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豐滿騷媽回家探親 ,背著親戚狠狠猛鑿媽媽肥屄!(7-9) 作者:十六歲的阿賓

簡體

# 第七章 暴雨 · 玉米地深處book18.org

清晨六點半,我是被熱醒的。book18.org

不是平常那種被雞叫醒或被走廊腳步聲吵醒的熱,而是一種從骨髓里往外蒸的悶熱——空氣像一塊被開水燙過的濕毛巾,糊在臉上黏糊糊的怎麼都甩不掉。睜眼的瞬間,汗水已經順著太陽穴流進了耳朵里,癢得我猛地坐了起來。book18.org

蚊帳外面,窗戶大開著,但一絲風都沒有。舊報紙糊的窗欞縫隙里透進來的晨光不是金黃色,而是那種灰濛濛的慘白——天空被一層鉛灰色的雲壓著,看不到太陽,但光線刺眼得讓人不舒服。遠處的山頭被霧氣吞掉了一半,山腰以下全泡在灰白色的水汽里,只有山頂隱隱約約浮在雲層上方,像是被從大地上切下來懸在半空中。book18.org

陳茜茵不在床上。她那邊只剩下一團皺得不成樣子的床單和一隻被汗浸濕了一半的枕頭——枕頭上有一個明顯的臉印,邊緣還在散發著殘餘的體溫。book18.org

我坐起來抹了把臉上的汗。後背的T恤已經濕透了,黏糊糊貼在脊樑上,一扯開就發出「嘶啦」一聲——那是布料從皮膚上被剝離的聲響,帶著汗液的粘稠阻力。book18.org

樓下傳來外婆和嬸子的說話聲,隔著一層木樓板傳上來,悶得像是隔著水聽人講話。外婆在說「這鬼天氣悶了三天了,該下了」,嬸子在附和「可不是,腿都酸了——這氣壓低得人喘不過氣」。舅舅的鼾聲還在,節奏比平時更拖沓,大概是天熱睡不踏實,一直在翻身。book18.org

從昨晚到現在,老屋的空氣里一直瀰漫著某種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的味道。它不單是天氣造成的——狗趴在棗樹下一動不動,母雞連窩都不想出——更關鍵的是,這個家裡每個人最近的神經都有些繃緊。嬸子廚房裡摔了個碗,沒來由罵了幾句天氣。表姐倒水時在樓梯口撞見我的目光,這次竟然臉紅了下,但隨即就別過臉飛速走開。外公抽旱煙的頻率明顯增多,太師椅旁邊的地板上掉了好幾撮煙灰。book18.org

但我知道,在所有這些扭曲和變形的力場中央,有根弦一直就沒松過——陳茜茵這根弦。book18.org

昨晚從廁所出來之後,她沒再讓我碰。不是不想,是每次想要翻身過來抱我,中間房間就會「恰巧」傳來翻身的響動,要麼就是樓下外公起夜的咳嗽聲忽然變近。隔牆的耳朵太多了,薄木板跟紙糊的差不多,廁所事件把兩個人都嚇出了後遺症。最後她索性轉過身面朝牆壁,讓我用腿從後面夾著她的肥臀皮膚貼著皮膚保持這個姿勢一直躺到了天亮。然後她趁天沒亮就爬起來去廁所「回收」那條被遺忘在水桶後面的內褲——還好沒人先一步發現。book18.org

但那根弦還在。繃了整整一個晚上外加一個早上。我今天必須在某處把它徹底弄斷,不然我們倆遲早一起崩。book18.org

七點半,早飯。book18.org

桌上的氣氛安靜得有些異常。平時舅舅狼吞虎咽吧唧嘴的咀嚼聲能蓋過電視,但今天他只是悶頭喝粥,臉頰上枕頭的壓痕還在。身上的舊T恤前胸後背濕了兩大片,中間那片乾的布料形成一塊奇怪形狀的孤島。他喝了兩口粥就放下筷子,說頭暈,大概是昨晚喝多了——然後扶著額頭又回藤椅上癱著了。book18.org

表姐林婉坐在我對面,拿著一把蒲扇慢慢給自己扇風。她面前碗里的粥只喝了半碗就停下來。她的目光和昨天一樣——刻意迴避和我對視,全程只看碗里的粥、桌上的鹹菜、窗外的雲層、蒲扇上的竹編花紋——總之就是沒看我這邊的方向。但她扇扇子的節奏太均勻了,均勻得有些不自然。對於一個正處在煩熱天氣里的正常人來說,扇扇子應該是隨便亂扇一氣,脾氣上來甚至把蒲扇摔桌上也很正常。她這種每分鐘來回復位三十次的頻率,倒像是在借著扇扇子這個動作保持一種對外界的掌控感。book18.org

嬸子也注意到了什麼,邊給外公添飯邊隨口問道:「婉婉,昨晚沒睡好?」book18.org

「有點兒熱。」表姐回答,扇子繼續有節奏地揮著。book18.org

「昨晚樓上風挺大的,你窗戶沒關嚴?」book18.org

「關了——就是悶。心裡悶。」她說完忽覺失言,扇子停了那麼幾秒,然後繼續扇,但節奏明顯亂了,像是忽然找不到剛才的拍子。book18.org

廚房裡,陳茜茵正在把煮好的粥往搪瓷盆里盛。她的動作還是和平常一樣利索,但眼角帶著一層薄薄的血絲,眼底的陰影比平時重了幾分。昨夜被撩起來卻沒完成的慾火顯然在她身體里燒了一整夜。她盛粥的動作不時停下,輕微地調整一下站姿,兩大腿之間下意識摩擦著——然後覺察到自己在做什麼,又迅速併攏腿站直。book18.org

外婆從後院回來,把空了的蔥籃子擱在門口。「這天悶得要死,燕子都飛到屋檐底下來了。今兒非下大暴雨不可——你們誰也別往外跑,山路怕沖壞了。」她邊用圍裙擦手邊說,「對了茜茵,後坡那塊糯玉米熟了,趁還沒下雨去掰一些回來,中午煮了吃。」book18.org

陳茜茵從廚房探出頭來:「掰多少?」book18.org

「十來個吧,挑嫩的。別走太遠,南坡那邊挨著泄洪溝,雨一下水就下來了。帶上宇兒,一個人拿不了那麼多。」book18.org

我放下筷子站起來:「行。」book18.org

陳茜茵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乍一看只是普通的應承,但底層是一種試探——她也在想同一件事,只是不確定現在這個時間地點是否合適。book18.org

「我也去幫忙吧。」表姐放下蒲扇站起來。book18.org

空氣驟然變窄了。陳茜茵的表情沒有明顯變化,但她把搪瓷盆放在桌上的聲音比平時響了那麼半拍——當的一聲脆響,金屬和木頭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早餐桌上清脆得有些過頭。外婆被這聲音嚇了一跳:「輕點放盆。」book18.org

「手滑。」陳茜茵微笑了一下。book18.org

「我也去幫忙掰玉米。」林婉又重複了一遍,這次是對著外婆說的,語氣是標準的乖巧孫女請命口吻。她站起來的時候,眼神快速從我臉上掠過——這是我今天第一次正面對上她的目光——然後立刻移開。book18.org

「你別去了。」嬸子忽然開口,語氣淡淡的,但接話接得極快,「你今天跟我去鎮上郵政局,你爸寄了東西回來要簽字。上次趕集忘了取。」book18.org

「我爸寄東西了?」表姐愣了下。book18.org

「寄了。上午十點郵局開門。」嬸子站起來開始收拾碗筷,動作乾淨利落得像早就計劃好的,「別磨蹭了,去換衣服。」book18.org

這套說辭滴水不漏。但我知道它是編的——昨晚我問過舅舅鄰村修房子的情況,他說工錢還欠著沒結。舅舅自己都在等別人給他錢,哪來的東西寄回家。而嬸子此刻堅持帶女兒上鎮里,真正的動機就在空氣里飄浮著,只是沒人點破。book18.org

表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端起自己的碗筷站起來走向廚房。經過我身後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我聽到她輕輕吸了口氣然後又緩緩呼出去——這口氣里藏著的可能是某種不甘,也可能是某种放棄。book18.org

然後她就走過去了,沒再說第二句話。book18.org

我轉頭看向堂屋裡坐著的嬸子,發現她也在看我,手裡拿著一塊抹布慢慢擦著桌子。我們對視了大概一秒——不長不短,長到能確認一些東西,短到不必為此解釋任何東西。然後她移開目光,把抹布擱在桌上站起身朝廚房喊了聲:「茜茵,碗放著我來洗。你們先去掰吧,趁還沒下雨。」book18.org

通往玉米地的小路從後院菜地旁邊拐出去,沿著山坡斜斜地往上走,剛開始是碎石鋪的,走幾步就變成了純粹被踩出來的土路。路兩邊是半人高的野草和灌木叢,葉片上還掛著清晨的露水,但露水摸上去是溫的——不是清冽的晨露,而是被悶熱天氣捂得半蒸髮狀態的溫水珠。book18.org

陳茜茵走在我前面,肩上扛著一個竹編的大背簍。她換了件幹活穿的舊衣服——淺藍色的棉布短袖襯衫,下擺扎在一條深色七分褲里。頭髮隨意用一根橡皮筋扎了個低馬尾,幾縷碎發貼在出汗的後頸上。她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田埂上,屁股隨著步伐一扭一扭的:向左邁過石塊的時候左臀瓣收緊撐滿褲管,向右跨過小溝的時候右半邊那瓣肥肉又沉甸甸地墜下去把布料繃成飽滿的弧面。book18.org

我盯著她走路,褲襠里那根東西從吃完飯就開始硬,到現在已經硬了大半個鐘頭。book18.org

「你別光顧著看。」她頭也不回地說。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我在看?」book18.org

「你每次看我屁股的時候,跟在我後面的腳步聲會變慢。慢大概半個拍子。你以為老娘聽不出來?」她停住腳步轉過身來,竹簍在背上一晃,「從吃完飯到現在你盯了我一整路。我後腦勺都快被你盯出洞了。」book18.org

「好看才盯。」book18.org

「嘴貧。」她啐了一聲,但嘴角翹了起來,然後又迅速壓下去,「趕緊走,這天看著就要下了。這片玉米地到南坡後面那片一點遮攔都沒有,萬一下大了咱倆淋成落湯雞回去怎麼跟你外婆解釋——'哦我們半路看到一隻野兔追了半個時辰就不小心淋了雨'?你覺得你外婆信嗎?」book18.org

「所以我們動作快點。」book18.org

她橫了我一眼,轉身繼續往上走。book18.org

玉米地入口在坡頂,是由一堵比人還高的玉米秸稈組成的厚牆。秸稈上的葉子寬大肥厚,邊緣帶著細密的鋸齒,青綠青綠的,葉片上有一層細微的絨毛。玉米棒子沉甸甸地從莖稈側面斜伸出來,苞葉已經從綠色轉成了淺棕色——外婆說得沒錯,這批糯玉米確實熟了。book18.org

陳茜茵在玉米地入口放下背簍,蹲下來把褲腿往上卷了卷,露出一小截肥白的腿肚。然後就彎著腰鑽進了玉米地。我跟在她後面鑽進去,玉米葉子立刻淹沒了進來時的那條小路。前後左右上下全是玉米秸稈——那種密不透風的青紗帳遮天蔽日,光線從葉縫裡篩下來變成一片碎碎的綠光。空氣里全是玉米葉子的清香和濕潤泥土的腥味,溫度比外面還要高了幾度,像是被關在一個巨大的桑拿房裡。book18.org

「這鬼天氣——看著就要下雨了——快掰。」她把背簍拎起來放在身邊空地上,選好一株玉米掰下第一根,往背簍里一扔,「你去那邊掰,兩個人分開干快點。」book18.org

「我不想去那邊。」book18.org

「那你站在那兒幹什麼——唔——」book18.org

我從後面抱住了她。book18.org

背簍掉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半圈倒扣在泥土上,兩根剛掰下來的玉米棒子滾了出來,裹著翠綠的苞葉砸在我的鞋面上。陳茜茵身體僵了零點幾秒,然後迅速開始掙扎——不是真的掙扎,是那種「我應該掙扎」的條件反射式掙扎,雙手攥著我的手腕,象徵性地往外掰了兩下,肥臀往後頂著我的小腹想推我出去。book18.org

「你——你瘋了——這是玉米地——周圍——周圍只是些玉米稈子——什麼遮擋都沒有——來人——萬一有人路過——」book18.org

「這坡上除了你和我,還有誰會來?」book18.org

「路過的——放牛的——隔壁村老趙家那頭牛有時候在山坡上到處亂啃——老趙追牛——那也叫人——」book18.org

「老趙的女兒都嫁到鎮上了,他自己腿腳不好上半年就沒放牛了。」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昨天舅舅吃飯時說的。」我的嘴唇貼上她的後頸,那裡的皮膚被汗浸得滑溜溜的,舌頭一舔全是一層淡淡的鹹味,「他說老趙家牛賣了。」book18.org

她沒詞了。book18.org

但我能感覺到,她在找藉口的同時,身體已經軟了下來。後頸被我舔到的地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順著脊椎往下蔓延到整個後背。她的呼吸節奏從剛才的短促慌亂逐漸拉長、加深,掐著我手腕的手指也從往外掰變成了往裡攥。book18.org

「你——你昨晚——昨晚憋了一整晚——現在忍不住了?」她的聲音開始帶上那種黏糊糊的質地——不是在拒絕,是在給自己找個台階下。book18.org

「你才是。你今天早上換衣服的時候連內褲都沒穿。」我把手從她腰間往下滑,摸進七分褲的褲腰,指尖直接碰到了小腹下面的皮膚,然後繼續往下——確實沒碰到內褲,直接就摸到了一小片捲曲的毛,「現在是誰忍不住?」book18.org

「那是因為——所有內褲都洗了——還剩一條在廁所桶後面——」說到那條內褲,她自己先笑了,然後立刻又把笑咽回去,「算了你別說了。你永遠都有理。」book18.org

我把她的褲子往下扯,棉布褲腰剛褪到大腿根,肥碩的臀部失去束縛後立刻彈出來,撞在我的褲襠上。臀肉的觸感今天格外細滑——天熱出汗多,她皮膚表面覆了一層極薄的汗液充當天然潤滑劑,雞巴隔著褲子頂上去的時候,臀溝的觸感滑溜得像是絲綢包著水袋。book18.org

「那你快點。」她彎下腰雙手撐住面前的玉米稈子,那株可憐的玉米被她壓得整株一晃,葉子簌簌作響,幾根枯黃的花粉穗掉了她一腦袋,「趁還沒下雨——趁還沒人——」book18.org

我解開褲襠,雞巴彈出來的時候硬得比任何時候都要誇張。昨夜的半途中斷——那時候在廁所里反覆蹭了兩三次,每次都臨門一腳又被舅舅打斷——讓精液在睪丸里攢了整整一晚,現在兩個卵蛋墜得沉甸甸的有點發脹,雞巴充血過度的程度已經到了龜頭表面顏色比平時都要深,紫紅紫紅的一整根杵在那裡一跳一跳。book18.org

我把她的褲子褪到膝蓋窩以下,然後站到她身後。臀溝深處,那片熟悉的肥屄在玉米地碎光中若隱若現——她的大陰唇顏色是深褐色的,在昏暗綠光下顯得更暗,但中間那條縫隙的邊緣已經泛著濕漉漉的反光。我扶著雞巴抵上屄口——兩片肥唇被龜頭一觸到就自動分開,像蚌殼碰觸到鹽水會自然張開。book18.org

「你怎麼自己都濕透了——我才剛摸了你兩下。」book18.org

「都說了——昨晚一直憋著——早上看見你從樓上下來——那時候就已經——」她咬住嘴唇不忍說下去。book18.org

「所以說你從早上濕到現在?」book18.org

「你——啊————」book18.org

我不等她回答,直接一插到底。book18.org

「噗嘰嘰嘰——」book18.org

沒有前戲,沒有適應的過程。龜頭擠開肥厚的陰唇,穿過陰道口括約肌的緊箍,碾過中段略糙的G點區域,然後一路猛插到底直接撞在花心最深處——這全程只用了一秒。陳茜茵被這突如其來的滿貫插入打了個猝不及防,整根東西全部進到根部,小腹撞在她肥臀上激起一圈肉眼可見的臀浪,她整個人往前一傾差點把面前那株玉米扯斷了。book18.org

「嗯————你——你輕——」book18.org

「你不是說要快點嗎。」book18.org

「可是——太深了——站姿——之前廁所的——你忘了我——要適應——啊——別這麼快——」book18.org

我已經開始抽送了。book18.org

這是三天以來第一次不需要顧忌床板響聲的場合——沒有木板牆,沒有隔牆的親戚,沒有樓下外公的咳嗽。地面上是軟綿綿的泥土,秸稈是天然的吸音棉,整片玉米地就是一張鋪天蓋地的隔音毯。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book18.org

小腹撞擊肥臀的聲響藏在玉米秸稈的沙沙搖擺里,雞巴裹著淫水快速進出,節奏比柴房那天快了至少三倍。她陰道里的水太多了——從早晨到現在積攢的淫水在第一個衝刺里就被攪成了黏膩的白漿,龜頭每一下抽出都拉出一層乳白色泡沫狀的濁液堆積在屄口,然後下一次插入又被推進去。book18.org

「啊——啊啊——啊——慢——節奏——你自己說的——第一次深這種速度——慢——啊——」book18.org

她雙手死死抓著玉米稈子,那株玉米在她手裡被搖得東倒西歪,玉米棒子上最後幾根可憐的花粉穗全被她搖了下來落在我頭髮上,而她根本沒注意到自己滿手沾了多少玉米葉的絨毛,全神貫注的只是拚命站穩——我撞擊的力度太大,她的膝蓋不斷輕微打彎,腳後跟好幾次從硬泥地上離開差一點站不穩。book18.org

「媽,你裡面好燙。比平時都燙。」book18.org

「廢話——是因為天氣——啊——你頂到——別——別出來——」book18.org

她的身體明顯不同於之前所有的場景。玉米地的開闊空間讓她潛意識裡解除了一部分壓抑——不用用手捂嘴了。她的呻吟聲雖然還在刻意克制,但音量已經比屋裡大了太多。每一聲「啊」都從嘴裡完整地發出來,不再悶在掌心裡或枕頭裡,而是穿過玉米葉子的層層過濾,消散在整片山坡的悶熱空氣里。而且——她自己還沒意識到——她的肥臀迎合幅度已經徹底放開。她在主動往後撞,我往前頂的時候她反過來用屁股猛地迎上來,肉體的拍擊聲因此比平時更響。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啪啪——」book18.org

「啊——嗯——嗯——對——就是那兒——別換角度——就那個地方——」book18.org

陰道里G點區域那塊粗糙的小肉墊今天特別明顯。每次龜頭冠狀溝刮過那片區域,她都會發出一聲完整的、從嗓子眼裡直接被頂出來的「嗯——」,然後陰道劇烈收縮一下。我找到了這個節奏之後就開始專門攻擊那一點——退到龜頭還卡在陰道口的位置,然後發力猛衝插進去,確保冠狀溝以最銳利的角度刮過G點,最後龜頭撞在花心上。book18.org

「啪——」book18.org

「嗯——啊!」book18.org

「啪——」book18.org

「嗯——啊——」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嗯嗯嗯——啊——不行了——這個——啊啊——」book18.org

這種大開大合的抽送在屋裡永遠做不到。床板會響,框架會晃,牆壁會把震動傳到隔壁。但這裡的泥土和秸稈吸收了一切震動,我可以全力衝刺而不必擔心任何物理痕跡。三十秒的高速抽送之後,她的雙腿開始發顫。陰道里的收縮已經變成長時間持續不斷的整片痙攣——花心最先張開,然後G點區域的肉壁也跟著劇烈跳動,最後連陰道口那一圈括約肌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book18.org

「要——要來了——你——別停——繼續——就這個角度——繼續——啊啊啊啊————」book18.org

她突然整個身體弓了起來,雙手從玉米稈上滑脫整個人往前倒去——我趕緊雙手掐住她的腰把她拉回來,雞巴還插在裡面。她身體往前傾的那一刻陰道以最大幅度痙攣起來,花心張開了,一股滾燙的陰精澆在龜頭上——量比平時大得多,熱得像被一杯剛燒開的溫水從裡面燙了一下。淫水順著雞巴的根部湧出來,從她的大腿內側往下淌,在七分褲膝蓋窩處已經浸了一大片深色水痕。book18.org

「呼——呼——呼——等著——還沒完——」她喘了一會兒之後忽然撐著從我身體里直起身來,但腿還在抖,「別拔出去——就待在裡面——等幾秒——我還要——還差點——等下自己來——」book18.org

她在原地深呼吸了幾次,讓高潮後的敏感期慢慢平復,同時肥臀以一種很小幅度的前後滑動,讓雞巴在陰道里保持硬度但不給太多刺激。這種保持插入狀態下讓她主動控制節奏的經驗以前從來沒有過。她的身體對這根雞巴的適應度已經越來越高了——從最初被插進去只能被動發抖,現在能卡在敏感期里自己磨到自己想要的角度。book18.org

「好了。」她忽然又弓下腰撐著秸稈,回頭看我一眼——滿眼饜足和高潮後的慵懶,同時還有一層持續亢奮未消的閃光,「繼續,別停。」book18.org

然後天變了。book18.org

從頭頂玉米葉的縫隙里,透進來的碎光在三十秒之內經歷了這樣一個過程——灰白,灰白,灰白,漸漸發黃——然後驟然暗下去,整個世界仿佛突然被一隻巨大的手捂住。剛才還在葉子背後隱約可見的那種刺眼的慘白色天光一瞬間被暗灰取代。空氣里的氣壓像鉛塊一樣壓下來,耳朵里出現了一種類似被深海淹沒的悶響,鼻子裡聞到的氣味從剛才的玉米葉清香和汗味混合變成了明顯的臭氧清香——那是閃電的不遠前奏。book18.org

然後風聲來了。不是普通的風,是先頭狂風——從西邊坡上一下子灌進玉米地,大片玉米杆像被推倒一樣齊刷刷朝一邊彎下去,玉米葉子瘋狂互相撞擊發出嘩啦嘩啦的巨響。風把我的襯衫從背後掀起來像翅膀一樣拍打著,陳茜茵的頭髮從橡皮筋里散出來飛得滿臉都是。book18.org

「該死——真的來了——」book18.org

她直起身提起褲子,還沒來得及系好腰帶,第一顆雨滴就打下來了。book18.org

啪。book18.org

砸在鼻樑上,雞蛋那麼大一滴。冰冰涼涼正中鼻樑,順著鼻尖滑下去滴水不剩。啪。第二滴砸在她還沒來得及遮住的胸脯上,淺藍色棉布短袖立刻出現一個深藍色的小圓點,迅速沿著纖維往外擴散。然後第三滴、第四滴——嘩啦——天裂開了。book18.org

不是下雨,是天上有人倒了一整盆水下來。前一秒還是幾滴大顆的試探,後一秒就是白茫茫的水牆從天上整個砸到地面,視野瞬間從三十米變成兩米。玉米秸稈被密集的雨點砸得噼里啪啦作響,這種響聲不是平常雨打在葉子上的聲音,而是像一億顆石子同時砸在一塊鐵皮上的聲音。整片玉米地都在這種攻擊性的雨點裡發出震耳欲聾的噪音。玉米稈被雨打得前仰後合,葉子被打穿了簌簌的往下砸。book18.org

我把雞巴迅速塞回褲子裡拉上拉鏈。陳茜茵把背簍拎起來擋在頭上——那竹編的背簍不到三秒就濕透了,水從竹片縫隙直接澆了她一臉。她朝我喊了句什麼,但雨聲太大完全聽不見,只能看到她張嘴。然後她抓起我手腕,往上坡方向瘋跑。book18.org

玉米葉像無數把濕漉漉的小鋸子同時刮在我臉上,裸露的手臂上,還有陳茜茵被澆濕了而變得半透明的淺藍襯衫緊貼在身上的輪廓前面的兩團肥碩乳房——她的衣服在三秒之內就完全濕透了,棉纖維浸水後貼在皮膚上變成半透明的薄紗,裡面H罩杯的乳房輪廓完整地呈現在我面前——乳房的形狀沒有任何遮掩,深褐色的乳暈透過浸濕的藍布清晰可見,乳頭的凸起在布料下如同兩顆葡萄被一層薄膜裹著,隨著她跑步的顛簸上下劇烈晃動。book18.org

「快點——這邊——」book18.org

她拉著我在玉米地里拐了幾道彎,泥地已經開始翻漿。我的涼鞋踩在泥里拔出來發出一連串咕嘰咕嘰的爛泥吸力聲。她的七分褲膝蓋以下完全被泥水浸透變成了草綠色,鞋子陷進一個泥坑差點連人帶鞋一塊埋進去,然後她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才穩住。book18.org

「到了——這邊——老天保佑——還在——」book18.org

她指著前方。book18.org

穿過最後兩排玉米秸稈,玉米地邊緣出現了一個破舊的廢窩棚——是那種以前看玉米地的農人臨時休息用的簡易棚子,只有三面土牆加一個傾斜的茅草屋頂,前面敞口對著玉米地。窩棚頂上的茅草已經爛了不少,有幾處能看到雨直接透過頂子灌進去的縫隙,但整體結構還站著,而且裡面有一定空間。屋頂高度大概只比我頭頂高一尺,她進去不需要彎腰,我只能稍微低頭站著。泥地面上鋪著一些亂茅草和幾塊不知什麼年代留下來的舊麻袋。book18.org

兩個人衝進窩棚的時候已經濕透了。從頭到腳每一樣衣物都貼在皮膚上,滴水聲此起彼伏——我的頭髮在滴水,水順著我的鼻子和下巴往下淌,襯衫貼在胸腹上能看見皮膚的顏色透出來。陳茜茵更誇張:淺藍短袖完全變成了裹在身上的透明水膜,不僅顯出了每一道乳房的輪廓,而且藍布下面的深褐色乳暈和兩顆挺立的乳頭的凸點有如兩個人體浮雕。她在窩棚里彎著腰擰頭髮上的水,彎下腰的那一刻兩隻乳房往前垂墜,乳肉像兩個大水球在透明衣料的包裹下互相碰撞。book18.org

「這雨——看這架勢一時半會兒停不了——」她把擰乾的頭髮甩到背後,抬起頭來看著我,「你傻站著幹什麼——幫我把背簍清一下——裡面的玉米我剛才都倒回地上了——」book18.org

我沒幫她清背簍。book18.org

我伸手把她拉進懷裡,兩個濕透的身體撞在一起發出「噗嘰」一聲,那是濕衣服和濕衣服互撞的聲響,外加皮膚和布料之間被擠出來的水分的噗噗聲。這聲音和下暴雨砸在茅草屋頂上的聲音相比根本不值一提。book18.org

「剛才的事還沒完。」我把她推靠在窩棚的土牆上,雙手撐在她頭部兩側,「玉米地里——你高潮了一次,我還沒射。」book18.org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窩棚里亮得嚇人。濕發貼在她圓臉上,水珠順著額角滑下來沿著她光裸的脖子流進領口裡——不對,現在已經沒有領口了,濕透的襯衫領子已經從脖子邊緣滑到肩膀兩側,變成了露肩裝——露出兩片圓潤白膩的肩膀和鎖骨兩旁被雨水沖刷得微微泛粉的皮膚。book18.org

「那就來。」她靠在牆上看進我眼睛,嘴唇嘴唇微微發抖但不是冷——天是悶熱的——是被即將要來的這幕戲期待出來的顫抖,「這裡沒人。這裡只有鳥和雨。你愛搞多大聲搞多大聲——」她咽了口唾沫,喉結不明顯但看得出是滾動了一下,「把前幾天的——前幾天的全補回來——」book18.org

「你說的。」book18.org

「我說的。」她伸出肉感的手掌拍在我的胸口,手指抓住濕襯衫前襟的布料把我拉近,嘴唇幾乎貼著我的嘴唇,「把媽媽的肥屄——往死里肏——」這話一出口她自己先被燙了一樣,耳根飛紅,但眼睛沒躲。book18.org

外面轟隆一聲巨響。雷。book18.org

那雷不是遠方隱約碾過的滾雷,而是仿佛就在頭頂炸開的落地雷。炸響的瞬間整個窩棚都在震,土牆上幾塊硬泥巴被震得簌簌的往下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電暈燒焦灰塵的刺鼻氣味。陳茜茵被炸得渾身一抖本能地往我懷裡鑽,兩隻乳房隔著濕透的薄布壓在我胸口上抖了幾秒。book18.org

然後她又笑了。這種笑聲以前沒有——是鬆開了什麼東西之後的發自本能的笑。book18.org

「你聽——雷聲多大。」她從我懷裡抬頭,厚嘴唇翹得彎彎的,「乖寶——你現在想怎麼搞就怎麼搞——不用收著——」book18.org

轟隆——隆隆隆——第二聲滾雷接著炸響,像一隻巨大的石球從天空的這一頭碾過去一直碾到那一頭。book18.org

窩棚外面的世界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場暴雨的全景。玉米秸稈被雨打得彎了腰,天和地之間只剩白茫茫一片水霧,空氣里瀰漫著泥土被打濕後的濃重腥味——不是廁所那種腐臭,而是泥土特有的介於純凈與原始之間的土層氣息,還有玉米葉被風雨打碎後釋放出的強烈草香。遠處泄洪溝已經隱隱能聽到嘩嘩水聲。近處的山坡上一道道泥水小流正在形成。book18.org

而窩棚裡面——兩個人身上成縷成縷的雨水仍不住往地上滴,但體表已經適應了濕衣服貼在身上的溫度,淋濕後的皮膚接觸因為體溫在衣服下層聚集變成暖烘烘潮濕悶熱的空間。book18.org

我低頭開始吻她的脖子。不是平常那種輕啄或舌尖一寸寸尋路,而是直接用嘴唇包住她頸側那一大片被雨水洗得發白的皮膚,然後張嘴用力吸下去。「唔——」她身體一顫,脖頸那片嫩肉被我吸得立刻泛了紅——這是明擺著會留印的力度,但我再不用收著了。book18.org

順著頸動脈一路往下吻過去,她的鎖骨窩裡全是雨水和汗水的混合小水珠,我用舌頭把那一窪液體舔干。咸,又帶點她自己特有的甜腥底味,還有雨水純凈清冽的微甘。鎖骨往下——濕透的淺藍短袖被我往下扯,兩隻乳房擠出來的肉峰從領口開口處溢出,布料被推到乳房根部以後無法再下推,我乾脆把衣服撕開——不是脫,是撕。撕了扣子崩飛出去彈在土牆上,棉布前襟從中間撕裂的開裂聲淹沒在暴雨砸屋頂的轟鳴里。book18.org

「衣服——那件是幹活穿的——」她半心半意嘟囔了一句,但連手都沒抬,反而把肩膀往後縮讓撕開的衣服從手指上滑落。book18.org

撕開的短袖被扯到腰間,上半身露出只屬於這個體型的成熟肉體。兩隻H罩杯的乳房在陰天昏暗的窩棚里白得晃眼。肥碩乳肉上還掛著雨水珠反射著微弱天光,汗水和純雨水混在一起讓皮膚泛出一層油潤的光澤。乳暈在昏暗裡由深褐變成近乎黑色——那上面的小顆粒在這幾天的持續充血下現在每一粒都明顯凸起,尤其乳暈邊緣那一圈蒙哥馬利腺比平時大了不知幾倍,一粒一粒像細密的花生殼紋理繞著深色暈輪。乳頭是裡面脹得最過分的器官——葡萄大小的深褐乳頭在出衛生間時還是軟著的,經過玉米地第一輪猛烈撞擊和現在被撕開衣服後冷風一激,硬挺到了三厘米多長,紫紅色的頂端直挺挺翹起,乳尖上還掛著一顆搖搖欲墜的雨水。book18.org

我握住其中一隻乳房,手感因為皮膚表面還殘留著一層薄水膜所以異常滑膩,乳肉從指縫之間溢出去像擠一塊吸飽了水的海綿。我低頭含住另一隻乳頭。book18.org

「啊————」book18.org

她的浪叫聲在雷聲間歇中衝出來,比之前響了好幾倍。窩棚的茅草屋頂吸收了部分迴音但依然很響。放在之前任何一個場景里,這種音量足以讓隔壁兩個房間的人都醒過來。但現在外面雷聲滾滾,暴雨砸地,泄洪溝山洪暴發,這聲尖叫只是自然大合唱里的一小段和聲。book18.org

我開始用力吸她的乳頭——不像以前那樣用嘴唇輕輕含住然後用舌尖打圈,而是直接張大嘴儘可能多地含進乳肉,讓乳頭擠在上顎和舌面的粗糙紋理之間,然後狠狠吸吮。乳房裡面的奶腺被這種抽吸從沉睡中拉了回來——她生過孩子而且多年沒喂奶了,但乳腺管在這種反覆持續性負壓吮吸下開始產生某種酸脹的嗡嗡感。她感到乳頭深處有什麼東西在蠕動,但此刻腦子已經顧不上分辨那是奶水想出來的預兆還是純粹快感導致的幻肢反應。她只知道自己挺直了腰把乳房往我嘴裡送,雙手抓著我的後腦勺十指全部插進我頭髮里。book18.org

「對——吸——用勁——左邊——左邊也要——」book18.org

我換到左邊乳房繼續吸。同時右手把她七分褲連同那條未穿內褲的下半身一併退到大腿中段——褲子濕透了很難脫,不太好弄,她乾脆自己彎腰蹬掉褲腿連帶涼鞋一股腦全踢到牆角。現在她全身上下就剩一件撕爛掛在腰上的短袖殘骸。她的肥碩身體在閃電划過的瞬間被照得雪白。H罩杯乳房、微凸的小腹、寬大磨盤般的臀部、雪白肥膩的大腿中段內側互相擠壓留下的潮濕肉峰,全部沒有任何遮擋,就這麼攤開在昏暗的窩棚、爛茅草、舊麻袋和打雷天的背景里。book18.org

對比之前——她在自己房裡都要穿著睡裙或至少內褲——此刻露天的自然環境和暴雨掩護成功拆掉了她最後一道心防。book18.org

「趴下。」我指著地上那幾張舊麻袋鋪開的位置,「四腳著地。」book18.org

「四腳——」她愣了一下,然後臉上所有剩餘的羞澀在下一秒被一道落在窩棚正上方的落雷炸得四散紛飛。book18.org

她彎下腰跪在麻袋上,手肘撐地,把臉埋在交疊的雙臂之間,臀部朝著窩棚開口的方向高高撅起。這個姿勢她自己以前在床上做過,但和現在窩棚里完全不一樣。風雨灌進前三面牆的小空間,雨水從棚頂那個破洞漏進來,細密的水線像一根根珠簾砸在她赤裸的脊背和肥臀上,屁股和大腿後側濺滿了豆大的雨水,順著臀溝往下淌成幾條水痕。她把臀部分開了一點,那兩瓣大得離譜的臀肉往兩側一挪,中央夾著的肥屄整個暴露出來——深褐色大陰唇因為充血微微外翻,小陰唇早已腫脹成了深紅色從縫隙里探出頭。屄口還在微微張合,不斷湧出之前那次高潮還沒排乾淨的透明稠液,混著雨水被打成一片晶晶亮的水光。book18.org

我跪在她身後,扶正雞巴——不需要手了,龜頭碰到屄口自動滑進去,因為太濕滑了。整根沒入。這一次沒有任何適應期,她直接開始用肥臀往後撞我。book18.org

「啪————」book18.org

這聲肉體撞擊是壓在雷停間歇的那一下——雷聲停止了半秒,撞擊聲突兀地彈出來,在窩棚里炸開得像放了一槍,然後在暴雨里被吸收。陳茜茵聽到自己製造的這聲音量之後竟然沒有害怕——她笑了。那種發自體內最原始的得意和放肆的笑。book18.org

「再來——接著來——響就響——雷比我們響——」她把臉埋在手臂里翹高屁股繼續往後撞。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book18.org

我抓住她的腰兩側,放開了所有控制,全力衝刺。體脂層厚且濕滑的臀肉在高速撞擊下抖成了晃動幅度巨大的波浪——每一次撞擊,臀浪從受力中心往外擴散,一直傳到大腿根,傳到腰窩,傳到她滿背的雨水珠都在共振頻率下跟著彈跳。她陰道里的潮熱濕度和雨水從棚頂澆在我後背的冰涼形成劇烈冷熱對比——我的後背是冰涼雨水澆透襯衫貼皮帶來的冷感,而前身從雞巴插進去到小腹貼她臀肉的全是那股接近體溫的悶濕熱浪。這冷熱同時存在在同一具身體上,讓人亢奮到極點。book18.org

「嗯——嗯——嗯嗯——啊——」她的呻吟按撞擊節奏有序出場——每撞一下就從喉嚨里頂出一聲,像是被打樁機的頻率敲出來的連續音節。然後她發現真的沒事——喊大聲沒人聽見,窩棚外面只有被閃電照得發紫的成片玉米秸稈,還有從泄洪溝漫過來的黃濁水流已經漫過玉米地下緣——她開始放開音量。book18.org

這是四天來她第一次把聲音完全放開地叫床。book18.org

「啊啊——啊——乖寶——往那兒——你剛才——剛才玉米地里那個位置——那個粗糙的——那個地方——啊啊——對對對————」book18.org

我調整角度刻意讓龜冠去刮G點。她屁股的回應直接得驚人——立刻提高了往後撞擊的幅度近乎在連續用肥臀捶我的小腹。她上半身幾乎完全貼在麻袋上面,兩隻乳房沉沉掛墜,乳尖蹭在麻布粗纖維上來回摩擦——粗糙感和快感合併讓她乳頭硬到了極限,乳暈邊緣的蒙哥馬利腺全都密密麻麻凸起如一層細砂紙。她想回頭看我但每次剛轉過來就被一記深頂撞得脖子揚起。她嘴巴張開,舌頭上掛著一絲搖搖欲墜的口水,眼白充血通紅。book18.org

「乖寶——把媽媽——把媽媽肏死——啊——媽媽就是你的人了——哪兒都是——柴房廁所玉米地——你愛在哪肏在哪肏——啊啊啊——」book18.org

「媽媽——你的肥屄長的——就是給你用的——誰給——誰也不給——就給我的乖寶——肏死媽媽——啊啊——花心——對——就那兒————」book18.org

她騷話開關被徹底打開了。那個平時連「肏」字都要憋半天才能說出口的賢淑母親,此刻趴在玉米地窩棚的麻袋上四腳著地,滿嘴的下流髒話往外蹦。她的厚嘴唇里吐出來的每一個字都黏在一起,語調不再是平常那種軟綿綿的拖腔,而是被衝擊不斷打斷成碎片的濕淋淋的粗喘。book18.org

「你曉不曉得——前天在柴房被你嬸子——差點抓住——回來之後那天晚上我換了三條內褲——三條——換了就濕——換了就濕——乖寶你害的——還有昨天廁所——你舅舅在外頭——我差點——差點——嗯嗯——差點就喊出來了——啊啊——再快————」book18.org

她的陰道開始高溫痙攣。這次痙攣持續的時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長,從開始到結束將近一分鐘——可能是被雷暴雨的低溫刺激外加沒有壓抑的完全釋放帶來的復合效應。整根雞巴被痙攣的肉壁以異常強烈的吸裹力度往深拽,花心像一張貪婪的嘴完全包住龜頭嘬個不停。我被她夾得也開始失控。book18.org

「媽——要射——」book18.org

「射——射裡面——」她猛地把屁股往後頂到我能進入的極限深度,子宮口被撞開一條小縫,花心和宮頸同時吸住龜頭頂端,「全射給媽媽——媽媽肥屄今天——今天安全——全灌進去——」book18.org

我抓著她的胯骨,把雞巴插到最深處——龜頭硬生生擠過花心突入宮頸口邊緣——然後精液轟然噴發。book18.org

這是攢了超過二十四小時、被廁所中斷、在玉米地又被她高潮壓過一次的存貨。精量驚人——連續噴射了六、七下才開始減弱力道,滾燙的濃精灌進子宮口附近,她能清楚感受到精液在宮頸外口濺開瞬間的熱度。她全身緊繃,腳趾摳在麻袋錶面上抓著粗麻纖維近乎痙攣,陰道壁從各個方向榨取著雞巴里殘留的液體。book18.org

「啊——好燙——媽媽裡面被你燙死了——你究竟——攢幾天了——還要——還射——繼續——別停——啊——」book18.org

我在她體內完成了最後一次噴射,然後癱在她背上。兩個人就這麼保持著交媾姿勢,赤裸的皮膚貼著皮膚,汗水雨水淫水精液混在一起。後背是棚頂漏下來的雨水一直在澆,她的頭髮全濕透形成一條條水草。窩棚外暴雨還在繼續,雷聲已經遠了些,但雨勢更大——整個世界只剩下白花花的水幕。book18.org

「呼——呼——」book18.org

她癱在麻袋上,肥碩身體起伏著大口呼吸,臉側在麻袋上貼著粗陋織物,滿臉是汗、淚、口水和雨水的混合液。但她唇角那個弧度——是笑。是饜足到極點的笑。她閉著眼睛,手指還掐著我的手腕掐出印子。book18.org

「以前——以前的那些——我跟你說那些我追悔的事——」她氣喘勻了點,眼睛睜開,側著頭看著我,「其實都假的。只有今天是來真的。今天——不是在躲什麼人——不是忍著不出聲——是你想怎麼搞就怎麼搞——是媽媽也想怎麼搞就怎麼搞。」book18.org

我低頭親了一下她汗濕的額頭,上面還留著麻袋纖維壓出的小碎印。book18.org

「雨停了還要掰玉米回去交差。十來個。」book18.org

「掰。」她笑了,笑聲沙啞低沉。她翻過身躺在麻袋上伸展四肢,完全不在意此刻這副樣子——兩隻乳房往兩側溢開鋪在胸口像兩塊巨大的原形麵糰,乳頭還在高潮餘韻中持續挺立,微凸的小腹因為躺姿變得平坦了一些。一條腿擱在另一條腿上,大腿內側汁水橫流——剛才最後射完拔出後從屄口流出來的那股白色液體正順著臀溝緩慢往下淌。book18.org

「讓外婆等吧。」她閉上眼睛聽雨聲,「這雨下得正好。誰都出不來。誰也進不去。就咱倆。」book18.org

我躺在她身邊。擠進同一隻麻袋的空地,從背後抱住她,手放在她小腹上。她的肚臍里積了一小窩雨水,我用手指蘸走,她癢得哼了一聲。外面的雨聲從尖利轉向沉緩,從白噪音慢慢變回可以辨別的雨滴。從棚頂破洞漏下來的水線變成了規則的一串水滴,滴在她臀部的肥肉上濺起小水花。book18.org

雨停了的時候,已經是快中午了。book18.org

從棚頂破洞看到天空開始清朗,烏雲裂開邊緣滲出刺眼的白光。玉米地的葉子不再被雨打得七零八落,而是靜止著掛滿了水珠,在陽光重現的那一刻每條葉脈上的水都開始閃爍。遠處的泄洪溝水聲比雨前大了十倍,渾黃的洪水裹著泥漿和樹枝咆哮往下游衝去。book18.org

窩棚里兩個人正在收拾殘局。book18.org

陳茜茵把撕爛的短袖前襟勉強掩上,但扣子已經全崩了,她只好用背簍的麻繩在腰間綁了個結把衣服固定住,至少不會再完全敞開。她的七分褲還好,只有膝蓋以下沾滿了泥漿,涮一下還能穿——她從窩棚外的泥水坑裡把褲子涮了幾下擰乾,穿上之後除了濕冷和重以外別的大概還能忍受。book18.org

「你看——」她轉過頭來,指著自己的脖子。側頸上那一片被我吸出吻痕的深紅色印記,在剛淋過雨的皮膚上格外醒目。痕跡的邊緣已經開始發紫——不是輕微的紅,是那種沒一天兩天消不掉的。book18.org

「就說被玉米葉劃的。」book18.org

「玉米葉能劃出這種形狀?這是嘴巴的形狀。這就是嘴印。」她自己說完居然笑了,把頭髮撥到前面遮住那個位置,「算了——穿高領蓋著。下次注意點——」她又差點說「下次」,臉一紅又打住了。book18.org

然後她看著窩棚里那一片麻袋上的狼藉。雨水浸透的粗麻布表面,在剛才兩人躺著的位置有幾個清晰的濕印——其中一些是純粹的雨水,另一些是什麼她最清楚。她從窩棚外捧了一手雨水澆在那些印記上,用腳將麻袋踢了個亂,讓人看不出形狀。背簍被她從地上撿起來重新扛在肩上。book18.org

「走吧。掰玉米。十來個。你外婆還等著呢。」她從窩棚走出來,赤腳踩在爛泥里,泥漿從她腳趾縫溢出來發出咕嘰的響。book18.org

我們兩個渾身泥濘的落湯雞就這樣在雨後的玉米地里掰了十五根嫩玉米。掰完她自己拎著背簍掂了掂:「重了。走吧。」book18.org

回到老屋的時候,院子裡的棗樹斷了一根小枝,樹下全是碎葉和青棗。母雞全躲在雞窩裡不肯出來,黃狗在屋檐下蜷成一團毛茸茸的泥球。外婆從廚房出來看到我們兩個這副泥巴鬼樣子,驚得老花鏡都歪了。book18.org

「這——你們跌進泄洪溝了?」book18.org

「差點。」陳茜茵把背簍放在地上,用手背擦擦額頭上的泥,「半路遇到暴雨想躲,結果跑錯了方向繞了好大一圈。玉米地里滑,摔了兩跤——」她指指自己小腿上的泥巴,「還好玉米沒掉。」book18.org

「人沒事就好!趕緊去洗澡!熱水燒好了——」外婆啪地合上鍋蓋,然後看著我們兩個,「咋不早點回來呢,雨剛下的時候你們就該往回跑。」book18.org

「那時候還在玉米地深處,往回跑也趕不上了。」我接話,「玉米地南邊有箇舊棚子,我們在那兒躲的雨,等雨小了點才動身。」book18.org

「舊棚子?那兒能躲雨嗎——」外婆自己又反駁,「算了,能躲就行。快洗澡去。」book18.org

我們輪流洗了澡。陳茜茵先洗,她脖子上的印子在澡間裡怎麼遮也遮不住。從洗澡間出來的時候她換了件高領棉布睡衣,把半邊脖子遮得嚴嚴實實。晚上吃飯時,嬸子和表姐已經從鎮上回來了。嬸子看了陳茜茵的高領一眼,沒說什麼。表姐全程也保持了沉默,但她的安靜和之前不同——不是刻意迴避,而是某種默默接受的安靜,好像她已經在心底里想通了一些事情。book18.org

外公坐在太師椅上剝著一顆煮玉米,嚼了兩口說:「這玉米甜。茜茵掰的這批好。」book18.org

陳茜茵笑著接過誇獎,和我隔著飯桌對視了一秒。她的眼睛裡有笑意——不是那種被慾火燒得找不到北的迷離笑意,而是那種被徹底滿足之後才能醞釀出的鬆弛的笑。book18.org

當天晚上,她爬上床的時候從背後抱住我。沒說話,只是把臉貼在肩膀後面,雙腿微微蜷起。外頭月亮從厚雲後面偶爾露出來,蚊子被花露水的香氣迷了路撞在紗網上,老木板牆那頭傳來表姐和嬸子長長的均勻呼吸。舅舅的鼾聲依舊在。book18.org

她把嘴唇壓在我耳朵上,聲音細得只有我能聽見。book18.org

「下次清單是哪兒?」book18.org

「還沒想好。」book18.org

「那你快點想。」book18.org

說完轉過身去,裹著被子舒舒服服地睡了過去。book18.org

# 第八章 嬸子的懷疑book18.org

暴雨過後的第三天,老屋的牆角根上長出了一層薄薄的青苔。book18.org

那種綠不是春天新葉的嫩綠,而是悶熱潮濕天氣里捂出來的暗綠,毛茸茸地貼在土坯牆和青石板交接的縫隙里,一腳踩上去滑溜溜的,像是踩在泡了水的肥皂上。外婆早上端著臉盆從廚房出來,差點在井邊摔了一跤,扶著棗樹幹罵了半天天氣,說這雨下得不是時候——「要麼不下,下完了還賴著不走,天天下潮氣」。book18.org

確實,暴雨雖然只下了一天,但之後的天氣一直沒晴透。每天早晨起來,山頭都籠著一層灰白色的霧,太陽要掙扎到十點多才能從霧裡鑽出來,還沒曬熱地面,又被午後翻湧上來的雲層吞回去。空氣里永遠含著一股飽和的水汽,晾在院子的衣服兩天都干不透,摸上去永遠是潮潮的。老屋裡的木頭家具全都在悄悄地發脹——堂屋的門框緊了一圈,每次開關都要用力撞一下才能合上;樓梯的木板踩上去比平時多了一層沉悶的吱呀聲,像是木頭纖維吸飽了水分後在互相擠壓。book18.org

這種天氣讓人心煩。舅舅的鼾聲比平時更響——濕熱空氣讓他的鼻子總是不通氣,呼嚕聲里夾著哨子般的尖嘯。外公的風濕腿犯了,太師椅上多摞了兩個舊棉墊,旱煙抽得比平時凶了一倍,堂屋裡成天煙霧繚繞。外婆嘴上不說,但晾不幹的衣服讓她每天都要對著天井發一陣呆。book18.org

陳茜茵倒是看上去和平時沒什麼兩樣。早晨幫外婆燒火做飯,上午在天井裡洗衣服,中午幫著收拾碗筷,下午偶爾和嬸子一起坐在堂屋裡擇菜聊天。她的高領棉布襯衫穿了兩天,把脖子遮得嚴嚴實實——那上面的吻痕在暴雨後的第二天早晨變成了一片深紫色,邊緣泛著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嘬過。到了第三天,顏色終於開始轉淡,從深紫色變成了褐紅色,邊緣逐漸模糊。她在鏡子前照了足足五分鐘,用手指按了按那片痕跡,疼得倒吸了一口氣,然後嘟囔了一句「你個小畜生」——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躺在床上的我聽見。book18.org

「快消了。」我從床上坐起來,靠在床頭看她對著鏡子發愁。book18.org

「快消了?」她轉過頭來,手指戳著自己脖子上的痕跡,「這叫快消了?這顏色跟豬肝似的——你外婆昨天還問我脖子是不是被蚊子咬了,我說是,然後她塞給我一瓶風油精讓我擦。風油精擦在這種東西上——你想疼死我?」她把風油精瓶子從床頭柜上拿起來晃了晃,綠瑩瑩的液體在玻璃瓶里蕩來蕩去,「我沒敢擦。」book18.org

「就說被玉米葉劃的。暴雨那天你不是摔了兩跤嗎,正好。」book18.org

「玉米葉劃不出圓的。」她把衣領往上拉了拉,然後嘆了口氣,「算了,反正再撐兩天應該能褪完。這兩天我繼續穿高領,你嬸子要是問,我就說脖子著涼了。」book18.org

她提到嬸子的時候,語調里有一絲極其細微的變化——不是害怕,是警覺。暴雨那天回來之後,嬸子對她高領襯衫的那一眼,陳茜茵注意到了,也記住了。那個女人看人的方式太奇怪了——不是盯著看,而是掃一眼就移開,但移開之後你會覺得她眼睛裡還殘留著那個畫面,正在大腦里慢慢回放。book18.org

嬸子王秀蘭這三天裡沒什麼特別的舉動。book18.org

她照常早起,照常幫外婆燒火,照常和舅舅拌嘴——舅舅最近酒喝得少了些,因為外婆發了通脾氣,說他「天天醉醺醺的像什麼樣子,你爸當年也沒像你這樣」。嬸子聽了在旁邊偷笑,然後被舅舅瞪了一眼,又板起臉假裝在擇菜。她照常帶表姐去鎮上逛,照常和鄰居家的媳婦們坐在院門口閒聊,照常在晚飯後看兩集抗日劇然後打著哈欠上樓睡覺。book18.org

但如果你仔細看——真正仔細地看——有些事情正在發生變化。book18.org

比如,她以前從來不會在陳茜茵彎腰的時候盯著她的領口看。但現在她會。在廚房裡幫忙洗碗的時候,陳茜茵彎腰去撿掉在地上的筷子,高領襯衫的領子被重力往下拉了一下,露出脖子上那片褐紅色的痕跡——就那麼一瞬,不到一秒,但嬸子的目光精準地落在了那個位置上,然後又在陳茜茵直起腰之前移開了。book18.org

比如,她以前從來不會主動提出幫陳茜茵洗衣服。但暴雨過後的第二天早晨,陳茜茵端著洗衣盆去天井的時候,嬸子忽然拎著自己的一桶髒衣服跟了出來,說「一起洗吧省水」。兩個女人蹲在井邊洗了一上午的衣服,聊的都是家常——村裡誰家的媳婦生了二胎,鎮上的豬肉又漲價了,舅舅什麼時候能結完工錢。但在所有家常的間隙里,嬸子伸手幫陳茜茵擰床單的時候,手指在布料上多停留了幾秒。那是陳茜茵和我房間的床單——淺藍色的,棉布的,洗了很多次已經起了毛球。嬸子把床單展開對著陽光看了看,說「這床單有點舊了,回頭去鎮上扯塊新的」,然後若無其事地把床單放到清水盆里過水。book18.org

再比如,她看我的目光變了。以前嬸子看我,就是長輩看晚輩的那種眼神——關心、照顧、偶爾嘮叨幾句。但現在她的注視里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不是敵意,也不是厭惡,而是一種——審視。就像她正在用眼睛丈量著什麼,計算著什麼,但還沒得出最終的結論。book18.org

這天中午,我坐在堂屋門口剝毛豆,嬸子端著個針線筐走過來,在我對面的小板凳上坐下。她從筐里拿出表姐的一件舊襯衫,領口脫了線,需要重新縫幾針。她把老花鏡架在鼻樑上,低頭穿針引線,銀針在她手裡上下翻飛,動作利索得像台縫紉機。book18.org

沉默持續了大概三分鐘。只有毛豆殼被掰斷的咔嚓聲和針線穿過布料的細微嘶嘶聲。book18.org

「宇兒。」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今年十八了,對吧?」她低著頭繼續縫,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今晚吃什麼。book18.org

「對。」book18.org

「不小了。該找對象了。」她咬斷線頭,又從針線筐里拿起另一根針,「村裡像你這麼大的,有幾個已經定了親。你表姐比你大兩歲,也差不多該考慮這些事了。」book18.org

「不急,還要上大學。」book18.org

「也是。」她把新線穿上,眯著眼睛對準針眼,「上了大學,眼界更寬,找的姑娘更好。你媽肯定希望你在城裡找一個,是吧?」book18.org

「大概吧。」book18.org

「你媽——」她把針扎進布料里,忽然換了個話題,動作沒有停頓,「最近是不是有心事?」book18.org

剝毛豆的手停了一下。只有零點幾秒。然後繼續掰。book18.org

「什麼心事?」book18.org

「我也說不上來。」她抬起頭,老花鏡後面的眼睛看著我,臉上掛著一種模稜兩可的、鄰居間閒聊時慣用的親切笑容,「就是感覺她這兩天有點不一樣。看著好像挺高興——」她把「高興」兩個字咬得比別人更重一點,「但又好像有點緊張。走路老是走神,跟她說話有時候要叫兩遍才應。你們娘倆住一個房間,你知不知道她是不是有什麼——不舒服?還是有什麼別的事?」book18.org

這個問題提得太自然了,自然到如果不是我早就對她的觀察力有所警覺,根本不會覺得這問題有什麼不對。一個關心小姑子的嫂子,隨口問問小姑子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再正常不過了。book18.org

「可能是天太熱了,睡眠不好。」book18.org

「也是。」她點點頭,把縫好的襯衫拎起來對著陽光檢查針腳,「這鬼天氣,誰都睡不好。你和姑晚上開窗睡還熱不熱?」book18.org

「開窗還行。」book18.org

「嗯。」她把襯衫疊好放在針線筐里,然後站起來,路過我身邊時輕輕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手掌在我肩頭停留了大概比正常多一秒的時間,「熱就多喝涼茶,你外婆煮的菊花茶在後院缸里冰著。年輕人容易上火。」她說完就轉身走了,端著針線筐進了堂屋,涼拖踩在青石板上啪嗒啪嗒響,聲音漸行漸遠。book18.org

我繼續剝毛豆,把剝好的豆子放進搪瓷盆里,豆殼扔進旁邊的垃圾桶。剝到第三十二顆的時候,我停下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book18.org

「有心事」?「高興」後加一個「但緊張」?嬸子這幾句話里至少套了三層試探。她在試探我知不知道陳茜茵「有心事」的原因——如果我的回答表現出任何心虛或者過度解釋,那就等於直接承認了這個「心事」的性質。她也試探了「你們娘倆住一個房間」這個事實——提醒我她注意到了房間分配的特殊性。她甚至還試探了「晚上開窗睡」——想從我嘴裡套出房間裡的具體狀況。book18.org

但她什麼都沒得到。至少暫時是。book18.org

不過,一個開始主動試探的人,不會只試探一次就放棄。book18.org

下午,陳茜茵在後院晾衣服的時候,嬸子又過來了。這次她端著一碗剛煮好的綠豆湯,說是給陳茜茵解暑的。book18.org

陳茜茵正踮著腳尖把床單往竹竿上晾,濕床單重得很,她一個人扯不平。嬸子把綠豆湯放在旁邊的石墩上,走過去幫她拉著床單的另一頭,兩個女人隔著一條床單面對面站著。book18.org

「這床單洗得真乾淨。」嬸子隔著床單說。book18.org

「泡了一上午,又搓了好久。」陳茜茵一邊夾夾子一邊回答。book18.org

「茜茵——」嬸子把床單往下壓了一點,露出自己的臉,「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沒睡好?我剛才看見你眼睛底下一圈青的。」book18.org

「有嗎?」陳茜茵摸了摸自己的下眼瞼,「可能是蚊子多,半夜老醒。」book18.org

「蚊子確實多。」嬸子頓了頓,「你半夜起來打蚊子的時候,宇兒醒不醒?」book18.org

這個問題出來的時候,床單在空中輕微地晃了一下,看上去是被風吹的,但實際上是陳茜茵捏著床單邊緣的手抖了一下。book18.org

「他?他睡得跟豬似的。」她笑了笑,笑容的專業程度雖然一如既往,但聲音里的緊張卻很難完全掩蓋,「年輕人睡眠好,打雷都不醒。」book18.org

「也是。」嬸子點點頭,把床單的最後一角拉平,「對了,婉婉昨天晚上跟我說,她半夜起來上廁所的時候,好像聽到你們房間有動靜。說床板響——」她說到這忽然停了一下,觀察著陳茜茵的反應,然後補上後半句,「這孩子從小就睡得淺,一點響聲就醒。」book18.org

陳茜茵把夾子夾好,動作不快不慢,看不出異常。但她的耳根——從碎發下面露出來的那一小截耳垂——正在以肉眼可辨的速度變紅。book18.org

「床板確實響。老房子嘛,翻個身都咯吱咯吱的。回頭讓舅舅修修。」book18.org

「讓你哥修?」嬸子笑了,「他連自己的鞋都能穿反,還修床板呢。算了,哪天我拿錘子敲兩顆釘子進去。話說回來——」她忽然壓低聲音,像是要說什麼悄悄話,「茜茵,咱倆認識快二十年了,有些話我就直說了。你——沒再想你那個死鬼男人吧?」book18.org

陳茜茵愣了一下,然後迅速搖頭:「沒有,想他幹什麼。」book18.org

「那就好。」嬸子端起綠豆湯遞給她,笑容里多了一層親近的溫度,「我就是看你這兩天有點心不在焉,怕你又鑽牛角尖。那種男人不值得。你把他忘了,好好過你的日子。你有宇兒,宇兒也爭氣,考了好大學——這比什麼都強。」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知道就好。綠豆湯趁熱喝,涼了就不好喝了。」嬸子拍拍她的肩膀,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說了一句,「對了,你那條粉色睡裙我今天早上看到晾在天井裡,真好看。在哪買的?」book18.org

陳茜茵正端著綠豆湯要喝,聽到這句話,嘴唇在碗沿上貼了一瞬,然後抬起頭,平靜地回答:「城裡的地攤上隨便買的。便宜貨。」book18.org

「挺好看的,顏色嫩。」嬸子笑著說了最後一句,然後進了廚房。book18.org

粉色睡裙。真絲弔帶。嬸子看到了。而且——她記住了。book18.org

陳茜茵低頭看著碗里綠色的綠豆湯,湯麵上倒映著被棗樹葉子切碎的天空。然後她把綠豆湯一飲而盡,空碗放在石墩上,繼續晾下一件衣服。她的動作依然不緊不慢,但空碗放在石墩上的那一瞬間,碗底磕在石面上發出的響聲比平時更脆更短,像是被人用力按下去的。book18.org

晚上九點半,全家人各自回房。book18.org

舅舅今晚沒喝酒——外婆的脾氣發得夠大,他把酒瓶子鎖進了廚房柜子里,晚飯只喝了三碗綠豆湯,早早就上了樓。經過我們房間門口的時候敲了敲門,探頭進來問我要不要明天跟他去鎮上修電視機——老電視的顯像管最近老閃,有時看著看著螢幕就變成一條亮線。我說好,他點點頭,打著哈欠回自己房間了。不出三分鐘,鼾聲就從走廊拐角那頭炸開,呼嚕嚕嚕的節奏穩定得像一台老式柴油機,穿透薄木板毫不費力地填滿整條走廊。book18.org

外公外婆也早早就歇了。一樓除了堂屋裡那台還在孤零零播放夜間新聞的電視,其餘都安靜了。電視的聲音調得很低,但老屋太安靜了,低音量的新聞播報依然能穿過木樓板傳到二樓——男播音員用標準的普通話報道著全國各地的洪澇災情,說到某地降雨量破了三十年紀錄時,正好被舅舅的一個超級大鼾蓋了過去。book18.org

表姐在中間房間裡。她和嬸子的低聲對話透過木板牆傳來,聲音很低,但仔細聽能分辨出內容——「媽,你明天去鎮上不?」——「不去,後天吧。」——「那件藍衣服幫我補一下袖子,脫線了。」——「補好了,放你枕頭底下了。」——「哦,謝謝媽。」——然後是長時間的沉默和翻書聲。book18.org

陳茜茵坐在床邊,已經換了睡衣——不是粉色那件,而是另一件白底碎花的棉布睡裙,圓領、短袖、裙擺到膝蓋。嬸子提過了那件粉色睡裙之後,她就再也沒穿過。此刻她坐在床沿上,手裡拿著花露水瓶子,往小腿上慢慢地抹,動作比平時慢了好幾倍,像是心不在焉,又像是在思考什麼。煤油燈的火苗在玻璃罩里安靜地燃燒,偶爾噼啪響一聲,大概是燈芯里混進了雜質。book18.org

「你說——」她把花露水瓶子擱在床頭柜上,轉過身來面對我,兩條腿蜷起來抱在胸前,下巴擱在膝蓋上,「你嬸子到底知道了多少?」book18.org

這個問題不需要鋪墊。今天下午床單兩邊的那段對話,已經足夠讓她警覺了。book18.org

「不確定。」我靠在床頭,壓低聲音,「但肯定在懷疑。」book18.org

「她問婉婉半夜聽到床板響了——」陳茜茵咬住下唇,「婉婉到底聽到了什麼?什麼時候聽到的?聽到了多少次?聽到了什麼程度?」每一個問題都是把聲音壓到最低限度的氣聲,像是在討論一件隨時可能引爆炸彈的事。book18.org

「她問了就說明婉婉說了。但具體說了什麼內容、什麼程度——不清楚。」book18.org

「婉婉——」她把下巴埋進膝蓋里,聲音悶悶的,「那個姑娘太聰明了。她不會直接跟她媽說'我看到表哥和姑姑在柴房裡',但她會說'半夜好像聽到床板響'。前一個說法等於指控,後一個說法只是陳述客觀事實。她選了後者——這才是最可怕的。她不站隊,她只是把事實往外丟,讓她媽自己去拼。」她抬起頭,看著我,「而如果你嬸子拼出來——」book18.org

「她會怎麼樣?」book18.org

「不知道。」陳茜茵想了想,「王秀蘭這個人,我認識二十年了。她不是那種會大吵大鬧的。她更可能——」她停住,似乎在找一個合適的詞,「——直接找你。或者找我。面對面問。不給任何緩衝。到時候你怎麼回答?」book18.org

「看她問什麼。」book18.org

「如果她直接問你——'你跟你媽是不是在一起了'——」book18.org

「那我問她——'你說的在一起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陳茜茵愣了一下,然後拿起枕頭捂住了臉,悶悶地哼了一聲:「這招也太——太耍賴了——不過好像也沒別的辦法。」book18.org

她把枕頭從臉上拿開,然後忽然開口說了一句讓我一時不敢確定是否聽清的話。book18.org

「我想搬去和表姐睡。」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我說——我去跟婉婉擠一張床。中間那間房。三個人擠一張一米五的床肯定不行,但兩個人完全可以。你跟舅舅睡。」她把花露水瓶放回床頭柜上,聲音輕卻堅定,「這樣——至少晚上的嫌疑就沒了。你嬸子再警覺,也不會從一個姑姑跟侄女同床的行為里推導出什麼不正經。」book18.org

這個主意從邏輯上確實完美,但語氣里另有一種黏滯讓我覺得她並非真覺得這方案靠譜。book18.org

「那舅舅的呼嚕怎麼解決?我寧願冒險跟你睡,也不想被舅舅的鼾聲活活吵死。」book18.org

「我——沒跟你開玩笑——」book18.org

「你剛才那句話本來就不是在開玩笑。你是在害怕。但害怕歸害怕,你心裡清楚,嬸子的懷疑不是換個房間就能消除的。你剛才自己也說了——她不是那種會大吵大鬧的人,她更可能直接找我們。如果我們忽然換房間,反而等於直接承認了有需要隱瞞的事。」book18.org

她沉默了。抱著膝蓋的手指收緊了一點,指甲嵌進睡裙的棉布紋理里。book18.org

「那怎麼辦。」她最後說,語氣不是問句,是無奈的陳述。book18.org

「照常。該怎樣還怎樣。床板該響還是響——被問到了就說床板舊,誰翻身都響。表姐半夜聽到的就只是床板。只要沒人親眼看到,一切都只是間接證據。」book18.org

「間接證據堆多了,也會塌。」她的聲音幽幽的。book18.org

「但不會在兩周之內塌。兩周後我們就回去了,到時候嬸子的懷疑沒有後續驗證,就會慢慢淡化。她能做什麼?跑到城裡來查我們?」book18.org

這說法讓她略微安下心來。她鬆開膝蓋,雙腿放回床上,然後躺下來,頭靠著枕頭,眼睛盯著天花板上的煤油燈影子。那個不斷跳動的黑影在天花板上形成了一個不規則的光斑,忽大忽小,像是某種有生命的東西在呼吸。book18.org

安靜了大概三分鐘,我以為她準備睡了。book18.org

「其實我不是怕被你嬸子抓到。」她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是自言自語,「我是怕——一旦被發現了,我們就不能睡一個房間了。不能睡一張床。不能——」book18.org

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到了。book18.org

窗外的蟲鳴填滿了沉默。一輪接近滿月的月亮掛在雲層之間,月光透過舊木窗欞灑在房間地板上,被窗格子切成一塊塊銀白色的方片。遠處有狗在叫,大概是哪家院子裡的看門狗聽到了野兔的動靜。book18.org

「睡吧。」我伸手關了煤油燈。book18.org

黑暗中,她翻了個身,靠近我。肥碩的身體貼在我身側——柔軟的、溫熱的、散發著花露水和體香混合味道的團塊。她的手摸到我的手,手指穿過我的指縫,十指相扣,掌心貼著掌心。她的手心還是那麼軟,肉墊厚厚的,握在手裡像是握著一團浸了溫水脫了骨的棉花。book18.org

「乖寶。」黑暗裡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葉子。book18.org

「嗯。」book18.org

「不管發生什麼——你別不要我。」book18.org

「不會。」book18.org

她把我的手拉到胸前,按在睡裙下面那一團柔軟的乳房上,隔著棉布能感受到她的心跳——一下一下,快而有力。乳頭在掌心裡慢慢硬起來,但不是因為情慾,是因為需要一種觸覺的安慰。她抱著我的手好像抱著一個承諾,手指攥得很緊,但貼在胸口的手掌卻又輕又柔。book18.org

「睡。」她又說了一次,然後閉上眼睛,呼吸逐漸變得均勻。book18.org

但她的手指一直沒鬆開。book18.org

半夜,我是被一個聲音驚醒的。book18.org

不是舅舅的鼾聲——舅舅的鼾聲還在,穩定的呼嚕嚕嚕。不是狗叫,不是風聲,不是樓下外公的咳嗽。是走廊上的一聲輕微的木頭呻吟——咯吱。極輕極輕,像是有人光著腳踩在老木地板上,動作極緩極小心,想儘量不出聲,但老舊的地板還是背叛了那人。book18.org

接著是第二聲——咯吱。比第一聲更近了一點。book18.org

第三聲——咯吱。更近了。就在門外面不遠處。book18.org

我完全清醒了。眼睛在黑暗中睜開,盯著門的方向,雖然什麼都看不見。蚊帳外面只有從窗戶漏進來的月光勉強勾勒出房間的輪廓——床、柜子、窗台、煤油燈、那扇關著的、插著竹銷子的門板。因為門窗緊閉,樓梯間牆上的裂縫透進來的燭火早被吹滅了,門縫下面是完全漆黑的。book18.org

咯吱。第四聲。這次極其輕,輕到如果不是完全清醒狀態下根本聽不見——就在門板外的地板某處。腳步停住了。book18.org

然後是最細微的摩擦聲——什麼東西碰在了門板上。也許是手肘,也許是衣角,也許是人的胸口不小心碰到了木板。輕微的摩擦聲只持續了一瞬,然後消失了。book18.org

接著是木板輕輕響動——那是木頭受到輕微壓力變形時發出的聲響。有人在往門上靠。她的耳朵(直覺判斷外面是個女人)貼在門板上,正在努力聽房間裡的動靜。book18.org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但大腦保持冷靜。房間裡現在有什麼聲音?陳茜茵的呼吸——平穩、深沉,她睡得很沉,呼吸聲不大,但在隔音差的條件下,貼著門板絕對能聽到。偶爾我會發出幾聲輕微的呼嚕(這點陳茜茵昨天還拿來說過事:你啊,年紀輕輕的也有鼾聲)。沒有別的任何聲音了——沒有床板的咯吱(今晚確實沒做任何事),沒有竊竊私語,沒有任何不該在母子房間裡出現的聲音。是乾淨的。book18.org

但外面那個人不知道已經在那裡站了多久。在我醒來之前,她已經聽了多久?她是否一直在聽著,試圖捕捉床板搖晃的節奏,試圖捕捉壓抑的呻吟,試圖捕捉某種她預期會聽到卻一直沒有聽到的東西?book18.org

我保持呼吸平穩——故意放慢頻率,讓自己聽起來像是在深度睡眠中。身體的任何緊繃或倉促動作都可能改變床板承重分布發出響聲,所以我選擇完全不動。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十分鐘,可能更久——門外傳來一聲極其細微的呼吸聲。不是嘆息,是從極度專注狀態退出時才能聽到的那種長而無聲的釋壓——大概類似於聽半天沒收到信號終於站了起來。然後是第五聲咯吱,這次方向相反——走了。腳步聲極其輕巧地朝中間房間的方向移回去。book18.org

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她沒有朝樓梯口那頭的廁所走。她去了自己房間。book18.org

如果她是半夜起來上廁所的,應該先經過我們門口,再繼續走去廁所。但她沒有去廁所。她專程走到我們門口,站了很多分鐘,然後直接回房間。book18.org

這個人,不管是誰,今晚不是來上廁所的。book18.org

次日早晨,我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門板。book18.org

白天的光線從窗戶漏進來,整塊木板門的紋理被照得一清二楚。門板表面——大概在成年女人耳朵的高度位置,也就是木板中部偏上的某一寸——比其他地方乾淨些。舊木門上常年積著一層浮塵,而在那一小片區域浮塵被輕微抹花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在上面蹭過。痕跡並不明顯,如果不是刻意去找根本不會發現。但它就在那兒。book18.org

我推開門走到走廊上。中間房間的門還關著,裡面的動靜不大——大概還在睡。我蹲下來查看走廊地板的幾塊舊木板,但沒有明顯痕跡。這些木板每天全家老小都在踩,腳印來去太多,昨晚單獨一行腳印根本不可能保留。book18.org

「昨晚是誰?」背後忽然傳來陳茜茵的聲音,極低,只夠我聽見。book18.org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到我身後了。她應該剛醒,頭髮亂糟糟地堆在頭頂,睡裙皺成一團,有一根肩帶滑到了手臂上露出大半邊肥白的胸脯。但她顯然已經看到了我剛才在檢查門板和走廊的動作,並且不用多餘解釋就猜到了我在幹什麼。book18.org

「不確定。但腳步很輕,而且——她停了很久。」我用氣聲回答。book18.org

陳茜茵把滑下的肩帶重新拉回肩頭,雙臂交叉抱住自己,似乎突然覺得走廊里有點冷。她沉默地看著走廊盡頭那段往廁所方向的木板,眉頭微微皺起。book18.org

「以後晚上——真的不能了。」她說這話時不再像我曾經聽過的那種半推半就的嗔怪,而是帶著一種乾澀的警覺,「不是開玩笑。」book18.org

「知道。」book18.org

她點了點頭,轉身進房間換衣服。我站在走廊上又看了看那扇門板上的痕跡,然後跟了進去。book18.org

早飯時,嬸子看起來和平時沒有任何不同。灰布衫,藍褲子,頭髮整齊地往後梳成髮髻,臉上掛著醒了一夜的清亮。她一邊給表姐剝水煮蛋,一邊跟外婆閒聊著後天的趕集事宜。蛋殼在她手裡被剝得乾淨利落,白嫩的蛋清完整地落入林婉的碗中。林婉接過蛋低聲道了謝,低頭咬了一小口。book18.org

陳茜茵在廚房和堂屋之間來回端菜,碎花棉裙換成了另一件——淡藍色碎花,高領,把她脖子上的痕跡遮得嚴嚴實實。她給外公盛了碗粥,又給舅舅遞了個饅頭,然後在我對面坐下。我們四目相對的時間短到不到一秒,但在這個過程中,我已經確認了我需要知道的所有信息。book18.org

嬸子剛才給林婉剝蛋時手上動作利落,指甲縫裡看不到任何不該有的髒物。但她身上穿的還是昨晚睡覺前那件灰布衫——不是早晨起來後換的。這意味著她昨晚並沒有真正寬衣上床。她是穿著日常衣服在黑暗中摸了那麼久。book18.org

這並不能算證據。但至少算得上腳註。book18.org

「媽。」表姐忽然放下筷子,平靜地看著嬸子,「今天還去鎮上嗎?昨晚你不是說要寄個包裹?」book18.org

「下午再去。郵局上午不開門。」嬸子說著把蛋殼收進自己碗邊的小碟子裡,「你跟你姑今天在家幫外婆拆洗窗簾,我記得廚房那兩塊窗簾有半年沒洗了,油煙燻得跟抹布似的。」book18.org

「行。」表姐點點頭,繼續低頭咬蛋白。她的眼神在飯桌上掃了一圈,在我和陳茜茵之間跳了一下——極其短暫的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但我捕捉到了——然後她垂下的睫毛再也沒有抬起過。book18.org

這兩母女雖然都沒有明說,但她們彼此之間似乎已經交換了一些信息。女兒說了半夜床板響的事。母親在這基礎上存有更多猜測,而她猜測的內容昨晚已經通過走廊上的陰影行為自己驗證過一遍。book18.org

至於驗證到底得出了什麼結果——目前尚不明確。她的面色太自然了,自然得過了頭。真正的自然應該是隨機的——有時候她會偶爾皺眉,有時候會覺得菜咸了突然脫口而出——但今天她始終維持在一個不高不低的、完美預設的淡定波段上。這種不自然的平穩本身就是信號。book18.org

午後的時間過得像一根被無限拉長的橡皮筋。book18.org

嬸子吃過午飯就出門了,說是去鎮上寄包裹。陳茜茵在和表姐一起拆廚房窗簾的時候,我就在天井裡劈柴。劈完了松木柴又把後院棗樹下堆著的幾塊舊木板也劈了。木柴在斧頭下裂成兩瓣的那種乾脆劈裂聲讓我覺得解壓,汗水順著後背往下淌,襯衫前胸後背全浸透貼在身上。在揮斧頭的間歇里我能看到林婉從廚房窗戶望出來——不是看我,也不是看劈柴,是看棗樹下那幾塊還沒劈完的木板,目光安安靜靜地打量了一會兒,然後轉回屋裡繼續擦窗框。窗簾拆掉以後廚房突然亮堂不少,外婆表示滿意,說以前油煙把這廚房熏得太暗,重新洗過以後要逼人去弄。book18.org

陳茜茵從廚房出來時手裡拎著兩片剛洗乾淨的窗簾布,準備掛到天井竹竿上晾。林婉也在幫忙擰另一頭,兩個女人面對面拉著濕窗簾布走到竹竿下面。這時林婉忽然說了句話。book18.org

「姑,你脖子上的印子消了誒。」book18.org

陳茜茵手上的動作停了一點點,但沒太明顯。「什麼印子?」book18.org

「就是前兩天高領這兒露出來那一小角——」林婉指指自己脖子側後方靠近肩膀的位置,「前天還是紫的咧,今天看已經退了。」book18.org

「哦,蚊子咬的。」陳茜茵把窗簾搭上竹竿拉平前頭,然後頭也不回地從竹竿後頭接上:「你外婆給我風油精,我沒擦。抹了花露水自己消的。」book18.org

「花露水消腫?」林婉追問的時候語氣過於天真——這就是不對勁的地方。她平時不是天真的人。book18.org

「可能碰巧。」陳茜茵再次轉移話題,「幫我把那頭用夾子夾住,不然風一吹就掉了。」book18.org

林婉聽話地找了夾子把竹竿上的窗簾布夾緊,然後默默回廚房繼續幹活。這次對話全部加起來不到半分鐘,但陳茜茵回到二樓房間後把門關上,胸口起伏明顯變快。book18.org

「她看到了。」book18.org

「誰?」book18.org

「婉婉。剛才我晾窗簾——她說'姑,你脖子上的印子消了'——這不是在提醒我印子原來是啥顏色嗎?正常人哪會盯著你脖子上一個蚊子包去數今天是第幾天消成什麼顏色?她是明知故問——她現在問我這話是在暗示她知道那是什麼。」陳茜茵坐在床邊,雙手捂住自己的臉,在手掌下面用很輕很啞的聲音說,「我跟你嬸子相對不那麼熟,還好硬撐。但婉婉——我跟婉婉太熟了。她小時候是我幫她換尿布的,後來大了每次過年都要我帶她去鎮上買糖吃——我現在面對她心虛得手都在抖。」book18.org

「你沒有抖。」book18.org

「心裡抖。不信你摸。」她抓住我的手按在她心臟的位置,那上面的肥大乳房依然是暖軟的觸感,但裡面的心跳確實比平常快了許多——她把手壓在我手背上按了一會兒,「她和我認識了二十年。你嬸子觀察力再強也是外人。但林婉——她現在待在這個屋裡每多一天,我就覺得自己多一分被拆穿的可能。」book18.org

外面天井裡其他人都忙著自己手頭的事。舅媽還在鎮上沒回。舅舅在房間裡午睡,老位置藤椅今天沒人睡——他暫時戒酒了精神頭反而比喝了還差,躺在床上蓋薄被呼呼打鼾。外公今天精神略好,下午甚至拄著拐杖到院子外面走了一小圈,看了看被暴雨沖刷過的田埂。外婆坐在堂屋門口摺疊洗乾淨的舊被子,聲音從那邊悠悠地飄過來:「茜茵你別閒著——柜子里還有一床毯子,夏天捂了要霉,你抽空拿出來曬曬——」book18.org

陳茜茵鬆開我的手站起來,深呼吸了一次。然後她用手拍了拍自己雙頰讓臉色正常些,從柜子里翻出毯子搭在肩上,推開房門去了樓下。在樓梯口碰見剛好上完廁所出來的林婉,兩個女人互相點了個頭,林婉退了一步讓開樓梯讓她先過。側身時兩人的手臂不小心碰了一下——彼此都往自己方向縮了一兩厘米,這個距離在以前的姑侄之間絕無可能出現。book18.org

林婉回到二樓房間前在天井邊站了片刻。她看著竹竿上那條被午後微風輕輕吹動的碎花窗簾,看了約莫一分鐘,然後開口對剛巧路過的我說了句:book18.org

「今天風正好,窗簾晚上應該就能幹透。」book18.org

「嗯。」book18.org

然後她轉身進屋,把門虛掩。這次她沒有和我說第二句話。book18.org

嬸子從鎮上回來的時候已經接近傍晚。她手裡拎著個塑料袋,開門時就嚷著「雞蛋便宜了,多買了五斤」,然後把袋子交到外婆手上。book18.org

回來之後的一切流程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嬸子接過外婆煮好的菊花茶喝了兩口,就開始抱怨鎮上西街又在修路,往返至少多走了半個時辰。舅舅醒後坐在藤椅上歪著看電視,林婉在她媽旁邊坐著靜靜聽她吐槽修路。陳茜茵在廚房給外婆打下手做晚飯。我劈完柴回來洗過澡,坐在堂屋看手機里存著的老電視劇。book18.org

然後嬸子忽然從椅子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並不存在的灰:「茜茵,走,陪我去雜貨間找幾張砂紙。明天要把後門那塊銹鐵磨一磨。」book18.org

「廚房這邊還沒忙完——」book18.org

「不差這幾步,砂紙就在二樓樓梯下面那間小雜物房裡,很快。」book18.org

陳茜茵把手上洗好的菜遞給外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跟著嬸子上樓了。book18.org

樓上雜物間在樓梯轉角,那個地方常年不怎麼有人去,門打開就是積灰的樟木箱子、空花盆、幾卷殘舊的鐵絲網,被舊木家具擠滿的空間窄得只能站兩個人,轉身都要先打招呼。嬸子在箱子中間翻找那個據說裝了砂紙的銹鐵盒,陳茜茵幫她拿著舊報紙墊在膝蓋下面跪在地上翻最下層抽屜。book18.org

門沒關——本來就沒打算關。雜物間沒有燈,走廊的光線透進來勉強照明。book18.org

「茜茵。」嬸子的聲音從凌亂木架之間傳出來,腔調不再是她平時聊家常那種隨意,而是忽然安靜下來,語調平而慢,像是在打腹稿打了很久後終於決定出口的那種鄭重。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最近跟宇兒之間——是不是太近了?」book18.org

空氣凝住了。雜物間裡只有兩人之間隔著的木架子,幾本舊掛曆被從上層碰掉,滑在地上揚起一小陣霉塵。陳茜茵沒有抬頭,繼續在最後那個抽屜里摸索。她的手至少表面上沒有抖。book18.org

「什麼太近了?」book18.org

「你知道我說的什麼。」嬸子從鐵架後邊探出半個身子,手裡捏著那個裝砂紙的鐵盒,但沒有打開,只是攥在手裡。她的目光穿過昏暗的光線鎖定在陳茜茵身上,「你是我見過的最賢惠的女人之一。但就這幾天,我看到的那些——床板半夜半夜地響;你洗床單的頻率比以前高;你脖子上的東西不是蚊子咬的我就不多說了。你對著你兒子看的那種眼神——我是過來人,那不是媽看兒子的眼神。那是——」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找個不那麼尖銳的詞,最後放棄了,「不解釋,不找藉口。你直接告訴我:是,還是不是。」book18.org

陳茜茵緩慢地從抽屜前直起身來。她拍了拍膝蓋上的舊報紙碎屑,轉過頭看著嬸子。煤油燈不在,走廊透進來的光只夠照亮她半邊臉。那半張臉上沒有表情——不是刻意保持的鎮定,而是她知道早晚會有這次對話——所以它到來時反而沒什麼好怕的了。book18.org

「如果是呢。」book18.org

不是反問,不是對抗,是承認。book18.org

嬸子沉默了。她手中攥著的鐵盒子捏得指節泛白,然後鬆開了。她靠在後牆的舊衣櫥上,嘆了口氣。這口氣不是憤怒,不是震驚,反倒更像她一直希望自己猜錯了但沒猜錯時的那種沉重的確認。book18.org

「多久了。」book18.org

「幾個月。」book18.org

「老天爺。」她閉了閉眼,然後又睜開,「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哦——算了,這個不用回答。十八歲的男孩子什麼都懂。關鍵是你——茜茵,你是長輩。你是他親媽。你知道這種事——先不說法律——一旦傳出去——」book18.org

「不會傳出去。」陳茜茵回答得極快。這時候她已經不再需要偽裝任何語氣的鎮靜了,「目前為止除了我們倆,沒有任何親眼目睹的證據。」她選擇不把林婉已經看見這個可能性說出來。book18.org

「所以婉婉半夜聽到床板響——」book18.org

「是。但床板響不構成證據。她現在只是懷疑,永遠不會坐實——因為沒有人會給她坐實的機會。秀蘭姐,今天我把底牌全攤在你面前,因為瞞不過你。你精。你太精了。但你也要知道,這事到此為止——你知道了,我也知道了,僅此而已。不會有第三個人,更不會有更多人知道。」book18.org

嬸子看著她——這張從二十年前就認識的臉,此刻在昏暗中呈現出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決斷。「茜茵——你知道我如果把這些事說出去會怎樣嗎?你媽——你爹——還有那個在外面不回來的男人——所有人。但不是現在。因為我不想毀掉你。更不想毀掉那個孩子的將來——他才十八。」她站直身體,從木架那頭走過來,跨過堆積的廢農具,來到陳茜茵面前。book18.org

「我今天單獨叫你來這裡,就是想聽你自己承認。你坦白了我就知道了——剩下的我來處理。」book18.org

「你打算怎麼處理?」book18.org

「什麼都不做。」嬸子的回答簡明而直接,「事情已經發生了,我一個當嫂子的去舉報小姑子?我瘋了?但這房子裡的局面我能幫你穩住。誰也別再多聽一步——包括婉婉。」提到女兒的時候她嘴角不易覺察地抽動了一下,「這丫頭我會找時間跟她談。你放心,我不會問出你任何把柄。」book18.org

陳茜茵聽到這句話後眉眼終於鬆動了些——不是感激涕零,只是終於釋下了很大的負擔。「謝謝。」book18.org

「別謝太早。你們還有一周多。」嬸子抬起一根手指點在她胸口,「就這幾天。再忍幾天——回城裡之後你們愛怎樣怎樣,我管不著。但這老房子裡不能出事。」她拿了鐵盒推開雜物間的門出去,然後又退回來半步,用極低的音量補充了最後一個問題:「這種事我聽過,但聽到和自己親小姑子沾上是兩回事。我想確認一個問題——你是自願的?從一開始到現在,都是你自願的?」book18.org

「自願。」陳茜茵回答。這兩個字沒有遲疑。book18.org

「自己作下的自己扛。」book18.org

嬸子最後看了她一眼,轉身下樓。在樓梯拐角處碰到正往上走的林婉,嬸子攔住她說你今天晚上早點睡,別老熬夜看書,然後拉著女兒的手把她帶下了樓。book18.org

雜物間裡的陳茜茵獨自站在昏暗裡,四周全是積了二十年灰塵的廢品。她靠著剛才嬸子靠過的那堵牆,閉著眼睛把後腦勺也貼上涼颼颼的土牆,過了兩分鐘才從堆滿舊物的角落裡走出來。她確認臉上沒有淚痕——因為從頭到尾也根本沒哭。但心跳聲在整個雜物間裡滯留了很久才消散。book18.org

那天深夜,全家都睡了之後,陳茜茵換上睡衣鑽進被子,沒有像以往主動過來抱我。她仰面躺著,盯著天花板看了很長時間,然後側過身來,把手搭在我胸口。book18.org

「你嬸子知道了。」book18.org

「她說什麼?」book18.org

「坦白告訴她了。但她說不會說出去。」book18.org

我轉過頭看著她的側面,窗外月光已不如前半夜明朗,她的臉有一大半隱在暗中。「你信嗎?」book18.org

「信。她這人——嘴巴壞,心不算壞。而且她自己的日子也不容易,她知道把這事捅出去的後果是什麼。她剛才不但答應不說,還說會把婉婉那邊也穩住。最後她問我這事是不是我自己願意的——那種口氣是擔心。外人真心擔心你的時候騙不了人。」她翻了個身把臉半埋在枕頭裡,聲音逐漸模糊下去,「她最後說,'再忍幾天,回城裡你們愛怎樣怎樣,我管不著。這老房子裡不能出事'。然後讓我自己扛。」book18.org

「你覺得輕鬆了嗎?」book18.org

「輕鬆了。」她的聲音悶在枕頭裡,帶一點笑意,「把最怕的那個問題提前答完了。不管你嬸子怎麼處置,至少最難的那一步已經過了。」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又轉過頭來,黑暗中我能感到她的睫毛刷過我的肩膀皮膚。她用輕得不能再輕的聲音說出接下來的話——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一種鄭重其事的宣告。book18.org

「她說她管不著我們回城之後的事。我覺得——後半句她其實沒說出口。她想說的是:'別在老家出事——剩下的你們自己看著辦。'我覺得她其實默許了。」book18.org

「默許?」book18.org

「嗯。可能她見過比這更糟的——家暴,出軌,遺棄,她見多了。也許在她看來——兩個人自己願意,不傷害別人——也許沒那麼糟。」她說著把一條腿架到我身上,肥嫩的大腿內側貼在腿上,這個動作沒有任何性的意圖,純粹是身體本能地尋找一個最舒服的姿勢。book18.org

「如果真像你說的,她是默許,那接下來幾天怎麼辦?」book18.org

「照常。」她說出我前一天說過的話,有點學舌的意味,但意思很真,「她說要穩住婉婉。我相信她能。剩下的事——我們就像她說的那樣,忍幾天。然後回城。」book18.org

「能忍住?」book18.org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悶悶地說,「你問你自己。」book18.org

我笑了。她也笑了。笑聲壓在枕頭裡,輕得像是蚊帳外蚊子的嗡嗡聲。窗外月光徹底被雲遮住,房間陷入完全的黑暗。遠處傳來舅舅平緩的鼾聲,老屋包裹著這些聲音像一隻巨大的木箱子把所有秘密都封存在薄木板與厚泥牆之間。book18.org

今晚沒有人再站到門外偷聽。至少暫時沒有。book18.org

(7-9 章 完) book18.org

情色網站大全 - 好站推薦!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