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book18.org
第二天我接到上海总公司PASS的一个大单,给美国一个著名健身器材企业进入岛城做个宣传企划案,。book18.org
这个单子利润很高,但难度也挺大,因为当地已经有一家著名的健身器材企业了,而且客户给的时间太紧,所以必须天天加班,于是晚上的泡吧生活只好暂停。book18.org
大路,大名路远。高高大大,一个永远牛仔裤加T恤留着长发的帅小伙,公司里的美术指导,也是负责和我对接的平面设计小组负责人。小哥本地人,中央美院的高才生,所以说话有时带着些京腔。挺有创意,技术也好,据说能用鼠标在电脑里写正楷。在公司每月的设计比赛和一些业界的评奖里,老拿名次,每次拿了大大小小的奖金后总是在那些两手空空的同事面前臭不要脸的显摆,“操,真惊了,又我得奖,恶(青岛话:念WU音,讨厌的意思)死了。唉,话说回来,也真没辙,谁让我水平那么牛逼啊!”book18.org
这话的结果可想而知,除了当场被大伙摁在地上拿就近的鼠标、键盘在头上一顿敲打外,奖金自然被大伙没收,并且押着他到香港路对面的云霄路美食街狠撮一顿。反正我来了这么半年里头,小哥被我们押着几乎吃遍大半条美食街了。book18.org
好在大路酒量好,啤酒自然他喝最多,因此我们良心上也过的去了。book18.org
我已经和他合作好几个单子了,因为我策划方面主意多,他对我也挺服气,一来二去,就成了好朋友。这家伙特神道,白天好上网和大大小小的女朋友们聊天,或者浏览一些XXX网站,说是找灵感。到了晚上开完会要干活的时候,非拉着我CS一场,直到夜深人静我夺门而走。他那时神采飞扬,目光如炬,于是才如泉涌,妙笔生花。常常,我在睡梦中被他一个电话叫起来,哥们,一个伟大的作品又诞生了!快,来公司。book18.org
那时我不用看手表也知道,顶多一个小时后东方的天空将开始发白。而每次我睡眼朦胧的赶到公司,诺大的设计室里灯火辉煌,其他加班的设计师早已东倒西歪,路大师此刻见到我,一准是一手拿着个啤酒瓶,一手指点着一堆打印出来的稿子,感人肺腑的冲我叹息,杰作啊!杰作啊!你丫快去看看,实在太牛逼了!book18.org
这次合作也不例外,只是这伙儿的最近又改了脾气,不CS了,但干活前一定让我和他一块去四方路吃烤肉喝散啤,没有那么几十串鱿鱼头鱿鱼爪加上五六斤散啤,天皇老子也甭想让他把屁股挪到电脑前。book18.org
没办法,冲着这个大单子背后那一大些个将变成我存折卡里的数字,我只好乖乖就范,伺候他老人家。book18.org
好在这个单子的进程还算顺利,不到半个月,企划案出来了,去客户那里提报的时候,凭借我的口吐莲花,那几个脸上油光瓦亮的香港鸟人频频点头,也有不识相的刚提出反对意见,路大师和以往一样,照例一脸冷酷,咬牙切齿的告诉他,以我十年的广告专业经验,你那个意见根本不成立。book18.org
其实每次那时我都要拼命忍住脸上开始活跃的笑容,小样!你丫才不到二十七,十年的广告经验?!book18.org
提案顺利通过了,我也就不用再整宿整宿的伺候大师了。book18.org
当天晚上大雨,但我心情挺好,和大路一起随便吃了点东西,他说要和朋友喝酒去,我说我不去了,于是开着单位里的破普桑拖泥带水的来到夏威夷吧,酒吧里没有几个客人在,进门的时候正好乐队表演休息,显得格外冷清。book18.org
我没有像以往那样在吧台坐,找了靠窗的一个位子,想一边喝酒一边看外面的雨。book18.org
“帅哥,你来了呀!”刚坐下,有人热情的跟我打招呼。book18.org
我回头一看,是个女服务生,觉得有点奇怪,因为平时我和那些服务生们都不熟啊。七、book18.org
“怎么了,才几天就化妆不认识了?”book18.org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小云,换了身服务员的制服,胸口有着酒吧LOGO的白色大汗衫,笑眯眯的看着我呢。我们那天聊得挺开心,酒也没有少喝。book18.org
“哦,我靠,美女,你怎么这么个行头啊?”book18.org
“学校放假了,晚上没事就过来帮忙。”她轻描淡写的回答,顺手扔了包烟给我,“朋友送我的,给你抽吧。我给你拿酒去。”book18.org
我一看,是我爱抽的特醇三五。那时在青岛很难买到。我平时每次都是从上海带过来的好几条慢慢抽。这几天加班抽烟抽多了,正好断档。这可是雪中送炭啊。book18.org
我回头朝吧台看去,JACK正在拿酒给小云,看到我,冲我笑笑,算是打个招呼,只是笑容有点暧昧。book18.org
大半瓶芝华士、一个冰桶,几片柠檬。小云把我平时的那套班子拿过来,站我旁边,开瓶给我倒酒。book18.org
“原来你是学生啊。”我抬头看这小云问,小嫚今天没怎么化妆,暗暗的灯光下表情生动,倒是挺眉清目秀,齿白唇红。book18.org
“昂(青岛话里的语气词)?怎么了?你看我不像个纯情大学生?”她大大咧咧的回答。book18.org
我被她逗乐了,“像!像!跟大学生一摸一样!”book18.org
人少,显然小云不怎么忙,就站我旁边和我聊起来。book18.org
原来她姓程,芳名晓云,和红红都是海洋大学的学生,在念大一,学英语。平时放假了,没事就到这个酒吧来打工。我一听肃然起敬,我还以为只有我读大学那个年代才有人打工呢,现在上海的学生哪有那么勤快的。book18.org
“对了,红红这次没来上班吗?”我环顾了四周,没看到那个长着“布嘎”脑门的小女孩。book18.org
“她啊,这几天正幸福着呢,说跟她老头去外地玩了。”晓云一脸的不愿意。“都说好了昨天回来,今天一起过来的,结果到下午电话也不来个,小嫚玩疯了,你看,哎,重色轻友吧。”book18.org
我被说糊涂了,我问“老头?她爸爸?跟她爸爸去玩跟重色轻友有什么关系?”book18.org
“我真!给你打败了。”晓云似乎又好气又好笑,“什幺爸爸,老头就是老公啊,还说什么会青岛话了,连这也不懂啊?”book18.org
原来如此,我也乐了,“我说我正在学习嘛,原来她这么小就结婚了呀。”book18.org
晓云瞪大眼睛看我,好像我是从外星球来的。“没事了。”她泄气地感慨,“叫老公就结婚啊?真没时代感,看来咱有代沟啊,您老高寿?”book18.org
我一时语塞,我以为我很时尚,其实看来我还真跟不上趟。book18.org
现在的小女孩啊。book18.org
“看样子她老头对她挺好的呀?”book18.org
“什么挺好!就化妆个社会小哥(青岛话黑社会的意思, 但“小哥”有时也作为对年轻人的昵称),光会打仗光会玩,什么都不干。说了多少次让她分手,小死嫚倔着呢,死活都不听。”晓云一副很铁不成钢的样子。book18.org
正说着话,只见晓云从裤兜里掏出个BB机看,“你看,说山东人不抗重念(青岛话:意思是说曹操曹操到)吧,说到她,就来电话了。哎,陈哥,你一坐昂,我给她回个电。”book18.org
那时手机在青岛还不算普遍,大部分一般收入的人还都用上海差不多淘汰了的呼机,即使有手机,往往也只是接到传呼后回电话。我也不例外,来了青岛后,公司先给我配了个呼机。book18.org
我看着她风风火火地跑出酒吧,喝了口酒,抽出一支她送的三五点着,寻思一会怎么也问她要个号码好联系联系。book18.org
没办法,我快三十了,正是天天清晨擎天一柱,加油好男儿的年纪,都说青岛出美女,但来了后一是人生地不熟,二是单位里有也不好下手,加上岛城的洗浴中心那时尚未繁荣昌盛,生理上有需要时,只好含辛茹苦,凭借着对日本AV的高度关注,娱乐基本靠手,自给自足。book18.org
今天认识这么个漂亮小嫚,怎么也要发展发展啊。book18.org
我真在胡思乱想,看见晓云慌慌张张地跑回来,直接跑到吧台和JACK说了些什么,虽然听不清说什么,但看得出,语气很急促,一看就出了什么急事。果然JACK一下也脸上变色,立刻从吧台钻出来,拉着晓云去了旁边的经理室。book18.org
看来红红发生什么大事了吧?book18.org
晓云出来了,径直跑到我跟前,一脸焦急,“哥,不好意思,你开车来了?”book18.org
“是啊,”我下意识的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怎么了?”book18.org
“求你帮个忙送我吧,红红出事了。”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