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book18.org
林振峰是我在上海公司合作最多的设计师,也是挺要好的朋友。他是上海人,但是从小在新疆长大,后来随支边调回的父母一起回到了上海。和大路一样,林振峰很有才情,不过为人低调很多。大师看来都差不多,这小子女朋友也不少,我们在一起工作的时候,经常加班,他老想着开溜去约会,但大多数时候被我抓住后反锁在办公室,气得他大骂我是“丁关根”。(加班“盯”的紧,“关”门不让走,催稿还“跟”的紧!)book18.org
我来青岛后,也没少联系,不时把大路拍的一些青岛风光发邮件给他,振峰对摄影超级爱好,看了这些照片,就如同饕餮看到肥肉,肯定羡慕不已。我还逗他说这里美女如云,更是激得家伙疯了,发誓说一定想办法要来看看。book18.org
下个星期,他和新调来的创意总监一起来青岛,他来主要是来和这里的设计部门进行业务交流。book18.org
这是我们公司的优良传统作风,让各地的同事互相走动互相学习。但我估计振峰没少在老板那活动,好让他如愿来青。book18.org
转眼一个星期过去了。book18.org
虹虹没食言,这些天没事和我来个电话聊个天什么的。不过看她身体刚好,我也不忍心叫她出来,只是劝她乖乖在家躺着休息。book18.org
她总是大叫再躺就要变胖子了,嚷嚷要出去打工挣钱。而晓云自从那天知道我去医院后,或许明白了什么,电话就少很多。到了后几天就基本没有了。book18.org
因为接了老乡的单子,晚上我逼着大路加班,陈财主和其他的广告主不同,不但是个财主,并且颇有周扒皮的作风,和我的“丁关根”有的一拼。没事晚上就过来视察兼催命,一研究就大半夜,这样大路拉我先啤酒烤肉后工作的作风被打破了,财主毕竟是客户,大路也没怎么发作,只是开会的时候酒瘾上来就小喝点易拉罐啤酒。book18.org
偶尔一天开会结束早点,就逼着他和大路叫上大胖一起去夏威夷吧,从喝酒的样子看,这厮酒量还真不错,不过不肯放开喝,看的出还有点拘谨。不过人倒挺爽气,也肯给面子,我介绍说,如果他那些广告发布从我们家走,代理费高,大胖那便宜,财主听了就同意让大胖试着代理他们家的发布,上海人的做派很仔细,前叮咛万嘱咐,如果敢宰他,他一定不讲情面。大胖呵呵答应了。book18.org
那天也没有看到晓云,JACK说她不干了,也不知道上哪了。 这天上午,陈财主来公司看稿,这次研究的是楼书的设计,前些天,大路设计了一套方案,我看了觉得挺美的。但这哥们楞不满意,觉得太风清云谈,人家说的也有道理,他说他仔细研究了当时青岛的地产广告包装,大都是蓝天碧海,太一样了。他这个房子虽然不是一线地段,但是开发商想买个高价,所以包装也要不同。book18.org
他拿了几本他号称珍藏版的香港楼书出来,“看,同样是海,人家表现的要么星移斗转要么云霞灿烂,层次多丰富,档次也自然上去了。”财主看来真是高手,说的挺兴奋,镜片后的小眼放着光,“我这次要突出高贵感,色彩要重,表现大海就要霞光万道,金光灿灿,这样才能烘托出楼盘的档次!”book18.org
我觉得很有道理,广告设计往往只注重美观,创意,但对于地产公司来说更重要的是实效,所以别看财主说金光闪闪似乎挺俗气,但是在时下的市场下,也许真的有效果。人家财主是专家啊。book18.org
大路嘴上不说,脸上还是很酷,但拿着那些楼书,一看就爱不释手,我就央求财主,“陈经理,要不把这些留下让我们参考吧。”book18.org
财主正色拒绝,“那不行,这些宝贝,我从香港吭呲吭呲搬到上海,这次又吭呲吭呲搬到青岛,让你们丢了可不行。现在看,看完我带走。”book18.org
上海人啊!我知道大路心里肯定这么说。book18.org
正说着话,会议室外嘈杂起来,啪啪有人鼓掌。秘书推开门,“陈总监,上海总部的人来了。”book18.org
“来就来呗。没看我们忙着呢。”大路没好气的回答,也没动弹。不过我听说振峰他们来了,自然坐不住了,和财主打了个招呼就往外走,差点和进来的那位撞个满怀。book18.org
林振峰!book18.org
“册那!侬只赤佬改开始拗造型了嘛。”我笑骂着,大声跟振峰打招呼。book18.org
振峰壮壮的,虎头虎脑,从前是短发,乖乖虎那样,大半年过去了,居然也开始留起了长发,颌下还蓄着山羊胡子,一看就是很艺术家。book18.org
只是,一向追求个性的艺术家怎么都不能免俗这个造型呢? 大路和振峰彼此都听说过,不过也是第一次见,俩人还算惺惺相惜,彼此握手,倒挺热情。然后我拉振峰介绍给财主,没想到这两位一见面,哈哈笑着,居然热切拥抱。book18.org
“原来侬也是格只公司啊?格记又搞到一道去了。(上海话里“格”是“这个”的意思)”财主兴高采烈。book18.org
“你们认识?”我诧异的问。book18.org
振峰笑着说,“当然啦,阿拉老朋友了。”book18.org
然后给我们解释,原来他们好几年前居然曾经同事过。 有人说世界人民本是一家,此言得之!book18.org
晚上我要给振峰接风,大路不让,说来青岛了,哪能让你请客? 于是,青岛人民代表就拉着我们去台东品尝正宗青岛海鲜火锅。有振峰在,这次财主没有搭臭豆腐架子,欢欣鼓舞的参加了。book18.org
我自然趁机叫了虹虹,说上海来朋友了,一起吃饭啦。她挺大方的同意了,回答正要和晓云在逛夜市呢。你们先吃着,一会直接过去。二十二、book18.org
我们去的是一家叫“张大妈”的火锅店,在台东一条小路上,装修一般,但看来生意的确很好,非但店里高朋满座,热气腾腾,饭堂还延伸到了店外,街沿上露天摆着一排排的座椅,也大多坐满了食客。book18.org
我们在街边找了个地方坐下,大路点了一堆青岛海鲜,据说海鲜要和羊肉一起涮才好吃,所以要了几份羊肉,海鲜丰富多彩,嘎啦(蛤蜊)自然少不了,蟹子、虾虎、八带、扇贝、蛎虾什么的,虾兵蟹将摆了满满一桌。book18.org
还有一样最重要的东西!book18.org
答对了!当然是史上最牛逼的啤酒!book18.org
青岛啤酒!book18.org
大路一声吆喝把振峰吓得差点没掉地下,“来,伙计,先给上一箱青啤!要冰的!”book18.org
第一次来青岛的上海人哪里见过这个阵势啊。青岛人经常臭歪上海人,说在上海吃饭,听到旁边的上海人嚷嚷着说今天一醉放休,抬眼一看,一桌四个人两瓶啤酒!这当然有点夸张,但事实上算是个数学上的误会,青岛人喝酒用减法,上海人用加法。在饭店吃饭,即使最后真喝上24个啤酒,的确没有上海人会先要上一箱开喝的,顶多人手一瓶,喝完再要。book18.org
振峰的到来,让财主今天算是豁开了。果然和我们一口一杯,酒量真不小。我和大路当然也这么喝,但振峰酒量真不行,几满杯下去,脸上立刻就变色了。book18.org
大路一看乐了,“你丫脸现在是C100M0Y100K0(四色印刷里的色准数)的正红色!”果然大师牛逼,说话就透着专业!book18.org
振峰苦着脸说,“慢点慢点,我真喝不了啊。”book18.org
“这哪行?来青岛了就得喝爽了啤酒!”青岛大师见上海大师有弱点,看来非得追杀不可。book18.org
财主连忙助拳,“哎,大路,我替他喝吧。”book18.org
“那不成,青岛规矩替酒是一杯换两杯!”喝酒问题上,大路绝对不好商量。book18.org
正在嘻嘻哈哈推杯换盏着,有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哈哈,你们热闹什么呢?”我转头一看,是晓云,后面跟着虹虹还有燕子。book18.org
我们赶快让她们落座,七手八脚拿碗筷。book18.org
“你来的正好!”大路一把拉着晓云让她作证,“哎,你说说来,咱这喝酒替酒是不是一杯替俩杯?”book18.org
晓云一边拿个纸巾搽凳子一边起哄,“什么两杯?!青岛人喝两杯,上海人得三杯!”book18.org
财主看来有过受伤的教训,知道青岛嫚的酒量,一听立刻就投降了。“好,我不替了。我老婆对我有指示,菜可以多吃,酒少喝,振峰你自己保重吧。”book18.org
可振峰这家伙算是兴奋了,看来了晓云这么个大美女,本来醉濛濛的眼立刻直了,“三杯就三杯,你能喝两杯,我就喝三杯!”book18.org
我和财主对视一眼,在心里为新疆上海人默哀,知道今天这伙计肯定要无法幸免了!book18.org
青岛小嫚果然不含糊,而且劝酒更是高手,三个美女笑颜如花,加上大路旁边挑唆,频频举杯,而大路更疯了,也不使酒起子了,噼噼啪啪索性用一次性打火机打开了无数瓶啤酒。book18.org
振峰很快彻底OVER了,脸上的CMYK频繁转换。 我和财主一看连忙拉架,不行不行,人刚来就让人喝这样,不好吧。book18.org
晓云一看,立即又冲着财主去了。“哥,贵姓啊?咱第一次见吧,我们也喝个三杯。”这小嫚疯了?其实我注意到自从她们坐下后,晓云就几乎没有和我说话,甚至没有看过我一眼。book18.org
我朝坐我旁边的虹虹使了个眼色,想让她给挡一下。可虹虹装着没看见,竟然也笑嘻嘻的让燕子和我喝酒,“陈哥,你和燕子也第一次喝酒啊,你也喝三杯吧!然后我们俩再来三杯!”book18.org
陈哥!?我气的差点把满口钢牙咬碎。book18.org
小娘逼(宁波话,小姑娘,带有贬意)!还来这套!book18.org
心里却想起探病那天的情景,美美的有种甜意。book18.org
她的病房是青岛人民普遍爱戴的山大医院急诊观察室。 进门一看,房间挺小,两张床,但只有虹虹挺虚弱的躺在那。看见我捧着一大束鲜花进来,虹虹好像一下精神了。book18.org
“你真的来了?”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撑着胳膊支起身。 “快躺下快躺下。”我把花放床边的柜子上,赶紧扶她躺好。 她转脸看着那一捧鲜花,苍白的脸上浮出一丝微笑,直觉告诉我那微笑只能用很—“幸福”来形容。book18.org
我坐在她床边,按看望病人的例行程序问她病情。book18.org
可病人根本不理会,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午后阳光照耀下绚烂的花束。“我很喜欢。”她声音很轻的说,伸出手握住我的手。book18.org
在她握住我手的一瞬间,我的心颤抖了一下。book18.org
她的手柔软而冰凉。虽然我们之前有过比这亲密无数倍的举动,但这次接触,却让我有非同寻常的感觉。book18.org
一个声音在我心里轻轻响起,我喜欢她!book18.org
我们一下安静下来,好像都有很多话要说,但是彼此都不知道这么说才好。book18.org
就这样不知道待了多久,眼看着窗子外阳光已经隐去,天开始转黑。book18.org
“下午晓云来过了,听说你要来,坐了会就走了。”虹虹打破了沉默。book18.org
我笑了笑。WHO CARES?book18.org
“虹虹。”这时有人叫她。我转头一看,是个年龄挺大的妇女,清瘦矮小,手上提着一个饭盒。book18.org
“妈!”虹虹松开我的手,招呼她,“你来了。我朋友来看我。”book18.org
我赶紧站起身,“阿姨!”我恭敬的叫她。book18.org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虹虹的母亲,我感觉她比我想像当中要更苍老些。book18.org
“坐、坐。”她母亲把手上的饭盒放到了柜子上,她显然也注意到那鲜花,脸上不易察觉的笑了一下,转脸看了看我,我那天来不及换衣服就过去了,西装脱了放在一边,白色衬衣,打着领带,显得很斯文。“我去打水,你们再说会话。”她慈爱的说。book18.org
看着老人的身影走出病房,虹虹叹了口气,“我妈她身体也不好。”book18.org
“哦。”我这才回过神来。book18.org
“我得走了,你好好休息吧。”book18.org
虹虹点了点头,一下又拉住我的手,“谢谢你,真的,陈惠。” 我发觉虹虹这次松开我手时,有个停顿,似乎她也和我心里一样,根本不想放开,希望永远这样拉着手。book18.org
二十三、book18.org
那晚的酒战最终以客场作战的上海人全体沦陷而告终。 新疆上海人自然当场哇哇哇的倾吐衷肠,然后开始发酒疯,光着膀子抱着旁边一棵大树,说要倒拔垂杨柳。book18.org
财主和我的酒量看来相当,但是在七七八八也估计能有五六瓶之后,一向文质彬彬的他眼镜都快挂在鼻尖了,也开始有点大着舌头语无伦次了,不过这家伙机灵,在彻底挂了之前,趁上厕所哧溜就没影了。book18.org
看我还在坚持,晓云也加入了战团,我被几个小嫚又轮番轰炸之后,终于也完全领教了青岛人民的酒量!book18.org
在我尚未失忆时的最后一个镜头是,大路又用打火机打开一瓶啤酒,三个小女孩嘻嘻哈哈的笑容。book18.org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让我醉倒其实是虹虹和晓云俩之间的一个交易。book18.org
好在第二天是星期天,不用早起。book18.org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阳光普照,墙上的挂钟已是中午十一点半。 突然发现毛毯下,自己只穿了个小内裤。抬眼一看,昨天穿的T恤袜子已经被人洗了挂在阳台的衣架上,牛仔裤整整齐齐的叠在床边。book18.org
“虹虹。虹虹!”我大叫了几声。book18.org
平时我喝多了回家,绝对是身上穿着什么就怎么睡的。 一定是虹虹把我送回来的!book18.org
因为她和燕子住我家那次,我晚上回家后发现屋子整理的锃光瓦亮,厨房碗筷都刷了,我卧室里乱七八糟的衣服,就和今天一摸一样,有的清洗了,湿漉漉的悬挂在阳台上,有的在床边叠的像商店里陈列的样品。book18.org
没有人回答,看来她已经走了。book18.org
想着是虹虹帮我把衣服脱下的,心里觉得又甜蜜又怪怪的好像有点害臊。book18.org
我也懒得起来,顺手打开了床边的音响。book18.org
那是我刚到青岛时买的,当时什么国美苏宁都没进来,买电器就跑到澳柯玛立交桥那的雅泰。这套先锋袖珍音响是我在那里,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精挑细选,才定下的,式样很简单,功能也单一,但是音质在我看来那是没说的了。book18.org
在娓娓响起的音乐中,我又躺着抽了根烟。book18.org
“是谁——在敲打我窗……”book18.org
这张蔡琴的CD是我从上海带来的,伴随着我刚到青岛独在异乡为异客相当长的一段时期。那时,有时从热闹的酒吧回来,会觉得这个家非常的凄冷,自己很孤单寂寞。但即使深夜,我依然会一个人在这个空荡荡的房子里打开音响躺在床上静静聆听,她的声音仿佛来自天籁,深沉而悠远,并让那份孤独感慢慢加重,直到更加冷酷的渗透我的全身每个细胞。book18.org
我想我大概真的是那种愿意和自己过不去的人。book18.org
或许这就是我对虹虹这样有点特别的女孩才会情有独钟的原因吧。book18.org
突然想起虹虹昨天好像跟我说过,她找到工作了,是在夜场促销雪茄。我记得我还奇怪的问她为什么老是找那种深更半夜的活儿干。虹虹说挣钱多呗。可现在回想当时她的笑容有点勉强。book18.org
应该有什么别的原因吧。book18.org
听到手机嘟嘟的一响,有未接来电。我打开一看,是振峰。 “丁关根,侬刚醒啊?”振峰快乐的叫着,电话里有呼呼的风声,还有女孩莺歌燕舞的笑声。book18.org
我靠,这家伙起的还比我早?我一下清醒了许多。“侬勒做啥啊?(上海话:你在干吗?)”book18.org
“我在海边拍美女呢。”振峰说,“快起来过来吧!”他似乎在询问旁边的人地点,“我们在第一海水浴场。”book18.org
“侬跟啥宁勒一道啊?(你和谁在一起?)”我好奇的问。 “哈哈,侬等一歇(你等一下),我让伊得(和)侬讲。” “喂!懒虫!”电话里传来晓云欢快的笑声,“快过来吧。我和大路大胖燕子都在这呢,还有另一个陈哥,对了,虹虹一会也来。”book18.org
我彻底佩服死振峰了!book18.org
等我匆匆忙忙洗完澡赶到一浴时,远远看到他们在沙滩上一个烧烤店的平台上。book18.org
那时,一浴还没有整治,靠着南海路的沙滩那边搭着不少违章建筑,主要是经营海鲜烧烤的小饭店。其中有一个用木板搭了个平台,桌子边支着大大的太阳伞,我和大路周日没事时经常傍晚来这里面一边看着大海,一边吃烤肉喝啤酒,凭海临风,很是惬意。book18.org
一定是大路这狗日的带他们来的。book18.org
走近了看几个人都带着墨镜,光着脚,衣着光艳地坐在平台上已经开始大吃大喝。book18.org
大路永远是最醒目的一个,梳着个辫子,光着膀子,白色的汗衫搭在肩头,大蛤蟆镜,穿了个花花大沙滩裤头,叼着烟,一手举着个扎啤,翘着二郎腿,很有好莱坞明星派头;大胖坐他对面喝酒,蓝色条纹汗衫,让他的肚子更是显山显水;振峰头发还不怎么能梳得起来,戴个黑色的阿迪棒球帽,也穿了个花花绿绿的衬衣和沙滩裤,他那宝贝相机放在身边的桌子上,正在和晓云亲密的说着什么。晓云看样子也精心打扮了,穿了个碎花连衣裙,居然挺有小女人味,不时被振峰的话逗的咯咯直笑。book18.org
还有财主,这家伙今天穿了个大红耐克T恤,笑呵呵的坐在振峰旁边和同样T恤牛仔裤的燕子眉飞色舞的说话。book18.org
看我过来,只有大路和大胖冲我举了举扎杯,算是打招呼,其他人还继续该忙啥忙啥呢。book18.org
这俩有异性没人性的老乡!book18.org
没看到虹虹,我正想问,听到身后虹虹说,你怎么才来啊? 我回头一看,阳光下虹虹一身洁白衣裙,如同活生生的天使,正似笑非笑的看着我。book18.org
“我刚起来呗。”想到醒来时的样子,我脸上一红。“你可真行,昨天喝成那样,今天还这么早开始扑腾啊!”我掩饰着转头冲着振峰说。book18.org
“年轻就是力量.”振峰乐了。“美女更是力量!”book18.org
青岛的夏天就是天堂,八月的中午阳光照着,并没有试着如何酷热,反而有种度假般的悠闲。book18.org
我们在这个美丽的风景中快乐的喝酒嬉闹。book18.org
有人提议,大家合个影吧。book18.org
于是,振峰把相机支架搭好,设定成自拍。然后跑回队伍,大家对着镜头,大笑着一起喊“田七!”book18.org
卡擦声后,在青岛蓝天白云碧海金沙的背景前,这一大堆五彩斑斓当时还很年轻的我们的笑容定格了。book18.org
这是我在青岛最初几年中最重要的那些人唯一的一次合影。 往后的日子里,多少次,每当我拿出这张照片,想着相片中的那一个个有着灿烂笑容仿佛无忧无虑的年轻人之后彼此不同的命运,心里已经没有了当时的甜蜜,有的只是太多的心酸和感慨。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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