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惡不赦】(重置版)(196-200)book18.org
作者:Black Desertbook18.org
2026/07/11 發布於 pixiv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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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主心book18.org
李明義等人尚未發難,孔素娥已然拂袖辭別三宮七宗群豪,領著鞠景、萬里堂一行人徑回鳳棲宮。book18.org
一路之上,雲海翻騰,罡風獵獵。孔素娥足踏祥雲,面罩寒霜,周身散發著大乘期天仙的無上威壓,直逼得周遭氣流都為之凝滯。鞠景伴在身側,亦遭冷遇。李晨曦見狀心下忐忑,便請萬里堂去探探口風。萬里堂雖為鳳棲宮外事長老,手握重權,卻也不敢擅捋宮主虎鬚,只得尋個雲氣稍緩的間隙,湊到鞠景跟前,拱手施禮,神態甚是恭謹。book18.org
「少宮主,宮主她老人家面色不善,莫非是因表妹惹來的那些麻煩而心中不快?」萬里堂壓低嗓音,試探著問。book18.org
萬里堂暗暗思忖,倘若孔素娥當真拒了這樁婚事,不許李晨曦做鞠景的姬妾,那實乃天大喜事。他心底暗自期盼,又恐李晨曦果真嫁與鞠景後,遭孔素娥這等雷霆手段折磨。他自是不願心愛女子受苦。book18.org
他卻不曉得,孔素娥此番性情大變、冷傲暴躁,實因心中那份護犢之情已然變質,偏生她性子傲極,死不認帳,只在心底百般自欺。book18.org
鞠景擺了擺手,答道:「萬里長老多慮了。師尊這般動怒,實因與我生了齟齬,斷不會遷怒旁人。」book18.org
鞠景自也猜不透孔素娥那百轉千回的女兒心思,只當是自己又觸怒了這位脾氣古怪的師尊。孔素娥待他恩重如山,傳功授業無不盡心,唯獨這性子驕縱無常。鞠景早已習以為常,心下明了,定是自己先前的答話未能順了她的意。book18.org
「當真與我和晨曦無干?」萬里堂長舒一口氣,懸著的心總算落定。只要孔素娥不將矛頭對準李晨曦,表妹過門後便可免遭刻意刁難。book18.org
鞠景微微頷首:「你表妹之事不過是個話頭。師尊沖我甩冷臉,純是我自家過失。你們大可把心放回肚裡。」book18.org
這本是一筆糊塗帳。孔素娥心底早有定見,鞠景若順著她說,她嫌虛偽;若逆著她說,她又生悶氣。鞠景對這等局面大感無奈,孔素娥性子一旦發作,任誰也勸不住。book18.org
「多謝少宮主解惑,少宮主受累了。」萬里堂抱拳再拜。他本能地以為錯在孔素娥。雖說鞠景要納他心上人為妾,令他恨不能將其千刀萬剮,但他冷眼旁觀多日,深悉鞠景行事頗有章法,不占理的定是那位傲視天下的宮主。book18.org
鞠景嘆了口氣:「受累倒談不上,早便習慣了。你大可告知李姑娘,師尊喜怒無常乃是天性,但她本心極善。」book18.org
孔素娥護短之時,那可是不遺餘力,為弟子出頭從來不計後果,傳授高深武學、噓寒問暖更是無微不至。正因如此,鞠景才對她敬重有加。只是這脾氣一上來,便令人大感頭痛。那刁蠻任性的做派,倒也與她絕世容光相得益彰。book18.org
所幸孔素娥這脾氣發作,向來畫地為牢。她絕非那種不管不顧、禍及蒼生之輩,只在自家地盤發作一番,且時日一久,不去理會,她自己便能鑽出牛角尖。book18.org
鞠景現下拚命練功,另一層心思便是盼著早日學成出師。師尊的恩情重逾泰山,但雛鷹羽翼漸豐,終需離巢高飛。book18.org
「屬下定將此話轉告晨曦。少宮主……」萬里堂聽得鞠景答得篤定,徹底放下心來。book18.org
鞠景懷抱著弱水,輕輕撫弄其背部軟毛。這大白兔的皮毛油光水滑,模樣甚是討喜。book18.org
萬里堂見狀,話鋒一轉,面露愧色:「少宮主,屬下還有一言。此番行事,實是借了少宮主的威名,方能將晨曦從那泥潭中摘出,屬下在此賠罪了。」book18.org
萬里堂凝視著鞠景平和的面容,萬語千言堵在胸臆,終究化作一句致謝。book18.org
鞠景寬慰道:「萬里長老言重了。欲得佳人,總得擔些干係。這等事我做來已非頭一遭,我的名聲早已無足輕重。」book18.org
鞠景心下坦然。他方才還不惜頂著罵名,強納天衍宗劍仙妙華仙子為妾。名聲於他而言,雖非浮雲,卻也所剩無幾。book18.org
萬里堂嘆道:「少宮主得天獨厚,有諸位天仙級大乘期高人護道,得罪南極仙翁自是不在話下。可於我等而言,那南極仙翁便如泰山壓頂,稍有不慎,便是滅門之禍。」book18.org
萬里堂此言發自肺腑。南極仙翁看中李晨曦本是橫生枝節,李晨曦順水推舟,欲借下嫁鞠景以求庇護,此舉實非萬里堂本意。book18.org
鞠景沉吟片刻,言道:「此話不假。你們若自行悔婚,必遭毒手。由我出面,境況便大不相同。我至少能與他分庭抗禮。」book18.org
修仙界亦有其森嚴法度。便如那東蒼臨對鞠景出言不遜,鞠景藉機懲處其師尊,強納為妾。此舉雖不甚光明磊落,卻也占住了一個「理」字。東蒼臨以下犯上,鞠景與孔素娥皆是雄霸一方的人物,豈容豎子放肆?book18.org
同理,南極仙翁既已下聘,李晨曦若單方面悔婚,南極仙翁大可名正言順地痛下殺手。但鞠景中途插手搶人,這恩怨便轉至鞠景與南極仙翁之間。李晨曦不過是個弱小棋子,南極仙翁縱有天大怒火,也算不到她頭上。book18.org
萬里堂面色冷峻,眼底儘是歉疚:「正因如此,屬下等與南極老兒的過節,反倒牽連了少宮主。少宮主此番虎口奪食,勢必與那老魔結下死仇。」book18.org
他本不願將鞠景捲入這場風波,更不願李晨曦以身犯險。book18.org
鞠景微微一笑,捏了捏白兔長耳,朗聲道:「我豈會怕那老兒!你且寬心,咱們不說這些掃興事,你且與我講講李姑娘的來歷。」book18.org
南極仙翁若敢來犯,孔素娥自會出手教訓。退一萬步講,惹惱了懷中這隻大白兔,那老魔怕是連逃命的機會都無。book18.org
萬里堂見鞠景神態自若,心中暗自發狠,恨不能這小子立時暴斃,免得玷污了李晨曦的清白。但他深悉李晨曦的圖謀——意在取信鞠景,奪回家族秘寶。鞠景此刻絕不能死,只得出言點撥:「少宮主切莫輕敵。這些天仙級老怪皆是活了千百年的成精人物,底牌層出不窮,稍有不察,便會著了他們的道兒。」book18.org
鞠景撫著白兔軟毛,豪氣干雲地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有什麼陰謀詭計,只管使出來便是,日後自會與他清算。你還是多說說李姑娘吧。」book18.org
弱水乖巧地蹭了蹭鞠景掌心。有金仙級大能坐鎮,鞠景自是底氣十足。萬里堂見他這般狂妄託大,心中愈發苦悶,暗嘆表妹怎會委身於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book18.org
萬里堂壓下心思,緩緩開口:「晨曦出身偏遠宗門,乃是一介聖女。她資質絕佳,容貌出眾,在東南大窮大陸頗有微名。只因修為尚淺,在太荒界中名聲未顯。」book18.org
萬里堂所言皆是明面上的說辭。鞠景連連點頭,腦海中浮現出一位精通琴棋書畫的清雅天驕模樣。book18.org
兩人結伴同行,閒話許久。鞠景聽出萬里堂對李晨曦的隱秘之事語焉不詳,似有迷霧遮掩,想來兩人交情也未見得多深,所談不過泛泛。book18.org
饒是如此,鞠景仍聽得津津有味。萬里堂講述異域風物、江湖軼聞,鞠景只當聽評書一般,暗自期許他日定要仗劍天涯,親去領略一番。book18.org
大白兔臥在鞠景懷中,雙目微合,靜聽二人高談闊論。book18.org
直至行至鳳棲宮內門,雙方方才作別。萬里堂引著李晨曦去辦入門度牒,鞠景則如蒙大赦般,徑直奔回自家小院。book18.org
他深悉師尊正在氣頭上,自己萬萬安撫不得,三十六計走為上策。book18.org
本指望回院能落個清靜,轉念一想,院中卻也有一堆亂麻。戴玉嬋雖美,卻只能看不能碰;曲沐霞被囚禁多日,尚待發落。曲沐霞屢次請辭,孔素娥皆不允,硬生生扣押至今。戴玉嬋則閉門苦修,力求突破元嬰壁壘。此番天衍宗之行,二女皆未隨從。book18.org
剛踏進院門,瞥見戴玉嬋的清麗身影,鞠景猛然記起一樁要命之事——他還未曾向師尊求情,求她饒過林寒性命。book18.org
諸般難事齊齊湧上心頭。發怒的師尊、待審的曲沐霞、命懸一線的林寒……鞠景只覺千頭萬緒,無從理起,不由得立在原地,愁眉深鎖。book18.org
忽地,一陣馨香撲鼻而來,隨即一個溫軟身軀將他緊緊擁住。book18.org
「夫君,怎地對著玉嬋妹子愁眉不展?莫非玉嬋妹子生得不夠俊俏?」book18.org
那語聲嬌柔婉轉,挾著三分嗔怪,七分情意。鞠景無需回頭,單憑這熟悉的幽香與身段,便知來人是誰。book18.org
「夫人!」book18.org
鞠景順勢倚在那豐滿柔韌的軀體之上。這便是他的靠山,北海龍君殷芸綺。book18.org
殷芸綺以下頜輕輕摩挲鞠景發頂,她腳踏高底木屐,身量竟比鞠景高出一個頭去。book18.org
「本宮在此候你好幾日了,正尋思著要不要去天衍宗拿你呢。」book18.org
鞠景順手將大白兔往地上一拋,白兔落地,恨恨地瞪了他一眼,鞠景只作未見。book18.org
「這幾日瑣事纏身,夫人怎知我已甦醒,特意趕回?」book18.org
殷芸綺素手一揮,理了理雲鬢,笑道:「本宮恰好探完一處古秘境,順道回來瞧瞧夫君。咦?夫君竟已結成九轉金丹了?莫非真氣充盈,又要破關?」book18.org
殷芸綺神識一掃,探知鞠景體內金丹生有九道玄奧紋路,不由得大驚失色。她自負天資卓絕,昔年結丹亦耗費無數光陰。本還擔憂鞠景涉險,如今看來純屬多慮。book18.org
鞠景擺擺手,正色道:「練武修道,最忌貪功冒進。我且將這金丹境的真氣打磨一番再說。前車之鑑歷歷在目,欲速則不達。」book18.org
這番話若教旁人聽去,定要氣得吐血。尋常修士苦熬歲月,只求破境延壽;鞠景卻嫌進境太快,要刻意壓制。book18.org
鞠景暗自運轉內功,覺察真氣流轉已極圓融,但他吃過根基不穩的苦頭,決意將奇經八脈再淬鍊幾遍。book18.org
「基礎不牢,地動山搖。此話在理。」殷芸綺秀眉微蹙,奇道,「你這九轉金丹從何而來?你不是去卜算台討個吉利麼?莫非是弱水暗中施以援手,助你一步登天?」book18.org
殷芸綺深知鞠景昏迷前不過金丹後期修為,甦醒後修為未變,可現下短短月余,竟至九轉大圓滿,實乃匪夷所思。任她才智通天,也猜不透這等造化。book18.org
「我可沒那等通天手段!此乃這方天地降下的恩典。他好歹也是抵禦大劫的功臣,這點恩惠也忒小家子氣了,竟還一分為二,當真豈有此理!」book18.org
大白兔忽地人立而起,周身黑霧繚繞,化作金髮兔女郎,伸出玉手,對著蒼天一頓指指點點。book18.org
鞠景橫了她一眼,訓斥道:「抵禦天魔,乃是為我夫人與師尊分憂,豈是圖什麼恩典!至於詳情,夫人且聽我細細道來……」book18.org
弱水驕傲地挺起胸膛,對鞠景的責備全無愧色。她本就是侵蝕這方天地的天魔,又怎會生出半分悲憫之心?book18.org
殷芸綺若有所思:「原來如此。天命之子,兩個便兩個罷。方才見玉嬋妹子面帶憂色,卻又是為何?」book18.org
殷芸綺早先便聽過弱水的天命之說,當即猜出鞠景定是強行分潤了東蒼臨的機緣。book18.org
鞠景面露難色,瞥了戴玉嬋一眼,嘆道:「此事說來話長,咱們入內詳談。」book18.org
戴玉嬋似也察覺氣氛有異,正欲開口,殷芸綺卻搶先一步。book18.org
「本宮與夫君久別重逢,諸位當不會阻撓我夫婦二人敘舊罷。」book18.org
殷芸綺鳳目含威,冷冷掃視全場,目光在弱水那對長耳上頓了一頓,隨即長袖一卷,攔腰抱起鞠景,徑直朝內堂行去。book18.org
「夫人,且慢……」book18.org
鞠景初時還當真要商議正事,孰料剛入內室,房門砰然閉合,殷芸綺已將他重重壓在床榻之上,一低頭,熾烈的唇便印了下來。book18.org
鞠景心頭一震,隨即散去護體真氣,任由她施為。他離家多日,心中何嘗不思念這位結髮正妻。男兒漢縱有千般雄心,對糟糠之妻總有一份不可磨滅的情義。更何況殷芸綺風華絕代,冠絕天下。book18.org
鞠景生性磊落,深知責任二字重逾千斤。他雖有稱霸武林、廣納美眷的能耐,卻絕不濫情。若無正妻首肯,他斷不會在外拈花惹草。book18.org
兩人唇齒相依,氣息交融。鞠景探出手去,撫上那晶瑩剔透的珊瑚龍角。殷芸綺身形微震,原本威嚴無方的身軀登時軟化成泥。鞠景眸光清澈,宛如一泓碧水,定定注視著殷芸綺絕美的容顏,直看得心旌搖曳。book18.org
「夫君且說,適才在院中苦惱些什麼?」殷芸綺吐氣如蘭,笑靨如花,龍角微微輕顫,「本宮可不願見你眉間帶愁。你且說來,本宮替你排憂解難。」book18.org
她這般千嬌百媚,哪還有半點威懾天下的龍君做派。book18.org
鞠景望著眼前豐盈婀娜的佳人,滿腹心事早拋到了九霄雲外,啞聲道:「現下天下大事皆與我無干,只求與夫人同床共枕,大夢一場……」book18.org
他此刻唯一的煩惱,便是殷芸綺身上那件雲紋錦衫繁複無比,極難寬衣解帶。book18.org
殷芸綺見他手忙腳亂,不由得輕笑出聲,柔聲道:「急什麼?慢些來,慢些說……你這呆子,撩起下擺便是……」book18.org
紅燭搖曳,滿室生春。book18.org
鞠景仰臥於寬大的紫檀木拔步床上,雙手枕在腦後。殷芸綺跨坐於他腰際,居高臨下,鳳目半闔。龍女身上那件雲紋錦衫繁複厚重,裙擺寬大,猶如一頂華麗的羅帳,將夫妻兩人交疊的下半身遮得嚴嚴實實。她腳下甚至未曾褪去那雙高底木屐,木屐底部穩穩踩在床沿,將她本就高挑的身段墊得更具威壓。book18.org
大乘期巔峰的北海龍君,即便是在這等隱秘的閨房之中,亦要擺出睥睨天下的做派。她滿頭蒼銀長發如瀑布般披散,額前那對殷紅如血的珊瑚荊棘龍角在燭光下熠熠生輝,端的是寶相莊嚴,凜不可犯。book18.org
「夫君,怎地還不動手?」殷芸綺朱唇微啟,吐字如珠,語調中透著幾分慵懶,幾分傲慢,「本宮這雲紋錦衫,乃是用北冥冰蠶絲混合九天玄雲織就,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你若尋不到門路,今夜便只好這般干看著了。」book18.org
鞠景聽罷,劍眉微挑,相處日久,他深諳這等絕色龍妻的心思,她越是端著架子,內里便越是渴望被征服。他雙臂一展,順著那寬大的裙擺邊緣探了進去。book18.org
入手處,緞面順滑微涼,全無阻滯。鞠景順著那布料的紋理向上攀附,越過裙擺的重重阻隔,觸及了那溫軟柔和的肌膚。book18.org
殷芸綺身軀微不可察地顫了顫,強撐著面上清冷。鞠景掌力催吐,一股純陽真氣透掌而出,順著嬌妻修長豐腴的美腿經絡遊走。這《顛龍倒鳳功》的真氣最是霸道,專攻女子奇經八脈中的隱秘竅穴。book18.org
「夫君這套雙修功夫,倒是越發純熟了。」殷芸綺俯下身來,蒼銀長發垂落,髮絲掃過鞠景的面頰,帶起陣陣幽香。book18.org
她將面龐貼近鞠景耳畔,檀口微張,吐氣如蘭。濕潤氣流直灌入鞠景耳道,緊接著,那丁香小舌探出,極盡纏綿地舔舐著他的耳廓。舌頭靈活無比,順著耳蝸遊走,隨後猛地探入耳道深處,肆意刮擦。book18.org
「啊……哈……」殷芸綺喉間逸出連綿的氣聲,聲調矯揉造作,分明是刻意偽裝的嬌啼,卻偏生帶著致命魅惑,「夫君……你那撥火棍已然脹得這般駭人,莫不是要將本宮這雲紋錦衫都給頂破了?嗯……好硬……」book18.org
這等挑釁耳語,配合著耳道內傳來的濕滑觸感,直擊鞠景心底。他只覺腰眼發麻,小腹處邪火亂竄。他深知殷芸綺這是在拿言語激他,故意擺出這等高高在上的施捨姿態,實則是對自己這凡人夫君的試探。book18.org
「夫人既然這般說了,為夫若是不使出些真本事,豈非教人看扁?」鞠景輕笑一聲,雙手在裙底陡然發力。book18.org
只聽得「嗤」的一聲輕響,隱藏在重重錦緞之下的褻褲已被他以靈力震碎。雙手直探要害,觸及那北海龍宮蚌肉似的小肉褶。此處早得北冥真水滋養,內里泥濘不堪。鞠景並指如劍,運起【撥雲探幽】的心法,精準地點中龍女花心。book18.org
殷芸綺倒吸一口涼氣,鳳目圓睜。她本欲借著修為優勢壓制鞠景,孰料自家這夫君如今在床笫間的手法竟毒辣至此。book18.org
鞠景腰腹猛然一挺,那根已然蓄勢待發的怒龍昂首出擊,直搗黃龍。book18.org
殷芸綺借著跨坐之勢,腰肢順勢下沉。夫妻兩人一上一下,恰好湊作一處。那龐然大物排闥而入,這便是《顛龍倒鳳功》卷二【靈犀交泰】中的「觀音坐蓮」之勢。book18.org
如入魚腹的緊緻之意瞬間包裹了鞠景的感官。大乘期龍君的肉身何等強悍,內里肌理柔韌,層層疊疊地箍緊了那外來之物。殷芸綺悶哼一聲,瓊鼻上滲出細汗。她這般坐實了,高底木屐踩在榻沿發出「篤」的一聲悶響。book18.org
「夫君……你這力道,倒是不差。」殷芸綺咬緊牙關,強行運轉北冥冰寒真氣,試圖在體內構築防線。book18.org
鞠景體內的九轉金丹光芒大盛,純陽真氣如潮水般湧出,與那冰寒真氣轟然相撞。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交合處激盪,化作精純的元氣,反哺雙方經脈。book18.org
殷芸綺得了這純陽之氣滋養,面上染上胭脂色。美婦不再矜持,腰腹發力,開始在這方寸之間施展手段。她身具千丈白龍的偉力,此刻雖化作人形,那股狂野的本能卻並未泯滅。book18.org
只見絕色龍君起伏如波,大聳大弄。雲紋錦衫隨著她的動作上下翻飛,猶如一團涌動的雲海。每當沉腰,皆是勢大力沉,直撞得鞠景眼冒金星。殷芸綺那肥美的肉縫緊緊咬住杵身,退離時帶出黏膩的水聲,貫入又發出沉悶的肉體撞擊聲。book18.org
「嗯嗯……好生快美!夫君,這等滋味,可是那慕繪仙能給你的?」殷芸綺居高臨下,言語間竟帶上了幾分攀比之意。她心底那股子獨占欲登時發作,非要在這床笫之間爭個高低。book18.org
鞠景被她這般連番攻打,男兒血性徹底激發。他豈能容忍妻子在自己頭上作威作福?他雙目微凝,看準了殷芸綺起伏的空當,雙手猛地自錦衫下抽出,閃電般向上探去。book18.org
這一招去勢極快,殷芸綺正沉浸在掌控全局的快意中,全未防備。鞠景的雙手越過重重布料,精準無比地扣住了她額前那對殷紅如血的珊瑚荊棘龍角。book18.org
龍角乃是龍族逆鱗所在,亦是殷芸綺渾身命門。龍女強悍的護體罡氣在此刻蕩然無存,蒼銀長發凌亂地散落在枕席間。雪靨上沁出細密的汗水,順著修長的頸項滑落,沒入散開的錦衫領口。胸前那對巨峰失了依託,在重力拉扯下劇烈彈晃,乳暈上泛起紅暈,頂端的硬紅蓓蕾挺立著。book18.org
「啊……」殷芸綺發出一聲婉轉嬌啼,原本挺拔的雪背瞬間軟塌下來。那股子不可一世的龍君威嚴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十足的嬌憨與臣服。book18.org
鞠景雙手緊握龍角,以此為支點,腰腹猛然發力。他大喝一聲,使出「旱地拔蔥」之勢,硬生生將殷芸綺那豐腴的嬌軀托舉而起,隨即翻轉局勢,將龍女狠狠壓在身下。book18.org
雲紋錦衫在翻滾間散開,露出美婦白膩的膀子與修長的玉腿。那雙高底木屐已在掙扎中脫落了一隻,另一隻半掛在雪膩足趾上,搖搖欲墜。book18.org
「夫人方才那般囂張,現下怎地不說話了?」鞠景欺身而上,胸膛緊貼著她那對傲人的雪峰。book18.org
殷芸綺一雙雪白藕臂無力地攀著鞠景的肩頭,眼波流轉,儘是哀求之色:「夫君……莫要捏了……本宮認輸便是……」book18.org
「認輸?晚了!」鞠景朗聲長笑,雙手依舊死死扣住那對龍角,將她的螓首固定在枕上。下半身則毫不留情地發起猛攻。book18.org
這便是《顛龍倒鳳功》中的【翻江攪海】。鞠景將真氣灌注於杵身,化作一根堅不可摧的鐵柱。他挺槍直入,直刺龍宮深處,開始狂風驟雨般的撻伐。殷芸綺那蜜壺深處傳來陣陣酥麻爽利之意,直逼得她嬌喘連連,檀口中吐出不成句的破碎音節。book18.org
「夫君……輕些……綺兒要被你肏壞了……嗯嗯~」殷芸綺仰起頭,雪頸向後彎折出悽美的線條。book18.org
鞠景充耳不聞,攻勢愈發凌厲。他深知自家仙妻肉身強悍,若不將她逼到絕境,斷然無法採擷到最深處的元陰本源。他雙膝抵住榻面,連番發力,皆伴隨著沉悶的撞擊聲。book18.org
那熟荔果似的紫紅囊袋狠狠拍打在龍女的豐潤肥臀之上,激起層層肉浪。殷芸綺剝蔥也似的雪白玉指緊緊抓著錦緞床單。book18.org
房內氣溫陡升,夫妻兩人的汗水交融在一處。鞠景體內的九轉金丹不停運轉,貪婪地汲取著自交合處傳來的精純元陰。殷芸綺的北冥真水被這純陽之火煮沸,化作滔天洪流,反哺回鞠景的經脈之中。book18.org
「這顛龍倒鳳功,當真是奪天地造化之法!」鞠景心頭狂喜,只覺奇經八脈無一不暢,真氣充盈。book18.org
他雙手鬆開龍角,轉而攬住殷芸綺那不盈一握的纖腰。兩人緊緊貼合,肌膚相親。殷芸綺失了龍角的鉗制,卻並未反抗,反倒如靈蛇般纏繞上來。她一雙渾圓修長的美腿盤住鞠景的腰際,將他鎖在自己體內。book18.org
「夫君……給綺兒……好不好……」殷芸綺雙目迷離,沉淪於這無邊的快意之中。她主動迎合著鞠景的撞擊,體內那層層疊疊的肉壁瘋狂蠕動,試圖將那帶來極樂的源泉絞緊。book18.org
鞠景深吸一口氣,將功法推至巔峰。他使出「狂龍出海」之勢,接連數十次迅猛無比的穿刺,直搗龍心。book18.org
殷芸綺發出一聲嬌啼,身子猛地一僵。龍心深處,一股滾燙的元陰之液噴涌而出,盡數澆灌在自家夫君粗壯杵身之上。book18.org
鞠景亦是到了極限,陽精勃發,將那滾燙的種子盡數播撒在這片肥沃的土壤之中。book18.org
夫妻兩人緊緊相擁,急促的喘息在靜謐的夜色中迴蕩。雲紋錦衫凌亂地堆疊在身側,紅燭燃盡,只餘下滿室的旖旎與淡淡的腥甜氣息。鞠景撫摸著殷芸綺汗濕的銀髮,心底那股子征服天地的豪情,在此刻化作了無盡的柔情。這修真界的殘酷與算計,皆被這溫存阻擋在房門之外。book18.org
良久,殷芸綺伏在鞠景寬闊的胸膛上,貪婪地嗅著他身上混雜著汗水與陽剛之氣的味道。大乘期修士的恢復力何等驚人,方才還軟綿綿的身軀,此刻已然恢復了幾分氣力。book18.org
「夫君方才那般兇狠,莫不是在天衍宗受了什麼腌臢氣,拿本宮來撒火?」殷芸綺玉指在鞠景胸前輕輕畫著圈,語調雖是嬌嗔,眼底卻閃過一抹森然殺機。她這護短的性子一旦發作,管他什麼名門正派,皆視作螻蟻。book18.org
鞠景握住她作亂的玉手,將天衍宗之行、李晨曦一事以及南極仙翁的威脅娓娓道來。他深知殷芸綺的脾性,若是瞞著她,他日這魔尊查明真相,定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book18.org
「南極仙翁?那個仗著活得久便倚老賣老的糟老頭子?」殷芸綺冷笑連連,絕美的面容上浮現出毫不掩飾的輕蔑,「他算個什麼東西,也敢打夫君的主意!夫君且寬心,待本宮去將他那狗屁仙府踏為平地,抽了他的神魂,放入招魂奪魄幡中日夜炮製,權當給夫君出氣!」book18.org
這等草菅人命的魔道做派,自她口中說出,竟如同吃飯飲水般尋常。book18.org
鞠景聞言,心下暗嘆。這嬌妻雖美,殺心卻是重得出奇。他拍了拍殷芸綺的豐臀,安撫道:「夫人莫急。那老賊固然該殺,但我只是金丹,正需一塊絕佳的磨刀石。若是事事皆由夫人代勞,為夫這修仙大道,豈非成了溫室里的花朵?」book18.org
殷芸綺秀眉微蹙,顯是不願鞠景涉險,但見他目光堅毅,心底那股子對強者的順從又占了上風。她輕輕蹭了蹭鞠景的下頜,柔聲道:「夫君既有此雄心,本宮自當遵從。只是那老賊陰險狡詐,夫君萬不可輕敵。若有不測,本宮拼了這身大乘期修為不要,也要拉他陪葬。」book18.org
「有夫人這番話,為夫便如吃了定心丸。」鞠景順毛捋的功夫早已爐火純青,三言兩語便將這尊殺神安撫下來。book18.org
殷芸綺心氣順了,忽又想起一事,鳳目流轉,似笑非笑地道:「那李晨曦之事,夫君又作何打算?莫非真要納那女子為妾?本宮瞧著,這院裡還關著個曲沐霞,外頭還有個戴玉嬋的師弟。夫君這桃花債,倒是一筆接一筆。」book18.org
鞠景頓覺頭大如斗。曲沐霞之事乃是孔素娥做主扣押,他夾在中間兩頭為難;林寒則是他一時心軟留下的麻煩。這修羅場,當真是比南極仙翁還要棘手萬分。book18.org
「那些女子哪裡及得上夫人萬分之一?」鞠景深諳求生之道,將殷芸綺摟得更緊了些。book18.org
殷芸綺聽他將自己置於至高無上的地位,心下大悅,嬌笑道:「夫君做主便是。那些螻蟻的死活,本宮自不放在眼裡。只要夫君心裡只有本宮一人,便是將這天捅個窟窿,本宮也替你兜著!」book18.org
正是:book18.org
錦帳翻紅龍卸甲,雲消雨霽玉生香。book18.org
任他天外仙翁怒,且醉閨中溫柔鄉。book18.org
這鞠景雖得了龍君嬌妻的絕代庇護,暫且壓下外患,可這小院之內,曲沐霞懸而未決,戴玉嬋苦修待恩,更有那李晨曦的因果牽扯。南極仙翁那等天仙級老怪,又豈是肯吃啞巴虧的善茬?book18.org
欲知那南極老妖究竟會降下何等雷霆報復,鞠景又將如何理清這滿院的桃花亂局,且聽下回分解。book18.org
第197章 紅眼book18.org
金闕弄巧,煙羅柳淚。book18.org
臥房內幽香浮動,鞠景側臥於榻上,雙臂牢牢攬著殷芸綺的溫軟嬌軀。這位威震太荒的北海龍君,此刻滿頭蒼銀長發如瀑布般散亂在雲紋錦被上,額頂沁出微微細汗,油潤肌膚在昏黃的燭光下瑩瑩發光,直如披上了一層名貴薄紗。book18.org
夫妻兩人下身緊密相連,鞠景的怒龍寶杵正深深埋在殷芸綺那通幽曲徑之中。借著顛龍倒鳳功的餘韻,鞠景緩下腰腹的攻勢,貼在美婦人耳畔,慢慢訴說著心底的苦惱。book18.org
「夫君,你個沖師逆徒——你也要吃本宮的腳!」book18.org
殷芸綺聽明了鞠景關於孔素娥的種種描述,心頭無名火起。她嬌哼一聲,將那條豐腴修長的玉腿猛地往上一搭,死死纏住鞠景的腰杆。伴隨著這番動作,她下盤的肉壁驟然收縮,那緊湊烘熱的鱆管死死箍住鞠景的偉物,直勒得他倒吸一口涼氣。book18.org
榻上的光線昏暗,殷芸綺交疊的美腿微微繃緊,皮膚表面覆著一層薄汗。被鞠景的軀體擠壓處,原本豐腴腿肉向兩側溢出,顯出淺淺壓痕。兩人緊密相連的結合處泥濘不堪,些許白濁的漿液混雜著清澈花露,順著龍女的白膩腿根緩緩滑落,洇濕了底下的繡榻。book18.org
「你這般緊纏,教為夫如何吃得消?」鞠景伸出大掌,順勢撫上殷芸綺那凝脂般的玉腿。掌心傳來絲綢般滑膩的膚觸,那豐滿肉感的彈性讓人慾罷不能,鞠景只恨自己手掌生得不夠大,難以將這絕世尤物的腴潤盡數掌握。他手上施力揉捏,腰腹則趁勢向前一挺,將那粗壯的物事直沒至底,「夫人,先教我如何哄師尊吧,什麼沖師逆徒,我對師尊當真沒有半點非分之想!」book18.org
「本宮信你。」殷芸綺被這一記深頂搗得嬌軀微顫,喉間溢出一絲綿軟嬌啼。她強忍著那一陣陣直衝腦門的酸麻,蒼青眼眸里透出幾分無奈,「只是你說的這樁事,本宮也甚覺棘手。你那師尊性子彆扭至極,仗著天下第一的傲氣,行事唯我獨尊。這等心結,你也只能等她自己想明白。旁人若是越俎代庖去勸,反倒會激起她的逆反之心!」book18.org
殷芸綺與孔素娥鬥了數百年,對這位鳳棲宮主的脾性可謂了如指掌。那是一座常年覆雪的冰山,外人八匹馬都拉不回她的固執。book18.org
「正因如此,我才這般苦惱。」鞠景腰間不停,保持著輕巧快利的抽送節奏,龜頭上的粗棱不斷擦刮著那嬌嫩的龍穴內壁,「若是尋常光景,由著她自己消氣也罷。可眼下為了救林寒的性命,我馬上便要籌辦納戴玉嬋為妾的大典。若是沒了戴玉嬋這層貞潔名分的掣肘,師尊對林寒豈不是想殺便殺?」book18.org
鞠景心如明鏡,知曉孔素娥對林寒的殺機已生。他必須在短短兩月之內,既要哄得這位大乘期天仙回心轉意,又要逼她放過林寒,當真是難如登天。book18.org
「哈……嗯……誰叫你惹她生氣了?」殷芸綺聽得此言,眼波流轉,忽然將嬌艷紅唇湊近鞠景耳畔。她故意壓低了嗓音,從喉嚨深處擠出幾絲綿長氣聲,「呼……啊……夫君……你……怎地動作這般綿軟?莫不是這陣子在弱水和繪仙那裡……耗盡了精神?嗯……哈……」book18.org
這等嬌膩的鼻音夾雜著溫熱吐息,灌入鞠景的耳道。殷芸綺更是不安分地伸出丁香小舌,沿著鞠景的耳廓細細舔舐,舌端打著轉兒向深處探去,黏膩的水聲在耳畔被無限放大。這等明目張胆的挑釁,直教鞠景腰眼發酸,一股邪火自丹田猛躥而起。book18.org
「你自己還敢當面說她排第一,說實話不就好了!」殷芸綺冷哼一聲,張口輕輕咬住鞠景的鼻尖。這位威儀萬千的龍君,此刻滿臉皆是成熟婦人的嬌嗔。鞠景的嘴太甜,她偏生不想讓他輕易討了便宜。book18.org
鞠景哪敢隱瞞,當下將鳳棲宮內發生的事無巨細和盤托出。從孔素娥逼問後宅女子的地位排名,一直說到自己如何被迫品嘗了那位正道魁首的「雪糕」。book18.org
「那她自是更氣了!」殷芸綺聽罷,嘴角勾起笑意,連帶著身下的迎合也變得熱烈起來,「你可知師尊一直將你當作大敵?如今聽聞她的排名竟在本宮這正妻之下,你可以想見她究竟有多麼惱火!」book18.org
「我那也是被逼無奈啊。」鞠景腰腹猛沉,一記狠犁搗向最深處,「騙一騙她,不過是讓她自己鑽牛角尖;若是不騙她,她便要拉著我一同鑽牛角尖了!」book18.org
「夫君,你就不知道堅持堅持麼?」book18.org
殷芸綺聽出自己在鞠景心中的地位穩壓孔素娥一頭,當真歡喜到了極處。面子裡子皆已占盡,她主動挺起那纖細龍腰,將門戶徹底敞開,任由鞠景的肉棒進出肏弄。book18.org
「堅持?你說的倒是輕鬆。」鞠景被嬌艷龍妻那狹窄妙處的軟肉裹得倒抽涼氣,雙手死死掐住殷芸綺那渾圓飽滿的雪臀,將其向自己懷中猛按,「夫人你又沒有這等蠻橫的師尊,你也不是為夫這般低微的境界。我能堅持什麼?我自己沒被逼瘋已是萬幸!」book18.org
站著說話自是不腰疼,鞠景索性挺腰讓她知曉何為「疼」。孔素娥發脾氣的對象又不是殷芸綺,受氣包全由鞠景一人擔當,他自然只能兩害相權取其輕。book18.org
「嗯啊~呵……本宮的師尊?」殷芸綺呵呵輕笑,「那可都是些妄圖殺龍制寶的老賊。單單純純的利益糾葛,早被本宮殺得死絕了,大半還是本宮親自動的手。」book18.org
天煞孤星,孑然一生。殷芸綺漫長的大乘期歲月中,唯有眼前的鞠景,真正駐留在了心底。book18.org
「夫人也是命苦,既如此,便好好幫幫夫君吧!」book18.org
鞠景不嫌棄殷芸綺的毒舌,渾身解數地在床笫間討好求援。他身下大聳大弄,每一次撞擊都發出清亮的肉體拍打聲。殷芸綺被這番疾如驟雨的撻伐搗得渾身發軟,蒼青眼眸中泛起一團迷離的水霧,目光也變得柔婉無比。book18.org
「本宮能有什麼法子?唯有哄她唄!」殷芸綺張開檀口,一口咬在鞠景的臉頰上,「解鈴還須繫鈴人。你若將她哄好了,林寒那點破事不過是微末芥蒂。雖說依著本宮的脾性,也是將那不知死活的散修玩意一掌捏死算了。」book18.org
殷芸綺看得分明,孔素娥這哪裡是生鞠景說謊的氣,分明是情根深種、醋意大發。她也明白鞠景對孔素娥當真是未生出男女之情,否則方才提及推拿玉足時,鞠景也不會流露出那般避之不及的神色。book18.org
這便極有意思了。殷芸綺早先便警告過孔素娥,切莫打她夫君的主意,孔素娥當初滿口答應,如今卻情不自禁地陷了進去。book18.org
「我要是有通天的本事能哄好師尊,又何必在此厚顏求助我的好夫人!」book18.org
鞠景一掌拍在殷芸綺那白得耀眼的豐腴臀肉上,惹得美婦人一陣嬌顫。他有招數早就使盡了,面對大乘期天仙的威壓,當真是計可施。book18.org
「好夫人可幫不了你哄師尊。你平日裡哄女人的手段不是層出不窮麼?本宮這等鐵石心腸,都已中了你的圈套,還怕哄不轉區區一個孔素娥?」殷芸綺挺起那對傲人巨峰,在鞠景胸膛上肆意廝磨。她忽而伸出玉手,在鞠景的胸前周圍黏膩地畫圈,時不時用指甲尖輕輕一刮,惹得鞠景胸坎兒里細細一吊,呼吸頓促。book18.org
「本宮最多,便替你將曲沐霞那個魔道妖女給料理了!」殷芸綺一面施展著手段,一面傲然許諾。book18.org
她自然不會去干涉鞠景與孔素娥的感情糾葛。這可是一出百年難遇的好戲,她本就不在乎鞠景身邊多幾個妻妾,只要不威脅到她這北海龍君的正妻大位便成。鞠景若能憑藉凡人之姿拿下孔素娥,讓那高高在上的正道孔雀甘願雌伏,殷芸綺定能樂上一輩子。book18.org
只怪她這天真的夫君,至今都未能勘破孔素娥那傲嬌面具下的真實情意,當真是遲鈍得可愛。book18.org
「也罷,解決一件算一件。夫人打算如何處置那妖女?」鞠景雖有些失望,但想到能卸下一樁麻煩,心底也生出幾分喜意,連帶著身下的抽插也變得更加爽利。book18.org
「嗯嗯……好美……那便要看……啊……夫君對那妖女……究竟存著……怎樣的心思了。」殷芸綺哼唧哼唧地喘著粗氣,單手捧住鞠景的臉頰。這副稍顯稚氣的書生面龐,在她眼中卻是天下最俊俏的模樣,當真是情人眼裡出西施。book18.org
「能有什麼心思?不過是好色罷了。」book18.org
在殷芸綺面前,鞠景自是坦蕩無比。這是他血脈相連的妻子,他無需戴上任何偽裝。單憑這份毫無保留的坦誠,孔素娥便已輸得一敗塗地。鞠景在孔素娥面前總要端著、藏著,這也是導致孔素娥暴怒的根源。鞠景尚未對這等心理博弈有系統的認知,只是順從著求生的本能行事。book18.org
「色胚!本宮自是知曉你那點花花腸子。」殷芸綺白了鞠景一眼,眼底的笑意卻越發濃郁。鞠景毫無保留的信任,是對她這正妻最大的尊崇。「本宮是問你具體的章程!是要將她抽筋剝骨煉作鼎爐,還是正正經經納個偏房小妾?」book18.org
「若是有得選,自然是納個妾室。畢竟她在那場殺局中好歹臨時反水,也算是有戴罪立功的微末情分。」鞠景舒展著筋骨,身軀向上微挺。他對朋友春風和煦,對敵人秋風掃落葉,這便是他秉持的處世之道。book18.org
「眼下的難題在於,她性子倔強,既不願做供人採補的鼎爐,也不願做我的妾室,一心只想去尋她那些殘存的同族。」鞠景眉頭微皺,腰下的動作也隨之放緩,「這就頗為棘手。一方面,念及她曾出過力,強行霸占終歸落了下乘;另一方面,這等千嬌百媚的壞女人,若是錯過了,當真可惜。」book18.org
這便是鞠景的矛盾所在。曲沐霞與他本無深交,若純以魔道規矩將其充作鼎爐,鞠景絕無心理負擔。可她終究在對抗柳河東時倒戈相向,若是全然不顧其意願直接施以獸性,鞠景那殘存的現代道德底線又覺得有些過意不去。book18.org
「原來如此。本宮明白了。」殷芸綺鳳目微眯,大包大攬地應承下來,「只要夫君你貪戀她的身子,本宮自有手段,定叫她服服帖帖地做你的鼎爐。」book18.org
這位北海魔尊腦中不知在盤算何等狠辣的逼迫手段。鞠景見她神色篤定,也不好出言打斷。book18.org
「夫人當真體貼。莫非是打算拿她那些殘存的族人作要挾,逼迫她就範?」book18.org
鞠景靈光一閃,立刻猜到了殷芸綺的套路。他深知殷芸綺昔日仇家稀少,極少有機會施展這等威逼利誘的魔道手段。如今曲沐霞送上門來,正好成了絕佳的試刀石。將其收入房中,鞠景亦不覺有何負擔。book18.org
「嗯……這般行事麼?」book18.org
殷芸綺臉色驟然一僵,原本迎合的嬌軀瞬間放鬆下來。那纏繞在鞠景腰間的雙腿也失了力道,滑落至床榻之上。鞠景立時察覺到了肉壁中吸啜之力的銳減,滿臉狐疑地望向妻子。book18.org
「怎麼了?夫人可是想到了更為精妙的手段?」book18.org
鞠景以為殷芸綺覺得此計不夠狠辣,正欲探尋。book18.org
「未曾。」殷芸綺忽然湊上前,在鞠景唇上重重印下一吻,「吧唧」一聲脆響。那絕美的嬌容上浮現出無比欣慰的神情,直如看著自家孩童一夜之間長成了能夠獨當一面的參天大樹,滿是不可思議的讚賞,「本宮只是深感欣慰,夫君終於勘破了這修仙界弱肉強食的真理,行事果決,再不似往昔那般遮遮掩掩、優柔寡斷。」book18.org
「我何曾遮掩過?」鞠景只覺額頭被嬌妻方才那一吻吸得有些酥麻,雙手順勢環緊了殷芸綺那光潔無瑕的玉背,「不過是對付不同的人,需施展不同的手段罷了。譬如對付夫人這等絕世大能,便唯有以真心相待。若是施以威逼利誘,夫人能吃這一套麼?」book18.org
「本宮自然不吃那一套。本宮這輩子,便只吃夫君的這顆真心。」殷芸綺嗔笑出聲,幾縷蒼銀髮絲垂落,輕輕拂過鞠景的面頰。她那顆歷經滄桑的心,敏銳地捕捉到了鞠景背上安撫的微小動作,更聽懂了鞠景這番毫無保留的傾訴,皆是對她這位正妻大婦地位的絕對維護。book18.org
「你這沒良心的壞東西,在外頭處處留情,怎地這顆心,卻死死拴在本宮身上?」book18.org
「正因將心安穩地安放在夫人這裡,我才敢在外頭肆意行事。」鞠景輕聲竊笑,安放在殷芸綺豐腴大腿上的手掌開始不安分地遊走。手掌划過光滑如脂的大白腿,一路向上攀升,掠過那盈盈一握的柔韌龍腰,撫過潔白分明的藕臂,划過修長脖頸,揉捏著珠圓玉潤的耳垂。最終,他的手掌穿過那仙氣飄飄的銀髮,精準無誤地捏住了殷芸綺頭頂那精美如王冠的紅珊瑚荊棘龍角。book18.org
當自家夫君的手指覆上那對紅珊瑚般的荊棘龍角時,殷芸綺原本維繫的從容驟然瓦解。白皙的臉頰上迅速泛起大片桃花般的酡紅,連帶著修長的脖頸也染上了艷色。龍女微張著紅唇,急促地喘息著,青色的眼眸中水光瀲灩,透出一股難以掩飾的嬌弱。那對龍角在鞠景愛撫下微微發燙,連帶著她的嬌軀也跟著不由自主地細細顫抖。book18.org
「嗯……哈……本宮倒成了專門給你收拾爛攤子的管家婆了。」殷芸綺渾身酥軟,肉壺深處卻不受控制地絞緊,咬牙切齒地嗔怪道,「你可知,你招惹的某些女子,連本宮也深感頭疼,不知該如何應對。譬如弱水那個大自在天魔,未來的魔界至尊!」book18.org
一向以力服人、殺伐果決的北海龍君,生平頭一回遭人橫刀奪愛。對方還是位格遠超於她的大自在天魔。雖說早有心理準備,卻未料到變故來得這般迅猛。book18.org
「那可怨不得我,若非沾了夫人的光,我這等凡夫俗子哪有機會結識弱水那等存在?」鞠景手上微微施力,把玩著龍角,堅定道,「再者,還能如何應對?你便是我明媒正娶的正妻大婦,我絕不許你向任何人低頭做小!」book18.org
富貴不忘糟糠之妻。弱水的青睞,無異於窮酸書生驟然得到了女皇的垂青。但鞠景心底最深處的位子,始終留給這位在他最落魄時給予庇護的龍君。book18.org
「你倒是真敢大言不慚。這等話,連本宮都不敢輕易出口。」殷芸綺心頭涌過一陣暖流。鞠景這看似責怪實則護短的言辭,讓她無比受用。她知曉鞠景始終銘記著兩人同生共死的承諾,面對天魔的威壓,他未曾有過半點屈膝。book18.org
「弱水姐姐已然應允,准我先試著修煉正統仙法。若最終當真一事無成,她才會施展手段,將我轉化為天魔之體!」book18.org
鞠景出言安撫著懷中滿懷憂慮的嬌妻。殷芸綺不通曉弱水的心思,見弱水趁鞠景昏迷便強行霸占,心中自是忐忑不安。book18.org
「她對你當真是偏愛到了極處。本宮都忍不住要嫉妒了。」殷芸綺長嘆一聲,語氣中透出幾分患得患失,「她竟能這般由著你的性子胡來。換作是本宮,定然二話不說,直接將你綁去混沌海,永世囚禁在身邊。本宮可沒有她那般寬廣的心胸。」book18.org
「怎會沒有?我瞧著分明寬廣得很!」book18.org
鞠景輕笑一聲,手肘有意無意地在那對綿碩的雪峰上蹭了蹭。不待殷芸綺發作,他的面容已然變得肅穆無比。book18.org
「若有朝一日,我當真被強行擄去混沌海,那夫人便修成聖人,殺回混沌海帶我走!又或者,我索性化身魔界至尊,親自踏破虛空來尋你!」book18.org
鞠景的話語落地,隱約聽見冥冥中似有一聲嘆息,但看到殷芸綺那眼眸中早已盛滿感動,只當是自己心神激蕩產生的幻聽。book18.org
「修成聖人麼?本宮定會拼盡全力的。待到那時,本宮便有了絕對的實力,能夠護你周全,再不似今日這般受制於人。」book18.org
殷芸綺深知此路何等艱難,但她的許諾卻鄭重如山。她渴望擁有絕對的力量,渴望鞠景能永生永世撫摸她的龍角,更渴望死死守住自己正妻的名分。book18.org
「世事難料,指不定是我先一步踏入聖境呢!那枚混沌蓮子可是直指大道的成道之基。待我神功大成,便換我來將夫人護在身後!」book18.org
鞠景豪氣頓生,翻身將殷芸綺死死壓在身下。他刻意催動體內九轉金丹的氣機,讓殷芸綺切身感受那混沌蓮子蘊含的無上偉力。殷芸綺極度配合地張開雙腿,任由那股雄渾的氣息與粗壯的偉物一同貫入體內。book18.org
「那本宮便翹首以盼了。」殷芸綺凝望著鞠景那張滿是赤誠的臉龐,心底滿是疼惜。她終究不忍見自家夫君在孔素娥那裡繼續吃癟,決意點破迷局,「其實,你大可將方才對本宮所做所說的這番肺腑之言,原封不動地對明王施展一遍。只要你這般做了,她心頭的無名火立時便能煙消雲散。」book18.org
殷芸綺看得分明,不如早些將這層窗戶紙捅破,讓鞠景知曉孔素娥早已對他動了凡心,他自會知曉如何行事。book18.org
「啊?對師尊這般行事?」book18.org
鞠景聞言大驚,凝望著身下髮絲凌亂、緋紅臉頰嬌艷欲滴的殷芸綺。若將這等床笫間的浪蕩手段代換到高高在上的鳳棲宮主身上,鞠景腦海中只蹦出四個大字:大逆不道。book18.org
師尊待他恩重如山,往日裡的親近之舉,在他看來皆是長輩對晚輩的慈愛。而殷芸綺是與他有著肌膚之親的結髮妻子,兩者豈可同日而語?book18.org
「你這蠢笨的夫君!你便老老實實裝作乖巧的兒子便好。」殷芸綺恨鐵不成鋼地嗔罵道,「就像今日對本宮吐露真心這般,你只需老老實實向孔素娥剖白心跡。天下哪有做母親的,會當真記恨自己的骨肉?」book18.org
「你若想她消氣,便甜甜地喚她一聲『娘親』,求她指點你究竟錯在何處。你若想保全林寒的性命,同樣可直言相告。她定會無底線地寵溺於你。因為她不僅是你的師尊,更是這世上最疼愛你的女人!」book18.org
說出這番話時,殷芸綺那瑩潤的肌膚燙得驚人,目光也開始左右閃躲,不敢直視鞠景的眼睛。鞠景卻是不以為意,只當是自己身下的動作太過猛烈,惹得她情動發熱,反倒覺得這副欲拒還迎的姿態秀色可餐。book18.org
聽到殷芸綺這番抽絲剝繭的剖析,鞠景猶如醍醐灌頂。他忽地想起,自己確是許久未曾用那等親昵的稱呼喚過師尊了。師尊那點想做他「母親」的隱秘心思,他早已洞悉。只要乖乖順著她的意,喚上一聲「娘親」,所有的堅冰定能瞬間消融。book18.org
「夫人!你果真是我的賢內助!這等死局竟被你一語道破。為夫今日定要好好犒賞於你——」book18.org
想通了關竅,鞠景心頭大石落地。未卜的前路豁然開朗,他只待與殷芸綺盡享這番魚水之歡,便去尋孔素娥喚「媽」請罪。book18.org
鞠景雙手猛地撈起殷芸綺的膝彎,腰腹將顛龍倒鳳功催動至極致。拔步床發出劇烈的搖晃聲,整間靜室都被那肉體相撞的清亮裂帛聲與粗濃的喘息填滿。book18.org
殷芸綺被這突如其來的攻勢搗得嬌呼連連,上身無力地仰靠在鞠景肩頭。極度的快感中,她的目光在屋內渙散地游移。book18.org
忽地,她在屋角的陰影處,瞥見了一雙如紅寶石般閃爍的兔眼。book18.org
那被龍穴死死絞緊的鞠景,立時察覺到了龍娘的異樣,倒吸了一口涼氣。book18.org
「夫人,怎麼了?」book18.org
「沒……沒什麼。只是想到了一些刺激的場面。」book18.org
「哦?何等刺激的場面?」鞠景一邊聳動腰身,一邊隨口問道。book18.org
「譬如……你與弱水在這榻上翻滾的模樣……」殷芸綺咬著紅唇,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幽光。book18.org
鞠景聞言,只覺腰間一陣酥麻,苦笑著低頭封住了那張不饒人的紅唇:「真好,我的好夫人,竟還學會這般吃乾醋了。」book18.org
正是:book18.org
紅綃帳底翻紅浪,玉骨生春獻妙計。book18.org
暗影白兔紅眼妒,且看逆徒喚慈親。book18.org
那殷芸綺在榻上的一番點撥,真如撥雲見日,教鞠景這滿肚子的愁腸頓時化作了底氣。只是這龍帳之內的春光旖旎,全落在了角落裡那雙紅寶石般的兔眼中,直教那大自在天魔心頭妒火翻湧,恨不能立刻生啖了這不知饜足的冤家。book18.org
看官你道,這鞠景得了正妻的懿旨,明日去尋那冷若冰霜的鳳棲宮主,究竟拉不拉得下臉面,喚出那聲嬌滴滴的「娘親」?那孔素娥聽了這等大逆不道之言,是會雷霆大怒一掌劈碎了他,還是當真化作繞指柔?再者,這暗處聽了半宿壁角的弱水天魔,受了這等腌臢刺激,又會生出何等滔天的魔障?book18.org
畢竟不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book18.org
第198章 傲嬌book18.org
拔步床上,雲紋錦被半卷,鞠景悠悠轉醒。他微闔雙目,默察體內氣機,但覺丹田氣海之中,九轉金丹圓融飽滿,一股至陰至純的元氣在經脈間流轉不息,周身舒泰無比。昨夜與龍娘共修《顛龍倒鳳功》,夫妻兩人久別重逢,自是乾柴烈火。殷芸綺熱切痴纏,舉手投足間滿是羞怯與粘膩交織的情致。鞠景當時只道小別勝新婚,兩三年未見,夫人相思入骨,是以在榻上這般百依百順、熱情如火,實屬常理。他安臥於綿軟錦榻之上,滿心歡喜,只當那無盡相思與綿綿愛意皆已化作被底恩波。book18.org
縱然在交合之際,他隱隱察覺殷芸綺眉眼間似有異狀,也只當是雙修之法精進,自己手段老辣,惹得龍君嬌羞難當,全然未曾往深處計較。待到後來,殷芸綺漸漸放鬆,曲意承歡,鞠景更是精神大振,盡情撻伐,哪裡還能分心去思量其他端倪。book18.org
此時晨曦透過雕花窗欞,灑下點點金輝。鞠景側過頭去,卻見床榻外側已然空空如也。他心下微訝,尋常時候,龍女總愛如藤蔓般攀附在他身上甦醒,兩兩相望,眉目傳情,盡訴閨房之樂。隨後更是要當著他的面梳洗理妝、寬衣解帶,只因她深知鞠景偏愛觀賞女子梳妝之態,這等閨閣意趣,乃是兩人心照不宣的隱秘歡愉。最終,不是殷芸綺便是慕繪仙,總會親手伺候他起身穿戴,絕不假手於人。book18.org
然而今日,鞠景卻見殷芸綺已然穿戴齊整,端坐在紫檀木梳妝檯前。她身披一襲月白混青色廣袖流仙裙,蒼銀色長髮如瀑布般垂落腰際,頭上那對紅珊瑚般的荊棘龍角在晨光中泛著溫潤光華。她靜靜凝望銅鏡中鞠景的睡顏,神態嫻靜優雅,端莊高貴,宛若九天玄女下凡。book18.org
這等唯美靜謐的畫卷,落入鞠景眼中,卻覺大異往常。他坐起身來,披上外衫,正欲發問,殷芸綺已然轉過身來。她緩步踱至床前,身姿搖曳,腰際曲線在流仙裙下若隱若現。她俯下身,在鞠景面頰上輕輕印下一吻,笑吟吟地道:「今日妾身要去替你料理了曲沐霞那樁首尾,可不能叫你再將我絆在榻上了。」book18.org
她語帶嬌嗔,笑靨如春風拂柳,舉手投足間偏生出幾分欲拒還迎的挑逗意味。那半俯半就的身姿,將大乘期龍君那傲人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換作往日,鞠景定然把持不住,早將她重新拽回錦被之中。book18.org
鞠景聽得此言,登時睡意全消。他猛地伸手,一把攬住殷芸綺不盈一握的纖腰,將臉龐貼在她柔軟懷中,耍賴般道:「夫人當真料事如神,為夫這點心思,當真瞞不過你。只是何必這般急躁?多陪我兩日罷!」他只道殷芸綺是要遠赴東海去尋曲沐霞的族人,心下大是不舍。book18.org
殷芸綺伸出纖纖玉手,輕輕揉弄他髮絲,柔聲道:「何須去甚麼東海?妾身兩三年未見夫君,這心裡的相思尚未解得一半,怎捨得遠離?此番不過是去尋那妖女,當面分說幾句罷了。」說罷,她手上暗運柔勁,將鞠景從錦被中拉扯出來,隨手取過一旁的內襯,開始伺候他穿衣。今日她動作不疾不徐,甚是規矩,全然不見了往日的撩撥之態。book18.org
鞠景由著她擺弄,口中勸道:「如此甚好。不過那曲沐霞修習魔功,性子乖張,連師尊那等威望都勸她不動,夫人也莫要抱太大指望。依我之見,尋到她同族之人,以此相挾,方為上策。」他深知殷芸綺身負「北海龍君」這等絕世凶名,行事比之孔素娥更為狠辣果決,一言不合便要抽魂煉魄,是以提前出言寬慰,生怕她按捺不住殺性。book18.org
殷芸綺為他理好衣襟,淡然道:「妾身省得。你莫要操心旁人,還是多盤算盤算,待會兒去見你那位師尊時,該當如何轉圜罷。法子妾身已然教了你,你可切記,行事不可太過虛假,亦不可太過真切。」言罷,她紅唇微啟,在鞠景鎖骨處輕輕一吻,留下一個淡淡的胭脂印記。book18.org
鞠景聽得一頭霧水,張開雙臂,任由她為自己系上玉帶,順勢撫摸著她那蒼銀色的柔順長發。眼前這位盤發貴婦,端莊高貴中透著凜然不可犯的威儀,直教人生出敬畏之心。他苦笑道:「何謂太假?何謂太真?夫人便莫要吊我胃口了,有甚麼玄機,直言相告便是。」book18.org
殷芸綺手下動作微微一頓,沉默半晌,方取過一件雲紋錦外套披在鞠景肩頭。她一雙素手在鞠景寬闊的背脊上輕輕撫過,暗中查探他體內真氣。但覺他外貌雖與凡俗公子無異,體內卻已發生翻天覆地的造化,九轉金丹大圓滿的氣象顯露無疑,數個大境界的跨越,端的是根基深厚。book18.org
過了良久,殷芸綺方才幽幽答道:「演得太假,你家師尊定然一眼識破,屆時雷霆震怒,有你受的。至於演得太真麼……」book18.org
她話音再次頓住,似在斟酌措辭。鞠景滿心好奇,便如百爪撓心一般,急切追問:「太真又當如何?」book18.org
殷芸綺嘆息一聲,鄭重道:「太真,更會惹她勃然大怒。你將她視作高高在上的母親,她心底里,卻未必只甘願做你母親。不對,她斷然不止想做你母親!」book18.org
鞠景聽得此言,愈發糊塗,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實則半句也未曾參透。他訝然道:「不想做母親,那還想做甚麼?」book18.org
殷芸綺面上笑意漸深,卻閉口不言。鞠景見她這般模樣,無奈嘆氣。殷芸綺輕笑出聲:「這便要夫君自己去參悟了。想透了這一層,眼前難關自解。只是度過此關,日後必有新的劫數,那可比眼下這等局面要棘手百倍。不過夫君莫慌,妾身總伴在你身側便是。」book18.org
她笑容清淺,話語中滿是機鋒。鞠景身在局中,自是聽得雲里霧裡,全然領會不到其中真諦。他苦著臉,望向眼前這位絕世佳人,嘆道:「夫人時時在側,為夫自是安心。只是那新劫數究竟是何物,夫人倒是明言啊!」book18.org
殷芸綺雙眸中閃過幾分戲謔之意,好似在期待鞠景自行勘破迷局,朱唇輕啟,曼聲道:「天機不可泄露。夫君但憑本心行事,無需諸多顧忌。」book18.org
言語間,殷芸綺眼角餘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客房暗角。那梁木陰影之中,正有一股隱晦的邪氣盤踞。她心知肚明,那大自在天魔此刻定然化作白兔,正躲在暗處竊聽。她雖有心向鞠景和盤托出孔素娥的隱秘情思,但一想到那金仙級大乘期天魔的恐怖手段,便覺不寒而慄。當日她曾妄圖反抗,卻被對方不費吹灰之力擊潰心境,那等奇恥大辱,令這位縱橫北海的魔尊至今心有餘悸,再提不起半點違逆的膽氣。book18.org
鞠景見她執意不說,索性將心一橫,擺手道:「罷了罷了,死馬權當活馬醫。無論如何,總要前去應對,總勝過坐以待斃。」他只道殷芸綺是在瞧他樂子,當下乾脆破罐子破摔,心道該如何便如何,任憑狂風驟雨,自己受著便是。book18.org
殷芸綺見他這般光棍模樣,心下不禁生出幾分歉疚。她細細為鞠景整理好衣冠,將他打扮成昨夜初見時的貴公子模樣,柔聲道:「夫君辛苦了。此事也怪妾身,當初妾身已然瞧出幾分端倪,知曉孔素娥那廝定會把持不住淪陷於你,卻依舊將你留在鳳棲宮。妾身本該將你帶在身邊,免你受這等閒氣。」book18.org
她此言非虛,並非有意作弄鞠景。當初她便斷定,鞠景乃是數百年來唯一能撥動孔素娥那顆無情道心之人。將鞠景留在鳳棲宮,本是一場豪賭,如今孔素娥果真深陷其中,這等結局早在她意料之內。book18.org
鞠景握住她的柔荑,正色道:「夫人切莫自責。我何曾受過甚麼屈辱?實不相瞞,我心中對師尊甚是敬重感激。莫說喚她一聲娘親,便是當真將她視作生母,又有何妨?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師尊對我恩重如山,那點小脾氣與恩情相比,算得了甚麼?若非她待我極好,我這等性子,只怕早逃之夭夭了。」book18.org
他頓了頓,面露誠摯之色,續道:「我還要多謝夫人,為我尋得這般一位良師。若無師尊日夜鞭策,我這懶散之人,只怕如今還在鍊氣期蹉跎歲月,何來今日這般造化?」說罷,他伸出手指,在殷芸綺光潔的臉頰上輕輕一按。在他心中,孔素娥既是嚴師,又是慈母,縱然性情陰晴不定,他也甘之如飴。book18.org
殷芸綺聽他這番剖白,心下暗自點頭,贊道:「夫君果然恩怨分明,胸襟坦蕩。倒是妾身思慮不周了。孔素娥待你,確是利大於弊。若重來一回,妾身只怕仍會將你託付於她。」她深知鞠景如今能頂著天驕第一的名頭,大半皆是仰仗孔素娥的悉心教導與鼎力護持。這等恩情,鞠景理當湧泉相報。book18.org
鞠景哈哈一笑,豪氣頓生:「正是此理!夫人且看為夫如何去那鳳棲宮主面前打滾賣乖,定要逗得她轉怒為喜。待到那時,她依舊是那個疼我護我的好師尊!」他心中只盼著殷芸綺與孔素娥能和睦相處,莫要生出嫌隙。日後後宅妻妾成群,若這兩位大乘期的大能起了衝突,他夾在中間,那才是當真苦不堪言。是以他語調輕鬆,極力化解這兩位大能之間的無形堅冰。book18.org
殷芸綺掩唇輕笑,花枝亂顫:「夫君這般俊雅人物,若是在地上打滾,那也太失體統了些。不過若能哄好那位盛怒的正道女王,用些非常手段倒也無妨。只要夫君不覺委屈便是。」book18.org
鞠景連連搖頭,道:「委屈甚麼?莫說打滾,便是天天打滾能教她歡喜,我也認了。只是你們女子的心思,當真如海底針一般。夫人若不提點一二,我還真不知該從何下手。」他自認是個粗疏漢子,哪裡猜得透大能傲嬌的曲折心思。若非殷芸綺指點迷津,他只怕要弄巧成拙。book18.org
他整肅衣冠,深吸一口氣,道:「時辰不早,我這便去迎戰那盛怒的師尊了。夫人可要隨我同去?」他出言相邀,實是盼著殷芸綺能在一旁壓陣,遇事也好有個商量。book18.org
殷芸綺卻連連擺手,推脫道:「這等事,須得你們師徒二人私下分說,方不顯尷尬。若有旁人在場,你家師尊拉不下臉面,定然不肯對你吐露真言。況且,妾身還要去尋那曲沐霞的晦氣,便不奉陪了。」她深知孔素娥那死要面子的脾性,若有外人在場,她怎肯承認自己對徒弟生了綺念?book18.org
鞠景苦著臉,長嘆一聲:「也罷,那我便單刀赴會去了!」智囊既不肯同行,他唯有孤軍奮戰。雖前路未卜,他倒也生出幾分破釜沉舟的豪氣,當下邁開大步,走出門去。book18.org
殷芸綺立在門畔,目送他背影消失在長廊拐角。待周遭重歸死寂,她面上笑意瞬間收斂,目光如冷電般射向房梁之上,冷冷道:「大自在天魔,堂堂金仙大能,難道只餘下這等聽人壁角的腌臢癖好?」book18.org
若是平日,以她北海魔尊的滔天煞氣,早便拔劍相向了。然則她深知眼前這魔頭實力深不可測,自己曾以大乘巔峰修為全力一擊,竟被對方輕描淡寫間破去。若非知曉不敵,她殷芸綺豈會對人這般客氣?book18.org
「本座非但喜愛聽人壁角,更偏愛挖人牆角。」一道慵懶語聲自樑上傳來。book18.org
但見一團雪白光暈倏地躍下,落地化作一名身形高挑、曼妙無雙的女子。她生著一頭波浪般的燦爛金髮,碧眼盈盈,頭頂一對雪白長耳,身段惹火至極,正是弱水。她面上掛著毫不掩飾的挑釁之色,嬌笑道:「只可惜呀,小夫君對你這正室忠貞不二,直如鐵板一塊。除非你身死道消,否則本座是如何也挖不動他這塊頑石的。」book18.org
殷芸綺聞言,面罩寒霜,冷哼道:「你既日夜盼著本宮死,何以又留本宮性命至今?」她心中大是屈辱,自己堂堂龍君,生死竟全繫於這魔頭一念之間。book18.org
弱水伸出修長雙指,輕輕把玩著一縷金髮,漫不經心地道:「你若死在本座手中,小夫君定然傷懷,說不得還要與本座反目成仇。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你大可去死,但絕不能與本座沾染半點干係!」book18.org
她頓了頓,紅眸中閃過看破滄桑的冷漠,悠然續道:「本座有的是歲月等你們老死。幾萬年也好,幾百萬年也罷,你們這些修仙者,若證不得無上大道,終有天人五衰、身死道消的一日。待你們盡數化作枯骨,小夫君自然便是本座一人的了。本座何必急於一時,去惹得小夫君不快?反正,你們誰也熬不過本座。」book18.org
她頭頂那隻雪白兔耳慵懶地折出一個彎角。這番視萬古如長夜的長生論調,直震得殷芸綺心頭駭然。面對這等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天魔,她引以為傲的修為與壽元,當真不值一提。book18.org
殷芸綺強壓下心頭震撼,冷聲反問:「你既不願惹夫君動怒,又為何百般阻撓,不許本宮將孔素娥那點見不得人的情思如實相告?」她心思機敏,轉念一想便已明白,鞠景如今正身處信息迷障之中,若無旁人點破,他萬難察覺孔素娥那份已然變質的師徒之情。book18.org
弱水格格嬌笑,眼中閃過詭秘之色:「因為孔素娥欠了本座一筆天大的債務,如今,正是她還債之時。」她心胸狹隘,睚眥必報,當日孔素娥雖免去了她部分債務,卻遠不足以平息她心中那口惡氣。此番逮住機會,定要將那高高在上的鳳棲宮主玩弄於股掌之間。book18.org
殷芸綺怒意上涌,厲聲道:「你欲報復孔素娥,本宮管不著。但你何故將夫君也牽扯在內?莫非夫君也欠了你的因果?」她雖力不如人,但事關鞠景安危,她身為正妻,自要挺身護持。book18.org
弱水那雙碧眼中波光瀲灩,嫵媚一笑,道:「自然是欠了。小夫君欠本座的,只怕要拿他這一生一世來償還呢!」她腦海中浮現出鞠景初見她時,將她當做賊人般百般防備的模樣,恨不能此刻便將那俊俏冤家摟入懷中,好生疼愛一番。book18.org
殷芸綺冷眼旁觀,警告道:「本宮只怕你偷雞不成蝕把米。你這般處心積慮地欺瞞於他,有朝一日夫君自行醒悟,查問起今日之事,本宮絕不會替你遮掩半句。屆時夫君對你生出嫌惡之心,你可莫要怨天尤人。」她被迫做了謎語人,只能對鞠景旁敲側擊,心中大是不快。待到真相大白之日,這口黑鍋她斷然是不肯背的。book18.org
弱水連連點頭,神色間卻全無懼意,反倒透出成竹在胸的自信:「本座省得,本座省得。不過此事無傷大雅,終歸獲益的乃是小夫君。他懵然不知,反倒能在局中占據主動。你要知曉,欲馴服孔素娥那等傲骨天成、口是心非的女子,簡直難如登天。須得本座暗中相助,推波助瀾。便如當日你強搶丫鬟贈予他一般,小夫君非但不會怪罪本座,日後說不得還要感激本座呢。」book18.org
她紅唇微勾,顯然已將這盤大棋推演得明明白白。教鞠景這等老實人去對付那等絕世傲嬌,無異於羊入虎口,非得她這幕後黑手親自下場不可。book18.org
殷芸綺聽她這般說辭,心中疑雲大起,忍不住出言探問:「你究竟有何盤算?莫非便這般一直作壁上觀,任由他們師徒胡鬧?你打算何時方才揭破這層窗戶紙?」她深知孔素娥如今的行徑,便如那掩耳盜鈴的鴕鳥,自欺欺人到了極點,實是個天大的笑話。book18.org
弱水伸手把玩著額前那縷波浪金髮,眼中儘是戲謔之意,悠然道:「本座已然算到,不日便有一樁絕佳契機。切記,萬不可教小夫君先行捅破此事。若是小夫君主動剖白心意,那豈非是長了她的臉面?本座定要教她自己認清那份凡俗情思,更要逼她徹底撕下那張正道魁首的麵皮,放下身段,哭著喊著向小夫君求愛!」book18.org
殷芸綺聞言,不由得機靈靈打了個寒噤。她回想自己當初,為了承認愛上鞠景,歷經了何等煎熬,幾番生死掙扎,方才放下那份因地位懸殊與自身殘缺帶來的自卑。而孔素娥比之自己,更為高傲,更為不可一世。要逼迫那等孤高絕塵的女子主動向徒弟求歡,簡直比登天還難。book18.org
「你這般毒計,豈非比殺了她還要教她難受?」殷芸綺沉聲道。book18.org
弱水拍手笑道:「若非如此,怎算得還清了債務?不教她在大庭廣眾之下顏面掃地,怎對得起本座這番忍辱負重?待事成之後,她還得對本座感恩戴德呢!」book18.org
她頓了頓,一針見血地剖析道:「至少,此舉能教她徹徹底底明晰自身心意。否則以她那般彆扭性情,若是小夫君貿然表白,她定要故作姿態,端起師尊的架子來拿捏一番。說不得還要嚴詞訓斥小夫君生出齷齪心思,命他滾得越遠越好,死也不肯承認自己動了凡心。如此拉扯下去,這大好姻緣說不得便要生生錯過了。」book18.org
她身為大自在天魔,最擅長洞察人心幽微之處。孔素娥這等病態傲嬌,早被她剝繭抽絲般看個通透。這場戲,當真是萬分有趣。book18.org
殷芸綺聽罷,默默頷首。她也不得不承認,弱水所言字字珠璣。以孔素娥那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做派,明明心中愛煞了對方,面上也非要擺出一副冷若冰霜的拒人千里之態。若要她坦承對徒弟生了男女之情,當真非得將她那層虛偽麵皮活剝下來不可。book18.org
「你說得不錯。」殷芸綺嘆息一聲,「若是教夫君去受她那等無端掛落,本宮寧願夫君現下甚麼也不知曉,便由著孔素娥一人在那處獨自難堪罷。」book18.org
正是:book18.org
情絲暗縛鳳棲宮,迷障重重困雛龍。book18.org
魔主高懸推波手,傲骨何時卸嬌容?book18.org
看官你道,鞠景這懵懂書生,懷著一腔純孝感恩之心,直眉瞪眼地去赴那正道魁首的「鴻門宴」,豈不是羊入虎口,要遭一場好大的揉搓?那鳳棲宮主孔素娥本就慾火暗生、醋意翻湧,再撞上這等不知死活的直腸子,又將掀起何等荒唐風波?大自在天魔口中所言的那樁「絕佳契機」,究竟落於何年何月、何地何局?book18.org
滿盤落子皆成勢,只待東風亂入局。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book18.org
第199章 哄好book18.org
鞠景邁步走向孔素娥的居所,步伐遲緩沉重。他心中患得患失,回想師尊昔日雷霆手段,心生怯意,行至鳳棲宮主殿大門外便停下腳步。他暗自尋思:「此刻距離約定期限尚有數月,何苦在師尊盛怒之時去觸霉頭?倒不如退回院中,觀望夫人如何發落曲沐霞。」他躊躇不前,在庭院石階前庭往復踱步,進退維谷。他深諳修真界大能喜怒無常之理,夾在幾位頂尖修士之間求存,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book18.org
正當他萌生退意之際,厚重殿門忽而向兩側轟然敞開。此舉顯然代表孔素娥已然察覺他的到來並允其入內。鞠景無奈,唯有硬起頭皮邁過門檻。穿過曲折游廊,舉目望去,但見孔素娥立於庭院深處賞花。book18.org
此處景致絕佳,奇花異草爭相吐蕊,萬紫千紅,猶如百鳥朝鳳。在孔素娥大乘期巔峰氣場威壓之下,百花皆盡低首。微風拂過,落英繽紛,將那容顏絕世的麗人襯托得宛若九天仙子。青黛色花影交錯,更顯其絕代風華。美人與名花交相輝映,人比花嬌,周遭奇景反倒淪為陪襯。她舉手投足間,自有無上道蘊流轉,道不盡的清雅脫俗。鞠景駐足旁觀,眼見師尊素手摺花,姿容絕世,心底暗自讚嘆,直如觀賞朝陽初升、碧落星河般賞心悅目。book18.org
「孽徒,在看何物?」book18.org
清雅神女開口問詢,言辭猶如百靈婉轉。她長發如瀑垂落腰際,身披五彩織金宮裝,眼覆皎月紗,輕盈姿態教人難以相信,這便是統御鳳棲宮、威震中土的孔雀明王。book18.org
鞠景展露笑顏,恭敬答道:「觀賞師尊無雙容顏,為美色所懾,一時忘卻請安之禮,望師尊恕罪!」他所言非虛,孔素娥確實美艷絕倫,宛若畫中仙子蹁躚降世。book18.org
孔素娥紫宸眼眸中流光百轉,凝視鞠景,唇角含笑。她身為大乘期宗師,自是明了鞠景本性,這孽徒竟舍下殷芸綺的溫存跑來此地,實屬罕見。她問:「你倒也誠實。你來作甚?孤未曾傳喚於你,你不在院中陪你那正妻,怎會跑到孤這鳳棲宮主殿來?」book18.org
鞠景拱手行禮,回應道:「因憂心師尊鳳體,此刻見師尊尚有賞花雅興,徒兒也就安心了。」他見孔素娥面色平和,似已自行化解怒氣,無需他多費唇舌,心中大石落地。book18.org
孔素娥秀眉微蹙,反問道:「孤這幾日安好得很,孤有何處惹你不放心?」她言辭犀利,矢口否認自己曾大發雷霆。鞠景一時語塞,若當面拆穿她發脾氣之事,定會再度惹惱這位傲嬌大能。book18.org
鞠景念及殷芸綺傳授的應對之法,當即脫口而出:「徒兒怎就不能來向敬愛的師尊請安?一日不見師尊,猶如孩童不見生母,心中惶恐難安!」此言雖顯生硬,卻正中孔素娥軟肋。book18.org
孔素娥面露不信之色,斥道:「油嘴滑舌,滿口胡言。你莫非是思念孤對你那番嚴苛教導了?」她面上佯裝薄怒,唇角笑意卻出賣了她愉悅的心境。哪怕明知鞠景所言多為奉承,這番甜言蜜語依舊令她心緒柔和。book18.org
鞠景順勢接話:「確有少許思念。畢竟昔日師尊教導徒兒時神采飛揚,若能讓師尊永葆那般歡愉,徒兒受些皮肉之苦亦無妨。」那番經歷固然痛苦,然則收穫頗豐,鞠景確實有意藉此重溫功法,鞏固金丹期修為。book18.org
孔素娥緩步迫近鞠景,香風撲面,百花馨香匯聚,甜美氣息令人沉醉。她凝視鞠景雙目,問道:「可是殷芸綺為你出謀劃策,教你這般巧言令色?」book18.org
鞠景連連搖頭,急忙分辯:「師尊昔日便責備徒兒巧言偏辭,此番言語皆是徒兒肺腑之言,絕非夫人教授。夫人僅是提點徒兒,讓徒兒設法博師尊歡心。」book18.org
孔素娥神情微變,原本清雅絕塵的氣質剝落些許,平添幾分淒迷。她喃喃自語:「竟被她看穿了麼?她心思倒也縝密。」她滿心以為自己掩飾得天衣無縫,未料殷芸綺洞察秋毫。book18.org
孔素娥伸手捏住鞠景面頰,冷哼道:「你可以退下了。你有這份孝心來哄孤,孤已然開懷。」她心生退意,欲即刻宣布閉關,避開殷芸綺。身為正道魁首,若被兒媳瞧見自己爭風吃醋的窘態,顏面何存。book18.org
「師尊,莫要自欺欺人!」鞠景膽大包天,竟將撫摸他面頰的玉手強行扯下,緊緊握於掌中,面容冷峻地注視著孔素娥。book18.org
孔素娥心頭大震,宛若隱秘心事即將大白於天下,心跳如鼓。堂堂大乘期修士,此刻竟掙不脫區區金丹期修士的鉗制。她厲聲喝道:「你胡言亂語些什麼!孤有何事自欺欺人?」book18.org
鞠景握緊那柔荑,鄭重其事道:「徒兒絕無虛言。這幾日徒兒反覆思量,昨日更是茅塞頓開,今日必須向師尊坦陳心跡!」孔素娥那絕美嬌容因鞠景這番言辭染上明艷霞光,更顯嬌艷欲滴。book18.org
孔素娥心亂如麻,急欲逃避。她與鞠景名分上僅為師徒,實非男女之情。她認定鞠景即將向她表明愛意,當即斷然拒絕:「孤不願聽,你口中定無好話!」book18.org
鞠景毫不退縮,拉扯著孔素娥的手臂,高聲道:「師尊看著我!徒兒即將稟報之事至關重要,將徹底改變你我關係,你若不聽,日後定會抱憾!」他深知師尊並未真正消氣,不過是將情緒深埋心底,等待伺機爆發。今日必須將話挑明,方能永絕後患。book18.org
孔素娥愈發掙扎,奈何那白皙玉手始終無法脫離鞠景掌控。她佯裝的怒意在觸及鞠景那堅定目光後,逐漸平息。她頹然嘆息,心跳劇烈,內息涌動,面色愈發紅潤。她暗自告誡自己:定要嚴詞拒絕,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孽徒明白,莫以為隨意撩撥,她孔素娥便會就範。她必須教會鞠景尊師重道之理。book18.org
「你講罷,究竟有何言辭!」孔素娥強作鎮定。book18.org
鞠景目光澄澈,雙手托起孔素娥玉手,身軀微躬,神情滿是赤誠:「師尊,前幾日之事徒兒已然明了,師尊動怒之緣由徒兒亦已參透,懇請師尊寬恕徒兒愚鈍!」book18.org
孔素娥眼神飄忽,心中暗忖:這孽徒莫非要當面揭穿孤的情思?孤決不能承認,對自家弟子生出超越師徒的情愫,實乃奇恥大辱。她深知自己對鞠景確有異樣情懷,卻打心底抗拒這份違背倫常的情感。她冷聲道:「哦?你且道來聽聽!」book18.org
鞠景挺直脊樑,正色道:「師尊曾言,視徒兒如己出。師尊確實恩重如山,待徒兒極厚。上次徒兒未曾吐露實情,其實在徒兒心中,師尊地位屈居第二。」book18.org
「第一位乃是徒兒的正妻。她於徒兒微賤之時下嫁,收斂魔尊傲氣處處遷就,更為徒兒廣納內宅鋪平道路,哪怕付出性命代價亦不願徒兒涉險。徒兒已深切愛慕於她,其地位無人可撼動!」鞠景面露歉意,神情莊重。他擲地有聲地糾正昔日謬誤,對殷芸綺的情感毫無保留,全無悔意。book18.org
孔素娥目光變幻莫測。未能拔得頭籌,本在預料之中,然則聽聞鞠景對殷芸綺這般深情告白,她心底不由自主生出無名怒火。她清楚那是嫉妒,甚至夾雜著些許悔意。心煩意亂之下,她竟不知該作何言辭。兩人郎情妾意,哪有她這師尊置喙的餘地。book18.org
「隨後呢?」孔素娥強壓怒火問道。book18.org
鞠景深吸一口氣,凝視眼前這位清新絕俗、氣質高貴的神女,繼續道:「隨後便是師尊您。徒兒早該向師尊闡明您在徒兒心中的分量,萬不該有所隱瞞。今日懇請師尊容徒兒詳述。」book18.org
孔素娥那紫宸眼眸猶如星光璀璨,她試圖淡化此事,說道:「你欺瞞孤之事還少麼?孤怎會因此動怒。此事已然翻篇,休要再提。」她察覺鞠景即將表露心意,頓時將怒火拋諸腦後,只想逃避。她不願回應,亦不知如何回應。book18.org
鞠景雙手緊緊抓住孔素娥的手腕,斬釘截鐵道:「此事絕未翻篇。師尊既已表露關懷,徒兒必須予以回應!」孔素娥身為大乘期頂尖高手,竟被逼得連退半步。在修為上她冠絕天下,在情感交鋒中卻脆弱不堪。book18.org
孔素娥慌亂道:「孤無需你的回應,你休要胡言亂語,你我之間……」book18.org
「娘親!」book18.org
鞠景一聲高呼,猶如平地驚雷。孔素娥拒絕的話語瞬間卡在喉嚨,雙目圓睜,滿臉震驚地注視著鞠景。她身形劇烈搖晃,宛若遭逢重錘轟擊天靈蓋,大腦轟鳴作響。book18.org
「你喚孤什麼?」book18.org
孔素娥面色漲紅如血,情緒激動,咬牙切齒地逼問。她此生從未料到,區區一個稱呼竟能帶來如此毀天滅地的衝擊力。book18.org
鞠景猶如發現至理名言,見孔素娥神色激動,認定自己切中要害,連聲道:「娘親!師尊素來將徒兒視作親子教養,豈不正是期盼徒兒喚您一聲娘親?」他回想上次呼喚「娘親」時孔素娥的反應,愈發篤定此乃破局之法。book18.org
孔素娥心頭大震。她昔日確實存過這等念頭,此刻亦有此想,實則又十分抗拒。腦海中無數念頭相互廝殺,直攪得她眼冒金星。她連連深呼吸,試圖平復激盪的內息,鞠景卻以為找到捷徑,繼續滔滔不絕。book18.org
鞠景將孔素娥捧至高處:「徒兒明白,這是尊貴傲然的娘親賜予徒兒最殊勝、最親密的地位——做娘親的兒子。」他心中盤算:切莫妄想與天下第一美人談情說愛,能拜入其門下已是萬幸,若能認作乾兒子,便是兩人所能企及的極限親密關係。book18.org
「娘親對徒兒的百般庇護,徒兒皆銘記於心。起初徒兒尚有牴觸,畢竟徒兒在故鄉亦有生母。然則時至今日,徒兒已然釋懷。」鞠景言辭懇切。book18.org
「徒兒此生再難重返故土,生命層級亦發生翻天覆地之變。徒兒理當放眼未來,而師尊您,正是足以勝任徒兒娘親的偉岸女子!」book18.org
「從今往後,徒兒便是娘親的兒子。無論名義如何,娘親既以親子之禮待我,徒兒必當以生母之禮敬奉娘親!」book18.org
鞠景將積壓許久的腹稿和盤托出。他眼見孔素娥面龐愈發紅艷,只當她是感動所致。book18.org
殊不知孔素娥此刻正經歷著冰火兩重天的煎熬。滿腔羞怒、喜悅與痛苦、滿足與絕望,種種極端情緒將她心房填滿。鞠景那認真誠摯的模樣,宛若利刃刺穿她胸膛,令她窒息難耐。book18.org
鞠景繼續傾訴:「徒兒內心深處,早將娘親視作生身母親。徒兒在此界無依無靠,娘親的關照令徒兒銘感五內。無論是嚴厲教導,抑或挺身而出為徒兒撐腰,皆令徒兒對娘親敬重萬分。」book18.org
鞠景輕撫孔素娥手背,舉止端莊,毫無褻瀆之意,滿溢著純粹的親情。原本怒極欲出手的孔素娥,聽聞鞠景回憶往昔溫情,動作生生頓住。book18.org
「往昔徒兒性情彆扭,不肯開口喚您娘親,故而將您排在第二。如今徒兒已然幡然醒悟,娘親與夫人皆是徒兒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女子。徒兒無法分出高下,一位是生養教導的娘親,一位是結髮同心的夫人,兩者同等尊貴!」鞠景緊握孔素娥玉手,目光坦蕩,直視那雙紫宸眼眸,表明自己字字發自肺腑,卻將殷芸綺的叮囑忘得一乾二淨。book18.org
孔素娥只覺頭暈目眩,一股鬱結之氣堵在胸口,身軀止不住地戰慄。她體內大乘期真氣失去控制,四下亂竄,隱隱有走火入魔之兆。五彩神光在她周身明滅不定,顯示出她心境已然瀕臨崩潰。book18.org
這實非互訴衷腸的告白,實乃認親大典!孔素娥此生從未遭受如此奇恥大辱,她那隱秘的凡俗悸動,竟被這孽徒以「孝道」之名肆意踐踏。book18.org
鞠景見狀,更顯體貼入微,柔聲道:「娘親,日後私下裡徒兒便偷偷喚您娘親,以遂娘親心愿。娘親此刻氣可消了?」他輕柔攙扶孔素娥,順勢輕拍她挺直的雪背,言辭溫和,已然完全沉浸在孝子角色之中。book18.org
「休得胡言!不許喚孤娘親,只許稱呼師尊!」孔素娥欲厲聲訓斥,然則內心深處對「娘親」二字又生出難以名狀的渴望。鞠景每喚一聲,她既覺悅耳動聽,又覺刺耳扎心。book18.org
這便是傲嬌本性作祟,明明滿心歡喜,偏要矢口否認;明明受用無比,偏又覺得顏面掃地,彆扭至極。book18.org
鞠景自信滿滿,在這條錯謬之路上狂奔不止:「徒兒明白,徒兒明白!喚師尊亦可,但徒兒心意已決,定會將師尊視作親娘般敬仰。在徒兒心中,師尊與夫人地位並列。如今師尊總該消氣了吧?」他自認已給出完美答卷,全不知出題人早已將正確答案悄然抹除。book18.org
「從未消氣!你不許生出這等念頭!你這逆徒,大逆不道!你怎敢有此等荒謬想法,師尊豈能與娘親等同!」孔素娥在鞠景懷中幾欲落淚。明明是得償所願的喜事,她心底卻湧起無盡的悲涼與羞恥。book18.org
太丟人了,實在太丟人了。這孽徒對她竟無半點男女之思,那她對這孽徒的百般牽掛、萬種風情,又算得了什麼?book18.org
鞠景滿臉無奈,長嘆一聲,深感絕望。他已然掏心掏肺,傾其所有,奈何師尊依舊不領情。book18.org
「滾出去!」book18.org
羞憤欲絕的鳳棲宮主大袖一揮,強悍真氣勃發,將這不解風情的孽徒直接轟出寢宮大門。厚重殿門在鞠景身後轟然緊閉,徒留孔素娥獨自在空曠大殿內,面對滿庭繁花,陷入漫長痛苦的自我拉扯之中。book18.org
正是:book18.org
陰差陽錯認乾娘,明王芳心枉自傷。book18.org
本欲花前說風月,偏作孝子拜高堂。book18.org
看官你道,這孔雀明王平白受了這等「大辱」,滿腔的旖旎心思被那孽徒一句「娘親」堵得嚴嚴實實,這口鬱結之氣該如何消解?鞠景這自作聰明的呆霸王,出了這鳳棲宮主殿,又將惹出何等禍端?book18.org
不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book18.org
第200章 溫柔book18.org
鳳棲宮主殿兩扇沉重的朱漆大門「砰」地合攏,震得周遭玉階微震。鞠景立於殿外,呆立半晌,心中滿是驚疑。這局勢當真大出意料,孔素娥此番雷霆震怒,遠超他事先籌謀。book18.org
他暗暗思忖:「這番弄巧成拙,反倒惹得師尊愈發火大。夫人早先便出言點撥,偏生我未能拿捏住那份分寸,戲演得太過真切,反倒觸了她的逆鱗。這下可好,馬屁拍到了馬腿上。」book18.org
鞠景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丹田內九轉金丹真氣流轉,將心頭那股躁動強壓下去。事已至此,懊惱無益,唯有去尋殷芸綺商議對策。自己將這攤水攪渾,惹得孔素娥大發雷霆,如今也只能去求自家大老婆出謀劃策。夫妻同心,這等關頭低頭求援,倒也算不得丟人。book18.org
他順著來時的白玉迴廊往客房走去。推門入內,屋內空無一人。鞠景稍一轉念,便明了殷芸綺定是去尋那魔修曲沐霞盤道去了。他在屋內踱了幾步,終究靜不下心,決意出門去尋殷芸綺。只可惜這鳳棲宮占地極廣,曲沐霞被羈押於何處,他全然不曉得。book18.org
鞠景索性在宮苑之中信步閒逛,刻意避開孔素娥所在的方位,免得再觸怒這位大乘期巔峰的煞星。他在重重殿宇間穿行,也不計較能否尋得見人。book18.org
行至一處偏僻庭院,忽聞破空之聲大作。鞠景定睛望去,但見院中落葉紛飛,一道倩影伴著森寒劍光流轉騰挪,劍招凌厲剛猛,透著一股斬破一切的銳氣。book18.org
那練劍之人正是戴玉嬋。這位烈雲山莊出身的俠女青絲高束,幾縷亂髮隨風輕舞,盡顯武林兒女的颯爽英姿。她眼角那粒天生的淚痣,又在剛強之中添了幾分淒艷的嫵媚。她著一襲紅白相間的長裙,腰間束以銀色腰帶,長劍揮灑間,裙擺翻飛,宛若一團烈火在庭院中縱情燃燒。book18.org
鞠景停下腳步,靜靜端詳。戴玉嬋的武功路數與天衍宗的妙華仙子頗有幾分神似,皆是百折不撓、寧折不彎的劍意。但細究之下,妙華的劍法中滿是殺伐果決的霸道,而戴玉嬋的劍勢雖猛,骨子裡卻藏著一股溫婉柔韌。book18.org
「少宮主!」book18.org
戴玉嬋察覺到院外有人,當即收劍入鞘。長劍歸匣,發出一聲清脆的龍吟。她快步走到鞠景跟前,低頭斂衽行禮,姿態恭順,已然將自己擺在了奴婢的位置上。book18.org
「是我擾了你練劍。這套劍法氣度森嚴,當真了得。」book18.org
鞠景開口稱讚,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她那傲人的身段吸引。那長裙料子摻了冰絲,將她豐腴惹火的身段緊緊包裹,雖在劇烈舞劍,卻不顯半分搖晃,反倒更顯出那驚心動魄的起伏,直叫人移不開眼。book18.org
「全仰仗弱水姐姐指點迷津,我這劍法才得以往前邁進一步。」戴玉嬋抬起頭,見鞠景孤身一人,面上露出幾分訝異,問道,「少宮主今日怎會獨行?」book18.org
在她的印象中,鞠景身邊向來是紅袖添香,這般形單影隻,當屬罕見。book18.org
「嗯,就我一人。方才去尋師尊說些要緊事,沒成想被她老人家直接轟了出來。」鞠景倒也坦蕩,毫不遮掩自己的窘態。眼前這女子遲早要入他的後宅,那些誘人的風光早晚歸他所有,單是這般尋思,他心底便生出幾分愉悅。book18.org
只是一念及孔素娥那罩著寒霜的面容,鞠景又覺頗為棘手。最要命的是,關於林寒生死的正事,他連提都沒來得及提。book18.org
「先前天魔入侵之禍,還得多謝你挺身而出。若非你及時救場,大伙兒怕是全要交代在那裡。」鞠景收斂心神,將話題引到了戴玉嬋的功勞上。提及林寒,他便聯想到弱水那詭計多端的做派,進而感念戴玉嬋在危局中的抉擇。book18.org
戴玉嬋聞言,微微搖頭,眼中浮現愧疚之色,低聲道:「少宮主不降罪於我,我已是感恩戴德。說到底,我違逆了您的禁令,私下聯絡了弱水姐姐。」book18.org
這位恪守江湖規矩的俠女,對於自己破壞規矩之舉,始終耿耿於懷。book18.org
「我並非那等食古不化之人,又怎會怪罪於你?行事論跡亦論心,結果與過程我皆看重。方才那句道謝,乃是發自肺腑。」鞠景溫言安撫。弱水那等大自在天魔,最擅長蠱惑人心,戴玉嬋這般直腸子,要她完全避開弱水的算計,當真是強人所難。book18.org
「多謝少宮主寬宥!」book18.org
聽得這番言語,戴玉嬋眉眼舒展,面上冷硬的線條柔和下來。配著眼角那粒淚痣,平白生出許多嫵媚。她抬起手,下意識地想要整理鬢髮,藉以遮掩鞠景那頗具侵略性的注視。book18.org
「你早晚是我房中人,何須這般見外。眼下師尊正在氣頭上,待過兩日她消了氣,我便請她老人家出面,為你主持納妾大典,屆時夫人也會在場作見證。」book18.org
鞠景略覺尷尬地移開視線。這女子身段太過惹火,目光總會不受控制地被吸引過去。不過轉念一想,這本就是自己未來的姬妾,多看幾眼也是理所應當。既然被對方察覺,他便順勢將話題引向大典之事,權作掩飾。book18.org
「全憑少宮主做主,我絕無二話。我既已立誓,便是少宮主的人了。」book18.org
戴玉嬋面上浮現釋然的笑意。在她心中,弱水定已將林寒的麻煩料理妥當,如今她終於能毫無掛礙地委身於鞠景。雖說這歸宿與她早年闖蕩江湖時的期許大相逕庭,但鞠景重情重義,絕非薄倖之徒,這般安排,已是極好的結果。book18.org
「理當如此。我能給你的承諾,便是在我力所能及的範疇內,保你最大程度的自在。我不願你在這深宅大院中,活得如同一件任人擺布的死物。」book18.org
戴玉嬋身負轉陰靈根,此等體質對修煉大有裨益。無論是孔素娥、殷芸綺,乃至弱水,對此皆是樂見其成。鞠景對她亦無反感,早將其視作後宅一員,這是板上釘釘的定局。正因如此,他更願給她留足體面,讓她能喘口順暢氣。book18.org
「我早將那些繁文縟節放下了,少宮主為何反倒看不破呢?」戴玉嬋凝視著鞠景,聽他這番推心置腹的言辭,不禁展顏輕笑。她愈發察覺鞠景骨子裡與她有著相似的執拗,心底暗自歡喜。book18.org
「看不破什麼?」鞠景一時未明其意。book18.org
「我甘願做您的姬妾,乃是順從本心,您無需懷有半分愧疚,更無需拿什麼來補償。您不必這般小心翼翼地護著我,權當是對我委身的彌補。因為……我是真心實意想要嫁給您的!」book18.org
戴玉嬋上前一步,主動握住鞠景的手。那手掌柔若無骨,溫潤細膩,惹得鞠景心神激盪。這等俠骨柔腸,看似堅毅果決,言談舉止卻如春風拂面,將人溫柔包裹。若非還有最後一絲理智克制,鞠景只怕早已將這溫婉的俠女攬入懷中大加肆虐。book18.org
「我清楚了。你這性子,倒真是直來直去。」鞠景搖頭輕嘆,心中大受震動。book18.org
「您不必介懷,我恰恰敬重少宮主這等重情重義的做派。若是可以,大典的日子大可提前些。排場無需鋪張,簡辦即可。」book18.org
戴玉嬋雙眸微動,這番話說得頗為急切。她修煉的玉女功講究心境澄明,如今這般迫不及待地想要成婚,已然令她功法氣息微亂。她圓潤的耳廓染上紅暈,那粒淚痣更顯勾魂。她本意是想表明自己不貪圖虛榮排場,可話一出口,卻成了最直白的求愛。book18.org
「我本就不是什麼名門望族出身,不過是機緣巧合拜入師尊門下,又承蒙夫人與諸位紅顏錯愛。大典從簡自無不可,只是……此事還需顧及繪仙的顏面。」book18.org
面對這等坦誠的剖白,鞠景自當給予回應。這女子急著出嫁,他自然求之不得。可他腦中猛地閃過林寒那樁尚未解決的死局。若是大典辦得太快,他取了戴玉嬋的轉陰紅丸,孔素娥定會立刻出手抹殺林寒。為了拖延時日保下林寒性命,鞠景只能狠下心腸,硬生生扯出慕繪仙來做擋箭牌。book18.org
「是我思慮不周,未曾顧及繪仙姐姐的處境。少宮主想得長遠,若是草率行事,確會讓繪仙姐姐難堪。」book18.org
戴玉嬋不僅未生妒忌,反倒暗暗鬆了口氣。方才那般旖旎的氛圍,她真怕鞠景一時把持不住。若是鞠景強求,她絕無可能抗拒。可婚前若破了身子,玉女功便會徹底廢去,此生修為再難寸進。她原本已抱了必死之心,打算將清白交託後便從容赴死。如今既然能活下去,她自是極為看重這一身修為。book18.org
「繪仙素來識大體,不爭這些虛名。但規矩不可廢,該給的尊榮,一分也不能少。」book18.org
鞠景暗自捏了把冷汗。若是大典草草辦完,師尊那頭又未安撫妥當,一旦自己奪了戴玉嬋的紅丸,林寒便成了一枚毫無價值的棄子,必死無疑。念及此處,他心急如焚,迫切需要找到殷芸綺來破局。book18.org
「玉嬋,你可知師尊將曲沐霞關在何處?」氣氛已被打斷,鞠景索性握緊戴玉嬋的手,由她引路。book18.org
「少宮主請隨我來。」book18.org
戴玉嬋在前方引路,心底對那曲沐霞頗有微詞。自古正邪不兩立,她這等名門正派的俠女,天生便對魔道妖女心存芥蒂。慕繪仙雖在床笫間放浪,但在外頭卻是端莊的賢內助;而那曲沐霞行事乖張,衣著暴露,滿身皆是邪魔外道的做派。這等根深蒂固的排斥,實屬必然。book18.org
「玉嬋對那曲姑娘成見極深?」鞠景見她步履匆匆,面色不豫,隨口問道。他自身毫無正邪之分的概念,畢竟他能與上清宮大長老蕭簾容床笫纏綿,轉頭又能與北海魔君殷芸綺恩愛有加,這太荒界的正邪大防,在他眼中不過是虛妄。book18.org
兩人在宛若迷宮的殿宇間穿行,一路向西。鞠景本想提議御空飛行,但戴玉嬋的手掌柔滑溫膩,握在手中極為受用,他便打消了念頭,任由她牽著前行。book18.org
行至一處偏院的月洞門外,鞠景抬眼便瞧見了殷芸綺與曲沐霞。book18.org
殷芸綺依舊著那身月白混青的廣袖流仙裙,滿頭蒼銀長發隨風微動,額前那對赤紅的珊瑚荊棘龍角宛若女皇的冠冕。她負手而立,大乘期巔峰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霸道絕倫,盡顯北海龍君的赫赫威儀。book18.org
反觀曲沐霞,雖處於絕對的劣勢,卻硬挺著脊樑,死死盯著殷芸綺。她那身惹眼的紅色清涼衣裙下,肌膚煞白,顯然正承受著極大的痛苦。book18.org
「本宮最後再問一句,做我夫君的鼎爐,本宮便留你一條全屍!」book18.org
殷芸綺右手虛握,一桿散發著無盡煞氣的招魂奪魄幡憑空浮現。幡旗展動,萬鬼哀嚎,無數悽厲的冤魂在幡面內外穿梭掙扎,那等慘絕人寰的景象,直教人不寒而慄。book18.org
戴玉嬋立在院門處,瞧見幡中兩道熟悉的面容,心頭猛地一顫,險些驚呼出聲。那赫然是昔年名震太荒的劍仙柳河東,以及他的愛妻煙雲仙子!這兩人行俠仗義的留影,曾在崑崙鏡中廣為流傳,戴玉嬋更是對其推崇備至。如今親眼目睹這對神仙眷侶化作幡中飽受折磨的怨魂,她心底湧起一陣難以遏制的驚懼。book18.org
「龍君殿下,您昔日親口應諾,會庇護我樹妖一族。我如今別無他求,只想去尋我的族人!」book18.org
曲沐霞咬緊牙關,死死抵抗著那股威壓。她肩負著重振樹妖一族的重任,更是打心底里抗拒淪為鞠景的鼎爐。每每夢見與那凡人親昵,她都會驚出一身冷汗。book18.org
「想為你那族群尋個靠山?你大可施展你那狐媚手段,將我夫君伺候得舒舒坦坦。有我夫君這棵大樹乘涼,你的族人自然安枕無憂。你不願留在夫君身邊享這等清福,究竟是去尋族人,還是去會情郎?」book18.org
殷芸綺言辭如刀,曲沐霞本就煞白的面容登時漲得鐵青,身軀劇烈發抖。book18.org
「我根本不愛鞠景!龍君殿下何必強人所難?強扭的瓜不甜,鞠景他也不會稀罕!」曲沐霞梗著脖子反駁。天魔降世的死局中她僥倖逃生,如今擺脫了天魔宗的桎梏,她只想重獲自由。book18.org
「瓜甜不甜無關緊要,能解渴便是好瓜。你這極品陰靈根,天生就是給夫君採補的料。你若捨不得丟下這身皮囊,大可轉修鬼道。本宮向來寬宏大量,自會放你離去!」book18.org
殷芸綺上下打量著寧死不屈的曲沐霞,發出一聲冷笑。她又豈會在意這妖女愛不愛鞠景?她看中的,不過是這具能讓丈夫盡興把玩的軀殼罷了。book18.org
「你這般強留於我,難道就不怕我日後尋機反咬一口……」book18.org
曲沐霞話未說完,忽覺心口一陣劇痛,慘叫一聲撲倒在地。她的身軀扭曲成不可思議的姿態,一隻猙獰可怖的蠱蟲自她體內鑽出,硬生生將她的元神從肉身中撕扯出來。曲沐霞的元神在半空中悽厲掙扎,滿是無邊恐懼。book18.org
「去!」book18.org
殷芸綺轉動手中幡柄。只見一道殘魂自招魂奪魄幡中激射而出,正是那飽受折磨的煙雲仙子。這道殘魂在殷芸綺的法力強逼下,直直撞入曲沐霞那具空蕩蕩的肉身之中。book18.org
那具軀體劇烈抽搐了片刻,隨即搖搖晃晃地站直了身子。book18.org
「東郎!」book18.org
煙雲仙子借著曲沐霞的肉身開口,第一句話,第一道目光,皆投向了幡中那個令她魂牽夢縈的男人。那張原本冷艷的面龐上,此刻布滿了痛不欲生的深情。book18.org
「煙雲!」book18.org
幡旗之內,柳河東的元神得以短暫發聲,那張鬼臉之上流下兩行觸目驚心的血淚。book18.org
「煙雲仙子,接下來該怎麼做,你心裡該有數吧?」殷芸綺冷眼旁觀,只覺無比暢快。這等摧毀人心的手段,遠比一劍殺之來得痛快。book18.org
「煙雲!莫要答允她!絕不能答應!」book18.org
柳河東悽厲的嘶吼聲響徹庭院,那張臉扭曲得猶如惡鬼。殷芸綺將愛妻的殘魂打入這具妖女的肉身,其險惡用心,他怎會不知?book18.org
「東郎,我早就是殘花敗柳之身,早已受過那鞠景的折辱。如今龍君肯大發慈悲,給我們夫妻留一條活路……」煙雲仙子語調淒楚,滿是認命的絕望。book18.org
「不是的!不是那樣的!我都聽見了!是那畜生強迫你的!我全聽見了!」book18.org
柳河東的元神在幡中瘋狂撞擊,血淚橫流。殷芸綺唇角的笑意愈發濃烈,她緩緩轉過頭,視線越過庭院,落在了站在月洞門外的鞠景與戴玉嬋身上。book18.org
「他們夫妻倆說的,全都不算數。」殷芸綺看著鞠景,語調輕柔,卻透著不容違逆的霸道,「夫君,你且說說,你究竟中意哪一種鼎爐?」book18.org
正是:book18.org
招魂幡動泣幽冥,借骨還軀斷舊情。book18.org
莫道龍君行事絕,唯期夫婿得歡寧。book18.org
看官你道,這殷芸綺好狠辣的手段,好霸道的柔情!硬生生將那煙雲仙子的殘魂塞入曲沐霞的溫軟皮囊中,只為給自家夫君添個趁手的玩物。這頭柳河東在幡中嘔血泣淚,那頭曲沐霞的生魂在半空悽厲慘嚎。book18.org
鞠景立在月洞門前,左手還攥著戴玉嬋這等正派俠女的溫膩柔荑,眼前卻是大老婆親手炮製的這等滅絕人倫的香艷大戲。面對殷芸綺那句笑吟吟的「中意哪一種鼎爐」,他這素來口齒伶俐的少宮主,該如何接下這樁艷福?戴玉嬋親眼目睹這等魔道手段,芳心之中又會掀起何等驚濤駭浪?book18.org
畢竟不知鞠景如何發落這滿院的活色生香與怨氣衝天,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