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長夜儂伴君 (6) 作者:大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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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長夜儂伴君

作者:大釘子

第六章·執子之手(一)

六七個鬼子和偽警察不由分說就闖了進來,那個瘦高的警察也在其中。一個鬼子軍官比瘋狗還凶,叫道:「這裡的有沒有隱藏抗日分子?」

未等丙夏回答,瘦高個警察已點頭哈腰搶先說了:「報告太君,這家是開藥鋪的,這伢兒的爺是大夫,家裡還有個女人……」

鬼子軍官一瞪眼睛:「巴嘎!我的沒問你。」

他一揮手,率幾個鬼子直奔臥房。丙夏擔心禮紅會受到傷害,心中埋怨父親到這時還不露面。他想阻攔鬼子,卻被鬼子軍官一把推開。

丙夏提心弔膽,尾隨在鬼子身後進了臥房。出乎他意料的是,老輝的板鋪上竟空無一人。鬼子軍官指著床上零亂的被褥問:「你的睡覺在這裡?」

丙夏猶疑著說:「是……」

鬼子軍官也根本沒聽他回答,就一腳踹開了間壁板牆的薄門。裡面傳來了禮紅的驚叫聲和念雲的哭聲。

丙夏心中也充滿狐疑,跟著鬼子進入禮紅的屋子。他做夢也沒想到,父親竟和禮紅躲在一床被窩裡,他們坐在床上,下半身蓋在被子裡,禮紅懷抱嬰兒輕輕搖著,她驚恐地望著突然闖入的鬼子,身體抖得有些誇張。

鬼子軍官盯著老輝問:「你的,為什麼不起來迎接皇軍?」

老輝顯得十分慌張:「太君……我……不方便下地。」

那軍官粗魯地掀開被子,鬼子們就都淫邪地大笑起來,他們看到了兩雙光著的大腿,一雙雪白渾圓滑嫩,一雙粗糙結實,布滿青筋。

鬼子軍官指著禮紅問:「她的,什麼的幹活?」

瘦高個又搶先答道:「報告太君,這女人是他的堂客。」

鬼子軍官點點頭:「腰西,花姑娘,大大的漂亮。」

他彎下腰,用戰刀在床下來回划動幾下,又翻箱倒櫃一番,見沒什麼可疑之處,便說:「抗日分子的活動猖獗,大大的破壞治安,誰敢收藏抗日分子,死啦死啦的有!你的明白?」

老輝忙點頭:「明白,明白。」

鬼子軍官率著一行人往外走去,走到門口,他竟又迴轉身來,淫笑著來到床前,不由分說就在禮紅大乳房上擰了一把,禮紅痛得尖叫起來,臉也羞紅了。

老輝忙道:「太君,莫要……」

鬼子軍官大笑著:「你的堂客大大的好!」這才走出屋去。

在鬼子們離開之前,瘦高個拉住丙夏,低聲說:「丙夏,明日讓你爺給我搞些藥,他曉得是麼事藥。」

丙夏沒好氣地說:「我也曉得,給你海馬湯,你看要得嗎?」

瘦高個一笑:「這個小鬼幾精明。」

當鬼子和警察都離開後,丙夏「呸」地啐了一口,將門關上插好。心想:父親如何就上了禮紅的床?滿心疑惑和不解,滿心惱羞和不安,他走進了臥房。

卻見間壁板牆的門關得嚴嚴的,裡面傳出了禮紅的聲音:「輝爺,鬼子都走了,你怎麼又回到我的床上了?」

老輝說:「禮紅,哪個不曉得你是我的堂客?可我有名無實。今夜我們就圓房好了……」

禮紅似乎急了:「不行,老輝,剛才都說好了,情況緊急,怕鬼子起疑心,我們作戲給鬼子看,現在戲已經演完,該收場了。」

老輝問:「我們為什麼不假戲真做呢?」

丙夏聽出來父親已經不甘心只做禮紅名義上的丈夫,開始對禮紅採取手段了。丙夏心內矛盾重重,在他眼中,禮紅是神聖的,他不想看到任何人傷害禮紅,包括父親在內。

可是,偏偏那麼多人在禮紅身上做過那種事,自己的父親又何嘗做不得?反正在禮紅眼中,他丙夏只是一個小孩子,他們之間也不可能發生什麼,那倒不如就讓禮紅做了父親的真正堂客,也好永遠留在這個家中……

丙夏這麼想著,就忍不住悄悄掀開間壁牆上的畫紙,向裡邊窺去。燭光下,老輝正摟著禮紅坐在被窩裡。禮紅不情願地推搡著他,卻推不動。

老輝說:「禮紅,我……要是冒上這床,就不會有非分之想,我曉得配不上你。可上了這床,我就不想下去了,我們做真正的夫妻吧,我會把念雲好好養大的。」

禮紅說:「不行,你不能,我們這樣做對不起雲軒……」

老輝撫揉著禮紅柔弱的肩膀說:「范隊長已經不在了,你跟小陳都做得……」

禮紅說:「小陳是游擊隊的人,我把他看成了雲軒,因為他會為雲軒報仇,因為他以後會回來娶我的……」

老輝說:「等念雲長大了,我也會去打鬼子,我也會娶你的,不,小陳真要能活著回來,我心甘情願退出……」說著,就將嘴壓到了禮紅的櫻唇上。

丙夏心中不由得升起妒火,他拍打起板壁來,叫著:「爺,你做麼事沙!」

老輝吃了一驚,隨即怒喝道:「滾,你莫管!她是老子的堂客,老子想麼樣就麼樣。」

老輝說著,就揉弄起禮紅的乳房來。念雲被吵哭了,老輝便一隻手把玩著禮紅的乳房,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念云:「細伢兒莫鬧,好好睏覺……」念雲倒也乖,只一會兒,就被哄得叭嗒著小嘴沉沉睡去了。

禮紅仍在抵禦著老輝,因怕嚇到念雲,她不敢放聲喊叫,而是低聲卻堅決地說:「輝爺,你不要這樣!」

老輝也不再吭聲了,手卻在揉著禮紅的乳房,騰出另一隻手,在她赤裸綿軟的大屁股上探索起來。他用力扒開禮紅的屁股溝,羞憤和恥辱像潮水般湧上禮紅的心頭,可她竟然沒有一點力氣來反抗了。

老輝掀開被窩,在燭光下欣賞著禮紅的裸體,他看到了白嫩的肚皮上兩個醒目的刺字,便激動地抱緊禮紅,說道:「禮紅,你曉得我幾痛你沙?為了把你救出腰山,我受了鬼子幾多窩囊氣。為了讓你好好生下念雲,有奶水喂她,我幾辛苦……禮紅,我做這許多真的不是想在你身上得到麼事,可是剛才,我上了你的床,就不行了。你都不曉得你有幾好,我想忍也忍不住沙!禮紅,我們就做真正的夫妻吧。」

老輝的手指已經抵達了她那能夠產生快樂的源泉,充滿渴望的手指在她柔軟滑嫩的肉體上輕輕滑動。

禮紅眼中含滿淚水,充滿肉慾的身體在老輝面前展示著,她自我感覺大陰唇已經分開,並在脹大,褐色的屁眼被老輝用手指輕輕撥開了。起初,她還咬著牙不吭聲,可當老輝輕輕揪動她的陰毛,弄得她發癢時,她終於閉上了眼睛,粗喘起來,並發出了輕聲呻吟。她那極容易背叛自己意志的肉體,正在經受第一輪波潮的衝擊。

老輝非常小心,儘量不傷到她,不弄疼她。禮紅豐滿碩大的乳房和暗紅的乳頭,在燭光下顯得十分柔弱動人,滾圓肥大的屁股向上翻翹,老輝已把她的大腿分開,並壓到了胸口上,禮紅肥厚柔弱的性器官和奇妙的排泄口就以這種姿勢展露在老輝面前。老輝的兒子正在外面出神地窺望著父親的舉動,下身也在洶湧著浪潮。

丙夏驚訝於父親對女人手段之熟練,幾乎接近於爐火純青,更接近於下流無恥了,這和平日那個厚道本份的父親大不相同。父親這麼做,可否想過,他對得起死去的母親嗎?丙夏至今仍不知母親並沒有死,而是被日本人拐跑了。

不過,丙夏轉念又一想,父親也怪可憐的,他畢竟是壯年漢子,卻孤零零煎熬多年,不抽不賭不嫖,已實屬不易。禮紅來了之後,天天一個屋裡出來進去,一張桌子吃吃喝喝,耳鬢廝磨,叫個男人都會動情的,連他丙夏都想禮紅呢,父親能挺到今日,已經很了不起了。如此一想,丙夏就理解了父親。

理解歸理解,可未必就如當今人們虛喊的那樣「理解萬歲」,丙夏情緒上還是難以接受這個事實。禮紅是什麼人?是丙夏心目中的女神仙啊!莫看她被小鬼子姦污蹂躪,莫看她被呆子狼狗糟蹋,可丙夏依然認為她是最聖潔的女人。

丙夏心中倒海翻江,禮紅的滋味也並不好受,她為自己腹股溝發熱和衝動而感到羞恥。老輝壓住禮紅,輕輕捏挾著她的乳頭,小孔中滲出了一滴香噴噴的乳汁,被老輝輕輕舔掉。

老輝的手開始在她妖嬈的肉體上摸索,又一輪浪潮席捲了禮紅,幾乎將她淹沒了,她不禁呻吟起來,一開始聲音很低,後來聲音中就有了明顯的快感:「哎呀……喔喲……死輝爺……你這個壞蛋啊……你是不是……早就想……這樣了……」

她睜開眼睛,看到老輝正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她,眼中充滿喜悅和慾望。他緊緊壓住禮紅嬌嫩的身體,摩擦著自己的陽具,堅硬而滾燙的雞巴,在她飽滿綿軟的屁股上輕輕搓著擀著,並向上滑向她那已經分開的河谷。

禮紅舔著嘴唇,為自己正在高漲的情慾而感到發慌。她的陰部已變得熱烘烘,滑溜溜的了。老輝抬起身子,輕輕撫弄自己的陰莖,他將黝黑的包皮擼起,露出有些潮濕的龜頭,那傢伙正在燭光下閃閃發光。

更猛烈的浪潮再次襲向禮紅,她已被擊垮,甚至面臨崩潰。腹中似被什麼東西撞擊著,有些脹痛,陰部癢得無法忍受,渴望被什麼東西侵犯,頭腦中突然有了急切的衝動,想把那隻黑屌放進口中品嘗,將那根肉棍深深吸進喉嚨里,吮吸那略帶鹹味,膨脹硬挺的龜頭。

慾火使禮紅忍不住蠕動起來,很像一隻軟體動物。老輝將手指深深插進她的陰道中,她感到了疼痛,身體一抖,肚子一下繃緊了。接著她便有了反應,將濕乎乎熱烘烘的陰道上下移動,主動摩擦起塞在肉體中的手指來,以求止癢。

如果老輝的觸摸撫弄沒使她產生這麼強烈的反應,她也許會抵擋得住。如果老輝兇狠殘暴,或者再惡毒些,她會藐視他。可是老輝如此小心翼翼地玩弄她的肉體,好象她是一件寶貴稀有的珍品,她就毫無辦法了。她腦海中閃現了雲軒,又閃現了小陳,就仿佛自己正在與他們中的某一位纏綿著。

老輝畢竟人到中年,在床上對待女人比年輕人更有耐心和方法。他的手指熟練地在禮紅嫩穴里操作著,手指關節與浸滿騷水的陰唇相摩擦,正當禮紅陶醉之時,手指突然抽出,她失望地叫了起來:「唉呀,不要啦嘛……」

「我不會弄疼你的,小禮紅。」老輝低聲說,他用鼻子蹭著禮紅粉嫩的脖子,同時還吻著她的耳垂,禮紅的耳垂是那麼嬌嫩軟和,又是那麼敏感,只一會兒,她便全身酥軟了。不惑之年的老輝到底有經驗,曉得如何將女人弄舒服。

禮紅覺得渾身虛飄飄的,似乎就要融化了,腹內空空蕩蕩,亟盼嬌穴被滿滿地插入,騷水像溪流一樣淌出來,一直流到屁眼。老輝硬挺的陰莖終於滑進了她的陰道。雞巴將空氣頂進屄里,又擠了出來,使禮紅濕滑的陰道口發出「噗」的一聲,在板牆外扒縫偷窺的丙夏還以為她放了個很響的水屁呢。

陽具將禮紅的裡面塞得滿滿的,並猛烈抽插起來,禮紅的屄里就發出一連串「噗噗噗」的聲音,聽起來倒好像她在不停地放屁,但是丙夏已經聽出來,那聲音不是來自屁眼,而是來自嫩屄。

老輝的兩隻手也沒閒著,將禮紅的一對大乳房擠弄到一起,張開嘴巴,一口將兩隻凸起的乳頭同時含了進去。他裹著屬於念雲的奶水,用牙輕輕咬著兩隻奶頭,還用舌頭攪動。這種微痛奇癢的刺激,令禮紅感到十分享受,她嬌喘吁吁,羞愧卻又興奮無比,她不自覺地擺動著肥大的屁股,賣力地用屄摩擦老輝的雞巴。

老輝乾得很有耐心,忽而深入,忽而淺出,一直堅持到禮紅身體開始抽搐,並忘乎所以地大喊起來:「噢……喲……老輝……你這個壞傢伙……操死我啦……我……我好舒服……我的雲軒……噢……」

老輝不失時機地問:「是老子日的舒服,還是小陳或雲軒插的舒服?」

禮紅拚命地搖頭道:「不……知道……啊……別問人家……」

老輝突然將陰莖拔了出來,禮紅扭動著屁股叫道:「快呀……我要……別折磨人家嘛……」

老輝便問:「告訴我,麼人把你操的最舒服?不說老子就走了!」

禮紅無可奈何地回答:「還不是你嘛……把人家弄得……都快死了……啊……啊……都干到底了……」

老輝這才「哧溜」一聲,再將雞巴插入到被狗干過的美穴中。禮紅喜極而泣,在老輝射精之前,她就兩次達到了高潮。老輝操完她後,她屁股上已沾滿精液和清鼻涕狀的騷水……

在外面扒眼的丙夏看得頭暈起來,不由自主地射了精,他搖搖晃晃回到堂屋,就像醉漢一樣癱倒在板鋪上。他覺得自己好像被拋棄了,然而卻又說不清到底是被誰拋棄了。被父親?顯然不是那回事;被禮紅?人家跟他毫無干係,何來拋棄一說?他是被全世界拋棄了!

此刻,他心中充滿孤獨與無助。他不知明日該如何面對父親和禮紅,好像自己乾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是的,自己的確很可恥,因為偷看了父親操禮紅,還曾偷看過禮紅洗澡,偷看過禮紅挨小陳操……

在臥房裡,老輝卻早已忘記了丙夏的存在,一宿都在操著禮紅,他已多年沒干過女人了,何況禮紅又是這般至陰至柔的美女。禮紅的陰道一夜間被老輝灌了三次精,她自己也泄身數次。

早晨,三個人默默地吃著早飯,丙夏不敢抬頭看他偷窺過多次的禮紅。他們吃的是稀粥,老輝特意給禮紅煮了一隻雞蛋。禮紅將雞蛋剝了皮,放到了丙夏的碗中,她身上的奶香氣又襲進了丙夏鼻中。

丙夏一聲不吭,用筷子又將雞蛋夾回禮紅碗里。禮紅還想推讓,老輝終於打破了沉默:「莫管他,你自家吃。」接著又對丙夏說,「丙夏,我和禮紅商量好了,我們已經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

丙夏深深地低下頭,生怕別人看到他眼淚汪汪的樣子,這一刻,他的心碎了,不是一下子就碎的,而是一點點破裂,又一點點碎開。老輝又說:「往後,你就叫她嬑。」

丙夏抽了一下鼻涕,低聲說道:「我叫不來。」

老輝便用東北口音說:「那就叫他媽媽。」

丙夏說:「我不會叫。」

老輝說:「不會叫也要叫,反正以後你不能沒大沒小的禮紅禮紅地叫人家了。」

丙夏的眼淚終於含不住了,掉落在粥碗里。禮紅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髮,埋怨著老輝:「看你,怎麼跟孩子說話的,你就不要為難他了。」

老輝起初還不客氣:「我管教伢兒,你莫多嘴。」

禮紅說:「我偏多嘴,他不僅是你的孩子,現在也是我的孩子了,我就要護著他。」說著,摟住了丙夏的頭。

丙夏心中竟涌過一股暖流,他感受到了母愛般的溫暖,於是,一頭撲到禮紅的懷抱里哭泣起來。禮紅的胸懷是那麼溫軟,他的頭在禮紅飽滿的胸上蹭著,臉在她綿軟的肚子上拱著,鼻涕眼淚蹭了禮紅一身。

禮紅輕輕摸著他的頭,聲音很溫柔,既像一個慈愛的母親,又像一個體貼的姐姐,還有點像一個溫存的情人:「丙夏,別哭了,你看,我們是真正一家人了,有什麼好哭的呢?吃飯吧,粥都要涼了。吃過飯,好好跟爸爸學本事,將來我們就全靠你了……」

老輝與禮紅弄假成真,由名義上的夫婦,變成了真正的夫妻,最高興的當屬老輝。老夫少妻,在床上時,他對禮紅愛不釋手。下床後,又對念雲稀罕沒夠。由於服用了老輝配的一些催乳草藥,吃了催乳飲食,禮紅奶水充盈。老輝又在催乳藥中加入了金屋得春丹,不僅養顏美容縮陰,而且禮紅竟夜夜離不開老輝了。

老輝高興了,而最不自在的當屬丙夏。禮紅本是他暗中愛戀的大姐姐,現在搖身一變竟成了他的「後媽」。原本就少言寡語的他,就更是難得開口說話了。

過去見了禮紅還能叫聲「姐」,如今卻不知該怎麼叫她了,叫「嬑」叫「媽」他都張不開嘴,叫「姨媽」也覺得彆扭,叫「姐」更是不行。把她叫成了「姐」,那父親成了什麼?難不成是「姐夫」了?於是,當丙夏不得不跟禮紅說話時,就先招呼一聲「喂……」這樣,禮紅竟成了「喂」。

彆扭之處不僅僅在於對禮紅的叫法上,更令他尷尬的是,他在屋裡似乎成了多餘的人。父親和禮紅只曉得去疼念雲,十四歲的丙夏當然用不著別人來疼,可他也不願就這樣成了別人眼中的一塊木頭或木頭一塊。他想讓別人意識到自己的存在,可他採取的方法卻很愚蠢。

比如,他正抱著念雲在灶房煮粥,煮著煮著,就將攪動稀粥的飯勺從鍋里拿起,按在念雲嬌嫩的小臉上。念雲哪裡受得了這個,大聲啼哭起來,驚動了禮紅和老輝,他們忙跑過來看個究竟。卻見丙夏正一邊煮粥,一邊哄孩子。

可憐念雲又不會說話,無法控訴丙夏的暴行,夫妻倆還以為孩子不乖呢,禮紅深感歉意地說:「這個念雲太鬧,真難為你丙夏哥哥了,又哄孩子又做飯。」說著,將仍在哭泣的念雲抱過來。

有時,丙夏也會產生出去闖蕩的念頭,可天地蒼茫,他出了門又能去向何方,做些什麼?他倒想過找支隊伍去抗日,但他沒有小陳那樣的板眼,人家闖蕩慣了,遇到任何事情都有膽量去面對,也有本事應付。可他丙夏有那兩下子嗎?曉得應該去哪裡找隊伍嗎?

丙夏既然還要在屋裡呆下去,便只能面對現實,用心跟老輝學醫術。他雖然嘴笨,但是心靈,凡是老輝做過的,他只消看在眼裡,便能學會。

禮紅成了老輝的女人後,也已習慣了這種毫無波瀾的居家過日子的生活,雖然有時她還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還不甘心就這樣當一輩子家庭主婦,可她現在沒有別的路子可走。

生活是平靜的,禮紅的心卻難得平靜,她時常會憶起在游擊隊的崢嶸歲月。她眼前會浮現出自己與雲軒漫步在青山上,共敘情懷,共同商議對敵作戰計策;也會憶起數日前和小陳在一起度過的每一個良宵;甚至會憶起家鄉漢口,想起那離別家園之日,姨媽和同父異母的小弟在送行人群中向她揮手的情景……每當這時,她都會熱淚橫流。

老輝見到禮紅難過的樣子,便問其原因,禮紅嘆道:「不知漢口的姨媽和小弟怎麼樣了,這兵荒馬亂的,他們孤兒寡母,該怎麼熬啊?我又不敢給他們寫信,姨媽知道我參加國軍了,如果不小心暴露了我的身份,吃苦的不僅僅是我,你和丙夏也都要受到牽連啊!」

老輝思索一番說:「告訴我你姨媽的住址,正好我這幾日要去漢口進些草藥,順便也好打聽一下他們的情況。」

禮紅說:「既然這樣,那就難為你了,一路要多加小心啊。」

老輝走的那天,正是天涼好個秋,他登上了發往漢口的火輪,禮紅一直將他送到碼頭上。大江似黃色的綢帶緩緩流淌,兩岸青山裹著一層紗狀的薄薄江霧。老輝站在船舷旁,目睹碼頭上的禮紅身影漸小漸遠……

這是一個寧靜的早晨,但是也許會發生什麼不平靜的事情。

……

第六章·執子之手(二)

令人奇怪的是,老輝一走,禮紅和丙夏都感覺輕鬆了許多,他們也說不清這到底是為什麼。禮紅只把丙夏當成小孩子,跟他開各種玩笑,講故事給他聽。禮紅如此,丙夏心情便也放鬆了,又肯與禮紅說說笑笑了。禮紅問:「丙夏,我做你媽媽,你好像很不開心啊?」

丙夏說:「你給念雲當媽媽還不夠?又來給我當媽媽,做你的兒子有麼事好處沙?」丙夏那時正躺在板鋪上,禮紅就坐在他身旁,禮紅身上的奶香味刺激得丙夏血脈賁張,莫羅硬了起來。他幾次想把禮紅摟過來親嘴,可他沒那膽量。

禮紅說:「你看,天要涼了,我得給你做件新棉襖,你有新棉襖穿了,這就是當我兒子的好處。」

丙夏心裡早已燃起火來,渾身發燥,他強作鎮定狀說:「你就是不給我做棉襖,老子也凍不著,我有得舊棉襖穿。」

禮紅佯怒道:「這孩子,你給誰當老子啊!」她打了丙夏一拳,可小粉拳打在丙夏身上,丙夏一點也不覺疼,反倒蠻舒服,禮紅的手卻震痛了。

禮紅一邊揉著小手一邊說:「你那舊棉襖不知是哪輩子做的,早就小了,穿在身上都能露出肚臍,而且又髒又破,你穿上試試,看像不像傳說中的丐幫幫主?」

這麼說著,禮紅就拿起了尺子,拉丙夏起來,說是要給他量一量身子,也好做棉衣。可丙夏故意賴著不起,禮紅力氣又小,哪裡扯得動他?禮紅就坐在板鋪的另一頭,用腳去踹他:「起來,小懶漢!」丙夏吃吃笑著就是不動。

禮紅方才踹丙夏時,覺得蠻好玩,便將纖纖玉足蹬在他瘦骨嶙峋的屁股上,嘲笑道:「看你呀,這麼瘦,屁股還沒有我一隻腳掌大呢。」

丙夏被蹬得很受用,他覺得這一刻十分美妙,有一種十分曖昧的味道,丙夏頑皮地說:「哪個像你,那麼大的屁股,比吃飯的桌子還大呢。」

氣得禮紅又狠踹他幾腳:「這孩子,怎麼說話呢,沒大沒小的,我是你媽媽啊!」

老輝走後的第三天,有個人捧著胳膊,呲牙咧嘴來到醫藥鋪,還沒進門就喊:「輝爺,了不得沙,快來看看呀!」並說自己剛才上屋頂換瓦片時不小心摔了下來,胳膊不能動了。

丙夏摸了摸,曉得是骨頭斷了。那人抽著冷氣說:「伢兒,你莫亂摸沙,你不曉得幾痛,你爺呢,怎麼冒見他?」

丙夏說:「真不巧,他去漢口了。」那時,禮紅正抱著念雲站在藥櫃旁。

那人便問禮紅:「你就是輝爺屋裡的堂客吧?輝爺麼時回來?」

禮紅說:「我還真不知道,他是去進藥的。」

那人焦急起來,可憐巴巴地望著禮紅說:「你既然是輝爺的堂客,多少也懂得行醫吧?求你看看我的傷沙,我一個靠幹活掙飯吃的人,胳膊不能動了,豈不要餓死?」

丙夏說:「你算是找對人了,她比我爺還厲害呢,我爺的本事也是她教出來的。」

禮紅嗔道:「你這孩子,怎麼學會貧嘴了?我哪會療傷呢?」

湖北人性子暴,向有九頭鳥之稱。那人見老輝不在,丙夏亂開玩笑,他又疼痛難忍,便對丙夏大發其火:「你這伢兒竟學得這樣頑皮,人家傷成這般,你倒尋開心,拿老子耍笑,我要不是胳膊動不了,非敲你幾個板栗不可,也好替輝爺管教你!」

丙夏不以為然道:「你現在就替我老子管教我好了。」說罷,趁那人不備,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往身前一拉,那人痛得發出一聲怪叫,丙夏又揪著他的胳膊往後一推,只聽那人手臂「咯噔」一響,又痛得叫了起來。

禮紅嚇得臉都白了,喝道:「丙夏,不許無禮!你怎麼可以這樣沒大沒小?」

那人被丙夏如此耍弄,也火冒三丈,揮動著拳頭,直奔丙夏而來:「你當我老倪真箇不敢揍你?老子就當著你嬑的面管教你!」所謂「當著你嬑的面」,指的就是當著禮紅的面,他也將禮紅看成是丙夏的繼母了。

丙夏見狀,拔腳便跑逃,邊跑邊喊:「倪爺,你都能打人了,你的胳膊好了沙!」

老倪聽到丙夏的叫聲,猛然覺察到,自己的手臂果真能動了。老倪驚奇起來:「丙夏,冒想到你幾有本事,胳膊真的不痛了。」

丙夏卻仍遠遠地站著,問他:「你還替我老子管教我嗎?」

老倪說:「我哪還敢管教你?我得謝你呢!」

丙夏這才走回來,給老倪抓了一些藥包好,讓他帶回去熬成藥湯,浸泡受傷的胳膊。老倪說:「丙夏真的出息了,我屋裡窮,給不起錢,明日送你兩擔松柴酬謝吧。」

老倪走後,禮紅也誇讚起丙夏來:「丙夏,看不出你很有本事啊,怎麼我一向都不知道?」

丙夏說:「常看我老子給別人醫病療傷,自家也跟著琢磨,耳濡目染,看也看會了。今天我是第一次真正上手,沒想到還成了!」

過夜時,禮紅特意煎了幾隻荷包蛋,還篩了兩碗酒,她哄睡了念雲,來到桌前,給丙夏和自己盛了飯。禮紅說:「丙夏,你勞苦功高,犒勞你,多吃點!」說著,將荷包蛋都夾進了丙夏的碗中。

丙夏說:「這可不行,你才應該多吃呢。」又將荷包蛋往禮紅碗里夾。這麼相互推讓了幾個回合,丙夏的臂肘就碰到了禮紅的酥胸上。那綿軟的胸脯令丙夏渾身一陣顫,他再也抑制不住了,不由自主就將禮紅擁在了懷裡……

一時間,兩個人都愣住了,全都一動不動,大約腦海里已是一片空白,時光也仿佛凝固。

過了不知多久,禮紅才在丙夏懷中掙扎蠕動,輕聲說:「丙夏,我是……你媽媽呀。」可她的掙扎很軟弱,不僅擺脫不了丙夏,反而更燎得他慾火焚心。

多少日夜,他夢的就是此情此景啊!禮紅的這句話喚醒了丙夏,禮紅口中的氣息撲面而來,芬芳得令人心智全亂。他想起了去年也是這個時候,自己正口叼羽毛,掃蕩著她流汁的誘人肥陰,丙夏的莫羅剎那間就堅挺起來。

他昏頭脹腦地叫著:「啊……媽媽……我的親嬑……我的好媽媽……」一下子將禮紅橫抱起來,走向臥房。十四歲的他,抱起一個二十二歲的年輕母親並不感到吃力。

禮紅踢蹬著雙腿說:「丙夏,你不能……使不得啊!」

丙夏根本沒聽到她說什麼,苦熬了一年多,不知暗中為她流淌了幾多精液,丟失了多少後代,他現在已經沒有回頭路了。他一直將禮紅抱到臥房裡,念雲真乖,睡得依舊香甜。

丙夏將禮紅放下來,禮紅就站在地上不知所措了,口中喃喃道:「這不行,真的不行,丙夏……」丙夏也不敢正視禮紅,他的心突突狂跳著,膽小的手在色慾驅使下,戰戰兢兢地隔著衣服,摸到了他嚮往已久的乳房上。

禮紅「嗯」了一聲,並沒有動彈。丙夏的手就按在她的胸上,感受著大乳房的柔軟,膽怯的他真不知道下一步該如何進行了。

令他感到意外和吃驚的是,禮紅抓住了他的手,但卻沒有將他的手扳開,而是引到了她的乳頭上。丙夏就隔著柔軟光滑的綢衣,撫摸著花心一般的乳頭,禮紅不禁輕喘起來,不知是因為驚異,還是因為快樂。

怪只怪老輝這些日子在禮紅的催乳湯藥中摻進了金屋得春丹之類的催情藥物,儘管老輝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自己能在禮紅身上獲得更多的快樂,可是,中藥往往藥性久遠,它調整的是人體的氣血,有些藥久服後,會影響人的一生。

這與西藥有所不同,西藥往往見效快,來勢兇猛,但藥效短,它靠的是激素,讓人體提前釋放能量,久服後,會對藥物產生依賴。日本和西方女人服用雌激素較多,服用後可使皮膚白嫩,胸臀飽滿,泰國人妖也是靠雌性激素來維持自己的身段顏容。可是,一旦停止用藥,許多毛病就會找上身來。

老輝去武漢後,禮紅依舊在服用他配的催乳湯藥,雖然藥湯里沒再加進催情藥物,但以往的藥力作用還在,甚至將長久地影響她。因此,在丙夏並不猛烈的攻勢面前,禮紅早早就繳械了,甚至配合起他來。

禮紅緩緩解開衣扣,又脫去紗褲,粉白的肌膚,令丙夏不敢正眼相看了。剛才,在禮紅沒解開衣扣之前,丙夏還敢動手摸索她,可現在,面對她嬌美鮮艷的肉體,丙夏竟喪失了膽量,一時不知所措。禮紅輕輕抓住他怯懦的手掌,將它重新引回乳房上。當丙夏手指觸碰到禮紅溫熱的肌膚時,他的下身一脹,小莫羅再次挺起,渾身浸透了暖意。

丙夏的另一隻手被禮紅抓著,放在了她軟綿綿的肚子上。丙夏的膽量霎時又回到了身上,他在禮紅隆起的腹部摸著,這是他魂牽夢繞的地方啊!以往只能眼巴巴看著別人蹂躪這片潔白光滑的沃土,現在,這裡卻實實在在屬於他了。他的手指滑動在日寇留下的那兩個字跡上,想到禮紅受過的恥辱,身上涌過一陣令他頭暈目眩的激流,使他產生了不可克制的快意。

他的手又滑到了長著一小撮陰毛的三角區,摩娑著黑色光滑的捲毛。不久,禮紅又引著丙夏的手掌邊緣,抵達她大腿中間,手掌滑進了那隱秘的快樂殿堂。

禮紅稍稍叉開雙腿,讓道路更加暢通。丙夏那隻顫抖的手就輕鬆溜到了肉縫里。難道這一切都是真的嗎?難道長久的期盼果真變成了現實?突如其來的興奮和慾火把丙夏弄得頭暈目眩,好像有一隻出籠的小鳥,在他毫無準備的身體里到處亂飛,他又驚又喜,不可抗拒的慾望占據了全部身心。

他現在早已忘記這個女人是父親的堂客了,更不在乎這個肉體曾經飽受人與獸的摧殘,他只渴望在禮紅身上迎來更多的新東西,新刺激。他希望與禮紅的身體合二為一,他願變成禮紅,而禮紅變成他。

「不要緊張……兒子。」禮紅溫柔地低語著,身子一軟,坐到了床上。丙夏脫下褲子,禮紅好奇地看著他那又小又白的嫩陰莖,那是連毛都沒長出來的小物件。禮紅微笑著,將腿分開。丙夏立刻跪到了她面前,雙手放在了她捲毛三角區。

「噢……丙夏……我的好兒子啊……我的親兒子……隨你怎麼弄都行……媽媽不怪你……往深處弄吧……乖寶寶……」

丙夏曾經為了這個美妙的玉體而苦熬過多少孤獨寒夜?這遠比夢中的景象更美好啊!他那稚嫩的手指在禮紅飽受蹂躪的陰戶上撫弄著,輕輕撥開那裡,湊上前去品味著醉人的芳香,他幾乎被熏得暈了過去,那是禮紅陰部特有的香味,勝過任何鮮花,比什麼樣的美酒都醇。

「喔……丙夏……親親它吧……親媽媽這裡……媽媽受不了啦……」禮紅鼓勵著丙夏,摟住他的頭,按在自己毛茸茸的三角區。

「媽,你這裡……真香。」多情的少年陶醉了,他深情說道。

「那就……把香味都吸進去……哦……深深地吸吧……」禮紅呻吟道。

愣頭青便把頭埋進了芳草叢中,飽吸著體香,他的心,他的魂,已冉冉飛向了夜空,夜空中,繁星正在眨眼。丙夏下身的小雀已經挺起,傲然地貼在自己的肚子上,等待著飛入巢中。他伸出舌頭,在草地里划動,禮紅報之以感激的喘息聲。丙夏膽子就更大了,前進的步子也更快了,信心當然更足了。

他用手指輕輕彈了一下「母親」的肥胖外陰,禮紅身體猛一哆嗦,丙夏的手指便插了進去。那是盛開的鮮花,兩大片花瓣沁香誘人,浸滿露水,張開的花瓣露出裡面流淌著蜜汁的花心。他舔了一口蜜汁,沁人心肺。他的舌頭在這片新奇的天地里四處劃拉,自己的口水和媽媽的騷水混成一片,他意外地碰到了一個小肉蕾,好像花蕊一樣,他一舔到那裡,禮紅就情不自禁大聲哼唧起來。丙夏以為弄痛了她,嚇得縮回了舌頭。

禮紅忙乞求道:「啊……嗯……不,不!丙夏,不要停嘛!媽媽……求你了……你已經找對地方了……呃……再來幾下……加勁撥弄……」丙夏懸著的心落地了。

他集中精力,尋求快樂,輕輕舔著小肉蕾,手指也沒閒著,捅進了那個看似很小的屄里。撫弄了一會兒,就覺得它越來越大。想起剛上腰山之時,初次看到這個迷人的肉洞,那裡曾塞進去中田的三根粗手指,更塞滿過雅由江的四根手指。

於是,丙夏也把手指一根根地往裡塞,他驚訝而又無比興奮地發現,這個香氣噴噴汁水橫流的洞口,竟然毫不費力地就將他三根手指全吞了進去。他的手指在裡面捅咕幾下,禮紅屄里就發出了他曾聽到過的「噗噗噗」近似於放屁的聲音。

禮紅大聲呻吟起來,身體支撐不住,撲通一聲跌倒在了床上。丙夏頓時嚇傻了,呆若木雞,不知所措,手指卻還插在媽媽的屄里不願抽出來。媽媽的肉洞就像柔軟的套子,可以隨意張縮,一大股香氣襲人的汁水從裡面「噗嘰」一聲噴了出來,不僅淋濕了丙夏的手指,還射進了他張開的口中。

丙夏躺倒在禮紅身邊,擔心自己弄傷了心愛的人,或是做了不應該的事情,他輕聲問:「小媽媽……我做錯了麼事吧?」

禮紅正閉著眼睛,咬緊小手指,她突然睜開眼睛,沖丙夏甜甜地一笑:「小丙夏,你猜自己做了什麼?」

懷春的少年搖頭說:「我不曉得。」

禮紅一把摟抱住丙夏,渾身都在激動地顫抖,她在丙夏臉上一個勁地親著吻著:「兒子……你……你給了媽媽……一個最甜蜜的禮物……高潮……」說著,禮紅的臉竟羞紅了,「你真是個……小男子漢。」

見丙夏似懂非懂,她就輕輕抓住了丙夏的小雀:「告訴我,你自己撥弄過這里嗎?」

這番,輪到丙夏臉紅了,豈能沒撥弄過呢?自從見到禮紅第一眼起,他就沒閒過,總是在黑暗中與自己的小雞雞較勁。

禮紅輕輕揉著他的小物件,感覺那東西在她手心裡跳動的美妙滋味,她問丙夏:「你如果弄過,他會噴出快樂的東西嗎?」

禮紅柔軟的酥手就這麼弄了幾下,突然間,丙夏就崩潰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了,身子一抖,居然將快樂噴了出來,精液濺到了禮紅雪白的肚皮上,也噴到了她的手上。

「噢……媽媽……我……」他的雞巴還在跳動著,射出最後一滴精液,落到了禮紅的手上,禮紅抬起小手,將那滴乳白的液體舔進口中。

丙夏早已羞得滿面通紅,禮紅安慰著他:「兒子……別不好意思……有媽媽在呢。」他們躺了下來,丙夏的手輕輕捂在了禮紅的屄上,感受著那塊美肉的柔軟,他的小傢伙不知不覺間又硬了起來。

禮紅聽到了他逐漸加快的喘息聲,便坐起身來,背向他的臉,面朝他的腳,分開大腿,跪坐在丙夏肚子上。丙夏尚未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禮紅就已將他那小巧白嫩無毛的包頭雞巴吞進了口中。

丙夏感受到了一生中從未有過的美好時光,他雙手捧住禮紅屁股,輕輕揉著,真大真軟,令他激動不已。啊,他看見了禮紅的褐色屁眼,他盯著屁眼周圍每一個好看的細褶皺,聞著那裡散發出的氣味,好奇地用手輕輕揉動一下妙不可言的洞口。

小莫羅早已堅硬無比,禮紅吮唆著他的小小肉棒,丙夏感覺馬上就要射了,身上所有的能量全聚集在了陽具根部,憋足了勁,一觸即發。便在這時,那帶給他美妙快感的紅唇卻收了回去,放棄了他的小雞雞。

丙夏萬分失望,以為禮紅不跟他玩了,他能感覺到,這一次應該比上次更加強烈。

他的擔心是多餘的,禮紅自有激動人心的方法,她的玉臂溫柔地摟住丙夏,熱烈地擁吻他。丙夏本能地就爬到了禮紅綿軟的嬌軀上,不用引導,無須指點,肉箭已逼近了洞口。他再也無所顧忌了,勇敢地頂撞著濕潤柔軟的陰部,大叫一聲:「媽媽,兒子來了……」就一頭栽進了那溫熱的肉體里……

「操我啊……丙夏……」禮紅雙手緊緊抱住少年窄小的臀部,似乎怕他逃走,丙夏只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他在禮紅身上抽送著,這是他的第一個女人,是他唯一的女人,為了這千金難買的一刻,他曾走過多少崎嶇的道路,今夜,終於擁有了她,他覺得自己已是天下最幸福的人了。

他們共赴快樂的頂峰,唱響了一曲和諧之歌。

丙夏驚喜地發現,自己的精液全灌進了身下這美妙的胴體里,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沒浪費精液。丙夏粗喘著,趴在了禮紅軟軟乎乎的肚子上,頭枕著她的大白乳房,回味著禮紅又緊又滑,美妙難言的陰道,昏昏睡去。直到禮紅再次喚起她的慾火,他們便又重奏相親相愛的快樂樂章。

禮紅被無數男人姦污過,又剛剛生育不久,丙夏小小的陰莖果真能帶給她快感嗎?她的陰道能使丙夏產生快意嗎?其實,陰道也是用進廢退的,就像一把刀子,你越磨,它就越鋒利,不磨,就會銹爛。

陰道更是這樣,性交越頻繁,交往的男人越多,它的伸縮性能就越能發掘出來,陰道肌肉張縮力就越強。人體也是如此,經常運動,肌肉彈性就好,不運動,皮肉就鬆弛下垂。禮紅陰道很少閒著,何況還有老輝的縮陰草藥推波助瀾,所以,她和丙夏對今夜都很滿意。

激情之後,丙夏雖有些疲憊,但心情卻格外愉快,他頭枕著禮紅喧軟的肚子,與她互相傾述心語。禮紅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髮說:「丙夏,我們對不起你爸爸呀。可是,我早就看出來了,你喜歡我,你的眼神不會騙人,因為你的目光太純潔了。」

丙夏說:「從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天天夢到你沙,禮紅姐,不要再讓我叫你媽媽了,我只想叫你禮紅姐。」

禮紅說:「我要是不同意呢?」

丙夏說:「你不會不同意的,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沙!」

禮紅眼中淚花閃爍:「丙夏,那天你把我從多津子魔爪中救下來,我就覺得你是一個了不起的孩子,其實,我也喜歡你很長時間了。我喜歡你的純潔,喜歡你的倔強……」

聽了禮紅這話,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丙夏心中生成:「姐姐,我們離開這裡吧,走的好多遠,去找隊伍打鬼子,然後我們就永遠在一起。」

禮紅沉思著,嘆了一口氣:「我早就想去找隊伍抗日了,你想,我怎麼會甘心在日寇的鐵蹄下過這種日子呢?可是,現在念雲這麼小,我不能丟下他,他是雲軒的骨血啊!」

丙夏不吭聲了,耳旁響起了禮紅腹中的腸鳴,他的頭在禮紅肚子上蹭著,過了許久,才問:「姐,你還想范隊長嗎?」

一提到范隊長,禮紅身體就抖動了幾下,看起來她很激動,只聽她回答道:「在我心中,沒有任何人可以取代雲軒,我會永遠懷念他。」

丙夏想了想,很謹慎地問:「那……小陳呢?」

禮紅毫不猶豫地說:「他當然也取代不了,你更取代不了。真的丙夏,我不能對你說謊,因為你太正直了。」

丙夏聽了這話,心中湧起千滋百味,既是苦又是酸,酸苦之中,還有更多的甜蜜,因為他現在能夠枕在禮紅溫暖的大白肚子上,而別人不能。

不知不覺間,紅燭將殘,天色微明,念雲吭吭嘰嘰哭了起來,卻原來是尿了。禮紅給他換了尿布,將他抱在懷裡,捧起大乳房,為他哺乳。丙夏望著眼前的一幕,覺得這一刻是那麼溫馨美妙,他們真像是一對夫婦,丙夏渾身浸透了暖意。禮紅抬頭見丙夏出神地盯著自己,以為他饞了,就微笑著,捧起另一隻奶子,讓丙夏來吮。

丙夏叼住凸起的大奶頭,香甜的乳汁沁人心肺。小陳飽嘗過禮紅的奶水,老輝也暢飲過這奶水,那時,他丙夏心裡是多麼難受啊。如今,他終於可以盡情享用這甘美的乳汁了,他幸福得幾乎暈了過去,一邊吮著奶水,一邊揉著禮紅肥美的屁股……

一縷陽光從窗板的縫隙中透了進來,落在了兩個年輕人的身體上,他們身體閃動著金色的光芒,天亮了。夜,真短。

此後,一連兩夜,他們都是這樣度過的,經歷了幾回這樣的纏綿之夜,他們都覺得互相離不開對方了。可這樣幸福的夜晚能長久嗎?

老倪倒是說話算話,果真送來了兩擔松柴,當然,他一個人即使有牛一樣的力氣,也無法同時挑兩擔柴的,與他同來的還有他的兒子倪小三。

丙夏說:「倪爺,你這麼客氣,我怎麼好意思收你的柴呢?」

老倪說:「客氣的是你沙,你不收我的柴,我就只好把自家的房子送你了。」他們便都笑了起來。

丙夏又問老倪胳膊是否還痛,老倪舞動著手臂說:「早就不礙事了。丙夏,你手法真高,活神仙沙。」

然後將倪小三拉過來說,「小三,這就是你丙夏師傅。」

丙夏忙說:「倪爺,你莫折殺我,我是麼事師傅?」

老倪說:「丙夏,我這伢兒沒的出息,今年一十三了,只曉得吃飯,麼事也不會做,我讓他拜你為師,學些本事,他今後就是你屋裡人了,隨你打罵使喚。」

一聽這話,丙夏是哭也不得,笑也不得,天啊,自己才十四歲,有時閒不住還要到處淘氣呢,沒人之處還要撒尿和泥玩呢。現在,倒有人將一個比他還高還壯伢苗送來當徒弟,豈不荒唐?他回頭向禮紅巴望,等著她拿主意,可禮紅也驚訝得張大了嘴……

……

第六章·執子之手(三)

老輝從漢口歸來之日,見自家屋門口有個細伢兒正在劈柴,不覺吃驚,問道:「麼人屋裡的小鬼頭,在我這裡幹活?」

那細伢兒一見老輝,忙鞠躬道:「師爺回來了?我叫倪小三。」

鬧得老輝更摸不到頭腦了,沖屋裡叫道:「禮紅、丙夏,你們搞的是什麼名堂?」

禮紅和丙夏正趁屋裡沒人,你捅我一下,我摸你一把,互相調著情。聽到老輝的喊聲,二人渾身一抖,忙從屋裡出來,望著滿身風塵的老輝,一時不知所措。此時,天色正陰沉著,似乎又要變天了。

丙夏不敢抬頭看父親,倒並非怕父親責備他私自收徒,而是心懷愧疚。禮紅同樣不敢面對老輝,做了對不起丈夫的事,偷了人家的兒子,這可是天理難容的啊。然而,愛就是那樣,愛會使人忘記一切。老輝的聲音十分嚴厲:「老子問你們,這是怎麼回事?」

禮紅怯生生地說:「老輝,你……別直吼,看嚇到孩子。」

老輝看著禮紅,所有的怒氣怨氣全然散盡,他聲音柔和了許多:「這伢子還曉得害怕?你看他,老子問話,他都不回答,我這才著急嘛。」

禮紅嬌滴滴地說:「走了許多日,才回來,先進屋歇歇嘛,聽我慢慢告訴你。」

一家人進了堂屋,小三倒也勤快,給老輝端來洗臉水,又倒上茶。禮紅便講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從丙夏治好老倪的傷,到老倪擔了柴來酬謝,並將把小三送來學徒的事一一道來。

說是丙夏這麼老實的孩子哪敢背著父親自作主張?可老倪卻不管那套,說:「先讓伢兒在這幹著,麼事粗活只管吩咐,輝爺那邊,我去做主張。」就這樣,小三白天來醫藥鋪,晚上回自己家,到今日,也才只來了兩天。這孩子倒是有眼力,禮紅也好,丙夏也罷,從未指派他干過什麼,可他眼中偏偏有活,凡是該乾的,他全乾了,凡是不該乾的,當然也沒有不該乾的……

老輝聽罷,盯著丙夏看了一會兒,又盯著小三看了一會兒,然後招呼小三過來,竟然夸道:「這伢苗真不錯,個子比我丙夏還高許多。」

又問丙夏:「你真的把他老子的傷治好了?他老子骨頭真斷了?」丙夏就敘述了老倪當時的症狀。

老輝點點頭,嗯了幾聲。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老輝竟大笑起來,對禮紅說:「禮紅,你兒子丙夏還只是個小鬼,收麼事徒弟?哈哈……」又轉臉對小三說:「小三,回家告訴你爺,你是我老輝的徒弟了!我早就想收徒了,你這伢兒我喜歡得很!」小三立刻給老輝跪了下來……

當夜,老輝理所當然與禮紅同眠,丙夏又回到堂屋孤枕獨眠了。可他並沒孤獨之感,因為他知道,禮紅心中已經有了他……

老輝撫弄著禮紅,大有小別勝新婚之感。可是禮紅卻急切想知道姨媽和小弟的下落。老輝的消息是令人失望的,他沒尋到禮紅的姨媽和小弟,但卻打聽到關於他們一些消息,而且有好幾種版本。

其一,姨媽改嫁了,嫁的是國軍軍官,大概是漢口陷落前,他們全家去了重慶。這是聽鄰居說的;其二,小弟死於日軍飛機轟炸,而姨媽在武漢陷落後,被鬼子擄進了慰安所。日軍在武漢設有五十多個慰安所,擄去上千個中國女性,天曉得她在哪個慰安所?鬼子的慰安所又不許中國百姓靠近。其它版本似乎更不可信,如姨媽被鬼子糟蹋,抱著孩子跳長江自盡了。或是姨媽帶著小弟跟戲班子跑了……

禮紅一邊聽老輝說,一邊哭了起來,她在武漢唯一的親人也沒了下落,豈能不難過?老輝見禮紅心情不好,自己也很難受,撫弄了禮紅一會,覺得無味,便只能安慰她一番了……

丙夏能醫好別人的臂傷,老輝又收了徒弟,這消息不脛而走,來找老輝看病醫傷抓藥的日漸增多。有時,連日本人也來此看病。老輝便覺屋子不夠用了,恰好小三是個好幫手,又有老倪相助,老輝便在自家屋旁,建起了偏屋,也好讓丙夏搬出去住,免得住在堂屋裡。堂屋裡新打了一張木床,取代板鋪,專用於為人看病療傷。同時,臥房的間壁也拆開了。

老輝與禮紅老夫少妻,當然對她看管很嚴,丙夏難得與禮紅親熱,但二人從目光交流中可以感覺到,他們的心越貼越近了。有時,禮紅在灶房做飯,丙夏也會趁機進去,假意幫忙,二人捅捅咕咕一番,卻更撩得互相心癢。而且,這樣的機會也很難得。

丙夏最盼望的是禮紅去河邊洗衣,那時,他也會尋機找到河邊,他們就躲在葦盪里纏綿相吻。

秋風乍起,天氣一天天涼了,禮紅髮現,自己的乳房又有了刺痛騷癢的感覺,且膨脹得連皮下青色的血管都依稀可見,上次懷孕時就是這樣啊!難道又懷孕了?尚在哺乳期就懷孕了?禮紅覺得不可思議。

不久之後,老輝也覺察出來了,他發現禮紅的身體在悄然發胖,尤其是乳房、肚子和屁股,就像吹足氣鼓起來了一般。夜晚,老輝在床上給禮紅把了脈,又把臉貼在她肚皮上傾耳細聽一番,便微笑著說:「堂客,你又有喜了沙。應該是在十月中,我從漢口回來不久後懷上的。」說著,他開始給禮紅按摩,幾乎每天晚上,他都要給禮紅按摩。

禮紅還是不敢相信:「這怎麼可能?孩子還沒斷奶呢,難道我就懷孕了?」

老輝說:「有麼事不可能的?麼人說不斷奶就懷不得伢兒了?有我天天伺候你,你還不儘快生伢兒?」一邊說著,他一邊按著禮紅的後脖頸,又從那裡往下,按禮紅腋下,後來就按到了她的會陰、會陽、京門……這全是女人最為敏感的部位,禮紅被老輝按得嬌喘起來,下身的肉瓣洞開,花露從裡邊流淌出來……

老輝見禮紅已有了反應,自己下身也早已膨脹,便叼住了堂客的奶子,一邊吮著甘甜的乳汁,一邊用硬屌往她下身插,也無須三番兩次,只一下子就插進了禮紅敞開的肉穴中。嘴裡吸著奶水,肉棍在柔軟溫暖的通道里一邊旋轉著一邊抽插,禮紅很快就呻吟起來,小屄陣陣縮緊。

老輝一邊抽插,一邊用語言挑逗著禮紅:「禮紅……你再給我生個細伢兒吧,我們就有了自己的伢兒了,念雲也有小弟了……」

禮紅扭動著屁股嬌吟道:「我不嘛……我想要個女孩……又聽話又乖的……姑娘……」

老輝說:「你這姐兒,給范隊長生的是伢兒,倒要給老子生個女的,你這般偏心。」

禮紅說:「你不是……有了丙夏嗎?多好的……兒子呀……」

禮紅提到丙夏時,陰道曾縮動了一陣,可老輝並沒理會。他還在問:「你心裡莫不是只有范雲軒?對嗎?」老輝一說這話,禮紅的陰道縮得就更緊了,牢牢夾住老輝的陰莖,騷水咕咚咕咚有如泉涌,身體也戰慄起來,老輝要的便是這個效果。

每當他抽插禮紅之時,只要把話題轉到范隊長身上,禮紅便會不由自主激動起來,尤其是嫩穴會產生格外強烈的反應,使老輝既刺激又舒坦。他曉得「范雲軒」三個字對禮紅意味著什麼,老輝從沒有為此忌妒過,這三個字卻能將禮紅全身的能量徹底釋放出來。是啊,范雲軒,禮紅心中永久的思念。

轉眼,冬天又到了,天氣依舊寒冷,天色依舊陰沉,淫雨依舊霏霏……但丙夏心中卻不再憂鬱,因為他所深愛的人就在身邊,每天都能看到她的一顰一笑,嗅到她身上的香氣,聽到她的嬌聲細語。禮紅身上似有陽光,出現在哪裡,哪裡就有了暖意。看到禮紅,丙夏心中就覺甜蜜。儘管他夜晚獨睡在新蓋好的偏屋裡,卻不再覺得長夜難熬了。因為,只要到了天明,他們便又可四目相對,暗送秋波了。

將近年關,禮紅的肚子明顯鼓脹起來,丙夏也欣喜了。一次,禮紅在灶房做飯,丙夏幫她往灶坑裡添柴,他悄聲問:「姐姐,你肚裡的小鬼怕會是我的吧?」

禮紅杏眼一瞪:「別瞎說,小心被你爸爸聽到!你爸爸看過了,說十月中旬以後懷上的,這應該是你的小妹妹呢。」的確,從十月中旬開始,丙夏便沒再動過禮紅了。

丙夏問:「那……為什麼是小妹妹呢?就不會是小弟弟嗎?」

禮紅一笑:「話這麼多,我喜歡小妹妹啊,你呢?」

丙夏說:「只要你喜歡,我就喜歡。」

二人正悄悄說著溫馨的話語,便聽到了腳步聲,是老輝。他一走進灶房,便罵道:「這鬼天氣,凍死人沙,堂屋裡倒成冰窖了,我在哈爾濱也冒這麼冷過,我也來灶房烤烤火,暖暖手腳。」說著,把手伸向灶坑口。

便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槍響,三個人同時吃了一驚。槍只響了一聲,不像是打仗。老輝皺著眉頭說:「莫非小矮子又殺人了?」

正如老輝所說,鬼子殺人了。城門口放哨的鬼子從一個百姓的擔子裡搜出了一把刀,他立刻端起槍來,眼睛一瞪:「巴嘎,你的是新四軍?」沒容那人辯解,鬼子抬手就是一槍,可憐無辜百姓,命喪槍口。

後來,老倪的堂客蘭媽領著小三來了,進門就嚎啕大哭:「……輝爺啊……該死的鬼子……把我屋裡老倪殺死了……我小三沒有爺了……我操他日本鬼子祖宗八代哩……我們孤兒寡母還怎麼活啊……」隨著她的長哭,長江岸邊正落下入冬後的第一場雪。

聽著蘭媽的哭訴,老輝一家得知了事情經過。原來,快過年了,老倪去方家嶺幫朋友殺豬,傍晚,人家送了他一些頭蹄下水之類的,他便興沖沖往家趕奔,今天過夜,又可打牙祭了。到了武穴城門口,年關將近,鬼子崗哨也盤查得嚴了起來,鬼子哨兵從老倪擔子裡搜出了一把宰豬刀,於是,立刻瞪起眼睛珠,端起槍來……

聽罷蘭媽的哭訴,老輝全家無不落淚。那時,蘭媽已經哭暈了過去,老輝掐著她的人中,將她弄醒,又喂她吃了幾口熱湯飯,蘭媽才緩過氣來,但仍悲悲切切哭哭啼啼淒悽慘慘淒淒:「輝爺……鬼子幾不講理沙,我們這年沒的法子過了……」小三也在一旁擦鼻子抹淚的。

禮紅把老輝拉到一邊,耳語幾句,老輝便點了點頭,對蘭媽說:「蘭媽,你莫哭了,人去了又哭不活轉來,我堂客剛才說了,你們以後就搬來跟我們一起過吧,正好我新蓋了偏屋,你們如不嫌棄,就搬去住,丙夏還搬回堂屋,你看要得嗎?」

丙夏說:「我看要得。」

老輝說:「去去,我又冒跟你商量。」

就這樣,蘭媽和小三搬了過來,小三依舊幫老輝忙些醫藥鋪的事情,蘭媽也是個勤快人,儘管禮紅一再客氣,可蘭媽仍主動幫禮紅洗洗涮涮,燒柴做飯。這蘭媽也是可憐,生過三個孩子,卻只活下小三一個,小三的兩個哥哥,都是不到十歲就死了,如今丈夫老倪又被鬼子殺害,真是苦命的人。

沒有什麼故事發生時,歲月流逝得就飛快,到了第二年七月末,禮紅又生下了小寶寶,果然如她所願,是個細妹子。全家上下無不歡喜,連剛剛會說話的念雲也親著小妹妹說:「斯歡斯歡(喜歡喜歡)!」禮紅給細妹子取的名字叫念竹。

蘭媽主動承擔起了伺候月子的事情,她心細體貼,把月科里的禮紅將養得細皮嫩肉,粉白透亮。小三也肯幹活,又有力氣,將藥鋪打點得井井有條。丙夏的本事大有長進,跟老輝也有得一拼了。

日子雖過得平穩,可戰爭正處於最艱苦的相持階段,這已是民國二十九年,也就是一九四〇年了,中國單獨抵抗日寇已達三個年頭。長江沿岸,日軍雖布置了強大的兵力,但國軍潯鄂布雷游擊隊仍神出鬼沒,在碼頭邊四處布下水雷,三天兩頭,便有鬼子船隻被炸。於是,日軍調來掃雷艦隊,在武穴碼頭駐紮下來。

這日,老輝全家人正在堂屋用飯,這全家人也包括了蘭媽和小三。這時,瘦高個警察來了,身後還領了個矮胖的日本海軍軍官。老輝和禮紅都有些緊張起來,不曉得會有什麼事情發生,可看到瘦高個滿臉堆笑的樣子,又應該不會有什麼麻煩事。

瘦高個嘻笑著招呼道:「吃飯呢,輝爺?」

老輝站起來客氣道:「你也一塊吃點吧。」

瘦高個問:「有麼事好飯請我吃沙?」

老輝說:「有稀飯啊!」

瘦高個一撇嘴:「操,粥啊,我才懶得吃哩。」

說話間,瘦高個就領著矮鬼子進了屋。小三看到鬼子,眼睛頓時就紅了,吃飯時都弄出很大的動靜。瘦高個說:「這伢兒,吃飯怎麼還惡巴了?」

老輝說:「莫理他,他就那樣。」

又小聲告誡小三,「莫要惹禍,我們惹不起禍沙。」

老輝問瘦高個:「你有事情嗎?」

瘦高個說:「還真有事,你先吃,吃完再說。」

老輝說:「我吃完了。」

瘦高個便介紹那個矮鬼子:「這位是皇軍掃雷隊的小林太君。」

矮胖鬼子立刻鞠了一躬:「庫尼其哇!」

老輝便不解地望著瘦高個,眼下這番情景,與當年他被老金和鬼子脅上腰山的情景幾多相似,他的心不由得跳了起來。

只聽瘦高個說道,這個小林長年在水上忙活,還受過傷,犯了腰腿痛的病,其實也就是患了風濕,得知老輝醫術高超,精通按摩,便特意來拜訪……

瘦高個說罷,小林忙又鞠躬:「鈔票大大的有,你的給我按摩。」原來如此,看來想拒絕也不行了,別看鬼子眼下這般客氣,一旦得罪了他們,這些傢伙立刻便會現出野獸原形。

老輝只好說:「按摩是個慢工夫,不是一下子就能按好的。」

小林說:「我的明白,你的就多按幾下子的幹活!」

瘦高個忙現出一副卑賤的笑容:「太君,不是多按幾下子,而是天天按才行。」

小林又點頭道:「明白明白。」

老輝說:「可是,要按摩,他只能到這裡來按,我可不敢去日本人那裡。」

瘦高個說:「你不敢去,我也不敢去沙,皇軍掃雷隊是麼事地方,能讓你去嗎?小林太君以後就來你這裡按摩。」

接著,又對老輝擠擠眼睛,「還有沒有那種藥?」這傢伙,每回來此都討要那種藥物。

小林倒也聽話,每日都來按摩,且極守時,都是下午來,按半個時辰就滾蛋,走之前還要「奧哈腰,夠扎一碼事」地道謝。這傢伙一身橫肉,這也是日本人的特徵,那皮肉看上去像肥膘,按上去卻如凍豬肉,是死肉,沒有彈性,十分僵硬,給他按摩就是個力氣活。老輝給他按摩時,常常會想:「若是拿把刀,從他哪裡捅下去,給他大卸八塊為好呢?」

不僅老輝這般想,恐怕丙夏和小三也會這般想。尤其是小三,看見小林時便會目露凶光。為此老輝免不了要一再告誡他:「你可莫給老子惹麻煩。」

小三便說:「放心,師傅,我曉得。」

然而,麻煩事還是來了,卻不是小三惹的禍。一連幾個月,小林每次來按摩時,都挎著一把手槍,是裝在槍套里的。按摩時要脫去外衣,他就將外衣和槍都掛在牆釘上。他也是太大意了,也或許根本沒把那些「良民」放在眼裡,他壓根沒想到這麼做會有什麼不妥。

已是十月底了,天氣早已有了涼意,小林來按摩時,穿了一件呢子軍大衣。來了之後,他細心地將大衣和手槍都掛在了牆上,然後「吭哧吭哧」上了床,趴好後還看了看手錶,說道:「開始吧。」老輝便一如往日,為他按摩。

小林正被按得舒坦著,門外忽來了個陌生的年輕人,他向屋裡巴望了一陣,便進來了。這是個伢苗,用普通話解釋,就是時尚青年。頭戴一頂小禮帽,身著西服,足蹬皮鞋。更顯伢苗本色的是,他戴了一副墨鏡。

這一身行頭,把丙夏和小三都看呆了。老輝問陌生人:「伢苗,有事嗎?」

伢苗也不回答,在屋裡轉了轉,突然就一步跨到了牆邊,動作格外迅疾,只一眨眼間,軍大衣和槍套都已摘下,同時,烏黑手槍已被抽出槍套,槍口直指小林的肥頭:「鬼子,你莫動,敢動一動,老子就讓你腦袋開花!」

伢苗一邊說著,一邊用槍口對準小林,退向門口,一出門,便拔腿跑了。當時,禮紅和蘭媽正在臥房裡忙活著孩子的事情,丙夏和小三則目睹了整個過程。

小林好像嚇呆了,從伢苗搶槍,直到離去,小林都趴在床上一動沒動,老輝不知該不該繼續給他按摩了。過了好久,小林才輕聲說:「你的不要按了。」

然後,默默地坐起來,面無表情地穿上外衣,軍大衣和槍都被伢苗奪走了,他往空蕩蕩的牆上看了幾眼,也沒像往日那樣道謝,口中似塞了屎橛子,垂頭喪氣地離開了。

小林剛走,丙夏和小三便來了興頭,他們嬉笑著,用手指比劃成手槍狀,互相指著對方,模仿著伢苗的語氣動作:「鬼子,你莫動……」

老輝訓道:「莫鬧了!怕是要惹大禍哩。你們可曾看見那個伢苗往哪邊跑了麼?」

丙夏說:「比唱採茶戲還好看,我們光顧看鬼子的該死像了,根本都冒出門嘛,哪裡曉得人家往哪邊跑了?」

正說話間,鬼子來了,五六個人,五六桿寒光閃閃的刺刀槍……

……

第六章·執子之手(四)

老輝被鬼子帶走了,之所以說帶,而不是抓,是因為鬼子聲稱,讓老輝去憲兵隊問問話,了解情況。然而,直到天麻黑了,老輝也未回來,什麼話能問這麼長久?禮紅的心沉下去了,丙夏的心揪起來了,他們都猜到事情並非那麼簡單。

禮紅眼圈紅了起來:「丙夏……你說我這是什麼命?難道是……克夫的命?雲軒犧牲了,小陳一去無音訊,如今你爸爸又……」

看到禮紅傷心,丙夏就更加難過,他安慰道:「莫瞎想了,趕明天我去警察局打聽一下,求他們幫幫忙。」

次日,丙夏來到警察局,想托瘦高個警察擺平父親的事,卻聽別個警察說,瘦高個也被日本憲兵隊抓走了。那些警察還說:「皇軍在你藥鋪里被搶去了槍,這回輝爺麻煩大了,日本人說他和瘦高個是新四軍哩。」

丙夏好似當頭挨了一棒,愣了半天才說:「武穴哪裡有麼事新四軍沙?你們去幫忙向日本人說個情,幾多錢我們都捨得出。」

有人說:「這伢兒怕不是嚇呆了吧,敢說武穴沒有新四軍?你冒聽保安隊的人唱嗎?『新四軍,吊郎當,破褲破襪破衣裝』?不過你別聽他們那麼唱,一到打仗時,他們見到新四軍就跑得比跳兒(兔子)還快哩。關係到新四軍的案子,我們也是不敢過問。」

的確,一連數日,丙夏找了許多人,可是,沒人敢跟日本憲兵隊打交道,一家人都絕望了。

絕望中的丙夏,仿佛一下子就長大了,竟挑起了家中的重擔。醫藥鋪依然經營著,有來求醫問藥的都是他出馬。眾人曉得他曾醫好過老倪的傷,也樂於讓他看病。

禮紅的心情依然不好,傷心之時,丙夏也曉得安慰她了。一次,禮紅悲傷過度,倒在他懷中時,他的心情是那麼複雜。父親已經被抓了,他本不該在這種時候對禮紅動什麼念頭,但禮紅是這般可憐,如此柔弱,看著就讓人心疼。

想想禮紅的遭遇,丙夏鼻子就會發酸,這樣的女人需要有人憐愛啊。於是,他緊緊抱住了禮紅,聲音顫抖著說:「禮紅姐,我曉得自己沒用,可我不能讓你受屈,以後,我來保護你!」

禮紅抬起淚眼,驚訝地望著丙夏說:「丙夏,你在說什麼?你知道嗎,你現在說話像個大人樣了。」

丙夏輕輕撫摸著禮紅的秀髮說:「我就是長大了,你看,我的個子都幾高了,比你都高了。我們要堅強起來,不要彎腰,天塌了,老子先頂著。」是啊,十五歲的丙夏,已長成伢苗了,禮紅又細細打量他,果然不再是那個小蔫巴孩子了,臉上已現出稜角,眉目間已見英俊本色,只是身材還顯矮小單薄。禮紅將臉緊緊貼在了丙夏的胸前……

沒有老輝的日子,丙夏就這麼支撐著,他是家中真正的主心骨,當然,他的力量來自禮紅那溫存的目光,還有她身上的奶香味。蘭媽看到丙夏這般頂天立地,也為丙夏欣喜,並時常在小三後腦海上敲一爆栗。

那時,小三會揉著被敲出血包的腦袋,眼淚巴嚓地噘著嘴問:「做麼事沙,不聲不響就打人家,打的還是腦袋,把人家打呆了怎麼辦?」

蘭媽便訓道:「你本來就是呆子沙,莫怪我打你,你看丙夏哥,幾齣息,看好了那麼多病人。哪像你,多大個莫羅,只曉得吃飯!」

小三無奈地說:「人家跟丙夏哥學就是了,你又不該當著這麼多人面打人家,要打,也該回偏屋裡悄悄打嘛。」說著,還不好意思地看禮紅一眼。是啊,哪個伢苗願意當著美女的面挨打呢?

禮紅見狀,不由得抿嘴笑了,她會看一眼丙夏,丙夏的目光也會與她相遇,他們眼神中就都有了內容。

又過了不知幾多日子,已是冬天了,白晝極短,天色早早就黑了。蘭媽和小三吃過飯後便回偏屋去了,丙夏在堂屋裡點了油燈,坐在按摩床邊看書,念竹在床上困著覺,禮紅坐在丙夏身後,拿著針線為他縫補肩頭上的補丁,念雲扒在丙夏膝頭,磨著丙夏給他講書。一副溫馨的居家過日子的和諧情景。

丙夏摸著念雲的頭說:「這是醫書,沒有故事。」

念雲說:「那就講沒故事的醫書。」

丙夏就笑了:「你這伢兒,要是肯叫我一聲爺,我就講故事給你聽。」

念雲卻一搖頭:「你才不是爺呢,是爸爸。」

丙夏不由得大笑起來,問他:「你怎麼知道呢?」

念雲說:「系(是)媽媽說的。」

丙夏笑著看禮紅,禮紅臉紅了,含羞道:「你呀,也沒個正形,把孩子都教壞了。」

受到禮紅的埋怨,丙夏心裡反覺暖暖的,他說:「我就喜歡這樣的壞孩子。」

禮紅一邊在他肩頭上縫補著,一邊嗔怪他:「看你,又不是真的那麼窮,怎麼就不捨得給自己買塊布,做身新衣服呢?卻給我買了那麼多衣裳。」

丙夏說:「我穿新衣服做麼事?你那麼漂亮,穿上新衣服就更美了。我穿新衣服都糟蹋了。」

禮紅說:「怎麼糟蹋了?你都是大小伙子了,應該穿體面些呀。」

丙夏說:「我又不搞女人,穿那麼體面做麼事?」

禮紅說:「你也就是嘴上說說而已,年輕人,早晚要搞女人的。」

丙夏合上書說:「我不是有女人了嗎?」

禮紅問:「是嗎?誰呀?」

丙夏嗅著禮紅身上的香氣,輕聲道:「曉得你還直問,還不就是你嗎?」

禮紅低下頭,咬著嘴唇說:「別胡說,我們不要再對不起你爸爸了。」說著,拿起剪刀,剪斷了補丁上的線頭。

便在這時,傳來了打門的聲音,丙夏問道:「麼人?」

門外的聲音十分沙啞:「開門沙。」丙夏以為有人來看病或是買藥,便開了門。看到門外的人,丙夏驚恐萬狀,一連退了好幾步。

那人跌跌撞撞地進了屋,身子一軟,坐到在床上。禮紅看見那人,嚇得手中的剪刀都落在了地上,張大了嘴卻出不了聲。念雲更是渾身發抖,一頭鑽到飯桌底下。好在念竹正在睏覺,否則,也可能會受到驚嚇,儘管她才四五個月大小。

燈光下,只見那人兩邊面頰上都是紫黑色的疤痕,疤痕揪扯成團,將嘴角和鼻孔都向兩邊扯開了,看上去便是一副呲牙咧嘴的猙獰相貌。丙夏雖然很駭怕,但他畢竟是在禮紅面前,他不能做膽小鬼,讓禮紅看不起。

於是,丙夏壯著膽子問:「你有麼事?」

那人有氣無力道:「給老子……弄口水喝。」

聽到那人說的話,丙夏「撲通」一聲跪在了他面前,痛哭起來:「爺,你……回來了!」

他正是老輝,他回來了,臉上帶著憲兵隊給他留下的烙痕回來了。得知他就是老輝,禮紅也就不害怕了。她給老輝熱了粥,炒了雞蛋,端上桌來。老輝摸了摸念竹的小臉,不忍心弄醒女兒。他拿起筷子,剛要吃飯,突然想起什麼,便問:「念雲呢?」

禮紅把念雲桌子下邊抱出來,推到老輝面前:「念雲,快看,爸爸回來了。」念雲卻不吱聲,老輝在他眼中,已經完全成了一個可怕的生人,甚至是怪物。他一轉身,跑到了丙夏跟前,抱住丙夏的雙腿,把臉貼在他褲子上。

老輝夾起一塊雞蛋,送到念雲嘴前:「細伢兒,乖,吃口雞蛋。」

念雲扭過臉去不看他。老輝嘆口氣說:「罷了罷了,連伢兒都不認識我了。禮紅,把鏡子拿來讓我照照。」

禮紅猶豫著,站在那裡沒動。老輝聲音中便有了怒氣:「操你嬑的,老子讓你拿過鏡子來,你冒聽到啊?」

他還從未敢對禮紅這般吼叫過,禮紅眼中含著淚,取來了自己梳妝用的小圓鏡子。老輝接過鏡子,照了一會兒,突然就大笑起來:「哈哈,我操他祖宗的小矮子,把老子變成鬼怪了沙!」

笑罷,將鏡子狠狠摔在地上,鏡子的碎片飛濺開來。念雲嚇得失聲大哭,丙夏抱起念雲哄勸道:「莫哭莫哭。」禮紅也一頭伏在床上哭泣起來,肩頭不住地抖動著。

老輝見禮紅哭了,心便軟了,受盡冤屈的他居然輕輕撫著禮紅柔軟的身體說:「莫哭了,禮紅。我早該曉得是這個樣子,老子能活著回來就幾好了,應該快活才是,本不該發火的,是我脾氣太醜。」

老輝吃過飯,禮紅抱起念竹,拉著念雲,到臥房裡將他們兄妹安排睡下。又出來給老輝打水,讓他洗臉洗腳。老輝洗腳時,丙夏和禮紅看到,他的腳上也有鬼子留下的烙痕。老輝洗了腳,便在丙夏的床上躺下,他勸禮紅回臥房睡覺去,他要和兒子丙夏睡在一張床上。

禮紅想了想說:「也好,你們父子都一個多月沒見到了,今晚就一起睡,多說幾句話,好好談談。這些日子,家裡多虧了丙夏,他可真成大人了。」

老輝說:「你還是冒聽懂我說的話,以後我就每夜都在這裡睏覺了。」

禮紅聽了,不禁有些心慌,以為老輝覺察到了她和丙夏之間的事,便小心翼翼地問:「為什麼?」

老輝看了一眼丙夏,說道:「伢兒,你先躲到別個屋去,我有話要對你母親講。」

這就更令禮紅不安了,丙夏看了一眼禮紅,緩緩走向臥房,每一步都那麼沉重,他心裡的想法和禮紅是一樣的。

丙夏進屋後,禮紅便低下頭去,不敢看老輝,心中充滿了愧疚,小聲說:「老輝,我……」

她不知該怎樣對老輝解釋。老輝卻讓她坐下,揉著她渾圓的肩膀說道:「禮紅,離開我……你改嫁吧。伢兒我養著,免得你拖兒帶女不容易。」

禮紅萬分不解地望著老輝,不知他到底是何用意。只聽老輝接著說道:「禮紅,你是我見到的最好的女人了,每一個男人見到你都會喜歡沙。可是,我不能拖累你一輩子,讓你跟著我受委屈。」

禮紅說:「老輝,你別說了……」

老輝卻抬高了嗓音叫起來:「你看看老子成哪般模樣了!」說罷,他猛地解開衣扣和褲帶……

禮紅驚叫一聲,雙手捂住了眼睛,渾身戰慄起來。老輝已是名副其實體無完膚了,身上腿上,到處都是揪扯成團的黑的紅的烙痕,看上去令人頭皮發麻,又令人忍不住欲嘔……

「禮紅,你看,我已經不是人了……」老輝哽咽道,「你這麼年輕,這麼漂亮,我不忍心誤你一輩子。」

禮紅心中像滾水在沸騰,既浸透了對老輝的感恩之意,也充滿了憐痛之情,還有,她確實不知該怎樣面對眼前的老輝,她不敢想像,能否陪伴這樣一個可怕的面貌和軀體度過一生,禮紅哭泣起來:「能不能讓我……照顧你一輩子?」

老輝一拍桌子,看樣子很生氣:「蠢話!要是那樣,我跟你廢許多話做麼事?告訴你,你嫁不嫁人,老子都不要你了。你要硬留在我身邊,老子就一把火燒光這屋子,讓你沒得地方住!你說,你走不走?」

禮紅小聲問:「老輝,你是不是在逼我?」

老輝說:「老子就是在逼你。」二人就都不作聲了,禮紅不知該怎樣回答老輝,她的心在隱隱作痛,又充滿酸楚。老輝已下了決心與禮紅分手,他看著禮紅抹淚,心想:就讓她哭個夠吧,哭夠了,她就能想通了。幾好的女人,真捨不得她,可是我這樣的人,又有什麼理由霸著人家呢?畢竟她曾經陪伴我一年了……

這時,禮紅止住了哭聲,她好像已經想通了,站起身來說道:「輝爺,你真的逼我嫁人?」

老輝說:「我這人說一不二。」

禮紅問:「嫁給誰都行嗎?」

老輝說:「那是你自家的事,只要不嫁給鬼子和殘廢,你願意嫁誰就嫁誰。」

於是,禮紅默默地走進了臥房,老輝心想:「這女子搞什麼名堂?」

不一會兒,禮紅竟牽著丙夏的手出來了,他們徑直走到老輝面前,禮紅說:「丙夏,給爸爸跪下。」說著,二人一起跪在老輝面前,禮紅聲音顫抖著說:「今後,你就是我爸爸……」

老輝驚問:「這是怎麼回事?」隨即,他便明白了一切,長嘆一聲:「沒想到竟會是這樣……」

……

第六章·執子之手(五)

那一夜,竟是老輝獨自睡在了堂屋裡,睡在原本屬於丙夏的那張床上。自家的堂客居然成了兒媳婦,這做的是什麼虐啊!老輝已經萬念俱灰,他曉得從今夜起,自己就是行屍走肉了。而造成這一切的是該死的日本鬼子。

當初,老輝一進憲兵隊,瘦高個警察便也被抓了進去。什麼狗屁問問話,分明是大刑伺候。按憲兵隊的慣例,凡是被抓進來的可疑分子,先要來個下馬威。最輕的也是一頓皮鞭吊打。所謂吊,吊的不是手腕,而是雙手的拇指。那手指只消吊一個時辰,便可能脫臼,其痛苦非一般人能夠忍受得住。

老輝和瘦高個被分別帶進刑房,沒等開打,刑訊官和打手便曉得了,這兩個人決不會是什麼新四軍或抗日分子。新四軍根本就不可能培養出這樣沒用的軟蛋!

那老輝剛被鬼子剝去衣服,就哭了起來,大叫冤枉。瘦高個更完蛋,一看見刑房裡的各種刑具,就嚇得尿了褲子,人也癱倒了。

看到他們如此脆弱,刑訊官的臉上露出輕蔑的神情,他對其他鬼子說:「新四軍如果真的都是這種廢物,我們也用不著害怕了。」他說的當然是日語。這些鬼子審訊過不少新四軍俘虜,卻沒看到過一個貪生怕死之輩。無論動用什麼殘酷的刑法,無論怎樣摧殘他們的身心,卻無法動搖他們堅如磐石的意志。

日本人也想不通,新四軍的人到底有著怎樣一種信念呢?日本人也知道,一個人若無信念,也就成了沒有靈魂的空肉殼,這樣的人可以隨時出賣任何人,包括自己的親人和朋友,這種人也最軟弱無能,貪生怕死。大凡漢奸,都是這路貨色。而一個人若是有了堅定的信仰,那就很難被摧垮。其實,像老輝這樣的人,心中還有忠義之念,羞恥之心。而瘦高個警察,也就是連祖宗都可以背叛的人了。

當然,新四軍里也並非沒有叛徒,但卻很少有怕死鬼。有些人叛變並非因為禁受不住嚴刑拷打或貪生怕死,而是他們的親人被鬼子抓了來,並以他們親人的生命相要挾。當他們看到自己的父母、妻兒遭受鬼子酷刑,或即將被押上刑場時,才會無奈的低下頭來……

但卻有更多的新四軍,無論面對日軍的怎樣威脅,他們也決不會背叛自己的組織和同志。日本人應付這樣的對手,既痛恨,又懼怕,更敬重。

鬼子雖然明知老輝和瘦高個不可能是新四軍,但也要折磨他們,萬一他們跟新四軍或其他抗日分子有什麼聯繫呢?更主要的是,憲兵隊的鬼子見到犯人就想打,他們如果長久不折磨人,自己就會生病的。

當老輝被鬼子用繩子勒住拇指,吊離地面時,他已經哭號起來:「我真的不認識搶槍的人沙……」打手卻不聽他的,從熊熊爐火中抽出通紅的烙鐵,不,那烙鐵已不是通紅了,而是紅得發白,那就叫白熱。白熱的烙鐵在老輝眼前一晃,老輝便覺眼前一片黑暗。幸好老輝那時眼中含有淚水,否則,必會被白熱的烙鐵光芒刺瞎雙眼。

遠在十三世紀,蒙古鐵蹄蹂躪亞歐大陸時,他們在今天屬於俄羅斯的領土上建立了欽察汗國。野蠻的蒙古人對被征服土地上的反抗者動刑時,便是將刀在烈火中燒成白熱,然後舉起在受刑者眼前晃動,受刑者眼睛就會立即失明。哪怕他是閉著眼睛,那白熱的光芒也會穿透眼皮。

當烙鐵按在老輝的皮肉上「滋滋」作響時,那種疼痛一直貫入心肺和骨髓,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了,劇烈顫抖著,無法停下來。肌膚燒焦的氣味不想聞都不行,那焦臭氣息能一直鑽入腦子裡。然而,當烙鐵再一次烙在他身體上時,痛苦的感覺就不像方才那般強烈了。

鬼子見他沒像方才那樣抖動,覺得很失望,因此,當白熱的烙鐵再度烙向老輝時,鬼子竟將烙鐵在他的皮肉上用力擰了一下,一直鑽入肉中,將身上都燒出了一個血肉翻開的黑窟窿。這一番,老輝出現了強直性痙攣,直至昏迷過去……

痛苦的不僅僅是皮肉,更主要的還在於心靈上的打擊。每當他被折磨得哭號起來時,鬼子都會哈哈大笑,這會令老輝感到分外羞恥。要曉得,他是個有堂客兒女之人啊,而折磨他的鬼子,看上去,也不比丙夏大多少。有一次,鬼子揮動著燒紅的烙鐵,直逼向他的陽具,尚未碰到他那話,老輝就感到了灼人的熱浪,他一哆嗦,嚇得尿了出來。

然而,鬼子只是嚇唬他,並沒有要廢掉他老二的意思。他們將被吊著的老輝放了下來,並為他鬆了綁,喝令他舔凈渦在地上的尿液。老輝被逼無奈,哭泣著俯下身來,將地面上的尿液舔入口中。那尿液又澀又苦且臊臭,他第一次嘗到了自己尿液的滋味,老輝流著眼淚,心裡罵著:「該死的小鬼子,老子的尿幾香甜,你們這些孫子八輩子也喝不到了……」

便在這時,老輝忽覺頭上一熱,接著聽到了尿水澆到腦瓜頂的嘩嘩聲,小鬼子竟然在他頭上拉尿了……

大凡被憲兵隊抓進去的中國人,不管是否無辜,很少有能夠活著出來的。當然,叛徒例外。然而,鬼子卻將老輝放了。老輝是因為那個矮胖的小林而被抓進去的,他能夠活著出來,又是那個小林起了作用。

像小林那樣的,身為皇軍,手槍被奪,有失大日本軍人的尊嚴,理應受到軍法處置。可要命的是,他是專家,什麼專家?排雷專家。既然是專家,那就只好網開一面了,不僅不能處置他,還要對他進行慰問壓驚。

一九四〇年底,日軍正加緊調兵遣將,準備著與國軍第十九集團軍的贛西北會戰。大量的兵馬和軍需物質,多由長江水道進入贛江,再運抵江西的安義。可是,長江水道對日軍來說並非是個安全的通道,潯鄂布雷游擊隊早已在各碼頭邊的水域中布滿水雷,日軍兵船三天兩頭被炸。於是,日軍掃雷隊就格外忙碌,小林這樣的排雷專家別說是丟了一隻手槍,就算他丟了一架飛機,鬼子也得將他當祖宗一樣供著,特殊人才嘛。

小林既然每日排雷,便累得腰軟胳膊硬,鼻涕多精液少,不由得又想起了老輝。他覺得自己的腰背只要被老輝按上那麼一按,便會渾身輕鬆。自從老輝被捕,小林沒再按摩,他又覺得身上發緊發脹而又酸痛。於是,他要求憲兵隊放了老輝,控制使用,誰讓自己的的腰腿需要有人按摩了呢。就這樣,老輝揀了一條性命,得以活著回家了。

活著回家的老輝,也不比死人強到哪裡去。不僅因為臉上身上到處都是烙痕,還有,他知道自己的那個物件已成了廢物。就在鬼子灼熱的烙鐵逼向他陰莖的那一刻,這東西就完了。雖說鬼子並沒有真的烙在他雞巴上,可老輝心知肚明,任何藥物也治不好這條根了。他的傷是在心靈深處,受到極度驚嚇和凌辱後,那東西就永遠不會再聽從他的支配了。

所以,當禮紅拉著丙夏跪在他面前,口口聲聲喚他「爸爸」時,他熱淚縱橫,心中萬念俱灰,無奈地說:「罷了罷了,你們兩個瘟災,辱沒先人的混球,願意麼樣就麼樣吧,什麼三媒六證,莫要去想了,你們就這麼不明不白的一起睏覺吧!滾,老子不想看到你們,老子沒臉見人了!」

丙夏和禮紅給老輝磕了三個響頭,默默無言地去了臥房,他們又能說什麼呢?他們又有什麼可說的呢?從這一時起,他們就成為兩口子了。沒有婚禮婚宴,沒有婚衣聘禮和嫁妝。

禮紅點亮了紅燭,昏暗的臥房就是他們的新房了,這就是他們在一九四〇年的洞房花燭夜。禮紅一聲不響,從箱子裡找出一件旗袍,穿在身上。丙夏望著燭光下自己那身著旗袍的新娘子,心中充滿感慨。禮紅雖眼睛已哭得紅腫,卻難掩秀美本色。旗袍裹緊她凸凹有致的誘人身材,使丙夏暗自讚嘆。

從腰山上看到她至今,早已兩年有餘,沒想到這個飽受凌辱的國軍女俘,果然成了他的嬌妻,他相信禮紅定會是個賢妻良母。只是一想到堂屋裡的父親,丙夏才覺鼻頭髮酸,心中湧出許多悲傷。

禮紅拿起剪刀,剪下自己的一綹頭髮,又在丙夏頭上撫摸了一番,也剪下他一小綹頭髮。將兩綹頭髮合成一綹,用紅線繫上。這就意味著,他們是結髮夫婦了。

禮紅將頭髮鄭重地收到箱子裡。回頭見丙夏正出神地注視著自己,便輕聲對他說:「睡吧。」然後溫柔地為丙夏解開了衣扣。

丙夏躺在了床上,卻見禮紅並未跟他一起上床。禮紅找出一條幹凈毛巾,裁成小塊,又拿起針線,就坐到丙夏身邊,一針一線縫起什麼來。

丙夏望著近在眼前肥美屁股,想像著禮紅壓在床上的屁眼,心中陣陣衝動,充滿期盼。可是禮紅看起來並不急,她不緊不慢地縫補著。丙夏忍不住,隔著旗袍,在她飽滿的屁股上摸索起來,並輕聲催促著:「快睏覺吧,莫做活了。」

禮紅說:「你先睡吧,我一會兒就做完了。」

丙夏又好奇又有些焦急地問:「做什麼呢?非要夜晚做?」

禮紅說:「現在不告訴你,保密。」

丙夏就坐了起來,隔著旗袍在禮紅身上摸著。從肩頭往下,滑至她的乳房,他一邊揉動著柔軟的大乳房,一邊陶醉地嗅著她秀髮上的香氣。隔著旗袍光滑的絲綢,摩娑那碩大的奶子,手感特別美妙。禮紅既不吱聲,也不動彈,只是默默地縫著那塊白毛巾,喘息聲卻越來越急,越來越粗重。

丙夏的手又從乳房悄悄滑落到禮紅的肚子上,將肚子上的軟和肉一把抓在手心裡。心中回想起鬼子軍官用刀面抽打這大肚子,並在上面用針刺字的情景,丙夏的莫羅早已硬得難以忍受了。

禮紅轉過臉來,在他面頰上親了一口:「丙夏,你乖一點啊,我很快就做完活了,你可不要搗亂。」丙夏就覺得這新婚之夜雖少了許多熱鬧,卻格外溫馨。

丙夏像個聽話的孩子,果然躺在床上不動了,只是心裡盼著禮紅早點做完活,他們好一起快活。他一隻手按在禮紅渾圓的大腿上,另一隻手在被窩裡捂著自己的莫羅,回想著昔日自己就是這般思念著禮紅,獨自玩弄陰莖,今夜,禮紅卻終於成了自家的堂客,這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事啊。

在他裡邊,是並排躺著睏覺的念雲和念竹。丙夏竟然從未想到過,今後,這兩個生於亂世的孩子應該怎樣稱呼他和老輝。要知道,念竹可是禮紅和老輝的骨肉啊……

丙夏不知不覺間就困著了,也不曉得睏了多久,醒來時,卻覺下身有什麼東西在輕輕爬動,將他大腿根弄得酥酥麻麻痒痒,且肉根周圍已經水淋淋的了。

丙夏還以為是什麼蟲子爬到了莫羅旁,嚇得一激靈,卻聽下身有人在喘息。抬頭一看,頓時興奮起來,陽具一下子就挺起了,原來禮紅正在他腹股間舔弄著。

丙夏的莫羅雖比兩年前大了不少,但仍然屬於小品種,依舊包頭,陰莖周邊依稀長出一些柔軟的絨毛。曾飽受大雞巴摧殘蹂躪過的禮紅,對小物件竟有一種特殊的偏愛,覺得它不像大陽具那麼凶野,那麼充滿獸性。這也是禮紅喜愛丙夏的原因之一。

丙夏被舔弄得激情四溢,下身洶湧著滾滾暖流,他急急喘著,輕叫一聲:「媽媽……」想坐起身來摸禮紅的頭。禮紅卻豎起手指在嘴前,輕噓一聲,示意他老老實實躺下。

丙夏便又躺下了,渾身沉浸在有如母愛般的溫暖之中。禮紅柔軟潮濕的舌頭在他小腹和大腿根之間舔著,舔得丙夏好似騰雲駕霧就要飛起般。舔了很久,丙夏都要把持不住了,禮紅的舌頭卻又轉移到他那小巧精緻陽具上,直將他陽具舔得跳動起來,他從未感受過如此強烈的刺激,竟能聽得到自己血脈跳動的聲音。如果禮紅再舔下去,他就會瘋狂起來了。

這時,禮紅突然不再舔他了,而是叉開兩腿,一手輕柔地握住丙夏的小肉箭,另一隻手撥開自己的肥陰,緩緩地向丙夏的小雞雞坐下去。丙夏看到,她那粉紅的花瓣汁水肆溢,浸得玉穴在燭光下閃閃發光。當禮紅肥圓的大屁股坐到他身上時,丙夏的肉箭便無聲無息,整根沒入了禮紅柔軟滑嫩的陰道中。

他們同時叫了一聲,仿佛是在歡呼。禮紅在丙夏身上呼哧帶喘地擰動著屁股,使丙夏陰莖在她陰道里打著轉,刮碰著裡面淫癢的嫩肉。丙夏激動無比,抬手握住了禮紅的兩隻大乳房,像揉面一樣用力揉弄起來。禮紅呻吟著:「哦……揉……小冤家……用力揉吧……媽媽喜歡……喔……喲……喜歡這樣……啊……」

她的屁股快速地顛簸著,丙夏的小雞雞就「唰唰」地在她屄里抽插。不久,丙夏小腹一脹,身上似有千軍萬馬,頃刻間就都聚集在了陰莖根部,並向龜頭涌來。丙夏不想這麼快就結束,可聚攏在龜頭處的兵馬早已不聽從他的指揮了,「滋滋」爭先恐後從龜頭裂口奪路殺出,闖進了禮紅溫暖的陰道中。

禮紅不禁叫了一聲:「啊……呀……」她身子一軟,趴伏到丙夏身上,似乎不甘心這麼快就結束了。丙夏雙手緊緊按壓住禮紅的大白屁股,胸部感受著禮紅柔軟乳房的擠壓,好像有奶水從乳頭裡溢了出來,和汗液混成一片,蹭到了丙夏的身上。

丙夏就任由禮紅癱伏在他身上,二人都不作聲,只有丙夏的手在禮紅屁股上輕輕撫揉著。他的小雞巴蔫蔫的像個敗軍之將,悄無聲息地從禮紅水淋淋的嬌穴中滑了出來。

丙夏繼續揉著禮紅肥膩綿軟滑嫩的屁股,雙手掰開兩片屁股肉瓣,手指探進肉縫裡,按在菊花門上輕輕揉著。然後,又將手指拿出來,湊近鼻前嗅著,那氣味確實醉人,丙夏的莫羅不覺又硬了起來。禮紅剛問一句:「你摳人家屁眼聞什麼呀?」話音未落,丙夏就激動地將她緊緊摟住,身子一滾,把禮紅壓到了身下。

禮紅哼哼唧唧挺了挺肚子,這更刺激得丙夏慾火熊熊。他的陰莖在禮紅恥骨上摩擦著,下巴頦擠壓在禮紅的乳房上,禮紅的奶水都嗤了出來,濺在他脖子上。他用自己的腿別開禮紅併攏的大腿,小陰莖蠻橫地在大肥屄前頂了幾下。禮紅張開柔軟濕潤的陰戶,溫柔地將這個蠻不講理的小客人迎接了進去。

丙夏在禮紅陰道里莽撞地抽插著,禮紅「噢噢噢」地叫起來,她的腦袋在亢奮之中左右亂晃,卻一下子看到念雲正睜大眼睛,一聲不響,出神看著媽媽挨操。這小傢伙心裡在想什麼呢?他居然沖母親咧開嘴,露出了天真的笑容。

便在這時,禮紅覺得腹中一脹,她噴了。與此同時,丙夏的精液也一股腦射進了她的陰道中……

次日,禮紅和丙夏領著孩子出來,向老輝請安。老輝看都不看禮紅一眼,只是對丙夏說:「吃了飯我要去警察局。」

原來,小林不敢再到醫藥鋪來按摩了,鬼子命令老輝每日去警察局給小林按摩,並由警察局負責小林的安全。

禮紅拿出用毛巾改做的口罩,雙手捧給老輝,她尚未開口,臉就紅了,吞吞吐吐道:「爸爸,這是我昨夜給您做的口罩。」老輝轉過臉去不理她,仿佛他們有什麼深仇大恨一般。

禮紅只好將口罩塞給丙夏,並示意他把口罩交給老輝。丙夏這才曉得,昨夜禮紅忙著縫補的原來是口罩,心裡不由得一陣感動,心想:多好的女人,幾善良,想的幾周到。他把口罩遞給父親說:「爺,這口罩是昨夜禮紅貪黑給你做的,戴上試試。」

老輝接過口罩,不聲不響戴上了……

從這天起,老輝便不再與禮紅說一句話,無論禮紅如何孝敬他,他也不理禮紅。在外人面前,他們都保守著家中的秘密,這已經形成了默契。禮紅給老輝做了不少口罩,老輝平時與人打交道,就戴著口罩。不知真相的人就說:「輝爺成洋大夫了。」

蘭媽對老輝特別關心,這既有同情之心,又有感恩之意,老輝跟蘭媽也有得是話。

日子又趨於平淡了,但越是平靜,禮紅的心裡就越不安寧。她覺得自己不該這般度過一生。她懷念著在武漢街頭,與雲軒攜手走在遊行請願隊伍中歲月,更懷念在還江山上打游擊的日日夜夜,甚至懷念在漢口街頭演活報劇,在前線救護隊為傷員包紮傷口的日子……那是激情燃燒的歲月。

禮紅知道自己的血並沒有冷,她不是一隻小貓,不應該躲在長江畔這座小城中做一個賢妻良母。駿馬應該馳騁在草原,鳥兒應該飛翔於藍天。

到了一九四一年,戰事更加頻繁。三月,中日雙方出動重兵,進行了贛西北爭奪戰,日軍三路合擊,進犯國軍。國軍設三條防線阻擊日寇。雙方在上高城外展開激烈的爭奪戰,日軍被第十九集團軍圍困,遭受重創,趁夜色突圍,狼狽逃回南昌。這一仗,國軍出兵十萬,殲敵一萬五千人。

這年九月,中日又進行了第二次長沙會戰。同年年底,日軍發動太平洋戰爭……

因為這些戰事,日軍將鄂皖兩省主力二十餘萬人調至贛湘前線,而兩省國統區國軍也去戰場增援,從而使湖北、安徽的中日兵力空虛。便在這年四月,新四軍豫鄂挺進縱隊經過改變,挺進鄂北,建立了根據地。同年五月,安徽無為游擊隊、新四軍第三支隊挺進團等部,也改編為新四軍的師一級建制,在皖中、皖南開闢了游擊根據地。鄂皖兩省,抗日局面有了新的變化。

這年十二月,美英等盟國向日本宣戰,同月,中日第三次長沙會戰打響,此役從1941年12月24日至1942年1月15日,歷時23天,共斃傷日軍5萬以上。第三次長沙會戰是太平洋戰爭開始後盟國的第一次大捷,引起了強烈的國際反響。

在戰事最慘烈之時,湖北日戰區和國統區兵力更加薄弱了,新四軍在地方武裝配合下,於漢陽西部發動歷時八十天的侏儒山戰役,共斃傷敵軍二百餘人,在鄂中立下腳來,竟對武漢形成了包圍之勢。

同時,安徽的新四軍也與湖北新四軍一部分相會合,打通了關係,將游擊根據地擴大到望江、太湖、宿松一帶……

然而,禮紅並不知道這一切,可是她的心裡好像預感到了什麼,總是痒痒的,她覺得自己的生活應該發生變化了。

一個頭戴氈帽的賣柴人出現到了老輝醫藥鋪的門口,這是民國卅一年(一九四二年)的五月的一天。賣柴人將帽沿壓得很低,衣著也很破舊,看不出什麼模樣來。那個時辰,老輝已去警察局給小林按摩了,丙夏在茅廁里大概是解大手呢,蘭媽去河邊擇菜洗米,小三去給別人家送藥……反正一屋子人都不在,只有禮紅帶著兩個孩子在堂屋裡。

賣柴人將裝有兩大捆木柴的獨輪板車停在了醫藥鋪門外,見到禮紅,他似乎是有意的高聲吆喝起來:「賣柴沙——」叫聲實在響亮,居然駭得念雲和念竹直往禮紅懷裡鑽。

禮紅便對賣柴人道:「兄弟,到別處去吆喝吧,我們家不買柴禾。」

賣柴人低著頭說:「我的柴只願意賣給你,別個人買,我還不賣呢!」

禮紅一聽這話,不由得生氣了:「你這個人好不講理,我不買,你還要強賣?這叫什麼道理?你那麼大聲吆喝,把我們孩子都嚇壞了。」說著,便輕輕撫揉著兩個孩子的腦袋。

賣柴人走近了一些,聲音不僅緩和了,甚至聽上去還有幾分顫抖:「那細伢兒一定就是念雲了,那個細女子是麼人?」

禮紅聽他這麼問,不覺驚訝,忙問:「你怎麼知道我兒子的名字?」

那人就摘下了氈帽,現出本來面目。禮紅的淚水剎那間就涌了出來,這個該死的人啊,他為什麼偏偏這個時候回來了?禮紅聲音哽咽著:「小陳?你……真的是你?你……可害死我了……一去就沒個音訊……」

小陳脖子上的喉結在滾動著,他一大步跨進堂屋,雙手顫抖拉住禮紅,禮紅身子一軟,癱倒在小陳寬闊結實的懷中,這是個與丙夏完全不同的男人,高大強壯威武。小陳的聲音也在顫抖:「姐……我不是……回來了麼?」

禮紅抽泣著,輕聲吐出兩個字:「晚了……」

這時,蘭媽挎著籃子,從河邊洗菜回來了,看到眼前的情景,先是震驚,繼而震怒,她到如今還以為禮紅是老輝的堂客呢,她絕不容許任何人傷害老輝。於是,便指著小陳罵道:「你是哪裡來的瘟災?做麼事對別人家的堂客摟摟抱抱?」

正當小陳和禮紅愣神的時候,丙夏也一邊繫著褲帶,一邊急急進來了,那時,小陳依然擁著禮紅呢。丙夏一把推開小陳,怒喝道:「你多大的膽子?敢欺負到老子頭上了!」

小陳突然叫了一聲:「這不是丙夏弟嗎?長得好高了。」

丙夏這才認出小陳,他也愣住了。轉過臉對蘭媽說:「蘭媽,這裡沒什麼事,你先忙去吧,這位是小陳,我屋裡的老熟人。」蘭媽翻愣了小陳一眼,氣哼哼地出去了。

丙夏這才一手摟住禮紅的柔肩,一手拉過念竹,說道:「陳哥,認識一下吧,這個是我的女兒念竹。禮紅你也認識了,她是我的堂客。」

這回輪到小陳驚異了,他看看念竹,又看看禮紅,似乎不相信,或是不情願相信:「禮紅姐……這可全是真的?」禮紅含淚點了頭。

小陳搖著頭,難以接受這個事實:「可是,不是說好了嗎?你……會等著我……」

禮紅低頭擦淚,她無法回答小陳。丙夏氣不忿地說:「你莫為難禮紅沙,她是我的堂客!你就不為禮紅想想?你一輩子不回來,人家莫非要等你一輩子?你曉得禮紅有幾可憐?」

這麼一說,硬漢小陳眼中也噙滿了淚水,他長嘆一聲:「唉……我吃盡千辛萬苦,走遍萬水千山,一次次死去,又一次次活轉來,就沒有一刻不想念你啊,禮紅!我就是為了能活著回來接你,才吃盡辛苦的啊!現在既然這個樣子了,我也不好呆在這裡了,我……走了。丙夏,你要好好待禮紅。」

他戴上了破氈帽,又看了禮紅一眼,便真的想走了。卻被一個戴著口罩的人迎面擋住去路:「伢苗,做麼事才來就要走沙?」

小陳也沒認出來人是誰,便說:「這又不關你的事,讓開路!」

戴口罩的人說:「你都不願意和我吃杯酒,跟我聊幾句?」

小陳頓時愣怔住了,他看了那人半天,猶疑著說:「莫不是……輝爺?做麼事戴著口罩?我都不敢認了,天啊,我來還要找你辦正事,差點忘了!」

也不知小陳要跟老輝談什麼正事。然而,便是從這一天起,禮紅的生活再掀波瀾……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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