18.org
“都给本王住手!”老妖王喉咙里挤出漏风的狂笑,“再往前一步,本王就拧断这剑阁掌门的脖子!”book18.org
我和几个天宗长老硬生生地刹住脚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book18.org
沐诗珺被迫以上半身完全悬空的屈辱姿势被提溜了起来。那件早就被撕扯到腰际的白色薄绸长裙根本遮不住什么。她那对原本就沉甸甸、饱满得近乎夸张的巨乳,此刻因为失去支撑而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洞内跳跃的幽火下。白腻的乳肉上满是被老妖抓出的青紫指印和血丝,两颗深陷在乳晕褶皱内的乳头还在不安地微微颤动着。book18.org
“唔……呃……”book18.org
沐诗珺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她那张端庄绝美的脸上布满了情欲被强行打断的红晕和极度的羞愤。她试图挣扎,但那双修长的大腿根本使不上力,刚才被老妖王那粗大的物事狂暴捣弄过的肥美雪臀上,还沾着混杂了泥水和白浊的黏液,顺着大腿根部滴答滴答地往下淌。book18.org
“畜生……”她咬着失去血色的嘴唇,眼角滑下两行屈辱的清泪,那双原本威严的桃花眼此刻满是涣散和绝望。她堂堂剑阁之主,九州剑仙,此刻竟像一块任人宰割的丰满肥肉,衣不蔽体地被一只老妖当众挟持,展示着她刚才遭受过的所有不堪。book18.org
老妖王的爪子在沐诗珺的脖颈上微微收紧,锋利的指甲刺破了那层羊脂玉般的肌肤,渗出几滴刺眼的殷红。book18.org
“怎么?不动手了?”老妖王那双竖瞳死死地盯着我,眼底满是下流和嘲弄,他故意将散发着腥臭的枯瘦身躯紧紧贴在沐诗珺那丰腴饱满的后背上,甚至还恶劣地挺了挺下半身,隔着那破烂的衣衫蹭了蹭她那泥泞不堪的股沟。book18.org
“啊……!”沐诗珺被这敏感的摩擦刺激得发出一声短促的泣音,修长浑圆的大腿因极度的羞耻而绷得笔直,脚趾在半空中死死地蜷缩着。book18.org
“小辈,你这剑里的杀气倒是挺重。”老妖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发出“桀桀”的怪笑,“不过,你若是敢再往前迈半步,本王保证,在你们的法术砸到本王身上之前,这具极品炉鼎的脑袋,就会像个烂西瓜一样滚下来。”book18.org
我握着双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book18.org
几个天宗长老面面相觑,手里的法宝举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僵持在原地。我死死地盯着老妖王那张丑陋的脸,又看了一眼被迫承受着无尽屈辱、被当做肉盾的沐诗珺,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破局的法子。book18.org
我死死捏着问心剑的剑柄,手心的汗水浸在木纹上,有些发滑。胸腔里的那股火简直要顺着天灵盖喷出来,但我硬是把那股想把这老畜生立刻大卸八块的冲动给压回了肚子里。现在硬冲,这干瘪的爪子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扯断沐诗珺的喉咙。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声音里的杀意滤了出去,尽量让语调平稳得像是在山下集市里讨价还价:“老畜生,怎么才能让你放人?”book18.org
“桀桀桀……”老妖王喉咙里发出一阵漏风般的破锣笑声。他那张长满黑绿肉瘤的丑脸猛地凑近了沐诗珺的耳根,像条闻到了血腥味的野狗一样,贪婪地用力吸了一口她身上那股混杂着汗水与浓郁母性体香的味道。沐诗珺被他喷出的腥臭气息熏得连连干呕,被指甲刺破的脖颈上又渗出几滴鲜血。老妖王却看都没多看她一眼,那双阴毒的竖瞳直直地越过那片丰满白腻的春光,死死地钉在了我的身上。他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绝世珍味,毫不掩饰那种黏腻的贪婪:“本王现在最缺的,是一副好皮囊。”book18.org
他干枯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这小辈的剑法够狠,这具躯壳更是打熬得不错。既然你这么想当这救美的英雄,本王就成全你。”他的爪子在沐诗珺那剧烈起伏的柔软肩膀上恶劣地拍了两下,像是在掂量一块猪肉的斤两:“想救她?用你来换!只要你乖乖卸了真元,让本王的神魂住进你这具身子里,本王马上把这剑阁的活菩萨全头全尾地还给你。”book18.org
我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脑子里却已经把这周围的地形和这老妖的站位过了七八遍。不甘心的发现好像真没有斩杀这个畜生的机会。旁边那几个天宗的长老一听这条件,脸色全都变了,其中一个往前迈了半步想要开口,被我直接抬手拦了回去。book18.org
我的视线落在沐诗珺的脸上。她那张原本高不可攀的绝美面庞,此刻被眼泪和泥污弄得一塌糊涂。她似乎听懂了老妖王那恶毒的条件,那双失去了焦距的桃花眼艰难地转向我。她没有力气说话,只是强忍着下体那种被过度蹂躏后的火辣酸痛,极其微弱、却又拼尽全力地冲着我摇了摇头。那一头散乱的黑发扫过她那因为悬空而无力垂荡的沉甸甸乳肉,透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绝望与屈辱。book18.org
我没有去理会她那微弱的劝阻。我盯着老妖王那双冒着绿光的眼睛,忽然扯起半边嘴角,嗤笑了一声。book18.org
“行啊。”我干脆利落地把万情剑和问心剑同时往地上一插。两把剑直挺挺地没入青石板里三分。book18.org
我摊开双手,刻意将周身那层防备的元婴真气撤得干干净净,没有半分犹豫地朝着那方石台迈出了一步,“不过你总得讲点规矩。人先放下,你这爪子掐着她,我怎么乖乖把神魂让出来给你腾地儿?”book18.org
我一步一步走得很慢,脚底的布鞋踩在黏稠的血泊里,发出细碎的回响。距离在这看似毫无防备的脚步中一点点缩短,而我气海深处,那股几乎被压缩到极致的木属真元,正像一头死死趴在草丛里、随时准备噬人的猛虎,静静地等待着那致命的一隙。book18.org
旁边那位还算机灵的天宗长老,趁着老妖王的注意力全钉在我身上,飞快地甩出一道柔和的气劲,将瘫倒在泥水里、满身污渍与血痕的姬如雪一把卷到了自己身后,严严实实地护了起来。book18.org
老妖王那双阴毒的竖瞳只瞥了一眼,根本没去管那个早就被轮番糟蹋得失去战力的小丫头。他死死地盯着我,干瘪的喉咙里突然发出一阵犹如夜枭般刺耳的怪笑。book18.org
“桀桀……小辈,在老夫面前玩这套暗度陈仓的把戏?你当本王这地底下的千年是白挨的?”他一眼就看穿了我想要借靠近发难的意图,那只掐在沐诗珺脖子上的爪子猛地收紧,硬生生逼停了我的脚步,“给本王站住!想换人?可以。现在,当着本王的面,自断经脉!”book18.org
我脚下一顿,直接愣在了原地。book18.org
自断经脉?这老东西还真是阴毒得连条缝都不留。我死死盯着它,思考着最好的对策。book18.org
见我僵在原地没有立刻对自己下手,老妖王冷哼了一声,眼底的绿光暴涨,闪过一丝残忍的暴戾。book18.org
“怎么,舍不得?”book18.org
他那只原本扣在沐诗珺脖颈处的爪子猛地往下一滑,毫不留情地一把攥住了她那因为被迫悬空而毫无防备垂落的、沉甸甸的右半球巨乳。尖锐发黑的指甲瞬间刺破了那白腻熟透的皮肉,带着一种近乎剥皮泄愤的力道,狠狠地向外拉扯、揉搓!book18.org
“啊——!”book18.org
沐诗珺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近乎破音的惨叫。那团原本就布满青紫指印的饱满丰肉,被他那枯骨般的爪子粗暴地挤压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形状。剧烈的痛楚和极致的屈辱让她整个人像是在冰水里剧烈地打摆子,那双缠着银丝的修长双腿在半空中绝望地蜷缩、痉挛,大股大股混浊的水液因为剧痛不受控制地从泥泞的股间淌落下来。book18.org
我看着她那副痛不欲生的惨状,重重地叹了一口长气。book18.org
罢了。今天这局算是彻底栽了。不过,我心里却出奇地平静——要是我真在这黑漆漆的破洞里出了什么事,老头子就算是在蓬莱仙岛喝着琼浆玉液,也绝对会提着剑杀回来,把这老妖的骨灰都给扬了吧。book18.org
我死死咬紧后槽牙,没有去理会旁边天宗长老们发出的惊呼与阻拦。book18.org
我直接倒转气海,将体内那股原本温润的木属真元瞬间压缩到极致,化作无数把无形的利刃,朝着自己周身最关键的几条主经脉,毫不留情地、狠狠地斩了下去!book18.org
“噗——!”book18.org
经脉寸断。一口温热的浓血直接冲破喉管,从我嘴里狂喷而出,溅在面前的青石板上。五脏六腑仿佛在一瞬间被卷进了绞肉机里,那种能够活生生把人痛晕过去的撕裂感,让我整个人猛地往前一栽,单膝重重地跪倒在泥水里。book18.org
可就在这痛得几乎要丧失神智的瞬间,我的大脑深处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book18.org
一幅幅画面,像汹涌的走马灯一样在我脑海中轰然炸裂:book18.org
一开始发现自己转生的激动,年幼被父母抛弃在街巷挣扎的的凄苦,因为施舍了一个馒头被老头收下,此后十年修行的苦与乐book18.org
画面一转,是南岳衡山。是裴昭霁从那个被禽兽儿子压在身下、被烙铁烫字、绝望崩溃的淫荡肉鼎,到最终在我怀里卸下所有防备、重拾道首清明时,那挂着热泪却依然明媚的笑颜。book18.org
最后,是洛京城清晨的那一抹冷香。是那个有着一头如霜雪般刺眼的银发,紧紧抱着我,仰起纯粹的蓝眼睛,脆生生地喊我“哥哥”的晓霜。book18.org
眷恋、埋怨、愤怒、心疼、怜悯……book18.org
这些我在这短暂的十八年生命里,真真切切感受过、拥抱过的“七情六欲”,在此刻化作了一股比任何真气都要炽热、庞大的力量。book18.org
我单手撑在泥地里,强忍着喉咙里还在不断上涌的血沫,借着身体委顿下去、看似彻底成为一个废人的虚弱姿态,将这股庞杂到了极点的情感,连同我的一缕魂魄,靠着那一缕还没跑完的真气悄无声息地疯狂地倒灌进了那把依然稳稳插在地上的万情剑中!book18.org
嗡——!book18.org
肉眼无法察觉的层面,那柄古朴的剑身在暗处发出了一阵极度兴奋的、细微的颤鸣。book18.org
“桀桀桀……好!算你小子有种!”book18.org
老妖王看着我经脉尽毁、像条死狗一样跪在地上喘息的惨状,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得意且猖狂的狂笑,那抓在沐诗珺乳房上的爪子也因为兴奋而稍微松开了些许,连那双阴毒的竖瞳里都溢满了轻蔑。book18.org
他大概觉得我这个经脉尽断的废人已经连只鸡都捏不死了,索性连一丝防备都懒得做。他单手像提着一只破布口袋一样,拎着赤身裸体、满身狼藉的沐诗珺,大摇大摆地跨过地上的碎石,走到了我面前。book18.org
“算你小子识相。”老妖王干瘪的嘴唇咧开一个令人作呕的弧度,干枯的爪子猛地一松。book18.org
沐诗珺失去了支撑,像一滩没有骨头的烂泥,“砰”的一声跌落在混合着血水的泥泞青石板上。book18.org
“唔……”book18.org
她发出一声压抑着极致痛苦的闷哼。那对刚才被老妖王捏出鲜血的沉甸甸乳房,毫无保留地重重砸在肮脏的泥水里,白腻的皮肉沾满了污垢。她连蜷缩起那双修长玉腿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像一具破碎的玩偶,无助地瘫在我的脚边。book18.org
老妖王甚至都没再多看这具足以让天下男修疯狂的绝顶炉鼎一眼,他那长满黑绿肉瘤的另一只爪子,带着一阵恶臭的风,直直地朝着我的天灵盖抓了下来。他显然是想把我也一并掳走,多攥一个人质在手里。book18.org
就是现在。book18.org
我低垂的眼帘猛地掀开。book18.org
我这副残破的身体里还有一点点真气,在老妖王指尖即将触碰到我头皮的这一刹那,那把插在我身前三尺外泥地里的万情剑,突然爆发出一声高亢到几乎要撕裂这方地下空间的剑鸣!book18.org
我心一剑。book18.org
那些潜藏在剑上的情感,在这一瞬间,如同一座压抑了千万年的死火山,从剑身中毫无保留地轰然喷发!book18.org
这不是真元,这是一股纯粹、狂暴、不讲任何道理的绝杀意志。book18.org
无形的剑光快得连几步外那些天宗长老的视线都无法捕捉。老妖王脸上那副猖狂的狞笑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僵住,那凝如实质的剑意已经像切豆腐一样,摧枯拉朽地剖开了他那引以为傲的千年鳞甲。book18.org
“哧——!”book18.org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最干脆利落的斩杀。book18.org
老妖王那颗长满肉瘤的丑陋头颅,甚至连一丝错愕的神情都没来得及换上,就齐颈平滑地滑落,“咕噜噜”地滚到了一边。book18.org
但就在那颗头颅落地、无头腔子还没来得及喷血的瞬间,老妖王残破的躯干里突然猛地爆出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黑色妖雾。book18.org
那妖雾带着一股哪怕神魂俱灭也要咬下我一块肉的极致疯狂,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嘶吼。book18.org
“想杀本王……一起死吧!”book18.org
那速度太快了,快到我这具经脉寸断的身体根本做不出任何躲闪的动作。那团腥臭刺骨的黑雾就像一条濒死的毒蛇,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撞进了我的眉心!book18.org
轰——!book18.org
脑海深处仿佛有千万口洪钟同时被巨锤砸响。一股仿佛要把整个识海连同三魂七魄一起搅碎的剧烈刺痛,瞬间淹没了我所有的感官。book18.org
视线里的一切——瘫在地上的沐诗珺、远处惊呼出声的天宗长老,还有那漫天的血腥气,在一瞬间统统被拉成了一条死寂的黑线。book18.org
我眼前猛地一黑。book18.org
“轰——!”book18.org
脑海深处似乎还回荡着那声震碎一切的炸响,可紧接着,所有的声音和画面就像退潮的海水一样,被一股巨大的黑暗瞬间抽离。天崩地裂,我昏了过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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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book18.org
我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胸腔剧烈地起伏了一下。眼皮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我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在一阵撕裂般的头痛中,硬生生地撑开了一条缝。book18.org
光线有些刺眼。视线从最初的重影和模糊,一点一点地勉强对上了焦。book18.org
头顶是陌生的青色纱帐,身下躺着的床榻很软,空气里飘着一股极淡的檀香味。book18.org
我有些迟钝地转动了一下眼珠子。床边围着好几个人。book18.org
他们是谁?book18.org
这几个字刚在脑子里冒出来,就像是触碰到了一片无法探底的深渊。我努力想要去抓取点什么,可是脑子里空荡荡的,就好像一块被洗得干干净净的白板,连一丝一毫的墨迹都没留下。book18.org
我是谁?book18.org
“醒了……哥哥醒了!”book18.org
还没等我想明白这几个最基本的问题,一个带着浓浓哭腔、却又清脆稚嫩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开。book18.org
我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一个看起来最多十一二岁、满头银白色长发的小丫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她整个人像是一只小雪团,毫无保留地扑倒在我胸口上,两只冰凉的小手死死地抱住我的胳膊,眼泪瞬间就浸湿了我胸前的衣料。book18.org
“哥哥……你终于醒了……晓霜以为你不要我了……呜呜呜……”小丫头一边大哭,一边语无伦次地喊着。book18.org
晓霜?哥哥?book18.org
我茫然地看着这个趴在自己身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女孩。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失而复得的恐惧和狂喜,但我搜遍了那个空空如也的脑子,却找不出一丝关于她的记忆。book18.org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衣料摩擦声响起。book18.org
“让开……让我看看他……”book18.org
另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带着成熟女人特有的沙哑和绵软,同样颤抖得不成样子。book18.org
一个穿着素雅长裙的女人颤抖的扑过来,一把抱住了我的另一侧肩膀。book18.org
一股浓郁的、让人闻了就忍不住心跳加速的成熟馨香扑鼻而来。她把脸紧紧贴在我的侧颈上,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那异常丰满柔软的胸脯压在我的手臂上,正随着她剧烈的抽泣而不停地起伏。滚烫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吧嗒吧嗒地砸在我的锁骨处。book18.org
“师弟……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双手却像铁钳一样紧紧环着我的脖子,仿佛只要一松手我就会再次消失一样。book18.org
师弟?book18.org
一大一小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地将我死死搂在怀里,哭声混杂在一起,震得我本就发胀的脑袋越发混沌。book18.org
我僵直着身体躺在那儿,手背上沾着她们的眼泪。我能感受到她们身上那种毫无防备的依恋,能感受到几个站着的,红着眼圈想凑上来青年身上散发出来的狂喜。book18.org
可我除了觉得太阳穴一阵接一阵地刺痛之外,心里就只剩下一种无法言喻的、巨大的茫然。book18.org
我定定地看着床帐顶端的那个荷包穗子,嘴唇张了张,但干涩的喉咙里连半个音节都挤不出来。喉咙干得像吞了一大把粗砂。我费力地扯动声带,好半天才从干瘪的嗓子眼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book18.org
“你们……是谁?”book18.org
声音哑得不像人声。随着这几个字吐出来,我本能地收缩起肩膀。那两具紧紧贴着我的身体,传递过来的温度和馨香,我只感觉有些害臊。几乎是下意识地,我抬起手臂,抵在那个满头银发的小女孩肩上,又将另一只手挡在那个浑身散发着成熟女人气息的肩膀处,用力往外推了推。book18.org
“请别…别抱这么紧。”book18.org
我喘着气,尽量往床榻内侧缩去。这种毫无距离感的陌生触碰,让我觉得连呼吸都不顺畅。book18.org
被我这么一推,压在我左边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猝不及防地跌坐在床沿。她那双桃花眼瞬间睁得浑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脸上那种失而复得的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错愕与无措。book18.org
趴在我胸口的小女孩也被我推得往后仰了一下。她跌坐在锦被上,瘪着嘴,湛蓝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水汽,像只被遗弃的幼猫一样看着我,连哭声都卡在了嗓子眼里。book18.org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book18.org
那个站在床尾、原本红着眼圈的青年,张着嘴往前跨了一步,却又硬生生停住。book18.org
“行了行了,都别围着了,散开点,嫌他气儿喘得还不够费劲啊?”book18.org
就在这尴尬又压抑的死寂中,一个略带沙哑、透着股随性散漫的声音从人群后头传了过来。book18.org
紧接着,一个衣衫褴褛、胡子拉碴的干瘪老头,趿拉着一双破草鞋,拨开挡在前面的那几个人,慢悠悠地凑到了床前。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酒糟味,跟这屋子里精致的檀香格格不入。book18.org
他先是看了一眼瘫坐在床沿、脸色惨白的女人,又瞅了瞅那个委屈的小女孩,伸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book18.org
“别哭丧着脸了。”老头子砸吧了一下嘴,转头对着屋里的人说道,“这小子脑门子挨了那老妖怪一记阴招,神魂震荡。估摸着,是把以前的事儿都给忘干净了。”book18.org
听到“忘干净”这几个字,床边的女人倒抽了一口凉气,身子微微颤抖起来。book18.org
老头子没去管他们,而是转过身,一屁股坐在了床榻边的圆凳上。book18.org
他那双浑浊却又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没有刚才那两大一小带来的压迫感,他只是把胳膊肘支在膝盖上,身子往前凑了凑。book18.org
“小子。”他的声音很温和,甚至带着点安抚的意味,“你看着我。脑子里,真的一点儿东西都想不起来了?”book18.org
我看着这张脏兮兮、满是褶子的老脸,听着他熟稔的语气。脑子里依然是空荡荡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这副不修边幅的模样,我刚才像刺猬一样竖起来的防备感,竟莫名其妙地散下去几分。book18.org
我死死盯着那张满是褶子的脸,顺着他浑浊的眼珠往深处挖,想从那仿佛能装下整个江湖的老道眼神里拽出点什么碎片来。可是没有,越是用力去想,脑腔里就像有一千根生锈的钉子在一起搅和。book18.org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双手死死按住两侧的太阳穴,痛苦地来回摇着头。剧烈的钝痛逼得我只能移开视线,胡乱地在屋子里扫了一圈。雕花的窗棂、陌生制式的青色幔帐,还有退在几步开外、眼眶通红却不敢再上前的那一大一小两个女人。book18.org
这些东西在我眼里,全是一团没有意义的死物。甚至慢慢彼此纠缠着,融成一片模糊的影子就在我被这股胀痛折磨得快要忍不住干呕时,眼前突然晃过一道黑白相间的影子。book18.org
那老头完全没理会我的挣扎。他手腕一翻,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条长得像没开锋的剑一样的长条物件。剑鞘上一半是枯木的黑,一半是玉石的白。他甚至都没打声招呼,直接拿着那玩意儿,“啪”的一下,不轻不重地拍在了我的脑门上。book18.org
“唔!”我被这一下拍得整个人往后一缩,可那想象中的痛感并没传来。book18.org
相反,那黑白相间的剑身刚贴上我的额头,一股难以形容的清凉之气,就顺着眉心那块皮肤,如涓涓细流般渗了进去。那感觉,就像是在快要沸腾的油锅里浇下了一瓢冰水。脑子里那种针扎般的搅痛,竟然在几个呼吸间被奇迹般地压了下去,变成了一种疲软的酸胀。book18.org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紧绷到快要抽筋的肩膀一点点塌了下来。book18.org
那老头顺势把那把奇怪的长条收回宽大的袖兜里。他没挪开身子,反而往前倾了倾,那只沾着泥垢、长满老茧的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我还在微微发抖的手腕。book18.org
他的手很粗糙,但很暖和。我奇怪的感到一种近似本能的亲切感。book18.org
“头没那么疼了吧?”老头子砸吧了一下嘴,把我的手按在锦被上,眼神里难得地透出了一种让人心安的温和,“想不起来就别硬想。你脑子刚被那团妖雾撞了一下狠的,现在还能喘气就已经是命大了。”book18.org
他松开手,从旁边的桌上勾过一个茶碗,自己抿了一口。book18.org
“你也别害怕。”他放下茶碗,看着我,语速放得很慢,像是怕惊了什么东西,“这地界,是天宗的地方。你现在待的,也全是自己人。”book18.org
他指了指自己那张老脸,又用下巴点了点身后那几个强忍着眼泪的男男女女。book18.org
“老子是你师傅,逍遥真人。你叫任三。你旁边那哭成花脸猫的,是你收的徒弟,还有那些……”老头子叹了口气,像是在讲一个极其漫长的话本故事,把那些关于衡山、关于洛京、关于魍魉洞里发生过的种种过往,一点一点、慢吞吞地掰碎了,塞进我那空荡荡的脑子里。book18.org
老头子那张干瘪的嘴皮子一直没停。他手里端着那个茶碗,时不时喝一口,像个天桥底下的说书先生,语调平平仄仄,硬是把我这空白的“半辈子”给倒豆子似的抖了个干净。book18.org
我脑子里原本被那把黑白破剑压下去的酸胀感,随着他嘴里蹦出的那些词儿,又开始一突一突地往上冒。book18.org
什么南岳衡山道首被人折辱,我跑去帮人重塑道心,还顺带着跟人家搞在一起了?什么洛京城里捡了个白头发的极寒冰体当徒弟?还有什么冲进魍魉洞,硬刚千年老妖王,最后还为了救人自断经脉?那些字眼拆开来我能听懂,可拼凑在一起砸过来,简直比那团撞进我眉心的黑雾还要让人头晕目眩。book18.org
我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滚,干涩的嗓子眼像黏在一起。book18.org
我把目光从老头子那张没正形的脸上移开,越过他的肩膀,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那个女人——老头子管她叫裴昭霁。她就站在那儿,听到老头子轻描淡写地扯出我们俩“双修”重塑道心那段时,她那张原本惨白的脸瞬间染上了一层滚烫的胭脂色。她死死咬着下唇,睫毛剧烈地颤抖着,根本不敢抬头看我,手指把素雅的裙角绞成了一团乱麻。book18.org
站在她身后的那个青年(好像叫韩琪),也是一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窘迫模样,拳头握得死紧。book18.org
看他们这副反应,似乎……这些事不是老头子信口胡诌的?book18.org
我深吸了一口气,肺叶牵扯着胸腔有些发疼。我疲惫地靠回床头的软枕上,揉了揉依然发沉的眉心。book18.org
“老先生……”book18.org
我沙哑着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还得费劲地停顿一下才能吐出下半句:“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都是我干的?”book18.org
老头子停下喝茶的动作。他没立刻回话,而是把茶碗往旁边的高几上一搁,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他拿那双浑浊的眼珠子上下打量了我一圈,突然扯着嘴角冷笑了一声。book18.org
“逗你玩?”他干瘦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你看看你那被妖气绞得跟破抹布一样的经脉,再看看旁边那几个为了你差点哭断气的人。老子闲得蛋疼,从蓬莱仙岛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在这床榻边上给你编瞎话解闷?”book18.org
我看着老头子那笃定的神情,又看了看旁边裴昭霁他们欲言又止、快要把衣服揪烂的局促模样,只觉得原本就抽痛的脑门此刻更是像塞进了一团乱麻。book18.org
双修?灭妖?老妖王?book18.org
这些词汇每一个听起来都透着股离经叛道的血腥气和淫靡味。我努力想把这些荒诞至极的剧情和现在这副甚至连抬手都费劲的虚弱身躯联系起来,却怎么也拼凑不出一丝代入感。book18.org
“我……我想一个人静静。”book18.org
我有些无力地闭上眼睛,声音很轻,甚至带着几分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陌生客气。在我的潜意识里,如果那些事真的是我干的,那我未免也太……太出格了吧?这种荒谬感让我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屋子里这些人。book18.org
听到我的话,屋子里安静了一瞬。很快,我听见老头子叹了口气,然后是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和衣料摩擦声,他们似乎很顾及我的感受,没再多说什么,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房门。book18.org
世界终于清静了下来。book18.org
我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试图让那根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走廊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压抑的嘈杂声。book18.org
“前辈……他醒了吗?我们只想进去看一眼。”这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透着一种急切的恳求。book18.org
“是啊前辈,任道长于我剑宗有再造之恩,我们母女……”另一个成熟女人的声音跟着响起,还夹杂着年轻女孩细碎的抽泣声。book18.org
接着,我听到了一个冷艳却又明显带着几分焦灼的声音:“逍遥师伯,让我进去看看他吧。”book18.org
然后是老头子那没好气、像是在轰鸭子一样的嗓音:“去去去,都挤在门口奔丧呢?那小子经脉刚缝上,脑子还缺着弦,这会儿正烦着呢,谁也不见。都别搁这儿添乱了!”book18.org
我听着外头那推推搡搡的动静,眉头微微皱了起来。book18.org
刚才老头子给我“补课”的时候,好像提过几句。那个男声应该是楚子阳,据说我已经帮他洗清了冤屈。那成熟女人和哭泣的女孩,大概就是剑宗那对被我从老妖王手里救下来的母女吧。至于那个冷艳的声音,如果没猜错的话,就是那位天宗道首韩凝嫣了。book18.org
据说我已经昏迷了几个星期,剑宗那场堪比炼狱的风波也已经尘埃落定。book18.org
我睁开眼,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隐隐有些过意不去。人家大老远地跑来探望,满心都是担忧,老头子虽然是为我好,但这么把人堵在门外,实在是有违待客之道,太不礼貌了。book18.org
我这人……虽然他们说我以前是个做事全凭喜好、肆意妄为的“混不吝”,但我现在只觉得,把别人的好意拒之门外,心里很是不安。book18.org
“师尊……”book18.org
我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干涩的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能穿透那扇木门。“让他们进来吧。”我轻声冲着门外喊道,“让各位在外面站着,太失礼了。”book18.org
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被缓缓推开。book18.org
老头子背着手,趿拉着那双破草鞋,率先晃悠了进来。他嘴里嘟嘟囔囔地抱怨着什么“不听老人言”之类的话,但还是侧开半个身子,把堵在走廊上的人给让进了屋。book18.org
最先大步跨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玄色劲装的年轻人。那人身上还裹着几圈绷带,隐约透着血气。他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床榻前,膝盖一弯,那架势看着就像是要往地上砸。book18.org
“别……”我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前探了探身子。干涩的喉咙有些发紧,我赶紧伸出还有些发虚的手虚托了一下,语气带上几分慌乱和客气,“这位……楚兄弟是吧?快快请起,身上带着伤,不必行此大礼。”book18.org
听到我这副字斟句酌、甚至透着点生分的语气,那年轻人的动作硬生生僵在了半空。他瞪着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我。book18.org
跟在他身后进来的,是一对母女。年长的那位穿着一件雪白的长裙,气质端庄中透着难以掩饰的丰腴。她眼眶微微泛红,刚迈进门槛,视线就死死地锁在我的脸上。而在她身后半步,那个年轻女孩抓着她的袖子,哭得眼睫毛上全湿漉漉的,肩膀一抽一抽的。book18.org
“任道长……”那年长女子的声音绵软微颤,她走到床边,那双好看的眼睛里翻涌着各种我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感激,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其隐秘的、类似于羞耻和仰慕交织的古怪意味。book18.org
我被她这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把搭在被子外面的手往回缩了缩,勉强挤出一个温和的笑脸:“这位夫人,想必就是沐掌门了。在下……身体抱恙,不能起身见礼,还望海涵。”book18.org
最后踏进房间的人,停在几步开外。那是一个穿着冰蓝色繁复道袍的女人。她手持拂尘,白玉般的脸上挂着一种长期发号施令养成的清冷威严。可就在她听到我刚才那番客气到极点的话时,那股清冷就像是被砸碎的冰面,瞬间出现了裂痕。这位好像叫…韩凝嫣?师尊说我曾帮过她,但也没详细说。book18.org
她定定地看着我,眉头蹙得很深。那眼神锐利得像是在打量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又像是在极力压制着某种即将失去控制的焦躁。book18.org
被这么一屋子人各怀心思地盯着,我只觉得后背心一阵发麻。这都什么事啊!老头子说我以前干了那么多惊天动地、甚至有些离经叛道的勾当,可我现在满脑子只想着怎么把这尴尬的场面应付过去。我干咳了两声,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局促,可那揪紧被角的手指却怎么也松不开。book18.org
我缩在被子里,眼神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只能盯着锦被上的绣花纹路。book18.org
这屋子里的气氛实在太古怪了。刚才那个青年看我的眼神像是要以死明志,那位端庄的夫人更是眼眶发红。我这辈子——或者说我目前脑子里仅有的一点认知里,还没被人这么隆重地对待过。book18.org
我清了清嗓子,把声音压得很低:“以前的事……我真的全忘了。我…师尊说我脑子受了伤,所以,若是以往有得罪之处,诸位多多包涵。”book18.org
我说这话是真心的。鬼知道我失忆前到底是多横的一个人,万一真的欠了人家钱或者惹了什么债,现在先把态度摆端正点总没坏处。book18.org
可我这话一出,屋里又是一阵让人窒息的安静。那个叫楚子阳的青年嘴巴张了张,硬是没憋出一个字,那副表情就像是看到一只猛虎突然变成了一只会作揖的兔子。book18.org
我实在被这种诡异的安静弄得手足无措,只能像个考砸了等家长解围的小孩一样,求助般地转过头,看向坐在墙角圆凳上那个一直没出声的老头子。book18.org
老头子正捧着那个豁了口的茶碗,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出戏。见我可怜巴巴地望过去,他这才慢吞吞地放下茶碗,砸吧了一下嘴。book18.org
“行了行了。”他站起身,用脚尖把圆凳勾回桌子底下,拍了拍手里的瓜子壳,“都看见了吧?我早就说了,这小王八蛋现在脑子里干净得就剩一碗白开水。你们这一个个苦大仇深地杵在这儿,吓唬谁呢?”book18.org
他趿拉着破草鞋走过来,伸手在我被子上随意地拍了两下,转头冲着那几个神色各异的人咧嘴一笑。book18.org
“他以前是个混世魔王,这会儿变成了个讲规矩的酸秀才,你们还不习惯了?”老头子抠了抠耳朵,语气里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嫌弃,“以前的账一笔勾销,现在的恩情他也记不得。诸位要是没什么别的事,就散了吧,让他好好喘口气。”book18.org
那位穿着素色长裙的沐掌门微微动了动嘴唇,似乎想上前说点什么,但看着我那恨不得缩进墙角里的防备姿态,眼神黯了黯,最终只是轻轻牵住了旁边那个年轻女孩的手,低声说了一句“道长好生歇息”。book18.org
我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赶紧点了点头,甚至还扯出一个略显讨好的干笑。book18.org
穿冰蓝色道袍的女人没有立刻动弹。她站在离床榻最远的地方,那双桃花眼定定地看了我好一会儿。直到老头子又干咳了两声,她才缓缓收回视线,转过身,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book18.org
听着门板被重新合上,我紧紧攥着被角的手指这才彻底松开,长长地出了一口气。book18.org
门板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彻底合拢。随着最后一丝衣料摩擦的动静消失在走廊外,屋子里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抑感终于散干净了。book18.org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后背这会儿才算真正放松下来,软绵绵地陷进了床榻里。book18.org
视线越过床沿,停在那顶雕花的青色纱帐上。我盯着帐顶那些繁复的纹路,脑子里空荡荡的,像是一片没下过雪也落过雨的荒原。book18.org
他们说我是个混世魔王?他们说我救过人,杀过妖?book18.org
我试着顺着刚才那些人嘴里蹦出来的词汇,往那片荒原深处走两步。可就在我试图把那个“楚子阳”的脸和某个记忆里的碎片拼凑起来的瞬间,脑腔深处突然像被人塞进了一把生锈的锉刀。book18.org
“嘶……”book18.org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双手下意识地抱住脑袋。那种钝痛不是猛烈炸开的,而是一丝一缕地往外渗,搅得我眼前一阵发黑,刚刚平复下去的呼吸又乱了节奏。book18.org
“行了,别较这股闷劲儿了。”book18.org
耳边传来一声叹息,伴随着草鞋摩擦地面的细碎声响,一股淡淡的酒糟味飘到了床边。book18.org
老头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他没像刚才那样嘻嘻哈哈,而是伸出那只粗糙、带着老茧的手,一把覆在我的手背上。book18.org
他的手心有些发热,干枯的手指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沉稳,强行将我攥得发紧的五指一点点掰开。book18.org
“脑子里有伤,越想越疼。先睡吧。”book18.org
老头子的声音放得很轻,那几个字音在空气中散开,竟然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book18.org
我原本还想睁开眼跟他说句什么,可就在他这句话落进耳朵的瞬间,一股毫无征兆的、浓烈到极点的困意,就像决堤的温水一样,瞬间淹没了我所有的感官。book18.org
我的眼皮仿佛坠了千斤重的铅块,“啪嗒”一下就合上了。那剧烈的头痛在这股困意面前被冲刷得干干净净。我甚至连一句完整的“好”都没来得及说出口,意识便彻底沉入了一片柔软、安全的无边黑暗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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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那扇雕花木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紧紧合拢,走廊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book18.org
裴昭霁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迎了上去,平日里那副端庄清冷的人宗道首作派早已荡然无存。她一把抓住逍遥真人那破烂的道袍衣袖,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不正常的苍白,声音颤抖得仿佛随时会碎裂开来:“师伯……他……他到底怎么样了?”book18.org
逍遥真人没有立刻回答。他那双总是透着几分散漫的浑浊老眼,此刻却显得格外深沉。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微微皱了皱稀疏的眉头,随后抬起那只枯瘦的手,冲着围拢过来的众人往下压了压。book18.org
“去前厅说。”他压低了嗓音,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别在这儿扰了他那点来之不易的清净。”book18.org
众人不敢有违,只能按捺下心头的焦急,脚步沉重地跟着那个佝偻的背影,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远离客房的前厅。book18.org
到了前厅,逍遥真人没有落座,而是停在了一张红木圆桌旁。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仿佛有千斤重,压得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都猛地往下沉。book18.org
“情况不容乐观,可以说是九死一生。”老头子收起了往日那副吊儿郎当的笑脸,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那小子是个疯子。为了让那老妖王彻底放松警惕,他硬生生地把自己体内的经脉全数给震断了。”book18.org
裴昭霁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若不是韩琪在旁边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她恐怕已经瘫软在地。book18.org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逍遥真人的脸色越发阴沉,“那千年老妖王临死前的拼死反扑,极其狠毒。它将自己最本源的妖气直接打进了他的体内。”老头子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丝罕见的无力感,“那股妖气就像是附骨之疽,已经将他残破的内里搅得一塌糊涂。而且……妖气缠得太深,几乎已经与他的血肉神魂融合在了一起。”book18.org
“连师伯您……也无法拔除吗?”裴昭霁红着眼眶,声音凄厉。book18.org
“不能拔。”逍遥真人摇了摇头,干瘪的嘴唇紧紧抿着,“一旦强行拔除,稍有不慎,就会伤及他本就脆弱不堪的根本,到时候就是大罗金仙也难救了。更为棘手的是,那股狂暴的妖气直接冲荡了他的识海,将他的记忆洗刷得一干二净。他现在,脑子里就是一片白纸。老实说,他能撑到现在这口气不断,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了。”book18.org
听到这番宛如宣判死刑般的话语,大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book18.org
最先忍不住的是晓霜。小丫头那双原本澄澈湛蓝的眸子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她咬着下唇,泪珠无声地大颗大颗往下掉,肩膀一抽一抽的,满是无助与恐慌。book18.org
紧接着,韩琪也绷不住了。这个平时倔强得像头牛的青年,此刻双手捂住脸,眼泪顺着指缝肆意地流淌下来。一想到任三是为了救人而落得这般下场,他心中的痛苦就如同沸水般翻涌。book18.org
而裴昭霁,更是泪如雨下。她紧紧捂住胸口,那里仿佛被人狠狠捅了一刀。那个在床榻上给予她无限温柔,在绝境中将她拉出深渊的人,如今却因为救人落得生不如死的境地,甚至连她都忘了。book18.org
“行了,都别哭了!号丧呢!”book18.org
见众人这般模样,逍遥真人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但这带着些许斥责的语气里,却透出了一丝转机。book18.org
“老头子我既然来了,就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死。他还有一线生机。”book18.org
众人的哭泣声猛地一顿,一双双通红的眼睛齐刷刷地望向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book18.org
“那小子虽然失了忆,但他之前用‘我心一剑’时,曾将自己浓烈的情感注入了那把万情剑中。”逍遥真人眯起眼睛,仿佛在回忆什么,“那些剑上的残余,或许能成为唤醒他神魂的引子。”book18.org
他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决定:“我打算等他的身体状况稍微稳定一些,稍微能经受得住车马劳顿了,就带他离开这里。去海外,蓬莱仙岛。”book18.org
“蓬莱?”韩凝嫣一直站在一旁静静听着,此刻也不禁出声,那双冷艳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book18.org
“对。那地方灵气充沛,有些早已失传的固本培元的仙法。而且只有在那儿,才能慢慢化解他体内融合的妖气,找回他的记忆。”逍遥真人点了点头,语气笃定。book18.org
裴昭霁闻言,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师伯,我跟你们一起去!他现在身边离不开人照顾,我……”book18.org
“我去!我也可以照顾任大哥!”韩琪也急忙抹去眼泪,急切地表态。book18.org
晓霜虽然没说话,但那小小的身躯也固执地往前挪了半步,死死地盯着逍遥真人,意思不言而喻。book18.org
“都给我打住!”book18.org
逍遥真人猛地抬高了音量,干枯的手掌在桌面上重重一拍,震得桌上的茶具发出一声脆响。book18.org
他毫不留情地掐断了所有人想要同行的念头。book18.org
“你们以为那蓬莱仙岛是什么客栈酒楼,想进就能进的?”他冷哼了一声,神色变得异常严肃,“那帮老家伙清高得很,最是不喜外客打扰。老头子我当年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豁出老脸才勉强在岛上讨得一席之地。如今要带这半死不活的臭小子进去,已经是极限了。若是再带上你们这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人家连岛的边缘都不会让我们靠近!”book18.org
他环视了一圈众人那逐渐僵硬、充满不舍和失落的脸庞,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态度依旧坚决。book18.org
“所以,就我一个人带他去。你们谁也别想跟着,跟着也是添乱。都给我老老实实留在这儿,该干嘛干嘛。等他恢复了,老头子我自然会完好无损地把他给你们送回来!”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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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在黑暗中翻滚的颜色太亮了,大块大块的红和刺眼的白绞在一起,像是个光怪陆离的万花筒。可等我猛地睁开眼,想去抓取那点残影时,它们就像是被太阳晒化的晨露,一点痕迹都没留下。book18.org
我又醒了。book18.org
屋子里的光线很暗,安静得只能听见细碎的呼吸声。我有些迟钝地转过头,视线顺着那深青色的床帐边缘垂了下去。床沿边趴着两个人。book18.org
那个被老头子叫做“裴昭霁”的女人,半个身子伏在床榻边缘,乌黑的头发松散地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她的一只手还紧紧地攥着我搭在被子外面的一截衣袖,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哪怕是在睡梦里,她的身体也时不时地因为未平息的抽噎而轻轻颤抖一下。顺着她散开的发丝缝隙,我能清楚地看到她眼角那道尚未干涸的泪痕,把那原本就苍白的脸颊衬得更加憔悴。book18.org
在她身旁,缩着小小的一团。晓霜那丫头几乎是半跪在地踏上,上半身趴在被沿,那一头刺眼的银白长发像毯子一样铺散开来。她的一只小手死死地揪着被角,小嘴微微瘪着,眼睫毛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水珠。book18.org
看着这两张沾满泪痕的脸,我原本空荡荡的胸腔里,莫名地泛起一阵像是被钝器碾压过的酸楚。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放缓了呼吸的频率,生怕哪怕只是一丁点粗重的喘息,就会惊醒这两个看着已经疲惫到了极点的人。book18.org
我轻轻地抽动了一下被女人攥着的衣袖,没敢用力,只是想试着把手抽出来,替她们理一理压皱的衣服。book18.org
可是,也就是在这盯着她们看的功夫,我心里那股不甘心的劲儿又冒了出来。book18.org
怎么能什么都忘了呢?book18.org
我死死地盯着裴昭霁那张带着泪痕的脸,拼了命地想把意识往那片被抹平的荒原深处探进去。我想找出哪怕一个画面,一个声音,一个能把面前这个女人和那个叫“晓霜”的小女孩联系起来的哪怕最小的碎片。book18.org
可是没有。book18.org
紧接着,那个强行探过去的念头,就像是撞上了一堵长满铁刺的铜墙铁壁。book18.org
“嘶……”book18.org
一股闷痛毫无征兆地从后脑勺的深处炸开,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钝了口的锯子,顺着我的脑神经一点一点地来回拉扯。我倒抽了一口凉气,原本想要抬起的手瞬间痉挛了一下,手指死死地扣住了身下的床单。我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只能死咬着牙关,把那声快要溢出喉咙的闷哼硬生生地咽了下去,冷汗几乎是在一瞬间便湿透了额头。book18.org
那揪着床单的细碎摩擦声,终究还是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太大了些。book18.org
趴在床沿的身体猛地一颤。裴昭霁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瞬间直起了半个身子。原本散落的乌发顺着她单薄的肩膀滑落,那双还带着浓重水汽的桃花眼,在对上我视线的那一秒,仿佛被点进了一簇极亮的火星。book18.org
她凑近了一点,双手紧紧反握住我刚才想抽离的衣袖,连呼吸都停住了。那种近乎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希冀,沉甸甸地压在她那张略显憔悴的绝美脸庞上。我能读懂那种眼神。她在等,等我叫出一个名字,或者哪怕只是一个熟悉的眼神。book18.org
可是我没有。book18.org
我有些无措地看着她,心里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发虚和心疼。我努力牵动嘴角,想冲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脸。我张开嘴,干涩的喉咙上下滚动,试图发出点什么声音来回应她那份沉重的期盼。book18.org
“啊……嘶……”book18.org
破风箱般的气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干裂的声带摩擦出火辣辣的刺痛。我连半个清晰的音节都没能拼凑出来。book18.org
那点茫然和不知所措,就这么毫无掩饰地落进了她的眼睛里。book18.org
我清楚地看到,她眼底那刚刚燃起的那簇火星,就像是落入雪地里的火柴,无声无息地熄灭了。可她没有像刚才那样失控地哭出声,只是极轻、极轻地咬了一下泛白的下唇,然后慢慢松开了攥着我衣袖的手。book18.org
“别出声,嗓子干。”book18.org
她柔声说着。一只带着微凉温润触感的玉手探了过来,无比自然地拂开我贴在额头上的几缕乱发,指腹在我的鬓角处极为眷恋地轻轻摩挲了一下。book18.org
她转过身,从高几上倒了一杯微温的茶水。book18.org
我想撑着胳膊坐起来接,手才刚抬到半空,裴昭霁却已经端着那个白瓷杯坐回了床沿。book18.org
然后,我看到了让我脑子彻底宕机的一幕。book18.org
她根本没有要把杯子递给我的意思。她微微仰起那修长优美的天鹅颈,红唇含住杯沿,自己含了一大口水。接着,她俯下身,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在我瞳孔中无限放大。book18.org
一股混杂着成熟女人特有幽香与淡淡花气的味道,瞬间扑面而来,将我整个人死死地包裹住。book18.org
我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躲闪的动作。book18.org
两片温软、湿润到了极点的唇瓣,已经毫无阻碍地、结结实实地贴在了我干裂的嘴唇上。book18.org
“唔!”book18.org
我眼睛猛地睁到了最大,瞳孔剧烈收缩。book18.org
她完全没有给我闭紧牙关的机会。一条带着几分强横却又极其柔软的灵巧香舌,轻而易举地挑开了我的齿关。紧接着,那口被她体温温得刚刚好的茶水,顺着两人紧密相贴的唇缝,带着一丝独属于她的甘甜津液,缓缓地、不容拒绝地渡进了我的喉咙里。book18.org
水流顺着干涸的食道往下淌,可我的心脏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然后开始了失控般的狂跳。“扑通、扑通、扑通”,剧烈得仿佛要撞破胸腔。book18.org
太近了!book18.org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喷洒在我的鼻梁上,能感觉到她压着我的身子那令人疯狂的丰满柔软,更能感觉到那两片唇瓣交合处传来的、让人脊背发麻的触电感。book18.org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这种成熟而充满侵略性的亲密接触,简直不亚于一颗炸雷直接在脑子里引爆。book18.org
那口水喂得很慢。book18.org
当她终于稍稍撤开身子,两片红唇分开时,甚至拉出了一条极细的晶莹银丝。book18.org
我像个被点了穴的木头人一样僵直在床上。双手死死地抓着身下的被褥,指关节都泛白了。一股滚烫的热意从脖颈根处一路烧了上来,“轰”的一下,把我的脸连着两只耳朵烧得通红,简直像煮熟的虾子一样。book18.org
我不敢看她,视线慌乱地游移着,最后只能死死地盯着床帐上的雕花,连大气都不敢喘。book18.org
“呵……”book18.org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极轻、极悦耳的娇笑。我小心翼翼地把视线挪回来。book18.org
裴昭霁正单手撑在我的枕头边。她眼底那最后一点因为失忆带来的阴霾,似乎都被我这副局促窘迫、手足无措的纯情模样给彻底吹散了。book18.org
她笑得眼波流转,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但那微微上扬的唇角却透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纵容和化不开的宠溺。她用葱白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我红得发烫的脸颊,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怎么?忘了以前怎么欺负我的了?这会儿倒还害羞起来了。”book18.org
我被她那句轻飘飘的调笑堵得半个音节都挤不出来。book18.org
整张脸烫得快要烧起来,脖颈处的皮肤紧绷着。我根本不敢去对上那双仿佛要将人吸进去的桃花眼,只能僵硬地把头猛地别开,视线死死盯住深青色的床帐边缘,像是要把那上面的绣花纹路给盯出一个洞来。book18.org
“我……”我张了张嘴,干涩的喉咙里只挤出这么一点漏风的气音。book18.org
这实在太要命了。book18.org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并没有因为我的躲闪而拉开距离。那具温软丰润的身躯依然以一种极具压迫感和侵略性的姿态悬停在我的上方,那股带着微微甜腻的熟女幽香非但没有散去,反而随着她胸腔里溢出的轻笑声,更加浓郁地、丝丝缕缕地往我鼻子里钻,简直要将我整个人都包裹在那种暧昧到极点的氛围里。book18.org
眼角的余光里,我察觉到她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将身子压得更低了些。book18.org
我僵着脖子,视线不可避免地扫到了她微微启开的红唇。那粉色的舌尖从齿缝间探出,沿着唇线缓慢而诱惑地舔舐了一圈。那动作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黏腻渴望,就像是某种食肉动物在打量着已经落入爪中的猎物。book18.org
我听见她呼吸的节奏明显变了,变得稍微急促,甚至带着一点微弱的颤音。那对因为姿势而重重垂落的丰满,隔着单薄的衣料,甚至已经若有若无地蹭到了我盖在胸口的锦被上。book18.org
如果不是我现在这副连抬根手指都费劲的残破身躯,我毫不怀疑,她可能会直接不管不顾地跨坐上来。book18.org
那股勾人的香气再次逼近,她的脸庞在我的视界里重新放大,微热的鼻息眼看着就要再次扑向我的嘴唇。book18.org
“唔……”book18.org
就在那张红唇离我只有不到半寸距离时,床榻的内侧突然传来了一声带着浓重鼻音的绵软嘤咛。book18.org
这声音细碎微弱,却像是一下子拨停了周遭那种让人快要窒息的黏稠空气。book18.org
悬在我上方的阴影微微僵了一下。我明显感觉到裴昭霁的动作顿住了。她那双原本已经染上迷离水汽的桃花眼里,极快地闪过一抹还未完全化开的情欲被打断的遗憾。book18.org
她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纤细的腰肢微微直起,有些恋恋不舍地拉开了我们之间那危险的距离。book18.org
我几乎是像个离水的鱼般,大口地吸进了一口相对清凉的空气,如蒙大赦地将僵硬的脖颈转了回来。book18.org
床铺内侧那小小的一团动了。book18.org
晓霜那丫头刚才哭得太狠,大概是累极了睡了过去。这会儿她揉着红肿的眼睛,从那一堆散乱的银白色长发中抬起头来。book18.org
刚一抬头,那双还带着惺忪睡意的湛蓝色眼眸就对上了我的视线。book18.org
我看到小丫头单薄的肩膀猛地一缩。book18.org
她没有像刚才最开始醒来时那样嚎啕大哭。book18.org
她手脚并用地在柔软的褥子上爬了两步,直接凑到了我的身侧。两只冰凉的小手像是找到了极其重要的依靠,一把死死地抱住了我的右条胳膊。book18.org
她攥得那样紧,细软的手指骨节都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不正常的青白,仿佛只要她稍微松懈一分,我就会在这张床上凭空消失一样。book18.org
我偏过头,看着她。book18.org
小丫头的眼眶红得像两只熟透的桃子,里面水光打着转,那委屈和后怕几乎要满溢出来。她的下嘴唇被她自己咬得死紧,小巧的鼻翼急促地翕动着。book18.org
她在拼命地憋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book18.org
她把那张苍白的小脸深深地埋在了我的肩膀和手臂之间。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小小的身体在不可抑制地、细微地发着抖。book18.org
没有眼泪,也没有言语。book18.org
她只是用那颗毛茸茸、铺满霜雪般银发的脑袋,近乎固执地、一遍又一遍地在我的手背和臂弯处轻轻蹭着。book18.org
那种动作并不熟练,带着一种幼兽般笨拙的讨好和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依恋。细软的发丝扫过我的皮肤,带起一阵轻微的痒意,同时也传递着她强忍着的温热体温。book18.org
我看着她这副隐忍又可怜的模样,胸腔里那股因为刚才的绮丽而产生的局促感瞬间被冲刷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酸软到几乎发麻的无力感与温柔。book18.org
我试着动了动那只被她抱住的胳膊,想要抬起手来,去摸一摸她那乱糟糟的银发。book18.org
这胳膊简直像是在醋缸里泡了十年,又被硬生生抽去了骨头。我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根,抗拒着经脉里那种撕扯般的酸痛,硬是一寸一寸地把右臂抬了起来。book18.org
掌心终于落在了她那头如霜雪般柔软的银发上。发丝在指缝间滑动,带着一丝属于小女孩特有的微凉。book18.org
“哭什么……”我费力地扯动干涩的嘴角,声音依旧沙哑得像砂纸磨过,但尽量放得极轻,“我这不是全头全尾地躺在这儿吗?”book18.org
晓霜小小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她没有抬头,只是把脑袋在我掌心里更深地拱了拱,像只终于找到主人的小兽,哼唧了一声,连带着把那点极力压抑的更咽也一并蹭在了我手背上。book18.org
“行了行了,腻歪够了没?”book18.org
伴随着一阵熟悉的草鞋拖地声,老头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门外晃悠了进来。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我那只悬在半空、抖得像筛糠一样的手臂上扫过,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book18.org
“经脉断得跟烂棉絮似的,还在这儿逞强充大尾巴狼。手不想要了是吧?”book18.org
他几步跨到床前,二话不说,干瘦的巴掌直接捏住了我的手腕。动作看着粗鲁极了,我甚至以为他要生生把我的胳膊卸下来,但真正贴近皮肉时,那力道却奇异地稳当。book18.org
一股极其霸道却又透着醇厚暖意的真元,顺着他的指尖,灌进了我的穴道。book18.org
“嘶——”book18.org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那感觉就像是在干涸开裂的河床里猛地灌进了一股滚水,又痛又痒。book18.org
“忍着点。那老妖怪的毒气缠得太深,我只能先护住你的心脉,把你这几条大脉络接上。”老头子一边骂骂咧咧,手指却行云流水般在我胸口和手臂的几处大穴上快速点按,“我托梦给你的时候不是让你不用拼命吗,你这小畜生净知道逞能,连我的话都听了。”我只是笑笑说不出话。book18.org
这治疗过程实在算不上舒服,但我能感觉到,随着他那股真元的游走,胸口那团仿佛压着千斤巨石的沉闷感确实减轻了不少,呼吸也顺畅了些。book18.org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老头子收回手,从鼻子里重重地喷出一口气。他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汗。book18.org
“行了,命算是吊住了。老子去外面吹吹风,你们几个也别太闹腾他。”他甚至连看都没多看我一眼,背着手,趿拉着草鞋,转身又慢悠悠地晃出了屋子。book18.org
房门再次被带上,屋子里那股因为老头子在场而稍显紧绷的气氛,又重新变得柔软下来。book18.org
一阵清脆的瓷器碰撞声从旁边传来。book18.org
裴昭霁已经端着一个小巧的白瓷碗,重新坐回了床沿。碗里盛着熬得软烂的小米肉丝粥,热气腾腾地往上冒,散发着诱人的香气。book18.org
她没有像刚才那样用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方式喂水,反而是极规矩地拿起了白瓷勺。book18.org
“师弟,多少吃一点吧。师傅说你身子虚,得温补。”book18.org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清泉般的温润,只不过,那双桃花眼在看向我时,依然像带着某种实质的黏性。她舀起一勺粥,轻轻放到唇边,鼓起腮帮子小心翼翼地吹了吹。book18.org
那一低头的风情,即使是这种最寻常的动作,也让她做出了几分撩人的韵味。book18.org
我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视线,余光却瞥见晓霜正跪坐在床铺内侧。小丫头双手扒着被沿,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勺粥,又转头看看我,像是个极其认真的监工。book18.org
大概是察觉到了晓霜那不加掩饰的注视,裴昭霁捏着勺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她脸颊上原本已经淡下去的那抹绯红,又悄悄地爬上了耳根。book18.org
若是她一个人,这会儿说不定要怎么借着喂饭的名头逗弄我一番。可现在,有个这么纯洁得像白纸一样的小孩杵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她硬是把那些旖旎的心思全生生压了下去。book18.org
勺子稳稳地递到了我的唇边。book18.org
“温度正好,张嘴。”她甚至刻意端出了几分长辈般端庄的神态,只是那声音底下的那点软糯,怎么也藏不住。book18.org
我老老实实地张开嘴,将那口熬得恰到火候的热粥咽了下去。book18.org
米的清香和肉丝的咸鲜顺着喉咙暖过胃壁,这种带着烟火气的真实感,让我原本乱糟糟的脑子终于体会到了一丝实打实的安宁。book18.org
我就这么一口接着一口地吃着。她喂得极有耐心,时不时还拿出一块素净的帕子,轻轻印掉我嘴角沾着的汤汁。book18.org
晓霜就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偶尔看到我咽得顺畅了,紧绷的小脸就会跟着放松一分,甚至还会偷偷露出一个很浅的笑窝。我嚼着一根炖得极烂的肉丝,感受着这间屋子里流淌的那种平淡却实在的温度,突然觉得,就算自己脑子里真的什么都忘了,好像也没那么可怕。book18.org
这屋子里的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了七天。book18.org
老头子像是掐着点似的,一天雷打不动地来三趟。每次来都是板着张臭脸,粗暴地把那股子滚烫的真元顺着我的经脉灌进去,疼得我呲牙咧嘴,然后又趿拉着草鞋骂骂咧咧地离开。剩下的时间,这方方正正的客房就被晓霜和裴昭霁全包了。book18.org
每天下午,阳光透过窗棂斜打在床铺上的时候,晓霜就会搬个小圆凳坐在我床边。小丫头手里捧着本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志怪游记,用那种清脆得像银铃一样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念给我听。念累了,她就合上书,托着下巴,跟我讲那些我“以前”的事儿。说我怎么在洛京的街头给她买糖葫芦,怎么带她逛集市。book18.org
裴昭霁这时候总会安静地坐在稍远些的茶桌旁,手里要么缝着件衣裳,要么挑拣着草药。晓霜讲到兴头卡壳的时候,她就会适时地用那种温润端庄的嗓音接上话茬。在她们俩的描述里,那个失忆前的“任三”,简直就是个不染凡尘、侠肝义胆又温柔到骨子里的隐世高人。我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脑子里空空如也,但这并不妨碍我觉得这阳光晒在身上,舒坦极了。book18.org
这期间,那扇门也没少被人推开。韩琪红着眼眶来过几回,每次都恨不得给我端茶倒水;那个穿冰蓝道袍的韩凝嫣也来过,只是她看我的眼神总是躲躲闪闪,透着股说不清的复杂;就连那个叫楚子阳的剑宗青年,伤还没好利索,也硬撑着来在床头给我深深鞠了个躬。book18.org
这些来来往往的人,我都只能挂着客气的笑脸应付过去。book18.org
相比之下,我更害怕的是每天傍晚,晓霜被韩琪接去旁边院子练功后,这屋子里只剩下我和裴昭霁独处的时光。book18.org
一旦那扇木门合上,确认那个冰雪纯洁的小丫头走远了,这位原本端坐在茶桌旁、圣洁不可侵犯的人宗道首,就会立刻撕下那层伪装的皮。book18.org
就像昨天傍晚。book18.org
屋子里的光线已经有些昏暗,我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一阵极轻的衣料摩擦声响起,紧接着,那股熟悉又甜腻的熟女馨香就直直地扑了过来。book18.org
我还没来得及睁眼,床沿猛地一陷。book18.org
“师弟……”book18.org
一只温热的玉手直接抚上了我的大腿,甚至还隔着薄薄的单裤,带着某种暗示性的力道,一点点往上滑动。book18.org
我惊得猛地睁开眼,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往床里侧缩去。book18.org
裴昭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贴到了我的跟前。那件原本规规矩矩穿在身上的素色长裙,领口被她自己扯开了一大片。那两团雪白丰硕的软肉几乎要跳出来,甚至能在昏暗的光线下看见中间那道深邃诱人的沟壑。她没有像平时那样梳着端庄的发髻,一头乌发如瀑布般散落在圆润的肩膀上。book18.org
“师…师姐……你这是干什么……”我干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后背死死贴着床柱,根本不敢往下看。book18.org
“躲什么?”裴昭霁看着我这副窘迫的纯情模样,眼角挑起一抹娇媚至极的笑。她不仅没退开,反而身子往前一倾,直接将那沉甸甸的双峰压在了我盖着被子的膝盖上。book18.org
她伸出葱白的指尖,轻轻在那青色的锦被上画着圈,声音绵软得快要滴出水来:“晓霜在的时候,那些哄小孩子玩的故事你也信?师弟,你真以为以前的你,是个清心寡欲的圣人?”她把脸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带着兰花香,全喷洒在我的脸颊上。book18.org
“你以前……可最喜欢撕我的衣服了。”她咬着红唇,桃花眼里水光潋滟,那只放在我腿上的手竟然顺着裤管的缝隙,慢慢地、一点点地滑进了我的内侧。book18.org
“轰!”我脑子里像炸开了一团火,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一把按住她作乱的手。“别……别这样……”book18.org
“别哪样?”裴昭霁非但没生气,反而咯咯娇笑起来。她反握住我的手,将我的手掌直接贴在了她那滚烫的脸颊上,眼底透着一种让人骨头酥麻的迷离。book18.org
“你为了帮我重塑道心,可是硬生生把我按在床上……折腾了三天三夜呢。”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我的耳朵说出来的,那温热的唇瓣甚至刻意在我的耳垂上轻轻擦过,“你那个时候……力气可大了,把我都撞坏了……”book18.org
我听得目瞪口呆,浑身的血液不受控制地往下身涌去。那几个露骨的词汇,像是一把把带火的钩子,把那些被她刻意隐瞒在晓霜面前的“疯狂日常”,赤裸裸地摊在了我面前。book18.org
我僵硬得像根木头,连手指都不敢动一下,心里一边大喊着荒唐,一边却又可耻地在那种她刻意营造出来的极致挑逗中,感受到了某种无法言喻的刺激。直到我感觉隐隐下体有种崩裂感,忍不住喊疼时,她才意犹未尽的停下来。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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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我的身体已经好了不少,起码可以坐起来,自己吃东西自己喝水了,而且下面也不会有那种…崩裂感了。这天下午,老头子照例黑着一张脸,进屋给我灌了一通真元。他收手的时候,没像往常那样直接趿拉着草鞋走人,而是从那宽大的破袖兜里摸了半天,掏出一本泛黄起毛边的破册子,“啪”地一声砸在了我的枕头边。book18.org
“闲着也是闲着,把这玩意儿好好看看,学学。”老头子用袖子抹了把脸上的汗,语气里带着股意味深长的坏笑,“你这经脉断成这样,光靠老子这把老骨头硬接是不够的。这上面有固本培元的好东西,早点学透了,对你那身子骨有大用。”book18.org
说完,也不等我多问一句,他背着手,哼着走调的俚曲儿,大摇大摆地出了门。book18.org
我靠在床头,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心口,有些狐疑地拿起那本破册子。book18.org
封皮上没写名字,连个字都没有。我随手翻开第一页。book18.org
“轰!”book18.org
就在我看清那第一页画着的东西和旁边配着的文字时,我感觉全身的血液像是在一瞬间全冲上了头顶,整张脸“腾”地一下烧得滚烫,甚至连耳朵根都火辣辣地发疼!book18.org
这哪里是什么固本培元的正经功法!这分明是一本下流到了极点的春…春宫秘戏图!book18.org
那泛黄的纸页上,用一种极其直白甚至可以说是粗俗的笔触,画着一男一女赤身裸体纠缠在一起的画面。男人将女人的双腿高高折起压在胸前,下半身那画得夸张至极的粗长物事,正深深地捅进女人门户大开的泥泞深处。book18.org
而在图画的旁边,还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详细的批注。book18.org
这本《真双修大法》里,除了最初的几页还算正经地讲了讲男女真元互补的周天运转之外,剩下的篇幅,全特么是怎么变着花样把女人弄得死去活来的下作手段!book18.org
什么“老汉推车”、“观音坐莲”这种离谱的姿势名头就算了;后面甚至还详细记载了各种令人咋舌的技巧——比如如何用巧劲研磨花心最敏感的软肉,如何在抽插时控制深浅以逼出更多的爱液。最离谱的是,竟然还有足足三页的篇幅,专门教你怎么运转真元,达到“夜御数女”、“金枪不倒”甚至是“巨物暴涨”的荒唐法门!book18.org
我只看了不到五页,心脏就狂跳得像是要撞破肋骨蹦出来。我长到这么大——或者说,在我现在这空白的认知里,哪见过这种阵仗?那些直白露骨的词汇,“肉棒”、“粉穴”、“抽插”,像是一把把带钩子的火炭,直接扔进了我纯得像白纸一样的脑子里。book18.org
我手忙脚乱地想要把这本烫手的破书合上塞进被窝里。book18.org
“吱呀——”book18.org
门好死不死地在这个时候被推开了。book18.org
“师弟,该换……”book18.org
裴昭霁端着一盆热水刚迈进门槛,就看到了我这副满脸通红、慌慌张张把什么东西往屁股底下藏的做贼模样。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随即将铜盆放在木架上,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她甚至都没问我藏了什么,几步走到床前,趁我不备,那只柔若无骨的手直接探进了被子,准确无误地把我刚藏好的那本破册子抽了出来。book18.org
“别!师姐别看!”我急得想要去抢,可身子发虚,根本够不到。book18.org
裴昭霁已经翻开了那本册子。book18.org
当她看清书上的内容时,那双桃花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后,一股浓郁的、化不开的春情便不可遏制地从她眼底漫了上来。book18.org
这本功法她怎么可能不认识?按她这些天给我灌输的,这不就是当初我用来帮她重塑道心,把她在床上干得死去活来、媚态尽显的那套玩意儿吗!book18.org
她看了一眼书上那露骨的画面,又转过头,看着我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羞愤欲绝的脸。她不但没有把书扔掉,反而轻轻咬住了红润的下唇,直接在我的床沿边坐了下来。book18.org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book18.org
她故意将声音放得很软,软得像是一把羽毛刷子在我的心尖上轻轻扫过。她翻动着书页,指尖在那不堪入目的画面上缓缓划过,“你现在确实该好好学学这双修的法门,早点学会,我好早点帮你~”book18.org
她微微俯下身,那股混合着成熟女人体香的致命气息再次将我笼罩。book18.org
“既然师弟看着费解,那做师姐的,自然该亲自教教你。”book18.org
裴昭霁的嘴角勾起一个要命的弧度。她将那本册子摊在膝盖上,纤长的手指点着上面的一行小字,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此刻却挂着足以倾国倾城的媚态。book18.org
她红唇微启,用那种在床榻间才有的、带着黏腻鼻音的娇媚嗓音,就这么当着我的面,一句一句地念了出来。book18.org
“交合之际……当以男根抵住花心,九浅而一深。退至阴唇之口,复猛烈撞入,如此反复,必引得女方泥泞不堪,娇啼不止……”book18.org
“师、师姐……你别念了!”我羞得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双手死死地攥紧了身下的被单,呼吸已经彻底乱了节奏。book18.org
可她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book18.org
她甚至换了个姿势,一侧的膝盖直接跪在了我的床榻上。那件素色的长裙因为她的动作而微微崩紧,勾勒出那个惊心动魄的丰满弧度。她的一只手撑在我的耳边,另一只手拿着那本册子。book18.org
“别急呀,师弟。这下面还有更紧要的呢。”book18.org
她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我,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沙哑:“你看这儿写的,‘若要在交媾中金枪不倒,需将少阳之气汇于耻骨……在抽插之时,配合女方小穴的绞杀,收缩真气,便可坚硬如铁,哪怕是肏上整夜,也能让座下炉鼎快活得不知天地为何物……’”book18.org
那些极度淫秽的词语,从她这张端庄美艳的嘴里念出来,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极致反差感。book18.org
我听着她用那种软糯到极致的语调念着“肉棒”、“小穴”、“肏上整夜”,脑子里最后那根理智的弦已经被烧得连灰都不剩了。book18.org
更要命的是,随着她的念诵,她那温热的呼吸毫无保留地扑打在我的脖颈处。我甚至能感觉到,她那因为动情而微微发烫的呼吸,以及那种居高临下的挑逗姿态。book18.org
我的理智在拼命地呐喊着荒唐,可是,在这具纯情到只有十八岁认知、却又刚刚开过荤的年轻躯壳里,一股无法控制的邪火正以燎原之势疯狂向下腹奔涌。book18.org
即便隔着厚厚的锦被,那个不受控制的地方,已经在她这一句句酥骨的淫词浪语中,可耻地、高高地撑起了一个夸张的帐篷。book18.org
那高高撑起的帐篷,在被面上显得那么突兀。我听着裴昭霁那一声声娇媚入骨的念诵,脑子里的血液简直像沸腾了一样四处乱撞。book18.org
我实在受不了这种直白的刺激了!book18.org
我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被当场抓包,猛地双手拽住被角,用力往上一扯,连头带脸地将自己整个缩进了锦被里,当起了彻头彻尾的缩头乌龟。book18.org
被窝里一片黑暗,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耳朵里全是自己快要撞破肋骨的心跳声:“扑通、扑通……”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被子外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娇笑。这笑声没有丝毫嘲弄,反而透着一股化不开的宠溺与温柔。book18.org
紧接着,我感觉到床铺微微一沉。book18.org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被角被人从下面轻轻掀开了一条缝。一股带着体温的花香混杂着熟女身上特有的醇郁气息,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这狭窄黑暗的空间。book18.org
裴昭霁顺着那条缝隙,竟然直接钻进了我的被窝!book18.org
昏暗中,我感觉到一具温热、柔软的身躯贴了上来。她那头如瀑的长发扫过我的大腿,带着微微的痒意。book18.org
“师、师姐……你干什么……”我慌乱地往后缩,后背却已经抵到了冰冷的墙壁。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