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豐滿騷媽回家探親 ,背著親戚狠狠猛鑿媽媽肥屄!(12-14) 作者:十六歲的阿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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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午睡時刻 · 隔壁有人book18.org

林婉的第一次之後的那個早晨,老屋是在一種奇異的平靜中醒過來的。book18.org

說奇異,是因為一切都和平時一模一樣——舅舅照例在早飯桌上呼嚕呼嚕喝粥,外婆照例端著一碗水煮蛋挨個分發,嬸子照例一邊剝毛豆一邊抱怨天氣悶熱,外公照例坐在太師椅上抽旱煙,煙霧繚繞中看不清表情。棗樹上的知了照例從上午九點開始嘶鳴,黃狗照例趴在門檻上吐舌頭,母雞照例在後院咯咯噠地叫著下了蛋。一切都和昨天、前天、大前天沒有任何區別,仿佛昨晚在那間最里側的客房裡根本沒有發生過任何驚世駭俗的事。book18.org

但如果你仔細看——真正仔細地看——有些東西已經悄然改變了。book18.org

林婉坐在飯桌對面,頭髮編成一條鬆散的辮子搭在肩上。她今天穿了件水藍色的棉布連衣裙,領口規規矩矩地扣到鎖骨,袖口挽了兩道露出一截曬成淺蜜色的小臂。她低頭喝粥的動作和平時一樣斯文,咬饅頭的幅度和平時一樣小口,用筷子夾鹹菜的手法也和平時一樣生疏——她從小就不太會用筷子,每次夾圓溜溜的花生米都要夾兩三次才能送到嘴裡。但她的眼神變了。以前吃飯的時候,她的目光總是在躲——躲我,躲她姑,躲在場的每一個人。今天她不再躲了。她抬起頭夾菜的時候,目光會自然而然地掃過桌面,在我臉上停留片刻——不長,大概兩三秒——然後移開,但不再帶著那種做賊心虛的慌亂。那目光里多了某種沉穩的東西,像是心裡裝了某個確認的答案之後才有的底氣。偶爾和陳茜茵的目光碰在一起,她也會快速抿一下嘴,但那不是緊張,是害羞中帶了一絲親昵的默契——像兩個共享了同一個秘密的人在公開場合心照不宣地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各自低頭繼續喝粥。book18.org

還有一件事——她今天沒有拿書。那本《中國現代文學選》之前每天早上吃飯時都攤在她左手邊的桌角上,邊吃邊翻,書頁上沾了不少粥漬和鹹菜油。但今天書在樓上房間裡沒帶下來。她的兩隻手都空著,一隻端碗一隻拿筷子,沒有第三隻手去翻書。這說明她不再需要拿書當擋箭牌了——不需要假裝在看書實際上是在用書頁遮住自己偷看別人的視線。她現在已經不需要偷看了,想看的都看過了,想知道的大部分都知道了,剩下還不知道的那些——大概也已經有了勇氣去問。book18.org

陳茜茵的變化更微妙一些。她今天沒有穿高領。那件碎花棉裙的領口是最普通的圓領,不高不低,剛好露出鎖骨和脖子連接處那一片白花花的皮膚。前幾天她穿高領是為了遮吻痕,但今早我從背後幫她拉上裙子拉鏈時,她對著鏡子照了照自己的脖子,然後歪過頭來跟我說:「不遮了。反正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你嬸子我都不遮了,還遮給誰看?」然後就這麼走了出來,露著脖子上一片乾乾淨淨的皮膚——吻痕已經全消了,但她不再刻意遮掩的姿態本身,就是一種坦然的宣言。book18.org

不過真正讓我確定她也感受到今天氣氛不同的,是她在廚房熱粥時的一個小動作。林婉端著一摞碗從堂屋走進廚房,兩人在灶台邊並肩站了片刻。陳茜茵舀粥,林婉在旁邊把碗一個一個遞過去,動作配合得自然而流暢,像是排練過很多次但其實是第一次。然後在某一個瞬間——我站在天井裡透過廚房窗戶看到的——陳茜茵側過頭看了林婉一眼,林婉正好也側過頭來看她。兩個人對視了大概三四秒,什麼都沒說,然後陳茜茵用圍裙角擦了擦林婉下巴上沾的一小點粥漬,林婉輕輕叫了聲「姑」,聲音又軟又輕,尾音往上飄,像是一個問句又像是單純的撒嬌。陳茜茵笑了笑,把最後一碗粥放到托盤裡,說了句「端過去吧」,然後林婉就端著托盤出來了。就這麼一個不到一分鐘的小互動里,那個親昵又自然的肢體觸碰,把她們從姑侄變成了某種更深層的關係——不再是長輩和晚輩之間那種規矩森嚴的溫情,而是兩個共享了同一個秘密、同一種身份的女人的默契。她幫她擦嘴角的動作里沒有一絲尷尬,她叫她「姑」的語氣里也分毫不摻雜羞恥,就是一個女人對另一個女人的親昵——只是這兩個女人恰好一個是對方的親姑姑,一個是對方的親侄女。book18.org

嬸子大概也感覺到了什麼。她的精明在全家是最頂尖的,但她選擇了沉默。她只是在林婉從廚房端托盤出來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然後繼續低頭剝毛豆。毛豆殼在她手裡咔嚓咔嚓地裂開,節奏平穩,沒有任何加快或放慢。剝完一碗毛豆她才站起來,把豆子倒進廚房的水盆里,經過林婉身邊時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就那麼一下,什麼也沒說——然後進了廚房。那一下拍肩膀的動作里包含了所有她需要表達的內容:我看到了,我懂的,我不攔,你好好的。book18.org

林婉被拍了那一下之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肩膀,然後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耳根紅了。但她沒有像以前那樣慌亂地找藉口離開現場。她穩穩噹噹地坐著,把碗里的粥喝完,又夾了塊雞蛋餅,吃得很慢很仔細,然後是收拾自己的碗筷站起來往廚房走的。經過我身邊時她停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用筷子輕輕敲了一下我的碗沿——叮的一聲脆響——然後繼續往廚房走了。那個叮聲是一個信號,類似於「我等下找你」但是沒有具體的時間地點,只是讓你知道她在這個屋子裡,不在別處。book18.org

午飯前後家裡的節奏忽然亂了套,原因是舅舅終於從工頭那裡結了工錢回來。他一進門就拍著胸口對全家人宣布:今天中午他請客,去鎮上館子吃飯。外婆說他浪費錢,舅舅拍著胸脯說不貴不貴,人家館子新開張打八折。嬸子翻了個白眼說八折也是錢,但舅舅已經興致勃勃地跑上樓換衣服了,還非要拉上我一起去。外婆拗不過他,只得放下手裡還沒擇完的菜,叫了外公換了件乾淨汗衫,一家老小熱熱鬧鬧地沿著鄉道往鎮上走。book18.org

這頓飯從中午十二點吃到了下午將近兩點。菜確實不錯——紅燒豬蹄燉得爛爛的,糖醋排骨炸得酥脆,還有一大盆酸菜魚,湯麵上浮著厚厚一層花椒和干辣椒。外公難得喝了二兩白酒,外婆也沒攔他,只說別喝多了下午還要走回去。林婉坐在我對面,吃得比平時多——大概是因為昨晚消耗了不少體力,也或許是因為今天心情放開了,連帶著胃口也變好了。她把一塊糖醋排骨啃得乾乾淨淨,骨頭上一點肉絲都不剩,然後抬頭看見我在看她,嘴角勾了一下,把骨頭放在碟子邊上,舔了舔手指上的醬汁。這個舔手指的動作要是放在以前,她絕對不會在我面前做。現在她做了,而且做得自然而然,好像在我面前已經沒有那麼多需要刻意維持的規矩了。book18.org

陳茜茵坐在林婉旁邊,看見她舔手指,從自己包里掏出一張紙巾遞過去,說了句「擦擦,別弄到裙子上」。語氣和以前一模一樣——姑姑對侄女的日常關照。但遞紙巾的時候,她的手指在林婉手背上蹭了一下,不是不小心的觸碰,而是很輕很慢地划過,像是某種只有她們兩人才能讀懂的暗語。林婉接過紙巾的時候也回蹭了一下陳茜茵的手指,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吃酸菜魚。我在旁邊默默喝啤酒,裝作沒看到。book18.org

從鎮上走回來的路上,舅舅因為高興多喝了幾杯,一路走得東倒西歪,外婆和嬸子一邊一個架著他往回走。外公拄著拐杖跟在後頭,偶爾蹦出一兩句「沒出息」和「喝成這樣成何體統」交替出現。林婉走在隊伍末尾,和我並排。鄉道兩邊的稻田已經抽了穗,風吹過來的時候稻浪翻湧,發出沙沙的響聲,混著知了嘶鳴和遠處溪流聲,像是整座山都在發出某種低沉而綿長的呼吸。林婉走了一陣,忽然伸手扯了扯我的襯衫袖口。book18.org

「表哥。」book18.org

「嗯。」book18.org

「昨晚——我回去以後又想了很久。」她把聲音壓低,確保前面的人聽不到,「其實也就睡了兩三個小時。但這次不是害怕——是想你。想你的時候下面會——會有感覺。以前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身體不聽腦子的話——然後我就把手放在那裡——只是放著沒動——然後就更睡不著了。」她垂下眼看著腳下的土路,「今天早上吃飯的時候你坐在對面,我一看你就想起昨晚。然後就吃不下了——吃不下也得硬吃,不能讓外婆以為我病了。」她頓了頓,「我現在跟你說這些就是想讓你知道——我不是只為了那一次。既然跨了第一步那就會有第二步第三步。我今天一直在找機會想跟你說——但家裡全是人——現在好不容易走到這——」book18.org

「腿還酸嗎?」book18.org

「還好。早上起來有點酸,現在好了。」她踢開路上的一顆小石子,石子骨碌碌滾進了路邊的稻田裡濺起幾點泥水,「姑說她第一次之後酸了兩天——說我比她強。但我覺得不是強——是年輕。年輕恢復得快。姑說的。」她說到「姑說的」三個字的時候,語氣里有種小孩子複述老師表揚的那種不自覺的得意。book18.org

回到老屋的時候已經快下午三點了。舅舅一進門就癱在藤椅上不動了,兩隻腳翹在腳凳上,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著「好酒好酒」,沒過兩分鐘就張著嘴打起了呼嚕。外婆累得夠嗆,說腿酸要躺一會兒,外公攙著她進了房間,關上門的聲響悶悶地傳出來。嬸子下午還要去鄰村一趟,說約了人要拿新釀的米酒回來給外婆泡藥酒,換了個包就出門了,走之前探進頭來看了林婉一眼,然後走了。林婉在天井裡幫我把鎮上買回來的乾貨拿進廚房。經過堂屋時舅舅正好翻了個身,鼾聲驟然拔高又驟然回落,呼哧呼哧的像是拉風箱漏了個洞。book18.org

「舅舅這鼾聲——」林婉把乾貨放在灶台上,回頭看了一眼堂屋方向,「比我昨晚聽隔壁床板響的動靜還大。」這話一出口她自己也愣了——發現自己竟然已經能用昨晚的事開玩笑了,然後抿著嘴笑了出來。那笑容很淡但裡面有一種釋然——對自己能如此坦然感到意外,也對這份意外的坦然感到滿意。book18.org

陳茜茵在廚房裡擦灶台,聽到林婉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說:「你現在倒是能說出口了。昨天還紅著臉躲半天。」book18.org

「那不是昨天——是今天凌晨。」林婉糾正得一本正經,「昨天白天還在害羞,凌晨之後就不害羞了。姑你昨晚也看到了——我——」book18.org

「行了行了,乾貨放柜子里。別在這兒杵著了,去歇會兒。大中午的走了半天山路,你腿不酸我看著都酸。」陳茜茵把她往廚房外面推,推的時候在林婉屁股上拍了一下——力道很輕,但那個位置拍下去,林婉整個人都彈了一下,回過頭去瞪她姑,但瞪到一半自己先笑了,然後捂著屁股走了出去,在天井裡又回頭看了陳茜茵一眼,那眼神里有種「你竟然拍我屁股」的假裝震驚,但更多的是被逗弄之後的親昵。book18.org

廚房裡就剩我和陳茜茵。她繼續擦灶台,動作比剛才慢了些,好像在腦子裡轉著什麼念頭。擦到灶台邊緣的時候她停下來,把抹布擱在水槽邊上,轉過身來靠在灶台上看著我。廚房窗戶外的棗樹葉子把午後的陽光切成碎金,灑在她臉上和碎花棉裙上,她的表情在這種斑駁的光影里顯得既柔和又意味深長。book18.org

「你舅舅剛才喝了多少?」book18.org

「大概半斤白的。」book18.org

「那至少睡到傍晚。」她把圍裙解開掛在門後的釘子上,「外婆也躺下了,你嬸子出門去了,外公也在房裡沒動靜。樓下現在就一個打呼嚕的醉漢和一屋子睡覺的老人。」book18.org

「所以?」book18.org

「所以現在整棟樓醒著的就我們三個。」她從灶台邊走開,往樓梯口方向走了幾步,然後回過頭看我。那個眼神里沒有昨天的緊張和糾結,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悠閒的、貓科動物在午後陽光下伸展身體的慵懶的篤定,「婉婉說她腿不酸。那我們上樓。」book18.org

二樓最裡間的房間。窗簾拉了一半,午後三點鐘的光線從另外半扇窗斜斜地切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平行四邊形光斑。空氣里還殘留著昨晚花露水和汗水和精液混合的氣味,被午後熱風從窗戶縫隙里灌進來一攪和,變得若有若無,像是某種記憶里才存在的氣味。床上換了新的床單——陳茜茵早上趁大家去鎮上前偷偷換的,舊床單已經泡在天井的水盆里了。book18.org

林婉坐在床沿上,雙腿併攏,雙手放在膝蓋上。她的坐姿還是那麼規矩,但腳上的涼拖鞋已經被她蹭掉了,光著的腳丫子踩在木地板上,十個腳趾頭不時蜷一下又鬆開,像是在用這種方式釋放多餘的緊張。她看到我和陳茜茵一前一後進門,站起來,然後又坐下,然後又站起來,嘴唇翕動了兩下,最後終於蹦出一句:「我先進來是想說——昨晚——昨晚是晚上關燈搞的——現在大白天——我不知道白天做和不晚上有什麼區別——但我想試。對,我想試。」她說話的時候眼睛不敢看人,目光在我們兩人之間跳來跳去,最後停在陳茜茵身上,像是在等姑姑給個指示。book18.org

「我現在要處理個事。」她說到這裡又停住了,深吸了一口氣才繼續道,「昨晚——昨晚我高潮太早。還沒怎麼碰——他剛進去沒多久就來了。我覺得不公平——對表哥不公平。他搞那麼久——我一下子就到了——然後就癱了——什麼都沒給他——然後他就——他就去跟姑搞了——不是說不應該跟姑搞——而是——」她說到最後幾句已經快把自己繞暈了,隨手抓起一個枕頭往臉上一悶。book18.org

「你也想多撐一會兒。」陳茜茵替她總結了一下,走過去坐到林婉旁邊,把她悶在臉上的枕頭拿開,「第一次都這樣。我到第三次才學會怎麼控制。你才試過一次就想控制,是不是對自己的要求太高了?」她把枕頭擱在床頭,伸手把林婉散落在肩頭的碎發撥到耳後,然後看著她的眼睛,語氣不再是姑姑對侄女的那種教導,而是兩個女人之間平等的談論,「你今天先看。看我和你表哥怎麼做。你先學著點——有不懂的等下我再講給你。行不行?」book18.org

「看——看你們——」林婉咽了口唾沫,目光在她姑姑臉上一掃,然後移到我臉上,然後又移回去,「就是——你們做——我在旁邊看?」她把這個場景具象化以後,臉從額頭紅到了鎖骨,但她沒有說不行,只是聲音越來越小,「會不會很尷尬——我在旁邊——你們放不放得開——我當然放不開但本來就好——要不我先出去你再叫我進來——」book18.org

「不用出去。」陳茜茵按住她的膝蓋不讓她站起來,語氣溫柔但斬釘截鐵,「我今天不上全套——不上全套就是不走遠的。你舅在樓下打呼嚕,我們床板也不能太響。正好給你看——'慢的'。」book18.org

林婉終於點了點頭,抱著那個枕頭縮到床角落裡,把下巴擱在枕頭邊緣,兩隻眼睛從枕頭上面露出來——像是躲在掩體後面觀看某種可能很危險的實驗,既緊張又好奇。她的腳趾在床單上輕輕摳著,把床單摳出了幾道細密的小褶子。book18.org

陳茜茵從床沿上站起來走到我面前。午後的陽光剛好落在她側臉上,把她的圓臉照得一半明亮一半昏暗。她在明亮的那半邊臉上掛著一種我從沒見過的表情——既坦然又調皮——在我故意放慢動作去解她上衣第一顆扣子時,她仰起頭直勾勾地盯著我,嘴角微微上翹,厚嘟嘟的嘴唇被陽光照得泛著一層淡金色的絨毛光澤,看起來像是在偷笑又像是在期待什麼。book18.org

然後我把她轉了過去讓她面向林婉跪在床沿。她兩手撐著床墊,肥臀往後翹起來,和我面對面卻對著林婉的方向——這是一個刻意安排的觀察角度。她伸手拽了拽林婉的腳踝把她拉近一點:「別縮在那兒,到我前面來。給你看個好東西。」book18.org

林婉放下枕頭,往前挪了兩步靠到她姑姑屁股側後方,視線與陳茜茵的臀部齊平。她把枕頭抱在胸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這幅畫面——她姑高高撅起的肥臀、被撩到腰際的裙子下露出兩條雪白豐腴的大腿,內褲襠部還有一點從之前被揉摸時滲出來的濕痕。這個場景對她來說大概極其超現實——不到兩天前她還在隔壁房間偷聽床板響,現在就被親自邀請到現場近得能看清她姑姑蕾絲內褲襠上的水漬邊緣。book18.org

「等下他會把這件碎花裙子卷到腰上——然後拉掉內內——然後插進去——你從後面看會發現屁股晃起來很誇張——其實沒那麼誇張——你別怕——等一下——老公你把雞巴掏出來——婉婉你看這根東西——」她已經把對我的稱呼悄悄改了,「老公」兩個字從嘴裡滑出來的時候很自然,像是叫了一輩子。book18.org

林婉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身體微微僵了一下,看著陳茜茵又看著我正在解褲襠的雞巴——那根已經充血膨脹到一定程度的陰莖彈出來之後她下意識把枕頭抱得更緊了一些:「昨晚——昨晚就是這根——昨晚黑燈瞎火的我也沒看清——原來——原來這麼大——我昨晚是怎麼把它吞進去的——」book18.org

「所以你現在知道為什麼昨晚你酸了吧。」陳茜茵笑著回頭看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過來人的得意,「等一下他進的時候我會讓他慢。你仔細看他怎麼推的——以後你自己也能用這個角度觀察他。」book18.org

我把龜頭抵在陳茜茵屄口——她從剛才脫裙子開始就已經濕了,透明黏滑的淫水沿著陰唇往下流,有一滴剛好滴在下面的床單上。龜頭推開大陰唇的觸感在林婉視角里應該看得非常清楚:那兩片深褐色的肥厚肉唇慢慢分開,把龜頭裹進中央的凹陷里,然後隨著插入的深度逐漸往外撐開。陳茜茵仰起頭「嗯————」了一聲,這一次她刻意沒有壓低音量。林婉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到她姑姑在性交中的面部反應:嘴巴張開、眼瞼半閉、眉尖微蹙又鬆開——不同於她昨晚自己閉眼只能感受體內壓力的那種體驗,看著另一個女人被進入的過程讓她對身體能承受的容量有了直觀參照。book18.org

「進去一小半——你看到沒——冠狀溝那個位置——」陳茜茵把自己撐起來一點低頭從自己身體下面望向林婉,聲音已經開始帶上那種被填滿後的慵懶尾調,「這根東西壓在你姑姑肚子裡——還只進了這麼一小截——好了全部推進來——嗯——對——就是這樣的——」book18.org

我緩慢插到全根沒入然後停住不動,讓她花心被龜頭碾壓的感覺停留幾秒再退回去。整個過程極慢極慢,每抽一厘米都能感到她陰道內壁的褶皺在摩擦中被牽動發出輕輕的「吱——」的水聲。林婉的目光緊跟著龜頭消失和出現的節奏——當看到我的雞巴完全退出來時,上面裹著她姑姑亮晶晶的濁白愛液;推進去時,愛液在接口處被擠成細密的泡沫堆積在陰唇邊緣。陳茜茵呻吟的節奏也配合著抽送速度——退出來時她長而纏綿「嗯——嗯——」,推進去時突然收成一聲短促的「啊——」。這個聲音對比讓林婉不自覺模仿了一下嘴型,自己還不知道。book18.org

「慢的——看著不過癮對吧——」陳茜茵喘著氣對林婉說,「但慢的才磨人。你感覺不到裡面——我告訴你——他現在龜頭正停在你姑姑最裡面那一圈嫩肉上——不是撞——是磨——磨得我整個肚子都在打顫——你看到我腿在抖沒——不是裝的——是真的站不穩——」book18.org

林婉吞了口口水,目光從交合處移到自己併攏的雙腿之間。她的大腿無意識地輕輕互蹭了一下——剛才一直盯著看這一幕的過程中,她已經不知不覺把連衣裙下擺揉皺了攥在手心裡團成一團,雙腿並得緊緊的,腿根處有大量透明液體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了一小片。book18.org

「姑——你裡面——真的有那麼多水嗎——」book18.org

「你摸摸——」陳茜茵伸手抓著林婉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下方,「他每次往裡推,你按這兒——能摸到他在裡面的輪廓。不是很大,但很明顯——嗯——現在他又推進去——你摸到了沒?」林婉的手被按在她小腹下方柔軟微凸的部位,隔著那層薄薄的熟女脂肪感應到雞巴在體內移動時造成的一團輕微鼓起——她按下去,鼓起從她指尖滑過又消失,隨著抽送反覆出現再隱去。這種觸覺反饋讓她整個人愣住了片刻,然後輕聲說:「昨晚我自己裡面也有這個——但我沒摸——因為我兩隻手都在抓枕頭——下次我也要試試自己摸——」book18.org

「下次讓你試。現在先看——」陳茜茵鬆開她的手繼續撐著床墊承受緩慢但持續的抽送。她肥屄里的水已經多到了每一次抽插都會發出清晰的「咕嘰——咕嘰——」水聲,水聲不大但在這個靜悄悄的午後房間裡格外分明,和樓下舅舅均勻的呼嚕聲形成了某種古怪的同步節拍——呼嚕聲起,咕嘰聲落;呼嚕聲歇,咕嘰聲密。二者的節奏並不嚴格一致,但總是此起彼伏地交替著,像某種只有老屋木板牆才能譜寫的復調。book18.org

「慢的——太磨人了——」陳茜茵的聲音已經開始變色——原本是享受的慵懶,現在開始被深度快感從內部侵蝕後的微弱震顫所取代,「乖寶——再慢一點——你舅舅——樓下那個鼾——啊——剛才剛好停——他嚇我一跳——」她提到舅舅時陰道突然緊了一下,整個盆底劇烈夾縮,「別——別再動了——舅舅——舅舅好像醒了——」book18.org

我沒有聽到任何不同。舅舅的鼾聲從藤椅方向持續傳來——呼嚕嚕嚕嚕,節奏均勻力度穩定,像一個正在酣睡的醉漢該有的樣子。但陳茜茵身體下意識反應已經觸發了一次輕微的高潮前兆痙攣——陰道壁開始不規則地抽搐,花心張開一小口嘬著龜頭前端的馬眼位置狠狠吸了好幾秒才松。她的雙腿內側肌肉劇烈跳動,整個人往床墊上差點趴下去——雞巴滑出來,大股透明愛液跟著從屄口湧出潑在床單上新形成一大片濕痕。book18.org

「剛才——剛才呼嚕停了一拍——他沒呼嚕那一下我以為他要醒了——嚇得我直接——」她趴在床墊上大口喘氣,腿因為高潮後的酥軟還在抖。book18.org

「他沒醒。」我往後看了一眼,走廊那頭鼾聲依舊。book18.org

「我知道——是我自己嚇自己——」她從高潮餘韻中慢慢緩過來,趴在床墊上側過頭看著林婉,「你看到了沒——這就叫'被人嚇到反而更爽'——陰道理智上想夾緊保護自己,結果一夾反倒把龜頭嘬出感覺了——你要記住這個原理——以後你可能也會遇到——」book18.org

林婉把這句話一字不漏地記在了腦子裡。她腿上還殘留著自己剛才蹭出的水痕,但聽力已經更敏銳了——她在腦子裡默記了剛才鼾聲的頻率。book18.org

「我能不能——試一小下?」她忽然開口,聲音又恢復到最初那個緊張的調子但語句堅定,「不用整根——就龜頭放進去——不動——就放一下——我想跟昨晚對比一下——剛才看你磨了那麼久裡面都這麼多水——我自己也想——也想試試白天——白天被撐開的感覺——只是放一下——」book18.org

陳茜茵從床墊上撐起來,把沾滿自己愛液的雞巴從我的小腹前挪開前用手指虛虛圈住擼了一下——這個主動的動作在林婉看來大概極具衝擊力。然後她對林婉招了招手:「躺下。枕頭給你墊腰——對,就這樣——」book18.org

林婉躺在床中間,腿分開,裙子被陳茜茵細緻地撩到腰上,白色棉質內褲被褪到腳踝掛在一隻腳上。她的私處在白天光線里顯得格外乾淨——薄薄軟軟的大陰唇顏色極淺,被剛才看戲時流出的愛液潤得亮晶晶地反著光。陰道口微微翕合——昨晚的記憶讓她身體提前進入了準備狀態。陳茜茵用手扶著我的雞巴對準位置,然後退開半步把最佳觀察角度讓給空間,但手還在旁邊虛扶著。她低頭看著自己扶著侄女入口的手和雞巴之間的近距,喉嚨輕輕動了一下。book18.org

我推進了一小截——只把龜頭完全放進陰道口。林婉的反應比昨天更明確——不是疼痛,而是一種被撐開的酸脹感讓她的胯本能地往上抬了一下想迎合但被她姑按住了:「別動。就放一下。習慣就好——跟昨晚不一樣對吧——白天體內的肌肉比晚上放鬆,體溫也高一些——你現在覺得漲嗎?」book18.org

「漲——但不疼——比昨晚不疼——然後——然後他就在那裡不動——我裡面自己在吸——你看——不是我控制的——他在我裡面跳——」book18.org

「那是他的脈搏。你陰道貼著他——能摸到心跳。」陳茜茵在床沿坐下來把手輕輕放在林婉小腹上,「他現在光喘不動,比昨晚要好受——等下想繼續嗎?」book18.org

「想——但還想保持這個深度——他再進一點點——一點點就行——」我照做——只再推進了兩厘米,正好讓龜頭剮過她G點區域那塊微粗糙的肉墊。她「嗯——」地叫了一聲咬住枕頭角,然後興奮地自己把手放在小腹上,隔著皮膚去感受龜頭在裡面剮蹭過的地方,然後抬頭對陳茜茵說出自己的發現:「姑——那個鼓包的位置——現在比剛才深了一點點——我剛才摸得出來——現在鼓在這兒——就是我按他的位置——」她用指尖在自己小腹上比劃了一道從陰阜往上蔓延的弧線,「他在裡面動的時候我能感覺到包皮也跟著滑——你說過他有包皮——上次你自己說過的——我現在感覺到了——」book18.org

陳茜茵看著她侄女一邊被龜頭淺插一邊興致勃勃地用小腹研究解剖學,忍俊不禁地把臉轉向我。她唇邊彎起一個極度溫柔的弧度——是感動也是縱容——然後她俯下身,在林婉正研究小腹鼓包的手背上親了一下。book18.org

「下次讓你研究久點。現在他得先給我解決——我下面還空著呢。」她把林婉腿間沾濕的紙巾抽出來丟進床尾垃圾桶,然後自己翻了個身,換了個姿勢——這次不再是後入,而是側躺。book18.org

她把後背貼在我胸口,雙腿微微蜷起來,把肥臀頂進我的大腿根。側入式——這是我們來老屋第一晚用的姿勢,那時候她怕床板響,把枕頭咬得差點穿了洞。現在還是怕床板響——但咬枕頭已經不管用了。樓下舅舅的呼嚕聲雖然還在穩定播放,但閣樓舊木板對固體傳聲的放大作用太過驚人,任何稍微大一點的動作都會從床架傳下去透過地板在樓梯間來回震盪,最終整個二樓走廊都隱約可聞。所以側入式成了唯一能用的姿勢——幅度小、力度分散、速度可控。book18.org

我側躺在她身後,左手從她脖子下方繞過去兜住一隻肥碩的乳房,一邊調整雞巴的位置朝她臀縫之間滑進去——她的臀溝今天特別滑,汗水和剛才高潮遺留的愛液混合成一層天然潤滑膜。龜頭貼著臀溝往下滑了幾寸就碰到還在微微張合的屄口,她向後拱了一下屁股自動把龜頭吞了進去。book18.org

「嗯——回來了——」她把林婉的一隻手拉過來放在自己腰側,讓林婉從背後這個角度觀察側入式的動作要領,「這個姿勢你能看到的——是你姑的屁股——還有他每次插進來時腰往前推的節奏——你以後也可以這樣被他抱著——很省力——躺著不動——全讓他來——還不會太快——因為你一動他就能按住你——」book18.org

側入式的特殊性在於陰道被側躺位置改變了內部走向:原本直來直往的甬道被臀部和大腿肌群擠壓,變得略有彎曲,雞巴插進去以後龜頭不是直直頂在花心上,而是斜斜地碾過G點區域再旋上去刮子宮口的側翼。這種碾壓式的刺激比直接撞擊緩和,但面域更大——整個陰道上壁都能感受到龜頭緩慢蠕動的輪廓。陳茜茵發出的叫聲也因此不是那種被撞出來的短促「啊啊啊」,而是緩慢悠長被揉出來的「嗯————嗯————」,尾音拖得很長很長,像是某種打坐念經的調子,但每一個音節都在細微地打顫。book18.org

「嗯————對————就這樣蹭————你舅————呼嚕又停了————別管他————繼續蹭————反正————反正我們也不出聲——」她說到「不出聲」時自己的聲音卻已經抖得不成樣子。她抓著林婉的手在她腰上越攥越緊,把林婉的手背攥出了一道紅印子。林婉沒縮手,反倒把另一隻手也覆上來蓋在陳茜茵手背上三隻手疊在一起,她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陳茜茵手背上浮起的那條細細的青筋。book18.org

「姑——你現在——是不是又快了——我能感覺到你腰在抖——腿也在抖——從我這邊能看到——他每次推到最裡面的時候你屁股就自動往後頂——你是不是自己控制不了——」book18.org

「嗯——控不了——啊————」她突然收緊了,這次高潮來得極其安靜。book18.org

不是尖叫也不是嗚咽——是整個人突然靜止下來停止呼吸,張著嘴卻沒有聲音,只有陰道壁以極高頻率劇烈痙攣時發出的細微「嘶——」聲。花心沒有噴出大量陰精,而是緩慢滲出極黏稠的一股透明凝膠狀的液體浸在龜頭上——量不多但濃度是最高的。她在極度壓抑中悶了這個高潮整整將近一分多鐘才驟然鬆氣——整副身體軟塌塌陷進床墊里,眼角掛著兩顆生理性淚珠沒有滑落。book18.org

「嗯——這才是第二個——」她緩過來之後抬起眼看我,笑容疲倦而滿足,「比剛才那個更悶——但是更爽——你舅的呼嚕伴奏——越聽越有感覺——你沒射——你還硬——是不是想再磨我一遍——磨我肯定行——但這次讓婉婉來——我腿全軟了不能再夾——再夾明天真走不動路——」她側過身把位置讓出來,然後拍了拍林婉的光腿,「上去試試。他快射了——應該不會太久。你只要躺著別動就行——讓他自己來——不用擔心——」book18.org

林婉看了一眼我那根已被陳茜茵的淫水裹得油光發亮的雞巴,咽了口唾沫,躺回原位,主動把雙腿分開,然後自己用手把內褲拉下去——這次沒掛腳踝,直接脫掉了扔在床尾。她比十二個小時前主動得多,自己把枕頭墊在腰下,然後伸手摸到自己陰道口用手指蘸了點從大腿內側流下來的潤滑液塗在入口外緣。這叫自主準備。book18.org

「我——我剛才看你磨她的時候——我自己偷偷夾了好幾次——每一次夾都更濕——現在應該比昨晚更滑——你試試——」book18.org

我跪到她兩腿之間,慢慢塞入。這次進入的速度比昨晚快了不少,因為她潤滑度遠比昨晚充沛——整根沒入時沒有遇到任何阻力,只剩下鬆軟溫暖的包裹感。她深吸一口氣然後用力吐出來,雙手不再抓枕頭而是放在自己的乳房上輕輕壓著——昨晚她還不敢自己碰,現在已經開始試探自己在過程中想被碰哪裡。這個進步速度讓我覺得她也許有隱藏的天賦。book18.org

「嗯——白天做和晚上確實不一樣——白天看他看更清楚——他的腹肌在你推的時候會繃——啊——你姑他推的時候腹肌繃起來比平時還硬——昨晚在洗澡間他搓我背我摸過腹肌——現在繃著比那時候還硬——上面還有汗——我摸一下——」她手指從我腹部滑過後自己抬起臀迎了第一個主動迎合——這一下讓她小腹鼓包瞬間變形又恢復,她感覺到那股從內往外撐的壓力在主動迎合時比被動承受更大,忍不住「啊」地叫出了聲。book18.org

床板同時咯吱了一聲——比她昨晚任何動靜都大。她聽到床板響之後立刻用手捂住嘴,但眼睛在笑——裡面閃著「好像又回到偷聽時床板響的熟悉聲」的惡作劇快感。我在她體內抽送的速度逐漸加快但幅度依然控制——因為側入式的節奏剛才已經被陳茜茵示範過一遍了。林婉的陰道適應性比昨晚強了太多,在抽送加速後不但沒縮緊反而在主動放鬆讓每次進出更順暢,同時盆底肌開始有意識地在雞巴退出時夾一下——這是她剛才在旁邊看戲時學到了,雖然節奏還不完全准,但已經在主動嘗試。book18.org

「你——你剛才看她——她就是這樣夾你的——然後你就叫了一聲——嗯——我夾你——你也叫——」她在自己嘗試夾盆底肌時被龜頭刮過G點後整個人彈起來,而後又重重跌回床墊上,然後突然身體開始抽搐——不是上次那種緩慢積累後的爆發,而是被瞬間擊中後才產生的快速高潮。book18.org

「啊啊——這次比昨晚更快——怎麼——怎麼夾一下就——」book18.org

「因為你剛才一直在旁邊看——」陳茜茵用手肘撐著身子在她身邊躺下,輕輕撫她小腹幫她延長高潮時間,「——看了那麼久,自己偷偷夾了那麼久,能不快嗎——這叫預熱——你以為你是旁觀者——其實你早就進來參與了——小笨蛋——」book18.org

林婉在高潮中被她姑撫弄小腹,渾身抖得床單又濕了一片,然後把臉埋進陳茜茵胸口悶聲呻吟直到餘震結束。陳茜茵輕輕拍她的背:「還有一口氣還沒結束——你感覺一下——」她引導林婉把注意力放回體內。我還沒射,仍堅挺插在她還在間歇抽搐的陰道里。她感覺到那根硬物在自己體內的存在,下意識又夾了一下,然後睜開眼看著我。book18.org

「他還沒——是不是該讓他出來——姑你不是說他快射了——那就射吧——昨晚射裡面——今天也可以——反正——反正排卵期還早——來吧——」book18.org

她的話沒說完,我就開始最後的衝刺。五六次快速的抽送便讓精液在姑侄二人陰道里連續完成了第二次群射——但這一次不再是分兩撥,而是整股濃稠白液灌在她身體的至深位置。林婉覺得被熱液一燙又夾了一下,緊接著第二輪更強的餘震伴隨輕微失禁感一起湧出——她嚇了自己一跳以為尿床了,但低頭一看全是透明中混著乳白的不規則拉絲液體,才放心地把頭倒回枕頭堆里,看著天花板大口喘息。book18.org

「原來——白天做完——是這種感覺——和昨晚不一樣——昨晚做完我累得只想睡覺——今天做完——覺得——覺得自己還能跑一千米——」她側過頭看著仍在調整呼吸的陳茜茵,語氣裡帶著些許不可思議,「姑——你之前說體會完了也許能放下——我現在覺得——不可能了。放不下。」book18.org

「我也沒指望你能放下。」陳茜茵伸手把她拉進懷裡,然後也把我拽過來壓在她倆身上。三個人的體溫和汗水和各種液體在舊褥上混合成一張潮濕而溫暖的網,把陽光擋在了紗帳之外。她在林婉頭髮上親了一口:「那就別放下。反正已經這樣了——我昨晚說——多你一個日子也不是不能過。」book18.org

「你不是說不是分享——是'多了'。」book18.org

「嗯。現在覺得——原來多了也不錯。」她用手指把我馬眼上最後一點殘精刮下來隨意塗在自己小腹上,然後把手按在兩人中間的床單上,左看看林婉,再看看我,「就是這床板——今天咯吱了多少次——剛才最後那幾下肯定被你嬸子或別人聽到了——她回來了沒我都不知道——」book18.org

「樓下沒人回來。」林婉側耳聽了聽確認了樓下堂屋仍是舅舅一個人在打呼嚕的沉悶聲,「我媽還沒回來——外婆外公還在睡——你這聲音比舅舅差遠了——他呼嚕隔著整條走廊都能聽見——床板這點聲音跟他比就像蚊子跟拖拉機——」book18.org

「那就好。不過我們還是得洗——」陳茜茵從床上坐起來拉著林婉一起下床。木盆里還有之前熱著的水雖已涼透但勉強能用。兩個女人把涼水重新兌熱簡單擦洗了一番,換上乾淨睡裙。林婉腰間圍著大浴巾走回自己房間之前,隔著那條浴巾在走廊上轉身叫了我一聲。book18.org

「表哥——等一下。」book18.org

「嗯?」book18.org

「剛才姑說'預熱'——就是看的過程也算參與。那我想,以後是不是——」她把浴巾裹得更緊了一點,聲音低了些,「——不用刻意叫我看。就是——你們平時什麼樣,就讓我在旁邊看著。不用裝。不用刻意教。我就想看你們平時是什麼樣的——然後——自己慢慢學。可以嗎?」book18.org

「可以。」book18.org

「行。那今晚——如果你們又搞——別特意叫我。我不是非得每次都來。但如果不搞——也別瞞著。反正現在我知道——你們不會瞞我了。」她說完自己點了一下頭,推門進了自己房間門虛掩著留了一條縫,從那道縫隙里透出她開衣櫃找睡衣的窸窣聲,還有她嘴裡輕輕哼著不成調的歌——那調子依稀是昨晚陳茜茵哄她入睡時反覆唱的同一句黃梅戲。她記住了。從旋律到歌詞,從第一次到這一次,她全記住了。book18.org

傍晚嬸子從鄰村回來時帶回一壇新米酒。她把酒罈擱在廚房灶台上,進屋掃了一圈各人臉色:陳茜茵換了件乾淨碎花裙子在擇菜,我在天井裡幫外婆打水,林婉換回了白天那件水藍連衣裙坐在堂屋泡茶。book18.org

「你們下午幹什麼了?」嬸子隨口問林婉。book18.org

「看書。」林婉把泡好的茶遞給她媽,「然後睡了一小會兒。」book18.org

嬸子接過茶杯沒再多問。但她低頭喝茶時眉毛挑了一下——那杯茶是林婉自己泡的菊花茶,以前從不主動泡茶的人,今天不但主動泡了,而且茶味剛剛好。book18.org

她知道她這個女兒只有在心情特別安定的時候才有閒心耐心去泡一壺對味的茶。於是她端著那杯茶坐到堂屋門檻上看著天井裡慢慢轉暗的天光,抿了一口,嘴角彎起一抹幾不可察的、終於放下了心事的弧度。book18.org

# 第十三章 柴房再臨 · 三人book18.org

距離回城還有三天的時候,天氣終於轉晴了。book18.org

不是那種半心半意地晴——早晨出太陽、下午又翻雲覆雨的那種敷衍的晴,而是真正意義上的、持續了整整兩天的晴朗。天空藍得不帶一絲雜質,像是有人在頭頂上拉開了一整塊剛染好的靛藍土布。陽光從早到晚明晃晃地照著,曬得瓦片發燙,曬得院子裡的青石板裂縫裡長出來的雜草都蔫了頭。空氣濕度降下來了,被褥不再潮乎乎的,晾在竹竿上的衣服一個下午就能幹透,收進來的時候帶著一股陽光烘烤過的脆生生的香味。外婆說這才是正常的夏天,前些日子那場暴雨和之後的連陰天是反常,現在總算回到正軌了。book18.org

但所有人都知道,天氣回到正軌的同時,這趟探親也快到頭了。book18.org

舅舅的工錢結清了,他不再每天往鎮上跑,老老實實待在家裡幫外公修後院那堵被暴雨沖塌了半截的土牆。外婆開始往我們行李袋裡塞東西——曬乾的筍乾、腌好的鹹菜、她自己做的豆瓣醬,用塑料袋裡三層外三層地裹好,一邊裹一邊念叨「城裡買不到這麼正宗的」「回去給你同學嘗嘗」。嬸子不再用那種審視的目光打量陳茜茵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複雜的、類似於不舍的眼神——她會在飯桌上忽然看著陳茜茵發獃,然後被對方發現後又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夾一塊紅燒肉放到林婉碗里。林婉的變化最大——她不再躲在房間裡看書了,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樓下,幫陳茜茵擇菜、幫外婆晾衣服、跟嬸子一起去鎮上買東西。好像她忽然意識到剩下的時間不多了,要把每一分鐘都用在和這些人待在一起上。book18.org

陳茜茵表面上沒什麼異常。她照常早起幫外婆燒火,照常在天井裡洗衣服,照常和嬸子聊村裡的家長里短。但夜裡躺在床上的時候,她會把臉埋進我的胸口,悶悶地說一句「還有三天」或者「還有兩天」或者「後天就走了」——每晚的數字都在遞減,每遞減一次,她的聲音就更軟一分。不是哭,是那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捨不得。她說她捨不得這裡,捨不得外婆,捨不得棗樹和母雞和後院的玉米地,捨不得每天早上被公雞叫醒而不是被鬧鐘吵醒。但她沒說出口的是——她也捨不得這裡的自由。在城裡,我們是母子;在老屋,我們幾乎是夫妻。回到城裡,那層偽裝又要重新穿上了。book18.org

林婉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倒數第三天的晚上,她在天井裡幫我收晾乾的衣服,忽然停下手裡疊到一半的毛巾,抬起頭看著我。月光把她的臉照得半明半暗,她的眼睛在月光下有一種之前沒有的清澈和堅定。book18.org

「表哥,你們後天就走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還有一年半才畢業。」她把毛巾疊好放在臂彎里,「畢業之後——我可以去你們那邊的城市找工作。不是說要跟你們住一起——我是說——在同一個城市。近一點。周末可以過去吃飯。跟姑一起做飯——跟你——跟你們——」她說到這裡思路又亂了,把毛巾往臂彎里又塞了塞,聲音低下去,「反正還有一年半。我可以等。在這一年半里你們不用顧慮我——我會好好上學,好好考試,好好畢業。然後——然後我就去找你們。」book18.org

「你媽那邊怎麼辦?」book18.org

「我媽——」她回頭看了一眼堂屋裡正在打盹的嬸子,「其實她早就知道了。昨天下午她忽然跟我說了一句話。她說:'婉婉,你長大了。有些路要自己走。媽不攔你,但你得答應媽——不管走多遠,每年過年都得回來。'她說完就回房了,沒給我反應的時間。但我懂她的意思——她知道了。她全都知道了。她只是不說。」她停頓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好像在猶豫要不要把下一句話說出來。然後她說了:「她連姑姑跟你的關係都知道,又怎麼會看不出我?她那麼精。」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語氣忽然穩住了,帶著一種承認了現實之後才能有的平靜。她抬頭看了看二樓那扇還亮著燈的窗戶——那是我們的房間,陳茜茵正在裡面鋪床。book18.org

「姑這幾天晚上總是偷偷哭。」林婉壓低聲音,目光從窗戶移回到我臉上,「不是傷心——是捨不得。她捨不得這裡,也捨不得現在的這個狀態。她說回城之後你們就不能像現在這樣了——鄰居會看到,熟人會看到,她又得裝回正常媽媽的樣子。她說她不介意裝,但她怕你裝久了就覺得累了——」她把毛巾擱在竹竿上,轉過身來正對著我,「你不會的,對吧?」book18.org

「不會。」book18.org

「那就行。」她踮起腳尖飛快地在我臉頰上啄了一下——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在公共空間親我,雖然天井裡沒有別人,但窗戶都開著,理論上任何一個醒著的家人都能從窗口看到。但她還是親了,而且親完之後沒有像以前那樣紅了臉。她退開半步,抱起那摞疊好的衣服,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平穩:「我跟我媽睡,睡衣還是自己的方便。明天——明天是倒數第二天。姑說——隨你看著辦。」book18.org

然後她抱著衣服往堂屋走了,辮子在肩後輕輕擺動。走到門檻的時候她停了一瞬,沒有回頭,只是站在那兒,腦袋微微側了一下,像是想回頭但忍住了。然後她進去了。堂屋裡的燈光把她苗條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在青石板上晃動了幾下,消失在樓梯口。book18.org

倒數第二天的早晨,舅舅接了個電話。電話是工頭打來的,說工地有個急活兒需要加一個人手,就一天,給雙倍工錢。舅舅一聽雙倍立刻來了精神,掛了電話就開始找安全帽。臨走前他把那台老電視搬到堂屋正中央,說遙控器壞了要修,把零件拆了一桌子,然後拍拍手就走了。外婆罵了他一句「東西拆了不裝回來」,替他把零件歸攏到鞋盒裡。book18.org

嬸子吃完早飯也被鄰居叫走了——隔壁王奶奶家的母豬下崽,生了一窩十二隻,王奶奶一個人忙不過來,嬸子自告奮勇去幫忙。她走之前在天井裡和陳茜茵嘀咕了幾句,兩個人站在棗樹下說了好一陣子。聽不清內容,但說到最後嬸子忽然伸手抱了抱陳茜茵——兩個中年婦女在棗樹下面擁抱了一下,很短,大概兩三秒——然後嬸子鬆開手,頭也不回地出了院門。book18.org

外公外婆今天去鎮上參加老年活動室的文藝匯演,外婆還是合唱隊的領唱。兩個人穿戴整齊出門的時候,外婆鮮有地塗了口紅,外公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的確良襯衫,袖口的扣子扣得一絲不苟。外婆在院門口回頭沖屋裡喊:「晚飯前回來!冰箱裡有剩菜,你們自己熱!」然後挽著外公的手臂沿著鄉道慢慢走遠了。book18.org

老屋裡一下子空了。book18.org

林婉站在堂屋門口,目送外婆和外公的背影消失在棗樹後面。然後她轉過頭看著剛從廚房出來的陳茜茵,又看看正從天井走進來的我,忽然笑了。那個笑容里有種破罐破摔的坦然,好像在說——上天是故意的,安排得這麼巧。她今天穿了件淺黃色的碎花裙,是她姑的舊衣服改的,領口開得比她平時穿的衣服要大一些,露出一小截鎖骨和脖子上掛的紅繩玉墜。裙擺到膝蓋,腳上是一雙塑料涼拖,腳趾甲剪得整整齊齊乾乾淨淨。頭髮沒有編辮子,散著披在肩上,發梢微卷,在早晨的陽光里泛著淡淡的栗色光澤。book18.org

「剛才外婆走之前跟我說——冰箱裡剩菜熱一熱就行。她還不知道今天中午冰箱根本用不上。」林婉走進堂屋,把桌上舅舅拆得七零八落的電視零件推到一邊,騰出吃飯的位置,「我們今天中午吃什麼?」book18.org

「你想吃什麼?」陳茜茵也換了件乾淨的碎花襯衫,領口解了兩顆扣子,袖子挽到手肘以上,露出一雙白花花的胳膊。她站在廚房門口,用圍裙擦著手,目光在林婉身上轉了一圈,然後落在她那條改過的碎花裙上,「這裙子你改得不錯。腰收得比我穿著好看。」book18.org

「那是你胖了。」林婉說完自己先笑了,然後躲到藤椅後面防止她姑過來掐她,「不是胖——是豐滿——豐滿行了吧——」她從藤椅後面探出半個腦袋,看陳茜茵沒有追過來的意思,才慢慢站起來,把散在肩前的頭髮撥到背後,「說真的,中午吃面行嗎?上次趕集買的手擀麵還有一大把,我昨天看王奶奶做涼麵——就是面煮好了過涼水,拌上芝麻醬、醋、蒜泥、黃瓜絲——天熱吃著特別舒服。我想試試。」book18.org

「行。」陳茜茵轉身進了廚房。林婉跟在她後面,兩個人一個燒水一個切黃瓜,在灶台邊忙開了。我從天井經過廚房窗戶的時候,看到她們並肩站著的背影——一個豐腴圓潤,一個纖細修長,兩個人都穿著碎花衣服,兩個人都在哼歌。陳茜茵哼的是那首黃梅戲,林婉跟著哼的也是同一段旋律,兩個人一個比一個跑調,但合在一起竟然有種奇異的和諧。book18.org

涼麵做好了。三個人圍坐在堂屋那張舊木桌邊,桌上擺了三大碗冒著涼氣的芝麻醬拌面,還有一盤切得粗細不勻的黃瓜絲和一小碗炸花生米。林婉拌面的手法很生疏,芝麻醬攪了半天還是疙瘩,最後還是陳茜茵幫她攪開了。她把拌好的面挑了一筷子送到嘴裡,嚼了兩下,眼睛亮了:「好吃!比我想的好吃!蒜泥放多了有點辣——但好吃!」book18.org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陳茜茵把自己碗里的花生米夾了幾顆放到林婉碗里,然後低頭吃自己的面。她吃面的速度很慢,不是面不好吃,是她在想事情——她每次想事情的時候吃東西就慢,筷子挑著麵條在半空中懸半天才送進嘴裡。吃到一半她忽然放下筷子,看著坐在她對面的林婉:「今天家裡沒人。一整天都沒人。最晚的晚飯前才回來。婉婉——今天應該是你們機會。」book18.org

林婉正把一大口面塞進嘴裡,聽到這句話差點噎住。她捂著嘴咳嗽了兩聲,接過我遞過去的涼水喝了一大口,然後瞪著陳茜茵:「姑——你這話——說得跟安排任務似的——」book18.org

「不是任務。」陳茜茵繼續吃面,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下午要不要去菜地澆水,「後天我們就走了。回去以後,你姑要裝回正常媽媽了。你也要回學校繼續上學。下次見面最快也得過年。這中間還有半年。所以今天——我不想留遺憾。」她抬起頭看著林婉,「你也不想吧?」book18.org

林婉沉默了幾秒。她把筷子擱在碗沿上,低頭看著自己那碗還剩大半的涼麵。芝麻醬的香氣在桌面上飄著,被吊扇的風攪得滿屋子都是。然後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直面陳茜茵的眼睛:「不想。」她的聲音從一開始的微顫到結尾已完全穩定,「所以你想怎麼安排?」book18.org

「柴房。」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柴房。」陳茜茵重複了一遍,語調波瀾不驚,「後院那個堆木柴的小房子。我和你表哥——我們在這屋子裡好幾個地方都做過。柴房是最早的一個。那天差點被你媽撞見——差點,但沒撞見。柴房雖然灰多——但隔音好。還有舊麻袋墊在地上,比直接坐泥土強。」她的語氣平靜到仿佛在說今天打算漿洗哪些舊單衣,然後她繼續吃了一口面,不緊不慢地接著說,「今天家裡沒有別人。不用像上次那樣提心弔膽——但去柴房不是圖別的,是因為那裡是我們第一次在家裡偷歡的地方。我想在那裡——也跟你一起。帶你去一次。讓你以後想起來,你和我們之間不只是床上。」book18.org

林婉把麵糰吞下去,抬起頭看著她姑,耳根已經燒成一片緋紅,但她沒有躲開目光:「柴房——上次被我媽差點撞見的那次——就是我跟你說過的——我在二樓窗戶看到你們。那天我就猜到你們在裡面。站在窗戶前面看了很久很久——心裡又酸又好奇。酸是因為那時候我還不算你們的人——好奇是因為——我想知道你們在裡面到底是怎麼——然後現在——現在你要帶我去那個地方——」book18.org

「不是帶你去。是一起去。」陳茜茵糾正完,低下頭吃完了最後一口面,把碗擱在桌上。book18.org

林婉也把碗擱在桌上。兩個女人的碗一前一後被收進廚房水槽里,關水龍頭的聲音在天井裡迴蕩了一圈,然後歸於安靜。book18.org

柴房還是那間柴房。土坯牆,木板門,瓦片屋頂上破了一個洞,漏進來一束正午的陽光照在泥土地上。空氣里瀰漫著松木脂的清香和舊木頭陳年積累的乾燥粉塵味,還有一股極淡極淡的、幾乎不可辨認的霉味——那是暴雨那天漏進來的雨水滲進柴垛深處還沒完全蒸發乾凈。靠牆的木柴碼得整整齊齊——這是舅舅前兩天劈的,新木柴的截面還是淡黃色的,滲出細密的松脂珠子,在陽光里閃著琥珀色的光澤。地上鋪著幾張舊麻袋,是陳茜茵上午趁大家不注意悄悄整理過的,麻袋上被拍打得乾乾淨淨沒有積灰。book18.org

三個成年人擠進這間不到十平方的小柴房裡,空間就顯得侷促起來。陳茜茵最後一個進來,把門關上,手指摸到那根竹銷子——還是那根,和上一次一樣,插進槽口的時候發出輕微的木料摩擦聲。她插好之後用指節敲了敲,確認穩固,然後轉過身來背靠著門板。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白底紅碎花的襯衫,下擺扎在深藍色棉布長裙里。裙子及踝,布料薄薄的但層數多,轉圈的時候像一朵被風鼓動的燈罩。她的頭髮隨意盤在腦後用一根木簪子固定,幾縷碎發從簪子縫隙里滑出來貼在脖子和耳後,已經被午後的汗水浸濕了。book18.org

林婉站在柴垛旁邊,手指捏著自己淺黃色碎花裙的下擺,捏了又鬆開,鬆了又捏。這是她的習慣動作——每次緊張到極點又不想讓別人看出來的時候,就會拿衣角當壓力釋放閥。她先是低頭看著麻袋,然後轉頭看向那些碼得整整齊齊的新松木,然後抬頭透過屋頂破洞看那塊被框成圓形的天空,最後才把目光落在陳茜茵身上,再從陳茜茵身上移到我身上。book18.org

「我以為——我以為柴房會更大一點。」她聲音有些心不在焉,「從外面看——看著大——進來發現——這麼小——三個人站著就剛好——站滿了——要轉個身都得先後退——」她說著往柴垛那邊挪了半步給中間騰出更多空間,然後不小心碰掉了一小塊松木皮。她彎腰去撿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在抖,於是乾脆蹲下來把松木皮撿起來放在柴堆頂部,又站起來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自己總結道:「不用這麼緊張。這屋裡沒有別人——沒有牆上的耳朵——沒有門外的腳步——就我們三個——跟昨晚在床上——差不多——只是換個地方——你以前也跟姑姑單獨來過——那我不就個後來加入的——」她發現自己又開始碎碎念,停下來深吸一口氣,把剩下的話聚成一句:「從哪開始?」book18.org

陳茜茵拍了拍自己屁股下面靠門的一個柴垛——那是一個松木矮垛,高矮剛好到成年女人腰部,頂部平整,幾乎像一張天然的桌子。她轉過身背靠著那個位置——和她上次在柴房裡被從後面進入時的起始位置幾乎一致。她抬手把碎發挽到耳後,看著林婉的目光裡帶著一團溫和而灼熱的邀請:「過來。先從親開始。你跟我——先一起親他。」book18.org

林婉向她走過去,站到了她身邊。兩個女人並排靠在靠門的矮柴垛上,身形對比在門外斜射進來的陽光里格外分明:陳茜茵豐腴圓潤像一株熟透的果樹,林婉苗條修長像一株剛長成的竹筍。她們並肩站著,交換了一個極短暫的眼神,然後同時轉過頭看著我。book18.org

「過來。」陳茜茵朝我勾了勾手指。book18.org

我走過去站在她們面前。一左一右,距離都不到一臂。陳茜茵先伸手勾住我的脖子把我拉向她,厚軟的嘴唇貼在嘴上。這個吻和平時不太一樣——她的嘴唇比平時更濕潤,呼吸比平時更沉,手指插進頭髮里的力道比平時更用力——她在釋放一種信號:這裡是柴房,我們只有今天,不需要保留。然後是林婉——她踮起腳尖,薄薄的嘴唇貼上來的時候仍然帶著極輕微的顫抖,但這次她的手不再攥我的衣角,而是主動搭在我後頸上和她姑的手碰到了一起。兩個人的手指在我後頸上交疊,一隻溫熱豐腴,一隻纖細有力,一個屬於已經熟知我身體的熟婦,另一個屬於正逐步探索中的年輕姑娘。她們同時分開嘴唇讓我喘氣的間隙,對視一眼,然後一起笑了。book18.org

「你的嘴——都是芝麻醬味。」林婉對陳茜茵說。book18.org

「你的也是。剛才吃了同一碗面,誰也別說誰。」陳茜茵回完她,面不改色地轉過來看著我,「你呢——你剛才沒吃到芝麻醬的味兒?吃了。那你現在就是蒜味跟芝麻醬跟兩個女人口水的綜合——不好聞——但很真實。再過來點兒。」book18.org

她把襯衫領口拉下來一截露出鎖骨下方那片白花花的乳溝,然後把後背完全靠在柴垛上,讓自己保持在半倚半站的姿勢,一隻腳腳尖點著地面,裙擺被微微撩起來露出穿著平底舊涼鞋的腳踝。她說:「上次在柴房——你把我翻過去從後面進來。這次我想先幫婉婉——讓她先來。我們並排——我跟你一起幫她。」然後她把頭轉向林婉,語氣轉為商量式的溫柔,「你自己扶著裙子——等下他把手放上你的時候,你要是怕癢就掐他的手臂,管用。」book18.org

林婉退後一步把自己靠在柴垛的另一側。她主動把自己的淺黃碎花裙子撩到腰際,露出兩條光潔修長的腿。內褲是她自己提前選過的一條淺藍棉質款式,不像她姑那些廉價蕾絲——規規矩矩的學生款,但被她剛才喝水時不小心濺上涼麵的湯汁,腹部那一塊還有一點點極淡的醬油色水漬。她因為不好意思把這點污跡露給我們看到,所以一直往下拉著裙擺想遮住它,結果越遮越皺。最終陳茜茵發現了這個源頭,伸手幫她把裙子前片展平,低頭看著那塊淺色污跡:「這是醬油。以後不要一邊吃面一邊幻想進柴房的事——會滴得到處都是。」book18.org

林婉被她這句話說得既羞又好笑,矛盾攻心之下乾脆豁出去了,把內褲連同裙擺底下全扯到膝蓋位置。book18.org

三個人擠在這狹小的空間裡,空氣很快就被此起彼伏的呼吸烘熱了。陽光透過屋頂的破洞斜斜地灑在泥土地上,形成一塊明亮的圓形光斑。不知什麼時候,光斑悄悄挪到了林婉裸著的小腿上,把她腿的皮膚曬得微微發燙。她低頭看著那個光圈,輕輕說了句:「太陽動了。」然後抬起頭看著我和陳茜茵,嘴唇翕動,把之前沒說完的話補全了:「我好了。來吧。這次——我不會再掐你手臂了。我想學點別的。」book18.org

那天中午在柴房裡,林婉第一次沒有哭。book18.org

不是忍住了,是真的沒想哭。上次在床上她也沒哭,但那次是緊張過度導致淚腺失靈——事後她自己說的。這次不一樣。這次她是真的放鬆了——從肩膀到脊椎到膝蓋,整個身體都鬆了下來。她的背靠在粗糙的松木柴垛上,木頭的年輪紋理透過薄薄的碎花布印在她皮膚上,木脂的清香混在汗水和體味里,形成一種比任何催情香氛都更原始的氣息。她抱著我的後頸,雙腿主動叉開,讓陳茜茵用手指幫著塗抹她陰部入口處的潤滑液——不是人工潤滑劑,是陳茜茵剛才先用手自己從體內蘸出來的透明愛液,帶著她姑姑體內特有的甜腥味。林婉低頭看著陳茜茵的手指在自己陰唇上緩慢塗抹,輕聲說了句:「你的是熱的——比我自己的更滑——」book18.org

「不是熱——是你自己的基礎體溫低。」陳茜茵給她解釋完畢,手指退開,把位置讓給我。她站起來,轉到林婉身後,從後面輕輕摟住她侄女的腰,把她固定在一個微微後仰的角度。下巴擱在林婉肩頭,肥碩的乳房隔著兩個人的碎花布料壓在她侄女光裸的肩胛骨之間,手從後面伸過去放在林婉小腹兩側輕輕按摩,幫她繼續放鬆骨盆前側那些還沒學會怎麼鬆開的深層肌群。book18.org

「他進來的時候你可以往後靠——」陳茜茵把嘴唇貼著林婉的耳垂,聲音輕得像是柴垛上松脂氣泡破裂的細響,「往後靠著我——我撐得住——這樣你小肚子前面的皮膚會被拉得更薄——你能更清楚地感覺到他在你裡面的形狀——每一根血管的跳動——我現在都能感覺到他每次推你的角度——他左撇——會稍微往你左邊偏——你會覺得左邊被撐得比右邊更脹——但這是正常的——不疼——只是脹——習慣就好——」book18.org

我把龜頭抵在她陰道口時她的雙腿本能夾緊了一下,但馬上又自己張開了。入口的溫度比通常要高——不是發燒,是剛才陳茜茵在那邊塗了好一陣潤滑,手指和口水的持續接觸讓表層血液循環加速,溫度從平常的體溫升高到接近黏膜內層溫。龜頭推進第一寸時她輕輕倒吸了一口氣,頭不自覺往後仰枕在陳茜茵豐腴的乳房上,感覺到後腦勺被柔軟而沉重的東西托住,那種被完全包裹的安全感讓她把腿分得更開了些。陰道入口的括約肌在龜頭經過時產生了一連串細微的震顫——這是身體在學會怎麼從陰道口往裡迎接異物的標誌。她知道自己正被進入,並且身體在主動參與這個進入的過程,不再只是承受工具。book18.org

「嗯——這次——這次比上次——」她咬了一下嘴唇,然後放棄了咬著嘴唇說話的方式換成直接張嘴表達,「——這次比上次順——上次他進的時候我感覺自己好像被一堵牆從中間劈開——雖然是舒服的劈開但也是劈開——這次——這次像被慢慢撐開——像橡皮筋——不是橡皮筋——像——像麵糰——不對——我說不清——反正就是——嗯——全進去了——現在停在最裡面不動——你感覺到了嗎——姑——他停在裡面不動——跟上次故意不動不一樣——上次不動是怕我疼——這次不動是因為——」book18.org

「是因為他也在感覺你的溫度。」陳茜茵把林婉耳邊的碎發輕輕撥到耳後,目光越過林婉的肩膀看向我的眼睛,嘴角掛著極其微弱的弧度,「你裡面——比平常熱一點——他現在肯定在花心前面那一圈嫩肉上轉了一下龜頭——你看——他剛才眼角跳了——那就是轉了一下——」她說後半句的時候像在解謎,又像在炫耀她對他身體信號的掌握,語氣里有一種隱藏不住的自豪感。book18.org

林婉的呻吟從開始到現在持續了大概三分鐘。這三分鐘里她從輕聲呢喃進化到了可以被門外十步之內聽到的程度——但她不再需要壓低聲音。柴房的土坯牆吸收聲波的能力比樓上木板牆強太多,聲音傳不出去,就算傳到院門口也只會被雞鳴和棗樹上蟬聲淹沒。所以她放開了。book18.org

「啊——啊——別停——這個位置——你剛才轉了一圈——對——就這裡——不是不是——是剛才——那個方向——再轉回來——啊——對——就是這邊——從這裡推進去——嗯——我感覺——我感覺裡面好像——像有東西要往外涌——但是還沒到——快到了——就在那個位置——你繼續磨——」book18.org

她後仰枕著陳茜茵的乳房,雙手抓著自己散開的長髮把它們一盤又一盤纏在手指上,一張本就清秀的臉在高潮臨近時的潮紅里染得如同正在燃燒的紙。嘴唇翕動著,不斷吐出詞彙缺失但感情飽滿的短句——不是騷話,是她還沒編修過的生理反應即時轉播。她沒有她姑那麼會組織語句,但她更真實。真實到陳茜茵聽她叫了一會兒就開始不由自主把自己夾在臀縫之間的腿輕輕蹭了一下——她自己的內褲襠部早就濕透了。book18.org

然後林婉高潮了。這次高潮的發端可以追溯到剛才她叫「別停——這個圈」的時候——那時陰道內壁突然開始以不同於抽送頻率的節律自主痙攣。她第一次能在高潮實際到來前幾秒準確捕捉到自己體內即將失控的信號,一把抓住陳茜茵摟在她腰上的手,然後整個人像被從下往上提了一下,雙腳踮起、腰弓起、頭往後仰、嘴張開,唾液從嘴角溢出來沾在下巴上,發出一聲綿長地、不加任何修飾的、跨越數個音階的呻吟:「啊——啊——嗯——」book18.org

她高潮時陰道口的噴涌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不是稀薄尿液——透明粘稠,拉絲長達數厘米,順著她大腿內側往下淌,和她姑剛才用手指塗上去的那層殘液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的邊界。她整個人在高潮突然炸開的幾秒里弓成幾乎反弓的弧度,全靠她姑從背後托著她腰才沒從柴垛上滑落下來。book18.org

「呼——呼——這次——這次我想起來了——就是——剛才那個——從我裡面往外湧出來的——不只是感覺——真的有東西流出來——好多——比上次多——比所有前兩次加起來還多——我是不是——」她低頭看自己大腿內側越來越長的亮痕,「——是不是把麻袋弄濕了——」book18.org

「濕了。等下反正還要一起洗。」陳茜茵把她輕輕放穩在柴垛上靠好,確認她自己能站穩後,才鬆開手臂轉向我。她的動作不疾不徐,但襯衣前胸已經被汗水浸得貼在了皮膚上,勾勒出乳房完整的輪廓,裡面的乳頭早已硬挺突起,清晰地頂著濕布形成兩個深色的凸點。她注意到我在看她那裡,也不遮掩,只是微微勾起唇角:「看了那麼久——也該輪到我了。不過這次我想在上面——上次在玉米地窩棚我說過要騎你。這次真騎。」book18.org

她把長裙脫下來疊好放在柴垛上,只穿著襯衫和內褲把腿跨過我的腰際。這邊木垛高度也正好——我坐在低矮的松木垛上,她面對面跨坐上來。這個姿勢讓插入的主動權幾乎全交在她手上——她一手扶著雞巴另一手扶著我的肩,緩緩往下坐。龜頭撐開她陰道口那一圈早就濕潤泛紅的括約肌時,她仰頭深吸一口氣,坐到底後把這個深插的姿勢維持了片刻,讓陰道內部充分舒展適應了這個被徹底填滿的形狀,然後開始緩緩扭動。book18.org

「嗯——還是這個——還是我最熟的這個——你舒服嗎——你——不用說——你眼角跳了——那就是舒服——婉婉你看他眼角——剛才又跳了——」她騎在我腿上,肥臀以極慢的速度畫著圓圈,每一個圈都把龜頭在花心深處攪動一整周再復位。她的陰道壁在這種磨盤式攪動下反應強烈——不是痙攣,是持續不斷的輕微蠕動,像無數條溫熱的濕舌同時舔舐整根雞巴的每一寸表皮。她自己的反應也同樣強烈——每一次畫圈她都會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沉的「嗯——」,聲音不高但穿透力極好,在柴房四面土牆之間來回彈過幾遍才消散。book18.org

林婉從旁邊湊過來,她的腿雖然還在高潮後的酥軟中但好奇心克服了其他一切:「姑——你說他左撇——我觀察——剛才他在下面動的時候——確實往左邊偏——這個你說過。你在他上面——也能感覺到左邊更脹?」book18.org

「你按這裡——」陳茜茵把她左手拉過來按在自己小腹左側——這裡隔著肚皮正好能摸到龜頭從內側往左偏的凸起。林婉按上去,用自己的指尖感受那個隨著抽送緩緩滑動的凸起,又抬頭和她姑對視——她們用一秒鐘完成了某種共同研究的默契。然後林婉把手往下移,放在自己剛經歷高潮的小腹同一位置上,輕輕按了按,又抬頭看她姑,眼珠子轉了轉:「他剛才在我裡面——也是偏左邊。我不用摸就知道。因為左邊確實比右邊脹——他左撇——這個應該和他是左撇子有關,不是巧合。下次——下次我想從上面騎他——到時候你幫我扶著他——我也要一邊騎一邊讓你按我小肚子——行不行?」book18.org

陳茜茵聽到這串冷靜過度的高潮後解剖課總結,忽然笑了出來,但笑到一半被一個深頂撞得沒聲了。她低下頭咬住嘴唇緩了幾秒,然後帶著滿頭細細密密的汗,抬眼看著林婉,聲音已帶上了某種被快感狠狠塞滿後的溫柔:「下次——下次別搞分析了——你騎他的時候要專心——然後他射了以後你再總結——像你姑現在——想專心也專不了——因為他在底下開始配合我了——他在頂——啊——等一下——」book18.org

她剛才畫圈過程中我調整了配合節奏——她往下收臀時我和上次一樣同時挺腰,龜頭不再是慢慢攪動花心,而是每次都能撞開子宮口前端一小截。她體內最深的那一圈極緊的環狀肌肉在撞擊下開始鬆動,子宮口張開了一個小凹痕剛好嘬住馬眼。她大口喘息的聲音變得含混拖長——高潮前兆的分泌物從花心不斷湧出澆在龜頭上,溫度比正常體溫高出將近兩度,那種接近發燒的熾熱觸感是我最熟悉的信號。book18.org

林婉突然想到了一個主意。她繞到陳茜茵身後,從後面輕輕幫她捂住眼睛。手掌貼上陳茜茵眼皮的一瞬間她明顯感覺到睫毛刷過掌心的顫動——陳茜茵愣了一下,但沒推開她。林婉俯下身,從小腹部貼著她姑姑汗濕的後背,手捂著對方的眼睛,對著陳茜茵另一隻耳朵輕聲說:「姑——現在你看不見了。現在只有感覺。他在你裡面——你有沒有覺得比剛才更清楚——他左邊跳了兩跳——馬眼剛剛張開了——那是快要射了。他也快要——我們一起幫你數——看他能跳幾下——」book18.org

陳茜茵在雙重刺激下——看不見,體內被侵入的觸感陡然放大數倍,侄女的手指在自己眼皮上微微收緊,黑暗裡雞巴的形狀和溫度清晰得就像塞進了一隻被肌膚裹住的溫度計——她從喉嚨里擠出一聲壓抑了很久終於肯放出來的尖叫,不再是平常那種克制著怕被人聽到的悶哼,而是一聲完整的、坦蕩的、融在柴房空氣里被四面土牆吸收又被屋頂反射下來的朗聲呻吟:「啊啊——嗯——他——他——要——我——也快了——婉婉你——你捂住我眼——你手好軟——你以前小時候也喜歡你——捂我眼睛讓我猜是誰——現在——現在猜——猜不出了——因為腦子——腦子被他肏成——啊——肏成漿糊了——」book18.org

「是林婉。」林婉在她耳後提示著答案,捂住她眼睛的手指一根沒松。然後抬頭對我悄無聲息地做了個口型:射在她裡面。book18.org

我咬緊牙關,最後用力挺腰把她整個人送上去,龜頭被子宮口嘬緊的馬眼最後一跳——精液在她陰道最深處噴發的瞬間,她用雙臂死死勾著我的脖子,肥臀猛烈顫抖,陰道里所有的肉壁都在同一時間朝雞巴方向猛縮。她眼角溢出的生理淚水打濕了林婉仍然捂著她眼睛的掌心——分不清是哪裡的水就這樣穿過指縫順著手腕流進袖口裡去,仿佛所有體液都成了相通的。book18.org

高潮後她靠在我懷裡喘了好一陣,林婉也在她身後把臉貼在她汗濕的襯衫後面。三個人就維持著這姿勢很長時間——直到屋頂破洞那塊陽光已經從林婉裸著的小腿那端移開,移到了泥地上一個土疙瘩附近,顏色也從正午的亮黃變成午後微暗的橘金。book18.org

林婉最先鬆開手,在陳茜茵後背上印了一個極輕極輕的吻,然後退開半步,低頭看著自己沾滿了眼淚和汗水的手心,又在自己的裙擺上擦了擦,聲音恢復了平時的輕快:「柴房裡沒有紙巾——下次該往這兒提前放一包——記下來——下次。還有——他射了好多——這次比昨天多——是不是——姑你感覺到了吧——他剛才還在裡面跳,我都數了,六下——是不是六下——」book18.org

「是,六下。你真數了——」陳茜茵把臉從他頸窩裡抬起來,眼睫毛上還掛著殘餘的生理淚珠,但人已經能笑了。她推了一下林婉的胳膊:「幫我拿一下裙子。在柴垛上——你剛才覺得左撇的事情——以後你自己在上面時再去驗證——現在我覺得——要把這的麻袋收拾一下——麻袋肯定濕了——我的和你的混在一起——是洗還是曬——曬吧——現在出去曬應該太陽還沒下山——」book18.org

她一邊整理衣物一邊繼續碎碎念,不同於林婉緊張時的碎碎念,陳茜茵高潮後碎碎念是放鬆的表現——像是在清點柴房的家當、回憶剛才各種感受的片段、又順便給侄女上了一場生理課。book18.org

從柴房出來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太陽斜到了棗樹西側,天井裡一半陰一半亮。三個人各拎著那幾張濕漉漉的麻袋往井邊走。水管接上涼水沖在麻袋上沖了好一陣子,才把那些肉眼可見的濁跡洗淡了,然後用洗衣粉又搓了一遍。林婉蹲在水龍頭旁邊沖洗時忽然開口叫了一聲姑。book18.org

「嗯?」book18.org

「剛才捂你眼睛的時候——你抖得特別厲害。比你剛才看著他的時候抖得還狠。是不是閉著眼感覺更——集中?」book18.org

「看不見的時候——」陳茜茵把麻袋撈起來擰乾,水順著她指縫淋在青石板上,「——腦子裡只剩身體。身體里只剩他。比睜著眼更清楚。你要是想試——下次讓他捂你。」book18.org

「好。」林婉把擰乾的麻袋攤在竹竿上仔細鋪平,然後轉過視線不緊不慢地看我一眼,「表哥——你聽到了。下次捂我。」book18.org

傍晚嬸子回來得最早。她懷裡抱著一隻用舊毛巾裹著的小豬崽——王奶奶家的母豬生了十二隻,奶頭不夠用,最小的一隻搶不到奶,王奶奶說誰要誰抱走。嬸子把小豬崽放在天井角落的舊雞籠里,用舊衣服鋪了個窩,然後站在井邊看著竹竿上晾的三張麻袋。book18.org

「這麻袋上次下雨泡爛了一個角,你們又翻出來用了?」她摸了摸麻袋邊緣那塊補過的補丁,「洗得這麼乾淨——」她轉頭看了看正在堂屋裡幫忙擺碗筷的林婉,又看了看廚房裡正在熱剩菜的陳茜茵。book18.org

然後她把目光轉回到麻袋上,伸出手指在補丁旁邊那一片被搓洗得過分乾淨的區域按了一按,又放到鼻子上聞了聞——那上面除了洗衣粉的鹼味之外還有些什麼,她比誰都清楚。但她只是閉了一下眼睛,把麻袋重新在竹竿上攤開撫平。book18.org

「明天下午要裝柴火搬進廚房——這麻袋正好用得上。洗乾淨好,洗得——真乾淨。」她雙手在圍裙上拍了拍快步走進廚房幫陳茜茵端菜。從她身後能看到陳茜茵轉過頭來,兩個中年女人在灶台邊交換了一個極其簡省的微笑。book18.org

晚飯時舅舅把電視修好了——其實只是遙控器電池沒電,他自己較了半天勁才發現。換了新電池以後電視又能用了,他得意洋洋地調大了戲曲頻道的音量。黃梅戲咿咿呀呀的唱腔混著紅燒肉的香味從堂屋飄出去,越過天井越過棗樹,消失在逐漸暗下去的天光里。book18.org

林婉坐在我旁邊吃飯,她今天食慾很好,連吃了兩碗米飯,添飯前是她主動要的,不是陳茜茵幫她添的。她把一塊紅燒肉夾進陳茜茵碗里,又夾了一塊放進我碗里,然後低頭繼續吃自己的飯。嬸子的目光掃過這三塊紅燒肉的流向,沒有出聲。但她給自己夾了一塊更大塊的肥的咬了一口,嚼著嚼著忽然嘴角浮出一絲不帶惡意卻意味深長的不明顯的笑。這大概是「看破不說破」的最高境界——在飯桌上用一塊紅燒肉完成。book18.org

# 第十四章 帶她走 · 大巴上的秘密book18.org

離開老屋的那天早晨,舅舅的鼾聲還沒停。book18.org

窗外的天色還是一種渾濁的深藍,像一塊被反覆漂洗了太多次的舊棉布,灰濛濛地罩在棗樹頂上。陳茜茵是被一陣極輕極輕的敲門聲驚醒的——不是敲我們的門,是樓下外婆在敲舅舅的門,聲音隔著兩層樓板和一道走廊傳上來已經變得又悶又遠。「大柱,起來了,今天茜茵走,你說了要開車送的。」外婆的聲音沙啞而執拗,舅舅的鼾聲戛然而止,然後是一聲含混的「知道了知道了」,接著又是呼嚕。外婆嘆了口氣,涼拖聲沿著走廊往廚房方向去了,緊接著樓下便響起剁肉餡的悶響——一刀,一刀,一刀,節奏均勻得像老屋裡那台用了三十年的掛鐘。那是外婆在趕做最後一鍋韭菜盒子。book18.org

陳茜茵沒有立刻起來。她側躺在床上,背對著我,碎花睡裙的肩帶滑到了胳膊肘上,露出整個渾圓白皙的肩頭和半片肥碩的乳肉,在清晨微涼的空氣里泛著一層極細密的雞皮疙瘩。她睜著眼睛看著窗戶外面那顆棗樹的枝丫,看了很久。那根枝丫上停著一隻早起的小麻雀,正歪著頭用喙整理翅膀下面的羽毛。她忽然伸出手,用食指在冰涼的窗玻璃上畫了一個極小的圓圈,正好圈住了那隻麻雀的影子。「它在跟咱們道別。」她的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沙啞,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那隻麻雀說話。book18.org

我從背後貼上去,前胸貼上她溫熱的後背,手從她腰側滑過去按在她微凸的小腹上。隔著睡裙的薄棉布,她的小腹柔軟而溫暖,掌心裡能感到她呼吸時腹部微微起伏的節奏。她把那只在玻璃上畫圈的手收回來覆在我的手背上,手指穿過我的指縫,十指扣緊壓在自己的肚臍上方。book18.org

「我昨天晚上又做夢了。」她把頭往後仰靠在我肩上,閉著眼睛,睫毛在眼瞼上輕輕抖著,「夢到還是在這間房裡,你爸忽然推門進來——站在門口,就那麼看著咱倆。他什麼也沒說。我在夢裡想喊他出去,但他就是站著不動,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然後我就醒了。醒了以後摸到你還在——」她把我的手按得更緊了,指甲嵌進我的手背皮膚里,「摸到你還在,我就不怕了。他要是真有一天回來,我就告訴他——不用回來了。這兒沒他的位置了。」book18.org

「昨晚你怎麼沒叫我?」book18.org

「因為你在摸婉婉的肚子。」她翻過身來,鼻尖差點撞上我的鼻尖,一股溫熱的口氣噴在我嘴唇上,「我醒了以後看到你一隻手摟著我,另一隻手——從被子下面伸過去放在她肚子上。你的手搭在她肚臍眼上,她睡夢裡還在笑。你們兩個人——都睡死了。我就沒叫你們。」她說完這個畫面之後沉默了大概三秒鐘,然後從鼻子裡發出了一聲極輕極輕的笑,「說來也怪——以前要是看到你摟著別的女人睡,我肯定受不了。但摟著婉婉——我看著她被你摟著睡得那麼香,心裡居然覺得——挺踏實的。大概因為她是我親侄女吧。大概因為——她也是自己人。」book18.org

「自己人。」我重複了一下這個詞。book18.org

「嗯。自己人。跟我和你一樣,都是自己人。」她伸手把我額前一縷擋眼睛的碎發撥開,然後手掌順著我的臉頰滑下去,拇指在我嘴角停了一瞬,「這半個月——感覺像過了半輩子。以前在城裡每天都是同一天,做飯、洗衣服、看電視、等你放學回家。你爸不回來,我一個人躺在空半邊床上看天花板,覺得這輩子就這樣了。現在——忽然多了這麼多人。多了婉婉,多了你嬸子——雖然你嬸子還不算——但也不算外人了。有時候想想,這世上還有三個人跟我一起守著同一個秘密,就覺得沒那麼害怕了。」book18.org

「三個人?」book18.org

「你,我,婉婉。你嬸子算半個。」她掰著肥嘟嘟的手指頭數完,然後把自己逗笑了,笑聲悶在枕頭裡噗噗的像是漏氣的皮球,「你外公外婆不能算——他們要是知道了,這家就塌了。我爹心臟不好,我娘腰不好。他們兩個知道的越少越好。至於你舅——你舅知道了大概也就'哦'一聲然後繼續喝酒。」她又補了一句,「這就是咱們四個人的秘密。你嬸子雖然沒正式進來,但她至少知道底細。」這句話頓了一下,她抿了抿嘴唇,「不對。加上你嬸子,是五個。」book18.org

樓下傳來外婆中氣十足的喊聲:「茜茵——起了沒——韭菜盒子要趁熱吃——涼了不脆了——」她把尾音拖得老長,穿過天井和樓板傳上來,把窗台上那隻麻雀驚得撲稜稜飛走了。book18.org

陳茜茵從床上翻身坐起來,把滑到胳膊肘的睡裙肩帶拉回原位,赤著腳踩著吱呀作響的木地板走到窗邊。她推開窗戶,探出半個身子朝樓下喊:「哎——下來了——」早晨的涼風灌進來把她睡裙吹得鼓鼓的,裙擺飄起來露出兩條肥白雪潤的大腿,腿根處那條粉色蕾絲內褲的邊緣在晨光里一閃而過。窗框上那層積了一夜的露水沾在她的掌心,她隨手往睡裙上蹭了蹭,轉過身來看著我,臉上掛著一種既輕鬆又不舍的表情。「動作快點。最後一天了,別讓外婆等。」book18.org

她彎腰去牆角拎那個碎花行李袋的時候,臀部的弧線在睡裙下完整地凸顯出來——那兩瓣肥碩渾圓的臀肉把薄棉布撐得繃緊,彎腰的瞬間臀溝在布料上壓出一道幽深的凹陷,裙擺縮上去露出大腿後側的白肉,腿彎處還留著一小片昨晚被麻袋蹭出來的紅印子。她把行李袋拉鏈拉開檢查了一圈,然後回頭看了我一眼,發現我在盯著她的屁股看,沒有像以前那樣紅著臉嗔怪,只是把嘴角翹了翹,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最後一天了,還看不夠?昨晚看了一晚上還沒看夠?」她把行李袋擱在床腳,走到床邊把那件掛在床柱上的碎花襯衫拿下來套在睡裙外面。扣扣子的時候她的手指在我昨晚種在她鎖骨上的那顆吻痕上停了一下,低頭看了看那片已經變成褐紅色的痕跡,「又得穿高領了。不過回去以後——在家裡不用穿高領。反正就咱倆。」book18.org

樓下廚房裡飄上來的韭菜盒子香氣越來越濃,混著豬油和焦脆麵皮的味道,把整座老屋都熏得暖烘烘的。外婆又喊了一聲:「茜茵——涼了——」陳茜茵加快速度把涼鞋蹬上,把行李袋往肩上一甩——那個動作利落得像在後院撒玉米喂雞,「走吧。」她把門推開,在門口又回過頭來環顧了一圈這間住了半個月的客房——那張咯吱作響的棕繃床,那扇糊了舊報紙的木窗欞,那個放在窗台上積了半盞殘油的煤油燈,還有牆角那堆從柴房撿回來忘了燒的松木片。她深吸一口氣,把所有這些畫面都裝進眼睛裡,然後輕輕關上了門。book18.org

早飯的桌上擺得滿滿當當,像是要把整個暑假的親情都濃縮進這一頓飯里——韭菜盒子堆成了一座金黃的小山包,旁邊是外婆自己腌的蘿蔔條和鹹鴨蛋,搪瓷盆里裝著熱氣騰騰的玉米粥。舅舅已經坐在桌邊了,面前擺著三個空了的韭菜盒子殼,嘴角掛著一絲油光,正拿著第四個往嘴裡塞,腮幫子鼓得像只準備過冬的倉鼠。book18.org

外婆還在往桌上端東西。她今天穿了件乾淨的白底藍花布衫,頭髮梳得比平時更整齊,還別了一枚銀色的髮夾。那髮夾是陳茜茵幾年前從城裡帶回來的,外婆平時不捨得戴,只有去鎮上趕集或者家裡有大事的時候才拿出來。她端著一盤剛出鍋的蔥花炒蛋在桌邊站了片刻,目光在陳茜茵身上上上下下掃了一遍,然後放下盤子用圍裙擦了擦手,伸手把陳茜茵領口沒翻好的衣領仔細翻平了。「到了城裡打個電話。別像上次那樣,到家兩天了才想起來報平安。」她的聲音很平靜,但手在陳茜茵領口上停留的時間明顯比平時長,手指還把領子邊緣捏了好幾下才鬆開。book18.org

「知道了,媽。」book18.org

「還有——」外婆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一個紅色的小東西,塞進陳茜茵手心裡。那是一個用舊毛線編的小小的中國結,編得歪歪扭扭,有幾根線頭沒收好支棱在外面,最下面還墜了一顆木頭珠子——那是外公舊煙杆上換下來的。「媽——你——啥時候編的——這個醜死了。戴著。」外婆說完就轉過身去繼續端菜了。走到廚房門口時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動作快得像在趕一隻飛到臉上的小飛蟲,誰都沒看到。陳茜茵把那枚中國結翻來覆去看了好一陣,然後從自己包里掏出車鑰匙,把中國結穩穩地系在了鑰匙圈上。低頭時飛快地用拇指按了一下眼角。book18.org

林婉最後一個下樓。她今天起得比平時晚——昨晚在柴房待到凌晨才回房間,回房後又翻來覆去睡不著,直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眯了一小會兒。她穿著那件改過的淺黃色碎花裙子,辮子編得鬆鬆散散的,幾縷碎發從橡皮筋里跑出來貼在耳後,眼皮微微有些腫,但眼睛是亮的。她下樓的時候手裡拎著她的舊帆布包——那個包是她高中時買的,上面印著一行已經褪色的英文「Sunshine Girl」,邊角都磨出了白茬。她把包放在堂屋門邊,輕輕呼了口氣,走進廚房幫外婆端菜,又幫她姑端了杯熱茶放到桌上。陳茜茵接過茶杯的時候兩人的手指碰了一下——這個眼下看起來只是尋常家事的接觸在她們之間卻顯然包含了更多信息。林婉沒有抽手。她低頭繼續擺放碗筷。book18.org

舅舅喝了兩口粥後忽然把筷子一拍,像是想到什麼不得了的大事。「婉婉,你什麼時候回學校?」book18.org

林婉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低頭看著碗里還剩大半的粥。她今天的反應很快——不像以前那樣會慌亂到耳根發紅說不出話。她只是把筷子尖抵在碗沿上停了一瞬,然後平靜地回答:「九月初。還有大概半個月。」book18.org

「那不就是還有半個多月?你在家待著幹啥,又沒地方打工又沒處實習,天天悶在屋裡看書眼睛都看壞了。」舅舅把筷子往桌上一擱,用那種自以為聰明的語氣繼續道,「你姑姑家——你表哥不是上大學了嗎,家裡有電腦,書也多——」他轉頭看著陳茜茵,滿臉理所當然,「茜茵,婉婉去城裡玩幾天行不行?反正你們家那客房空著,這丫頭從小到大還沒正經在城裡你那兒呆過——上次去是高考那年我帶她去的,就待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坐車回來了,連動物園都沒逛上。現在你們那片路修得我都不認識了,讓她去看看。」book18.org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扔進了平靜的池塘。桌上至少有三個人的表情在同一瞬間發生了極其細微的變化,但舅舅毫無察覺。他用筷子又夾了個韭菜盒子,咬了一口,嚼得咯吱咯吱響,完全沒注意到空氣里忽然多了一層看不見的電流。book18.org

林婉這次沒有臉紅。她只是把筷子從碗沿上挪開放好,抬眼飛快地掃了陳茜茵一眼——那個眼神不是求助,是確認。像是兩個已經配好暗號的同夥在行動前最後一次核對方案。然後她把目光移向她媽。book18.org

嬸子王秀蘭坐在桌子另一邊,手裡端著的粥碗已經擱在桌上很久了,粥面上結了一層薄薄的米皮。從剛才「婉婉去城裡玩幾天」這句話出來開始,她的目光就在陳茜茵和林婉之間來回移動——那目光不是審視,也不是戒備。經過柴房那晚之後她早已不需要審視了。那是某種複雜得多的情緒:混合了欲言又止的擔憂、說不出口的默許,以及某種連她自己都不敢細想的、壓在心底最深處的隱秘觸動。book18.org

陳茜茵的反應堪稱教科書級別的淡定。她端著那隻搪瓷茶杯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菊花瓣,抿了一口茶,眉頭都沒動一下:「行啊。客房空著也是空著,電腦有,網也有,書你表哥書架上一堆——夠她看半個月的。來了正好幫我乾乾家務,我一個人有時候忙不過來。」她說到「做家務」的時候,嘴角極其輕微地翹了一瞬——那個弧度小到只有我和林婉才能分辨。book18.org

舅舅哈哈大笑,自以為促成了一樁美事:「那就這麼定了!反正你在家也閒著——」他轉頭又對林婉說,「去城裡幫姑姑干點活,別光玩。你們年輕人有共同語言——跟你表哥聊聊大學的事,將來找工作也好有個方向。」他嘴裡塞滿韭菜盒子,又補了句,「對了,到了城裡順便去動物園看看,上次沒去成——」book18.org

嬸子王秀蘭在這時開口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不大,但整張桌子忽然安靜了下來——連舅舅都停住了咀嚼的嘴巴。不是因為音量,是因為她的語氣。那語氣太平靜了,平靜得像是暴風雨前紋絲不動的水面。「婉婉,去城裡要聽姑姑的話。別給人添亂。到了給你爸發信息報平安。」她說完這些話之後,嘴唇又翕動了兩下——明顯還有後半截話。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摸上了自己左手無名指上那枚戴了二十年、花紋已經磨得幾乎看不清的舊銀戒指,轉了又轉。她想說什麼?也許她想說「你自己心裡清楚分寸」,也許她想說「照顧好你姑姑」,也許她只是想說一句只有她自己才懂的警告——但她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出來,只是把粥碗端起來放下又端起來,低頭喝了口已經涼透的粥。粥面上那層米皮被她的嘴唇碰破了裂成幾片漂在碗沿。book18.org

林婉看著嬸子,眼眶忽然一紅。她極輕地點了一下頭——這個點頭不只是答應「聽姑姑話」,而是某種更深層的、只有母女之間才能心領神會的默契。她伸手在桌上摸到她媽的手,按了一下,然後站起來開始幫忙收碗。嬸子在她起身後把被按過的那隻手放在自己膝蓋上,低頭看了很久,然後用另一隻手把那枚舊銀戒指轉了三圈。book18.org

早飯結束後,林婉的行李從樓上提了下來。那箇舊帆布包原先只是裝著幾件換洗衣服和一本書,現在卻被塞得鼓鼓囊囊的——外婆往裡面塞了十幾個煮好的鹹鴨蛋,舅往裡面塞了兩包鎮上買的桂花糕,嬸子從自己枕頭底下翻出一個舊的針織錢包硬塞進去,死活不讓她還。我在走廊上幫她把包拎下樓時掂了掂重量,在她耳邊小聲說了句「帶這麼多東西,像新媳婦回娘家」。她推了我一把,推完又飛快地在我手臂上捏了一下,然後低聲回嘴:「你才新媳婦。」耳根到頸側染上淺淺的紅暈,但唇角翹起的弧度比在老屋柴房偷看我們時的弧度大了很多。book18.org

去鎮上的舊麵包車裡,舅舅一邊開車一邊跟著收音機里的黃梅戲哼哼唧唧,唱得完全不在調上。到了鎮上的長途汽車站他把我們三個放下,撓著後腦勺說了幾句「到了打電話」「路上注意安全」「宇兒到了家裡給你外公報個平安」。然後他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從車窗探出腦袋對林婉喊道:「動物園!別忘了動物園!」然後踩下油門,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舊麵包車噠噠噠地消失在了鄉道拐角處。book18.org

大巴車比來的時候更空。暑運高峰已過,車上乘客稀稀拉拉的,偌大的車廂里只坐了不到一半的人。前排靠左坐著一個戴耳機打盹的年輕女學生,腦袋隨著車身的晃動輕輕搖晃,手裡還攥著一本翻到一半的小說;中間排靠過道坐著一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正在嘩啦嘩啦地翻著一份體育報紙,偶爾對著彩票版塊咂咂嘴;後排角落裡蜷著一個戴著舊草帽打呼嚕的農民工,草帽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呼嚕聲低沉而均勻,和陳茜茵的哥哥舅舅如出一轍——如果閉上眼睛,你會以為舅舅也跟著上了車。book18.org

陳茜茵第一個上車,徑直往倒數第二排靠窗的位置走——和來時一模一樣。但她沒有坐在自己來時的位置上,而是往裡挪了一個座位,把窗邊的位置空了出來。林婉跟在她後面上了車,自然而然地坐進了靠窗的位置,把陳茜茵夾在了中間。我最後上來,坐在靠過道的位置,陳茜茵在中間,林婉在窗邊。三個人並排坐著,三個人的腿在座位下面交錯重疊——陳茜茵的肥腿勻稱地把坐墊占據了大半,林婉的細腿往左靠,膝蓋在她姑大腿外側輕輕蹭過去然後停住;我從右邊挨上去時她的腿肉往中間擠,把姑侄兩人都擠得悶悶笑了兩聲。「一家三口。」林婉小聲說,然後立刻被陳茜茵用手肘捅了一下肋下——「別瞎說,讓人聽見。」但陳茜茵自己也在笑。book18.org

大巴開動了。破舊的空調出風口吹出溫吞吞的暖風,把這輛長途大巴吹成了一個移動的蒸籠。車窗外從山巒漸漸變成丘陵,從丘陵變成郊區廠房,陽光從東邊的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三人膝蓋上投下跳動的光斑,最後落在林婉白色帆布鞋的鞋面上一閃一閃的。book18.org

開車大概十分鐘後,林婉開始犯困。她頭往陳茜茵肩上一歪,陳茜茵順勢把胳膊抬起來摟住她肩膀讓她靠得更舒服些。這個姿勢如果從後面看,就是一個體貼的姑姑在哄侄女睡覺。但從我的角度——緊挨著陳茜茵的另一側——能看到陳茜茵摟著林婉的那隻手並沒有安分地擱在肩膀外側,拇指正在林婉鎖骨下方的那一片裸露的皮膚上極輕極慢地畫著圈。那個圈畫得很慢,一圈大概要花五六秒,每次畫到鎖骨凹窩的位置就輕輕按一下再鬆開。林婉閉著眼睛,呼吸漸漸變得不再均勻——她的吸氣開始比呼氣長,胸口在碎花裙下起伏的幅度逐漸加大,鼻尖滲出幾顆極細的汗珠。陳茜茵畫了幾圈後把手指往上移,移到林婉耳後那片肌膚,用小指輕輕撥弄她耳後的碎發,然後把她的耳垂夾在拇指和食指之間輕輕揉搓——林婉的耳垂很軟,是她身上最敏感的部位之一,這是陳茜茵在老屋那幾天晚上自己摸索出來的。林婉被她捏得腳趾在帆布鞋裡蜷了起來,眼睫毛也跟著抖了好幾下,但她沒有睜眼,只是把嘴唇抿得更緊了。book18.org

「睡了沒?」陳茜茵用氣聲對著她的耳垂說。book18.org

「沒——」林婉也用氣聲回答,眼沒睜。book18.org

「那就別睡。」陳茜茵的右手繼續在林婉的肩膀上遊走,左手則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我的膝蓋上移到了大腿上——不是擱著不動,是五根手指張開,從大腿外側慢慢往內側推進。她的指尖隔著牛仔褲的厚棉布輕輕移動,每推一厘米她的拇指就在我的大腿內側肌肉上按一下,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讓股四頭肌產生輕微痙攣。她的雙手同時在兩個人身上以完全不同的節奏和強度動作——右手在林婉的鎖骨和耳周遊走,力度輕得像羽毛搔過水麵;左手在我大腿上越爬越高,指尖已經從大腿根外側移到了內側,離褲襠中心只剩幾寸。這種同時分控兩個人的技巧不是天生的,是這半個月在老屋每天的密集實踐里自然練出來的。她閉著眼睛,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在長途車上打盹的中年婦女——誰會想到她正在同時挑逗兩個人?book18.org

「姑——」林婉的聲音壓得極低,「你手——剛才按摩的時候你不是說只按肩膀嗎——現在到哪兒了——」book18.org

「肩膀太僵了,需要擴散式理療。」陳茜茵閉著眼回答,語氣嚴肅得像在引用某本正經醫學教材,但她的右手已經從林婉的鎖骨滑了下去,隔著碎花裙的薄布料輕輕按在了她左乳上緣。林婉乳房不大但比老屋玉米地那次挺得更明顯——這幾天持續的性生活刺激讓她體內激素水平發生了微妙變化,雙乳比之前更挺翹也更敏感。陳茜茵的指腹只是隔著裙子輕輕一壓,她就倒吸了一口涼氣,膝蓋撞了一下前排座椅發出極輕微的震動。book18.org

林婉咬了咬牙,湊到陳茜茵耳邊,用極輕極輕的氣聲反擊:「理療——是相互的。」她把手從陳茜茵背後繞過去從腋下穿過,手掌輕輕覆蓋在陳茜茵右乳房的外側——隔著碎花襯衫的薄布料按了幾下,然後又把手從襯衫下擺伸進去,直接摸到了她姑沒穿內衣的乳房。她的掌心貼上乳肉時陳茜茵喉間發出一聲極低極低的悶哼,大腿夾緊了一下又鬆開。林婉的五指緩緩合攏,托住那團沉甸甸的肥碩乳房在掌心裡顛了顛,然後用食指和拇指捻住了乳頭——那顆葡萄大的深褐色乳頭早已硬挺,被她一捻之後又脹大了半圈。林婉小心地把她姑的乳頭夾在自己兩根手指之間往外輕拉,力道控制在剛好讓乳暈邊緣起皺但又不疼的程度。陳茜茵整個人在座椅上輕微扭動了一下,從緊閉的牙關縫裡漏出一聲極其細微的「嗯——」。book18.org

「你等著。」陳茜茵把放在我大腿上的左手收回來,改為半躺在自己椅背上,側過身面向林婉。這個姿勢下她右手的手掌一覽無餘——她把手從林婉的肩膀上沿著腋窩慢慢往下移,指尖輕觸她肋側的每一根骨頭,摸到腰際時又繞著肚臍眼打了好幾個圈最後停在那條碎花裙的腰帶扣上。「昨晚在麻袋上我數你的肋骨——怎麼數都是七對半。那半對是胸罩下沿壓出來的——今天不穿胸罩——就只剩七對。骨頭比你姑多一對——但肉比你姑少三圈——」她邊說邊把林婉的腰帶扣輕輕解開一個扣眼,手指從鬆開的腰帶縫隙滑進去觸碰到她腹股溝上方那片極細密的絨毛。book18.org

林婉的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雙腿同時夾緊把陳茜茵的手指卡在了大腿根之間的位置。她壓低聲音:「姑——別在這兒——前——前面那個看報紙的——剛翻完體育版——他要是回頭——」book18.org

「他不會回頭。翻完體育版的人在摸口袋裡的小獎券從口袋裡摸出來對著看半天——不會看後排。」陳茜茵的手指在林婉腿縫裡繼續緩慢推進,找到了那條白色棉質內褲的邊緣,順著鬆緊帶慢慢往下滑。她的指甲輕輕刮過林婉的恥骨上緣,那裡的皮膚極薄極嫩,指甲划過時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子旋即又轉紅。「你這條白色內褲早上剛換的——我昨晚在柴房已經記住它長什麼樣了。不帶花紋。只有褲腰有一朵極小的珍珠結——棉的。比我那幾條蕾絲的吸水——你現在才上車不到半小時——已經透了三成——等下再過半小時——大概會透八成——到時候你座位底下可能會滴——」book18.org

「不會滴——」林婉咬著下唇反駁,但聲音已經細得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book18.org

「會滴。」陳茜茵的中指指腹隔著白色棉內褲在某個位置上輕輕用力按了一下——那裡是已經充血的陰蒂頭,被包皮半裹著但頂端正從包皮下緣露出來一小截,隔著濕透的棉布能清楚地摸到它硬硬的輪廓。她把中指按上去的那一瞬間,林婉整個人從座椅上彈了一下,嘴裡漏出一聲被她自己硬生生吞回去的細軟呻吟——那個聲音像是被捏住了脖子只溢出半秒就被掐滅,然後轉化為無聲急促的喘息。她的雙手把陳茜茵的襯衫下擺攥得死緊,指節泛白,額頭抵在陳茜茵肩窩裡,整個身體在座椅里扭了幾扭才勉強穩住。book18.org

「——到了這一步還想否認?」陳茜茵的中指隔著濕透的內褲繞著陰蒂開始緩慢地畫圈,力度時輕時重,拇指和食指配合著小指在林婉大腿內側游離,從腿根最嫩的地方輕輕划過留下五道幾乎看不見的指甲印。她手上的動作極其細密——中指畫圈的速度是每圈將近十秒,主攻陰蒂包皮系帶一側;拇指則在另一邊順時針慢揉大腿根淋巴結密集區;小指最不安分,勾著她內褲邊緣輕微往上一扯然後立即鬆開,鬆緊帶彈回皮膚發出一聲極細微的「啪」。book18.org

林婉的腿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她一隻手在陳茜茵襯衫上抓得越來越緊,另一隻手摸索著抓住了我的手腕——不是撒嬌,是求救。她掐我的力道大到指甲都嵌進了我手背的皮膚里,留下一排月牙形的紅印子。她的臉埋在陳茜茵肩窩裡發出極其壓抑的細碎呻吟——那聲音悶在襯衫布料里,被車廂引擎的轟鳴蓋住了大部分,但如果有人安靜地坐在她們正前方仔細聽,還是能聽到隱約的「嗯——嗯——不——」的短促顫聲。她的臀部在座椅上不安地左右扭動,大腿根在陳茜茵手指的圍攻下已經濕成了一片——白色棉內褲的襠部從原本的乳白色變成了半透明的深色濕痕,那濕痕的形狀像一朵正在緩緩綻開的花,邊緣還在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往大腿內側蔓延。內褲襠部已經吸飽了水分開始兜不住多餘的液體,有一小股透明的黏滑的愛液從內褲邊緣溢出來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淌,漫過膝窩時已經變得微涼,然後在膝蓋窩最嫩的那片皮膚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痕反射著車窗外的日光。book18.org

「姑——真不行——真的——再揉——再揉我就要——」林婉把嘴壓進陳茜茵的肩窩裡劇烈喘氣,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但那個哭腔和陳茜茵第一次在老屋床上被肏哭時的音色幾乎一模一樣——不是真的難受,是被壓在臨界點上不讓自己爆發時那種近乎崩潰的煎熬。book18.org

「你真的要什麼?」陳茜茵的手指停了一瞬,在陰蒂外緣懸著不按下去,只是讓指尖的體溫隔著濕透的布料傳遞過去,「說清楚。」book18.org

「要——要到——要——要到高潮——但不行——在這裡不行——在車上——前面有人——草帽大叔剛才翻了個身——不許你說我——你自己剛才也——剛才我摸你乳頭時你也差點叫——唔——」林婉話還沒說完陳茜茵突然又恢復了手指的動作——三根手指同時從不同角度進攻,中指在陰蒂上畫圈的速度驟然加快,拇指按在陰道口隔著內褲輕微按壓摳弄,小指勾開內褲邊緣從側面塞進一小截指尖直接觸碰到那片早已濕漉漉的軟肉。這個三面夾攻的節奏讓林婉所有的辯解瞬間崩塌,她整個人弓起來又彈回去,嘴裡咬著自己的一縷頭髮,腳趾在帆布鞋裡拚命蜷縮摳住鞋墊,膝蓋夾得緊緊的但大腿根部卻不由自主地分得更開——這是一種矛盾的生理反應,理智想收斂身體想迎合。book18.org

陳茜茵俯下頭,嘴唇幾乎貼著林婉的耳廓,用只有她們兩人能聽見的極低極低的氣聲說:「婉婉,你覺得姑會放過你嗎?昨天晚上你在柴房怎麼說的——你說'柴房裡沒有紙巾',你說'下次要提前放一包',你說'他左撇所以才偏左'——你當時那麼清醒,現在怎麼不分析了?說說看——你現在的陰蒂勃起角度比平時大了還是小了?你的陰道口括約肌在收緊還是放鬆?你的花心——」她說到這裡時把中指從內褲邊緣側面輕輕推進去半寸,在林婉陰道口最淺的那一圈括約肌上轉了一個整圈,「——你的花心是不是已經開始提前痙攣了?」book18.org

「姑——你——你比我——比我還會——你自己跟他搞的時候說你是母豬——那我——那我就是你侄女——小母豬——好了吧——你非要聽——」林婉這句話是破罐子破摔地壓著嗓子喊出來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個字都裹著黏黏的喘息和唾液。她說完就把臉死死埋進陳茜茵肩窩裡,整個人在她姑手指的高速攻擊下開始劇烈抽搐。book18.org

陳茜茵聽到「小母豬」三個字的時候瞳孔明顯放大了——不是因為震驚,是因為她對這個詞的反應早已形成了某種可怕的條件反射。這個詞能把她在老屋柴房裡的每一次高潮瞬間全部串成一條鏈子——就像是有人在那個詞語上綁了一把音叉,一敲響就能把她整個人的性慾頻率全部拉高一個八度。她喉嚨深處溢出一聲只有我才能聽到的悶哼,夾在我和她之間的那條大腿突然用力併攏,大腿根部的肌肉在她自己夾緊的動作中蹭到了我的膝蓋外側——那上面正隔著褲管傳來一陣溫熱微潮的顫動。book18.org

「好——小母豬——」陳茜茵把這三個字含在嘴裡嚼了一會兒,像是在品某種新釀的米酒。然後她把手從林婉腿間抽了出來。林婉的腿咻地合攏,整個人撲進她姑懷裡大口喘氣,額頭抵在陳茜茵肩窩上蹭來蹭去,蹭得她碎花襯衫的領口都歪了,鎖骨下面那一片蜜色的皮膚在領口歪斜時露出一角吻痕,顏色已淡到接近膚色。book18.org

陳茜茵把那隻剛從侄女體內抽出來的手舉到自己面前。食指和中指之間拉著好幾條黏稠透明的絲線,在車窗外轉瞬即逝的陽光下一閃一閃地反光,指縫和指背全是從林婉體內刮出來的黏滑分泌物,手指併攏再分開時能聽到極其細微的「滋——滋——」拉絲聲。她低頭端詳著那些絲線,又轉頭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里有種要把這些絲線當著我的面舔掉的衝動,但她忍住了。她只是從包里抽出紙巾把每根手指都擦乾淨,然後把紙巾團成小球塞進座椅背兜里。然後她把手重新放回林婉肩膀上輕輕拍著,幫侄女把高潮後的餘震一點一點撫平。book18.org

「還行嗎?」book18.org

「嗯——」林婉從她肩窩裡抬起頭,臉上掛著兩行已經半乾的淚痕,瞳孔還是渙散的,但嘴角是翹的。她把陳茜茵的衣領扶正把露出來的鎖骨遮回去,然後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又從包里掏出手機當作鏡子照了照自己的臉,理了理被揉亂的碎發。「妝都花了——不對,我今天沒化妝——那還好——就是眼睛有點紅——不過可以用防曬霜過敏解釋——」碎碎念到一半她突然盯住前排那個中年男人——他的報紙不知何時已換成手機,此刻正端著胳膊在發信息。林婉等到確認他沒回頭才悄悄湊回我肩側。book18.org

她把手從座椅邊緣慢慢滑過去放在我膝蓋上,不是之前那種掐手的力道,是輕輕的、試探性的,像是怕碰到什麼不該碰的東西。但她只是想看我是不是還硬著。她隔著牛仔褲準確地摸到了那根從剛才就開始頂著布料的東西——比平時更燙也更硬。因為我在旁邊看著陳茜茵用手指把她摸到快高潮而自己只能坐著。book18.org

「該你了。」她從座椅上滑下去半個身位蹲在我膝蓋前方兩排座椅之間的狹小空間裡,假裝在撿掉在地上的東西——一隻沒有筆芯的舊原子筆,大概是她剛才掏包時自己滾下去的。她把筆撿起來卻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就勢拿膝蓋墊在腳後跟上仰頭看我,嘴唇無聲地開合:現在。然後她的手指輕車熟路地解開我牛仔褲的紐扣拉開拉鏈——這個動作過去在老屋裡做過很多次,但在長途大巴上,在前排有陌生人的情況下,在陳茜茵剛把她摸到差點當著全車人叫出來的氛圍里,這個動作的緊張程度比平時上升了十倍不止。book18.org

她把我的雞巴從內褲里輕輕掏出來。車廂里的空調溫吞吞地吹著,但雞巴表面的溫度比體溫還高,龜頭在微涼的空氣里冒出一小股熱霧般的體溫水汽。她跪在座椅空隙里,一隻手扶著座椅邊緣保持平衡,另一隻手握著莖身根部,俯下頭——她的嘴唇在離龜頭極近的位置停了一下,抬眼透過前排椅背的縫隙觀察那個中年男人的動態:他仍在看手機。那個女學生仍在打盹。草帽大叔的呼嚕聲反而更響了。車窗外的風景正從郊區廠房變成高速公路護欄,陽光從側窗射進來照在她的側臉上把她那隻杏仁形狀的眼睛照得半透明。book18.org

然後她把嘴唇貼上了龜頭。book18.org

第一下只是輕輕一碰——像是怕弄疼什麼似的,嘴唇在龜頭表面貼了一瞬就退開,退開後有一條極細極亮的唾液絲從她的下唇連到我的馬眼上。她低頭看著那根絲,然後用舌尖把它卷進嘴裡。這個動作她很像是第一次在老屋床上嘗試口交時那個既好奇又緊張的林婉——但只限於這個細節。因為緊接著她把整個龜頭含進嘴裡之後,她的舌頭活動方式已經完全升級了。book18.org

她先用舌尖沿著冠狀溝的下緣慢慢舔一整圈——這是她自己在網上查過資料又結合實踐摸索出來的技巧。她發現舌尖在冠狀溝的系帶附近輕刮時我的腿會明顯繃緊,於是她就專攻那個位置——舌尖反覆刮那個區域,同時嘴唇裹緊龜頭前端輕輕吮吸,腮幫子往裡收縮形成負壓,口腔里形成一個小小的密閉環境。她能聽到龜頭在自己口水中被吮得發出輕微「滋滋」聲,那聲音被車廂引擎蓋過去了大半,但她自己聽得清清楚楚,每一次「滋」聲都讓她骨盆底深處掠過一陣痙攣式的收縮——不是因為被觸碰,而是因為她正在公共場合做這件事,這種偽裝正常的戲碼所造成的背德感反而比直接承受性刺激更強烈。book18.org

她開始加入更大幅度的套弄。她退出半寸讓嘴唇在冠狀溝外沿停留片刻,用門齒極輕極輕地從陰莖背部往龜頭方向颳了一下——這是她自己發明的一招,牙齒經過時會造成讓人頭皮發麻的微痛和深度酥麻的雙重刺激。然後她又把整顆龜頭吞回去,這次吞得更深,嘴唇直抵冠狀溝下方一厘米的位置,同時那隻握著莖身的手開始配合嘴唇的節律上下擼動。她的口交動作越來越不像以前那個笨拙的林婉——現在她會主動把口腔的溫度調高,屏住呼吸讓口腔變成一隻密封的恆溫小暖爐,然後用舌根和軟齶去正面撞擊龜頭前端的凹陷。她每一下吞吐都讓我大腿肌肉抽搐,但車廂里的轟鳴把這一切都淹沒了。book18.org

她在吞吐之間抬頭看我一眼——那眼神已經完全不像林婉了。不再是偷看柴房時那種好奇與害怕交織的目光,不再是第一次在床上時那種「我能不能跨到第二步」的緊張試探,不再是柴房裡第一次被後入時那種既激動又惶恐的碎碎念。她現在的眼神是篤定的、專注的、甚至還帶著幾分對自己技巧的自豪——有點像她在期末考試結束後走出考場時那種表情:我答完了,我答得很好,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book18.org

她開始放開收束,用嘴唇裹緊莖身最敏感的上端摩擦,同時用手上下擼動莖體剩餘未被嘴唇覆蓋的部分。整根雞巴在她的雙重夾攻下脹到了極限——她能從舌面的味覺感受器直接分辨出馬眼滲出的那滴前走液的鹹蛋清味。她用舌尖蘸走那滴液體然後吞下去,速度控制在一種近乎背誦公式的精準。然後她又低頭,這次吐出來換成用嘴唇去吻莖幹的側面,從根部往冠頂一路碎吻上去,到達頂端時還專門在龜頭正中用小指輕輕彈了一下,然後對著我半張臉做了個口型:好玩。book18.org

陳茜茵從旁邊伸過手來,輕輕按在林婉的頭頂上。她的手指穿過林婉濃密的黑髮,指腹按摩著她太陽穴附近的那一小塊凹陷——那是林婉小時候摔跤磕到頭留下的舊傷疤,她姑每次摸到她那裡就會緩解她因緊張引起的偏頭痛。陳茜茵一邊按摩一邊把另一隻手裡的遮陽帽調整了一下角度——她把帽檐朝著過道方向扣在我膝蓋外側,擋住了從過道方向可能看到林婉身影的任何角度。如果有人從前面回頭,只能看到一個女青年低頭撿東西,旁邊的中年女人把手放在她頭上幫她找位置。而實際上林婉的頭正在隨著她自己吞吐的節奏輕輕起伏,每次含到底時她的劉海就會拂過陳茜茵放在她頭頂的手指;每一次鼻尖觸及我腹部捲曲的陰毛,她就會悶悶地「嗯」一聲,喉嚨深處發出那種被異物堵住後自然產生的吞咽反射音——那聲音極小聲地悶在喉嚨後壁,但耳朵貼著陳茜茵手上的那隻手能感覺到她下巴上下顫動。book18.org

「你的頭髮——」陳茜茵用另一隻手把林婉掉下來的碎發重新別到她耳後,俯下身貼著她的耳朵輕聲提醒,「——前面那個看手機的好像在收東西——等下要是站起來——你就假裝撿東西起身——」她邊說邊繼續撫摸她的頭髮——這雙手對林婉而言從小就代表安慰:十二歲打針時這雙手捂過她的眼睛,十六歲失戀時這雙手擦過她的眼淚,二十歲第一次在老屋床單上不知所措時這雙手握過她的手。而現在這雙手正按著她的頭幫她調整口交的吞吐節奏——這種近乎荒誕的對比讓林婉突然產生了一股強烈的衝動:她想讓姑看到自己把她兒子舔得舒服。她想得到她的誇獎。book18.org

她果然加大了吮吸力度。龜頭在口腔內被一股持續的負壓包緊,她同時用舌尖在龜頭前端快速抖動——這是她自己跟自己較勁逼出來的一小段深喉,牙齒收得極好絲毫沒有碰到任何痛感。舌底與口腔內壁液體過多開始形成滑膩爽利的「咕嚕咕嚕」的低頻水聲;吞不下去的口水混著莖身沾出的前走液從她嘴角溢出順著下巴流到她的鎖骨窩裡積成一小窪亮晶晶的液面。她完全不管唇周被津液泡得發紅,只是抬眼看向陳茜茵——那眼神比之前更放肆:我在幫你兒子口交,他快射了,我是不是很厲害?book18.org

陳茜茵對上這個眼神後撫發的手停了一瞬。她的拇指陷在林婉太陽穴上那箇舊傷疤里——沒有按下去——只是極輕微的凹陷。然後她抬起頭對我做口型:她變了。book18.org

「嗯——差不多了。」陳茜茵用氣聲發出警告,目光快速掃過前方過道。那個沉默的中年男人正在把手機收進口袋裡。她輕拍林婉後頸讓她暫停。林婉從喉嚨里發出一聲極短的咕嚕聲表示不舍,然後把我的雞巴吐出來——龜頭從她嘴唇脫出時發出一聲因為負壓過強而格外清脆的「啵」。她用拇指迅速颳去嘴角殘餘的口水,又從地上撿起那隻原子筆直起身來,坐回座位上。然後她拿過陳茜茵手上那頂遮陽帽端端正正地擺在三人膝蓋疊合的方向,帽檐朝過道,遮住了這一片凌亂的褲鏈和碎發。book18.org

「你的拉鏈——」林婉低頭瞥了一眼我下身的開口位置,「——我來。」她伸手越過陳茜茵的腰際幫我整理褲鏈和紐扣。因為手還抖著——不是緊張,是剛才口交時長時間維持同一姿勢導致的肩膀肌肉酸——紐扣系了兩次都沒繫上。陳茜茵拍開她的手自己來——她的手指比林婉粗但更穩,三兩下就把紐扣扣好拉鏈拉上。然後她把遮陽帽從膝蓋上拿開還原成平常放在膝頭打盹的姿勢。book18.org

這一切完成後過了大概五分鐘,車在高速服務站臨時停靠。中年男人站起身去上廁所,經過後排時看了一眼三人——陳茜茵正靠椅背閉目養神,林婉在看窗外的風景,我在刷手機。看起來就像三個普通的旅客。他移開目光繼續往前走。book18.org

「他走了。」林婉等那人進了廁所才鬆口氣靠在椅背上,用手在碎花裙上擦了擦手心滲出的汗,「剛才——剛才他路過的時候——你們不會發現——我心跳都快停了——結果他什麼也沒發現——就過去了——這比在柴房那次被我媽差點撞見還刺激——」book18.org

「你媽那次是差點撞見,這次是壓根沒想到有這種事發生。人群的好處——越公開越安全。」陳茜茵從座椅背兜里拿出保溫杯擰開蓋子,倒了一小杯溫水遞給林婉。林婉接過水的時候兩人的手指碰了一下,陳茜茵順帶把林婉手腕翻過來——她的手掌、手腕、手臂甚至延伸到肩膀都還在輕微發紅,那是延遲高潮後身體還沒完全釋放乾淨的表現。book18.org

陳茜茵摩挲著女兒手腕內側的淡表靜脈,抬眼對林婉說:「你還差一點——剛才你就差一口氣——但我停了。你知道為什麼嗎?」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我想讓你到的時候,是自己捧著高潮自己摔下去——不是被我手指推下去的。你剛才蹲著幫他口的時候——」她頓了頓,看著林婉忽然發紅的耳尖,「——你自己不知道,你幫他口的時候大腿一直在夾著摩擦座椅邊,背上全濕了。那不只是幫他,也是幫你自己。下次我給你機會讓你自己捧著高潮——」book18.org

「下次是什麼時候?」林婉把杯子擱在扶手上,「今晚?」book18.org

「今晚到家了,床上。」book18.org

林婉想了一下,然後抬手把撐在車窗上的胳膊重新收回身側。她的手指搭上陳茜茵還扶在我膝蓋上方的右手,把這隻右手和我的左手疊在一起,壓在自己小腹下方——那個位置是她子宮上方,三隻手疊壓的力度讓她體內殘餘的興奮慢慢收斂。她閉上眼安安靜靜地靠在她姑肩上,吸了吸鼻子。book18.org

「姑。」過了片刻,她忽然開口。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以前說過——自從有了乖寶之後,你才覺得自己是個女人。以前你不敢說不敢做不敢主動——後來跟他在一起變成主動。你以前不會主動去揉另一個女人的——不會主動去用手指探她內褲邊的——你以前也不敢在車上當著外人面搞這些——現在你全都敢了。」她睜開眼側頭看她姑,「所以——是誰把你變成這樣的?是他,還是我?」book18.org

陳茜茵愣了一下,然後她低頭看著自己那隻還被林婉壓在腹部的手,手指在林婉的手指之間輕輕抽出來反過來握住了她的手指。book18.org

「都有。」她說完把另一隻手裡的保溫杯蓋子擰緊放回椅背兜里。然後她轉過身從遮陽帽下面取出一張剛才在車站順手拿的市區地圖,攤開在林婉腿上,「你看——這條線路。等一下車到了以後,我們會從長途站換短途火車——到了這張圖的北站口下。然後步行三百米,就到家了。我們家不大——但有兩間臥室。今晚——你睡哪間?」她手指點在地圖上一處極微小的區域,抬頭看著林婉。book18.org

林婉低頭看了一會兒地圖,然後把地圖折好塞回椅背兜里。book18.org

「你睡哪間我睡哪間。不單獨占一間。」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看著陳茜茵,但手又滑回我左腿的膝蓋上輕輕按著,像只是問這個問題,似乎只是在陳述一個早已決定的事實。然後她忽然想到另一件事,手指在我膝蓋上停住:「對了——我媽那邊——今天晚上得打個電話報平安。到時候——到時候怎麼說話——是開著免提還是——你們——」book18.org

「開免提。」陳茜茵替她做了決定。book18.org

「可是——如果我媽在電話里問我們——問我們在做什麼——我肯定不會——」book18.org

「你到時候自己安排。」陳茜茵把毯子從膝上抽開,放在林婉腿面。然後自己調整了姿勢,把臉轉向車窗方向閉上眼睛。林婉看著陳茜茵沉靜的側臉,又低頭看著自己腿上那張遮陽帽下蓋著的手機亮屏——時間顯示下午兩點半。離到家還有一個半小時。她把手機翻成免打擾模式只留下她媽一個人的來電鈴。book18.org

舅舅來電話的時間掐得很準。車行至郊區時林婉的手機螢幕亮了起來,來電顯示是「老爸」。陳茜茵低頭瞥了一眼螢幕,把保溫杯擱回座椅扶手的凹槽里,然後對林婉點了點頭。book18.org

林婉接起電話:「喂,爸。」book18.org

「婉婉——到了沒?」舅舅的聲音從手機聽筒里傳出來,夾雜著工地的背景噪音和遠處攪拌機的轟隆聲,「你們還在車上吧?我聽著你那邊嗡嗡的。」book18.org

「還在車上。大概半個小時到。」book18.org

「你姑姑呢?讓你姑姑接電話——你媽讓我跟她說,那個上次給她那瓶蜂蜜別放冰箱,會結晶,放陰涼地兒就行。」舅舅的嗓門照例大得震得手機揚聲器嘶嘶作響,林婉下意識把手機往耳朵外移了半寸,陳茜茵順勢用口型對她說了句「免提」。book18.org

林婉把免提鍵按下放在三人膝蓋之間的遮陽帽帽檐上。舅舅的聲音繼續從揚聲器里往外冒:「茜茵——茜茵在不在——」book18.org

「在呢,哥。」陳茜茵湊近手機,聲音復刻了在老屋堂屋裡應對所有長輩時的程式化溫柔,「蜂蜜我知道,不放冰箱。你工地那邊忙不忙?」book18.org

「忙啊,昨天加班搬了一天的磚,今早又趕著把一批水泥運到三層——哎不說這個——婉婉在車上沒暈車吧?」book18.org

「沒有。」林婉對著手機回答,「早上吃了外婆的韭菜盒子,到現在都不餓。」book18.org

「那就好。婉婉——到了姑姑家記住——第一件事換拖鞋,姑姑家地板剛拖過;第二件事別光玩電腦,幫姑姑干點活;第三——」舅舅的聲音忽然變成了一種半開玩笑的語調,「別老纏著你表哥,人家是要上大學的人。你一個姑娘家——」book18.org

林婉的臉瞬間紅了。她伸手去夠手機想把免提關掉,但陳茜茵按住了她的手。book18.org

「——聽到了沒?」舅舅還在說。book18.org

「聽到了。」林婉的聲音有些乾澀,「爸你放心。」她說話時陳茜茵的另一隻手正從她背後繞過去——指尖在林婉肩頭輕點了幾下示意她淡定,然後那隻手從肩胛骨之間慢慢往下滑,隔著碎花裙布料一節一節地去摸她脊柱。book18.org

「那就行。茜茵——」舅舅又把話頭轉向陳茜茵,「婉婉要是不聽話,你該罵就罵。別慣著她。」book18.org

「放心吧哥。」陳茜茵對著手機說這三個字時,那只在林婉背後緩慢下滑的手正好停在了她脊柱末端尾骨上方的那個位置——那是林婉整個後背最酸脹的部位,也是她長途坐車最容易不適的地方。陳茜茵用拇指在那個位置輕輕按了一下。林婉咬住下唇才沒出聲。book18.org

「行——那我掛了啊。到了發個信息。」book18.org

「好。掛了哥。」陳茜茵的聲音穩定而溫柔。電話掛斷的提示音從遮陽帽帽檐上的手機揚聲器里傳出來——不過短短几秒。林婉把手機翻過去螢幕朝下扣在自己膝蓋上,然後轉頭瞪了陳茜茵一眼——不是真的生氣,是那種「你差點讓我在我爸電話里叫出來」的羞惱。book18.org

「你——你剛才按我——尾椎——差點——」book18.org

「差點什麼?」陳茜茵明知故問,手指從尾骨繼續往下移了兩寸,隔著裙子輕輕按了按她尾椎和骶骨之間的那一個生理曲度凹陷,「差點讓你爸聽到你侄女的奇怪聲音?他不會聽到的——工地那麼吵。倒是你剛才——他說'別老纏著你表哥'的時候——你掐了我一下。我手背都被你掐紅了。」她把那隻還按在林婉後背的左手翻轉過來給自己看了看,又轉過去給林婉看她手背上那個被她指甲掐出來的紅印子。林婉低頭看著那個漸漸消退的掐痕,然後抓住她姑的手腕把它貼在自己肚臍上,側身枕在陳茜茵肩頭半閉眼睛。book18.org

「他說'別老纏著'——我就是纏。從小到大聽話聽了二十二年——就這一次不聽。他永遠不會知道——他就是不知道——但我還是覺得有點對不起他——就有一點點——但這點對不起不會讓我停下——不會——」她說著說著自己把這段話變成了一串含混的碎碎念,最後在陳茜茵肩頭蹭了蹭換了個更舒服的角度。book18.org

陳茜茵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頭頂。book18.org

然後她抬起頭越過林婉的身體看向我,用口型說了句話,只讓我一個人看到。那句話在昏暗的車廂里只有半個音節能辨認:等一下到家——你抱她進臥室。book18.org

(12-14 章 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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