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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長夜儂伴君 (1) 作者:大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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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長夜儂伴君

作者:大釘子

章節目錄: 引子 焦土忠魂 第一章 鬼子來了 第二章 腰山魔頭 第三章 淫窟嬌娃 第四章 烽火鴛鴦 第五章 長夜難眠 第六章 執子之手 第七章 黑獄女英 第八章 天翻地覆 第九章 與子偕老 大結局 豈曰無衣

引子·焦土忠魂

民國二十七年(1938年)8月,淫雨綿綿,鄂贛皖三省交界,群山環繞的一片窪地。

泥濘的稻田裡,遍地國軍,青天白日滿地紅的旗幟已經被戰火槍彈蹂躪成無數碎片,但依舊被一個高大的國軍士兵高擎著,在淒雨苦風中飄動。他們剛剛吃了敗仗,從戰場上潰退下來,混亂不堪,已不成隊伍模樣。田裡的稻苗,也被踐踏得一片狼藉。旗手奉命揮動著旗幟,試圖將那數千人的隊伍聚攏集合起來。大家在深陷腳踝的泥地里艱難跋涉,向戰旗靠攏……

猛然間,聽得空中刺耳的飛機聲,隊伍更加亂了起來。更要命的是,周邊的山頭上,突然出現了無數刺眼的太陽旗……

鬼子追來了!架在山頭上的迫擊炮向窪地里的國軍轟擊了,「日——」炮彈尖利地嘶叫著從頭頂飛過,「咣——」爆炸在人叢中,一個軍官的「臥倒」命令剛剛發出,他的靴子已經被炸到半空,又狠狠地砸落在地上,靴子裡塞滿他血淋淋的骨肉組成的腿和腳。他倒在地上時,一個士兵的頭顱正好滾落在他身邊,眼珠子從眼窩裡流了出來……

迫擊炮向田地里猛烈轟擊,比天空中紛落的雨點更密集,飛機也向國軍隊伍俯衝掃射,那上千人馬浩浩蕩蕩一支大軍,頃刻間就成了遍野橫躺豎臥的屍體,田地里,血泊中漂浮著無數隻軍鞋。唯有青天白日旗依舊招展,旗手還兀自站在那裡,雙手緊緊握住旗杆,身上臉上都在流淌著鮮血。日軍決定活捉這個支那武士。

數十日軍端著步槍逼了過來,長槍上刺刀寒光閃閃。旗手望著逼近的倭寇,冷峻的臉上毫無表情,他一手握住旗杆,一手抄出大刀……

當東洋士兵衝上來時,他的大刀也舞動起來,一團耀眼的白光將他的身體纏繞住,令對手分不清人在哪裡刀在何處,只聽得咔嚓嚓一陣聲響,一個鬼子的手臂已從肘端被齊刷刷地砍斷,掉在地上的那端肢體手指的末梢還在動彈著。

又是「噗」的一聲,一段熱烘烘的腸子甩落在一個日本兵的臉上,他看到一個同伴正捂著肚子慘叫著倒在血泊中……

一陣撕殺過後,青天白日旗終於倒落在泥水中,旗手也轟然一聲倒在了地上,四周山巒似乎都顫動一下。此時,無論田野里還是山崗上的日軍,都像聽到了命令一樣,同時無聲地肅立著,向那國軍旗手深深鞠躬。

山頭上,一個日本軍官放下望遠鏡,用戴著白手套的手指輕輕擦拭了一下眼角,嘆息著搖頭道:「壯哉,英豪!可惜生在彼國……」這個日本軍官的名字就叫土肥原賢二,製造「九一八」事變的罪魁禍首……

數日後,殘陽如血,一對父子走到了這裡。他們看到,田野里烏黑一片,當成千上萬的烏鴉鋪天蓋地飛將起來,如烏雲般遮蔽了陽光時,他們這才看清,方才被烏鴉覆蓋的是遍野的屍體。那個孩子還在田埂上拾起一樣東西,父親看了一眼說:「是望遠鏡,用它能望得好多遠呢。」說罷,又催促兒子加緊趕路,這裡陰風習習,他們的腿都在顫抖,又軟又沉。

在天黑前他們匆匆趕到了巫法寶大窪,儘管離自家所在楊大窪只有不足一個時辰的路途,可他們還是不敢前行了,求得一戶人家借住一夜。那戶人家也樂得有客人來宿,也好為自家壯膽。互相嘮起來方知,那父子二人是從武穴碼頭來的,兒子是去接父親。

戶房東細看那為父的,驚叫道:「莫非你就是老輝哥?楊大窪的郎中?」

父親點頭道:「正是!」

房東又問:「你不是去得東北了嗎?莫非回來了?回來做麼事,這裡打仗打得翻天覆地的。」

老輝說,幾年前,他隨師傅蘇金泉去東北謀生,還帶了堂客一同去,可是不久,堂客死在了哈爾濱,他思念家園和老母、兒子,早已打算回來。一個月前,忽接到兒子丙夏的信,說是老母患傷寒病故了,他便動身往家趕奔,誰知這裡就已經打了起來……

房東嘆道:「慘啊!幾千個活生生官兵,就被鬼子一陣亂炮狂轟加飛機掃射,幾個時辰就變成了野鬼。」

老輝就笑了:「莫要駭乎人,世上那裡有得鬼?」

房東就說:「你莫要不信,那天打過仗後,天黑下來,就有人敲我房門,還哭叫著說『老闆,我頸脖子疼啊,流了不知幾多血啊,給我些油讓我抹一抹沙』,你曉得吧,鬼是把油當藥用的……可是我打開門,外面卻又沒的人,就看見有鬼火飄動。」一番話說得老輝父子脊背發冷,渾身發抖。

好容易將就了一夜,次日天剛亮,父子二人就告辭了。他們繼續趕路,是回家鄉之路,想必楊大窪那窮山溝里不會去日本鬼子。

……

第一章·鬼子來了(一)

幾天後,老輝父子在山中採藥,丙夏胸前挎著他在戰場上拾得的望遠鏡,時不時放下手中的事情,將望遠鏡舉到眼前,四處張望。這東西可真了不得,不,簡直是不得了,連對面山上跑動著跳(野兔)都看得一清二楚,甚至跳嘴邊的胡須都清晰可數。

丙夏看得入神,忘記了採藥,老輝就嘮叨起來:「看麼事,再偷懶當心莫的飯吃,十三歲的伢了,還沒的正形,一點沒的出息。」說著,還揮起拳頭,賞了兒子後腦海一記暴栗。

丙夏揉著腦袋,分明摸到了一個大包,難怪又脹又痛。儘管沒敢吭聲,可心中的不滿依然在臉上流露了出來,那噘起的嘴掛得住油瓶。他心裡說:「你就有得出息?三十九歲的人了,不也一樣在這山頭上轉?」正這麼想著,忽然就聽到了他從未聽到過的轟鳴聲,那聲音刺耳駭人,對面山上的跳也受驚嚇跑了。抬頭看去,就見一隻很奇怪的大鷹在對面腰山上空盤旋。

丙夏早已忘記了腦瓜上那個又脹又痛的大包,舉起望遠鏡,去看那隻鷹。那鷹真是大得很,也怪得很,渾身沒毛,卻閃著耀眼的光芒,身上還有一個又大又圓的血紅膏藥。

父親急切地叫道:「伢兒,快趴倒,那是日本矮子的飛機,會丟炸彈呢!」父子倆就臥倒在山林中,丙夏耳畔迴蕩著飛機震耳的轟鳴和父親震耳的叫罵:「操他屋裡嬑,矮子的飛機都飛到這裡來了,沒有個安逸的地方了……」飛機盤旋一陣後,就飛走了。

可是第二天,日本飛機又來了,依舊在腰山上空盤旋,看樣子是在偵查什麼。

腰山是座平頂小山,山上有一口天然的水塘。清朝末年,曾有太平軍在山頭紮寨,後來這股太平軍就不知了去向,那座山寨也毀了。偶爾有人上腰山砍柴打獵,老輝也去採過藥,曾看到過山寨廢墟中留有幾具白骨,陰森可怖。

於是,就有人聲稱,在腰山看到過長毛鬼,頭髮長長的,很是可怕。居然更有人說聽到過長毛鬼的對話,商量著要下山去吃人,只是不曉得應該吃大人還是吃伢子……也不知是真是假。

日本飛機一來再來,楊大窪的村民慌了神,大家說日本兵已經進占了九江,還要打武漢,國軍打得很苦,鬼子有可能來這裡安營紮寨呢。

好像真被鄉親們說對了,當日本飛機再度飛來時,就見從空中丟下了幾十個白蘑菇,蘑菇下邊還吊著人。山里人嚇都嚇傻了,哪裡還敢琢磨這白蘑菇是什麼東西?他們不曉得這就是降落傘。鬼子將那些兵空降在了腰山上,就開始在當年太平軍山寨的廢墟上伐木建屋,還修了一條通往山下的道路。

鬼子到底作何打算?為何他們偏偏看好了腰山?鄉親們心裡沒底,膽小的便收拾東西打算搬家走人了。還有一些同樣膽小的倒是未搬家,他們說得也有理:「連這跳兒不窩屎的地方鬼子都能來,你還往哪裡去?如今哪個地方沒有鬼子?要死也做個家鄉的鬼。」

有人見了老輝便招呼著:「輝哥,你不搬嗎?你是華佗哩,能人啊,還去過關外,見足了世面,小日本狠嗎?」

老輝便罵道:「比豺狗還狠哩,我堂客就是在哈爾濱被矮子殺的,可老子偏不怕他們,都是長了兩個卵子的人,逼急了老子狠得過他們呢!」

日本人幹活倒是麻利,用當今的話說,就是講究工作效率。只幾日,山頂的木屋就建成了,下山的道路也修通了,推著獨輪板車上山下山決沒有問題。

這天,老輝父子又上山採藥,忽然就看到有一支奇怪的隊伍正往腰山上行進。隊伍中有男有女,男的都是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女人則多是被反綁著。男的時不時用槍托狠揍女人,或是抬腳踢踹女人,嘴裡嘰哩哇啦呵斥著女人,許多女人被打倒了又掙扎著爬起來。

丙夏用望遠鏡看著,就看呆了。這些被反綁著身穿軍衣的女人實在好看,盡管她們的衣衫襤褸,頭髮散亂,但依舊掩不住她們的天生麗質。生長在山裡,只去過鎮里和縣城的丙夏,很少見識過這等模樣的女子,他興奮地叫起來:「爺,快看!」

鄂東南方言就是如此奇怪,所謂音有古今無南北,這方言也不知是哪個朝代留傳下來的,居然稱父親為「爺」,祖父反倒被稱為「爹」,母親則是叫做「嬑」,祖母又被叫成了「嫲」……杜甫名詩《兵車行》中有一句寫道:「爺娘妻子走相送……」或許,這裡的方言正是唐朝古音呢。

父親也被這支奇怪的隊伍吸引住了,他接過兒子手中望遠鏡,細看那支隊伍,嘴唇翕動著,像是一五一十地數著,然後似在自語,又似在對丙夏說:「是被矮子活捉的女國軍,有五十個女兵呢。日本兵,格老子的,有十四個男的,還有三個女的。好嘛,女日本兵衣袖上還有紅十字,看起來是醫官嘛。小矮子的醫官能看得麼事狗屁病……」

原來,鬼子建在腰山上的竟是女俘營。

……

第一章·鬼子來了(二)

不久,鬼子又在山外建了一些據點和兵營,從田家鎮到梅川都有,據說是為了消滅活動在山裡的幾股零散的國軍部隊,也是為了在這裡修整。

日軍來到腰山後,並未下山騷擾,卻有山外據點和開往戰場途徑這裡的鬼子兵經常列著隊站著排,哼哼咧咧唱著日本歌曲,前來腰山。每逢此時,腰山上便會傳來鬼子兵的笑鬧聲和女俘們的哭叫聲。天曉得昔日靜得令人豎起寒毛的腰山,如今倒成了鬼子的王道樂土。

丙夏就看見大人們恨得咬牙切齒:「東洋鬼子又在糟蹋中國女兵哩。可惜了,那麼如花似玉女子,本該讓人憐惜疼愛,卻被這些禽獸給禍害了。」

丙夏知道糟蹋意味著什麼,那意味著被糟蹋過的女人已經不是人了。幾年前,村中擁有五座水磨坊的老寬爹家的兒媳婦,就被長工張歪子糟蹋了。

老寬爹家的水磨坊,是將山上采來的一種散發香氣的樹皮樹根磨成粉末,然後製成寺院中用的香。那麼有錢的一戶人家,兒媳婦被糟蹋後,便投河自殺了。而那張歪子則嚇得跑到江西那邊,據說投了土匪,後來土匪又被赤衛隊收編了。

在腰山路口,日軍還設了崗哨,豎了告示牌,上面寫著:凡未經許可進入腰山的中國人,無論老幼,格殺勿論……

這片世代屬於楊大窪人的土地,反倒不許中國人進入了。

不久,不知從哪個據點,又來了十幾個日軍,他們先是在腰山上飽享了中國女兵,然後心滿意足地站排列隊下山,開進了楊大窪。這是村子裡第一次踏上外國人的足跡。他們是來征糧的,糧食要送往腰山。

看起來,鬼子並非傳說中的那麼兇惡可怕,相貌也並不稀奇。只是眼睛很小,腰身很長,羅圈腿很短,看上去不那麼順眼。據說這樣的體形適合騎馬,可南方無馬,他們來此又幹什麼?

伢子們看到扛槍挎刀的日本人,就遠遠地怯怯地看著,不敢湊近,他們對日本人既好奇又害怕。以前,也有國軍在這裡駐紮過,每當國軍官兵進行隊列訓練時,伢子們都會興奮地尾隨在隊伍後面,模仿著官兵們的姿態步伐,像甩不掉的小尾巴一樣,跟著隊伍走。可是,小日本畢竟不同於國軍,伢子們不敢造次。

倒是日本人見到伢子們,先就咧嘴笑了,向伢子們招著手:「小孩,你的乖,這邊的過來,糖的給!米西米西的有。」說著,果真從衣褲的口袋裡掏出花花綠綠的紙包糖來逗引伢子們。

嘴饞戰勝了恐懼,伢子們便湊過去接糖。還有的鬼子,拿出女子的照片給小孩,照片上的女人光著身子,露出兩隻罕見大奶子,非常美麗。伢兒們不敢將這種照片給村裡的大人看見,就偷摸藏起來。一來二去,他們還真不怕鬼子了。

收了糧食,日本人又征來村民和獨輪板車,讓村民將裝滿了糧食的草袋裝上車,令村民往腰山方向運送。村民推車往腰山去,鬼子兵則又排起隊,唱著歌,跟在糧車旁邊,「咣咣咣」跺著腳步前進。

伢子們看著好玩,吃了日本人的糖,他們已經不怕日本兵了,天真地尾隨在鬼子隊伍後邊,也跺著腳步跟著走。日本兵還回頭沖伢子笑:「小孩,大大的乖,皇軍大大的喜歡。」

待到了腰山下的路口崗哨處,鬼子便令村民放下車,讓他們回村,腰山不許中國人上去,鬼子準備自己推車上山了。伢子們哪裡曉得此處會是要命的地方,他們又不識字,看不懂告示牌,依舊嘻笑著跟隨著日本兵。

此時,鬼子的臉上已不見了笑容,他們也不說話,便「忽」地拔出了東洋戰刀,一回手,只見刀光一閃,血花四濺開來,一個伢子尚未來得及吭聲,已被從肩到腰,斜劈成兩片,腸子流了一地,那刀果真鋒利。戰刀斜劈,是日本武士最常用,也是最實用的刀法。

眼見夥伴遭了刀劈,其餘伢子駭得驚叫失聲,扭頭拔腿就跑,可跑又跑不動,腿直發軟,尿液都流淌了出來,只恨父母給自己生的腿太少。鬼子並不追趕,而是推起糧車,像什麼也沒發生一樣,唱著日本小調《櫻花姑娘》,上得山去。

那時,陽光很燦爛,山里也顯得寧靜,按理,這本不該是發生什麼可怕事情的日子,然而,一個中國的山裡孩子卻死於非命。村裡伢子還是第一次看到人是怎麼被刀劈死的,夜半,許多伢子都在噩夢中被嚇醒。

……

第一章·鬼子來了(三)

剛剛過了月末,天氣依然炎熱,這個夏天勢力實在強大,現在秋天的影子還沒有呢。

丙夏又獨自去採藥了,不知不覺,就到了腰山山後。這裡有一條無人知曉的小徑通往山頂,是他的父親採藥時踩出來的,父親在去關東前,也曾領著他在這條崎嶇的小路上走過,這裡時常有野獸出沒。

好奇心驅使著丙夏走向了小路,並漸漸向山頂爬去。逐漸接近了山頂日本人建的木屋,他不敢再往前去了,被日本人劈死的伢子那兩片血淋淋的屍體,仿佛就晃動在眼前。他便趴伏在一塊山石後面,用望遠鏡向山頂觀望。木屋前,日軍已經平出了一塊空場,十幾個鬼子正端著槍,口中虛張聲勢地發出「嗨嗨」的聲音練習刺殺。

丙夏看了一會兒,覺得無趣,便要順原路下山。這時,女俘們被從木屋裡驅趕出來,驅趕她們的是那三個衣袖上有紅十字袖箍的日本女醫官。看見女俘,丙夏興奮了,便又趴伏在了岩石後邊,繼續用望遠鏡觀看。

女鬼子強迫女俘們繞著那塊空場跑步,真不知小日本搞的什麼鬼。女俘們在跑了一陣之後,有一個女俘跑不動了,步履緩慢下來,漸漸落在了隊伍後面。丙夏調整了一下望遠鏡,細看這女俘,卻是極漂亮的一個少女,只有在畫中才可見到這等美女。

突然,丙夏認出來了,幾日前,鬼子到楊大窪,給了幾個伢兒光著身子的女人照片,那照片上露著大奶子的女人,不正是這個女俘嗎?美女腳步不僅慢了下來,雙手還卡在了腰上,有一時竟停了下來,張開嘴,大口地嬌喘著,顯然體力不支了。

女俘正喘著,突然一個女鬼子過來,尖聲喝斥著,推搡了女俘一把。女俘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她穩了穩身子,又跑了起來,可步履依舊沉重緩慢,已被大隊人馬拉出好遠。女鬼子顯然生氣了,疾步趕到漂亮女俘身邊,口中發出「巴嘎巴嘎」的叫聲,又推了女俘一把。

這次推的更加用力,女俘跌出十幾步,一下子栽倒在地,頭、臉、肩都在磕碰地上,她在地上掙扎了一會兒,手臂戰慄著撐著地,好容易才掙紮起來,她的額角已經滲出血來,丙夏心裡不由得一揪,分明是心疼了。女鬼子卻一點不憐香惜玉,再度將女俘推倒,這回,她無論如何也爬不起來了。

這女鬼子何以這般兇悍?不都說日本女人溫柔賢淑嗎?其實,這是因為幾百年來中國人對自己缺少民族自信造成的錯覺。日本和朝鮮女人的溫柔,原本都是跟中國人學來的。中國古代本是禮儀之邦,男人知禮,女人溫柔,各守陰陽之道,女人的溫柔,是由表及里的溫柔。

但自從滿清入關後,情形就變了。滿族當然是我們的兄弟,但清朝廷卻是一個罪惡深重的政權。漢人被迫改變髮式服制,喪失了尊嚴和自信,從此,中原土地上,男人不再像男人。男人一旦活的窩囊了,女人勢必就要取代男性的角色,於是,就有了男人般的粗曠,少了女人的細膩,久而久之,剛強有餘,陰柔不足。

此外,游牧民族入主中原,他們的人口很少,大量的女人就出現在疆場上,她們像男子一樣,粗聲大嗓罵陣,掄圓了胳膊廝殺。她們的粗魯兇悍也影響了一向柔聲細氣的中原女人。於是,漢家女兒也漸漸丟棄了似水柔情,變得粗聲大氣了。但中原女人畢竟溫柔了數千年,雖然清朝以來漸變粗俗,但她們內心深處還藏有幾絲柔情,正所謂「刀子嘴,豆腐心」。

反觀日本,原是東海荒島上不開化的蠻夷,古時曾與中原漢族政權在朝鮮半島打過兩次仗,一次是在唐朝時,另一次是和明朝交手。這兩次都是中國軍隊以少勝多,打得日本心服口服,一心接受教化。

特別是在唐朝那次,中國軍隊勝得乾脆利落,日本頓時知道自己不是中國的對手,知道自己有多麼落後了。於是一心向化,虛心向中原學習,派出了大量遣唐使。不僅學習中原的文化和技藝,同時也學習了中原的禮儀,把漢族女子溫柔賢惠也學了去。

可是,用日本人的話說,「中國女人有如中國的菜肴,外嬌里嫩」。而日本女人,骨子裡是狠毒的,外表卻極盡溫柔。她們之所以對男人百依百順,是因為指望男人掙錢養家。筆者曾去過日本,為寫這部作品也沒少跟日本人打交道。

我曾聞知許多日本女人殺死親生子女的案件,也曾目睹退休後的日本老人,被他們的老伴管得都不敢在家中大聲說話,看一會兒電視都要受到老太婆的訓斥。所以,日本女人是「豆腐嘴,刀子心」,這也有如日本的料理,看上去雅觀,吃起來不怎麼樣。

在東亞,朝鮮半島、越南和日本,都是使用筷子吃飯的國度,古時候也都使用漢字,這些國家被稱之為漢文化圈。上述幾國的女人都是以溫柔細膩著稱,當然全是受禮儀之邦古中國的影響。

這是閒話。此刻,被女鬼子推倒在地的中國女俘依舊沒有掙紮起來。女鬼子也不容她爬起來,一屁股便騎坐在了女俘的頭上,女俘撅起屁股似想將女鬼子掀開,但女鬼子好像練過柔道,雙腿夾住女俘的頭頸,兩手扳住女俘的手臂,女俘被她夾纏得癱軟了下來。

更令丙夏驚奇的事情出現了,女鬼子竟扯開女俘的褲帶,將她的褲子往下扒。女俘再度掙扎開來,劇烈地扭動著屁股,但她的褲子還是被褪到了大腿根處。丙夏只覺得眼睛被晃得一花,他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看到除母親之外其他女人的肌膚,他沒想到女人的屁股會是這麼美,雪白、渾圓、光嫩。

丙夏看得發了呆,張大嘴巴,不由自主地急喘起來。他感到下腹脹得很硬,對這個年方十三歲的山裡娃來說,這種脹痛的感覺以前從未曾有過。他將下身在山石上蹭著,以此止癢,可是越蹭,那物件就越癢,憋脹得越難受。他的眼睛不離不棄始終盯著那雪白迷人的屁股。

這時,女俘的衣褲已經全被扒掉,那苗條的玉體,就赫然出現在丙夏的望遠鏡里。丙夏的心狂跳起來,他何曾見過女人的奶子,那是多麼飽滿白嫩的一對大奶子啊!丙夏幾乎暈過去了。

女俘被剝光後,日本女醫官放開她,站了起來。女俘在地上爬動著,伸出手試圖去拾自己的衣服,卻被女鬼子抬腳將衣褲撥到了一邊。女俘就又往衣服那邊爬,這回,她是雙手雙膝撐在地上,像狗一樣爬行著,在她即將接近衣服時,衣褲卻又被女醫官用腳撥開,女俘便堅定地再次爬向自己的衣褲……

日本男兵停止了訓練,全涌過來看熱鬧,丙夏甚至聽到了他們嘻嘻哈哈的笑聲。女鬼子從一個男兵手中要過步槍,用槍托狠狠拍打著女俘肥白的屁股,每拍打一下,女俘的屁股都會顫動不休。女鬼子像趕打母畜一般,越拍打越急,越拍打越快,女俘在這樣拍打下,爬動得也越來越快。

女俘的屁股很快就被擊打得紅腫起來,可她到底未能取到衣服。因為,每當她的手指即將觸碰到衣服時,都會被鬼子兵一腳將衣服踢開。她就那麼一絲不掛,無助地被來自東洋的矮子們戲耍嘲弄。女俘美麗的臉龐已血淚模糊,她再也爬不動了,軟軟地癱倒在地上,雙肩不停地起伏著,丙夏不知道她是在哭泣還是在喘息。

那條大灰狗顯然很開心,圍繞著女俘轉來轉去,上躥下跳,時不時還嗅一嗅女俘那完美的裸體,然後甩動著狗頭,將口水全然甩在了女俘潔白光滑的胴體上。

女鬼子見女俘不再爬動,便向女俘連踢帶踹,還拿起皮鞭抽打她。女俘蜷縮著身體,似軟體動物般蠕動著,她已經沒有一點力氣抗爭了。

其她女俘停止了跑步,不顧另外兩個女鬼子的鞭打和叱罵,紛紛向挨打的白屁股女俘湊過來。

丙夏現在已經暗稱那個挨揍的女俘為「白屁股了」,以便將她與別個女俘區分開。

一個勇敢的女俘拾起地上的衣服,搭在「白屁股」的身上。那個勇敢女兵還蹲下身來,把「白屁股」摟在懷裡。

女鬼子氣勢洶洶地揪住了勇敢女俘的頭髮,將她拉扯得失去身體重心,被拖倒在地上。女鬼子就抓著她的頭髮,拖拽著她往水塘那邊去。勇敢女俘雙手捂著頭髮,兩腳在地上胡亂踢蹬著,地面上留下了她被拖拽過的痕跡。

又有一些女俘想阻止女鬼子的暴行,有人去掰她的手,有人去摟抱女鬼子的腰。立刻,其他男女鬼子揮起槍托狠狠砸向那幾個敢於行動的女俘們,皮鞭也呼嘯起來,無情地抽打在她們身上。只消片刻,就有七八個女俘被打得東倒西歪,躺倒在地。

勇敢女俘已經被拖到了水塘岸畔,女鬼子雙手緊緊抓住她的頭髮,將她掄起來,用力一甩。勇敢女俘慘叫一聲,身體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撲通」一聲,被拋甩進池塘里,池塘中濺起一股浪花。

勇敢女俘在水中掙扎撲騰著,想站起來。丙夏知道,池塘並不深,只及大人的胸部而已。眼下已是秋季,塘中的水會更淺一些。

果然,女俘站起來時,水只剛剛淹沒她的胸脯。勇敢女俘走向岸邊,走得十分吃力,那是水的阻力所致。千辛萬苦趟到岸邊,未等爬上去,守候在岸邊的女鬼子就一腳又將她踹回水中……

騷動的女俘們已被日兵鎮壓,帶頭的那幾個被剝光衣服捆綁起來。筋疲力盡的勇敢女俘也被鬼子拖上岸來,她身上,原本肥大的軍裝被水浸透,貼服在身體上,襯出了優美玲瓏的曲線。

丙夏屏住氣息,關注著女俘們的情況。勇敢女俘也很快被鬼子剝光了,日兵用麻繩將她捆綁得很緊,繩子深深勒進柔軟的皮肉中,連奶子都被麻繩勒捆住,使她那身皮肉更令人垂涎。

鬼子的刺刀明晃晃地逼向這些光著屁股被捆綁著女人,主要目的還是為了嚇唬她們。丙夏看見鬼子將幾個女俘吊了起來,其中就包括他最喜歡看的「白屁股」。在所有的女俘中,她的皮肉最白,屁股最圓。她的大腿根上也勒著麻繩,繩子深陷在肥白的肉中,使她的大腿更顯豐潤飽滿。

丙夏從未見過有這麼捆綁人的。他當然不知道,日本人在侵華戰爭中,琢磨了許多勒捆中國婦女的招術,他們就是要通過對中國婦女的百般羞辱,來打掉中國人的尊嚴,踐踏中國人的人格,使中國人產生民族自卑心理,失去抵抗侵略的信心。

早在1937年,日軍占領南京後,就有西方記者指出:從未見過這麼兇狠的入侵者,尤其是此次入侵的日本軍隊,特別樂於姦污被占領國的婦女,這一點任何國家也做不到……

有一個女俘大腿被鬼子劈分開了,丙夏幾乎叫出聲來,天老爺,他看到了女性的陰部!那裡是那麼迷人,居然生長的烏黑的毛髮,他從不知道,女人陰部會是這個樣子。

一個鬼子點燃了松樹枝棍,在這個女俘面前晃動了幾下,女俘驚叫著閉上了眼睛。鬼子又將火把一點點湊近她的陰部,女俘恐懼起來,劇烈地晃動著身體,踢蹬著大腿。可她的雙腿被其他鬼子牢牢地抓緊,且儘可能地被掰開,所以她的掙扎毫無用處。

丙夏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莫非鬼子要燒死她?」無論怎樣,他是極害怕殺人場面的。

火把離女俘的陰部越來越近,「轟」一聲,火苗燎燃了陰毛,丙夏聽到了女俘屈辱的慘叫聲。但火苗很快就被鬼子用毛巾捂滅了,女俘的毛已被燒焦,鬼子再用手將她的陰部揉弄幾下,她的那裡就變得光禿了。不過,經煙燻火燎,那個部位有些發黑了。

接著,其她被捆綁的女俘也都一一被鬼子用同樣的方式燎光了陰毛,其中包括勇敢女俘和白屁股。那焦臭的氣息,都彌散到了丙夏的鼻腔中。

丙夏已由好奇和刺激變成了憤怒,儘管下身依然脹痛淫癢著,硬邦邦的難以忍受,但他卻咬牙切齒,恨不得衝上山去跟鬼子拚命。當然,他知道自己衝上去也沒得一絲用處,鬼子的戰刀眨眼間就會將他的身體一劈兩半。

這一夜,丙夏無法入睡,眼前一直浮現著「白屁股」的身影,他可是生平第一次看到女人裸露的屁股啊。想著「白屁股」,丙夏情不自禁摸弄起自己的那話來。十三歲的伢子手淫了,弄得床鋪吱吱作響。父親被丙夏鬧得醒轉過來,心中便生出煩躁。父子倆是同眠一床,一顛一倒。

父親劈頭給了丙夏一記栗子。所謂「栗子」,就是將手指勾起來,以指背狠狠敲擊他人的後腦勺。父親敲過丙夏栗子後,仍忿忿地罵著:「作死呀,多大個莫羅,睏覺都不老實。」「莫羅」也是當地方言,北方話就叫做「雞巴」、「屌」,學名則稱之為「男性生殖器」,小名為雞雞、小鳥、弟弟、老二……

挨過栗子的丙夏,腦袋還在嗡嗡作響,父親卻又發出了鼾聲。丙夏想:將來我有兒子了,肯定不會敲他栗子。一想到兒子,眼前便又出現了「白屁股」那婀娜的身影,若是能和白屁股生伢育女,那該多麼好。

他老實了一會兒,鼻息中又回味起燎燒陰毛的焦糊臭氣,便再度小心翼翼地鼓搗起自己的「莫羅」來……後來,他就嚇壞了,因為他的莫羅射出了滑溜溜粘乎乎的液體來,連被窩都濕了。

次日,父親在院中曬被時還在暗罵:「死冤家,做麼事夢了?把被子搞成吾個樣子,莫非鬧春了?」

父親在這裡獨自暗罵,丙夏卻帶著望遠鏡又繞到了腰山後邊,依舊由那條小徑上山,再度趴伏在那塊山石背後。這一夜他都在盼著天亮,為的就是要看女俘。雖然心中燃燒的怒火,痛恨著日本鬼子。可卻又希望再能看到鬼子剝光女俘的衣服。

他的希望當然不會落空,因為這些女俘現在就是鬼子的慰安婦,中日開戰以來,日本多數人以為,一個現代化的軍事強國,有著被武士道精神洗過腦的瘋狂軍人,可以輕鬆滅亡中國這樣貧窮落後且又未能完全統一的國家,於是,便叫囂三個月內解決支那問題。他們還以為中國像在滿清統治時期一樣,放幾槍就服了呢。

日軍萬沒料到會受到中國軍民如此堅韌頑強的抵抗。在中國國都南京,日本人屠殺了三十多萬中國人,世上任何國家百姓遭受如此暴行,都會被嚇倒屈服的。幾年後,自稱頑強的日本人,才挨了兩顆原子彈,不就告饒了嗎?中國人畢竟是中國人,正如已故的偉大領袖所說:「中華民族有同自己的敵人血戰到底的氣概,有在自力更生的基礎上光復舊物的決心,有自立於世界民族之林的能力。」

日軍在中國戰事上無法速勝,便瘋狂報復中國人民,其中就包括對中國婦女的姦淫。在進入20世紀後,從沒有哪個侵略者會對被侵略國家的婦女進行如此大規模的強姦,而且是有組織的集體強姦。我們之所以很少看到這方面歷史真相,這與我們的傳統文化有關。

中國人認為自己的女人被姦污是奇恥大辱,不願將這類羞恥說出口。還有就是在被姦污者中,有大量的女軍人,這就更是讓人覺得是應該避而不談的事情了。但是,真相必定掩不住,日軍的暴行一定要揭露出來,才能使人不忘國恥,警鐘長鳴。

又是許多閒話,暫且不提。

丙夏掩藏在山石後邊,舉起望遠鏡朝山頂看去,卻沒有看到女俘。

……

第一章·鬼子來了(四)

丙夏居然有幾分失望,本打算回家轉了,這時,忽聽山頂上傳來喧鬧聲,忙用望遠鏡看過去,天啊,滿地都是日本兵,黑壓壓足有幾百人。他們在空場上站著排,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笑意,那種一看便知是不懷好意,準備干醜事的笑容。

少頃,女俘們也被從木屋裡趕了出來。丙夏急忙用望遠鏡尋找白屁股,卻未能找到,他心裡有些不安:莫非她昨日被女鬼子打壞了?該不會死吧?這麼一想,他趕忙罵自己不該瞎尋思。

鬼子站著排,有秩序地挑選著女俘,挑到了可心的,便或是摟抱,或是往肩上一搭,急急奔進木屋去享用了。

這時,丙夏看到了勇敢女兵,她被一個大鬍子日兵挑中,大鬍子的手在她身上摩娑一會兒,又拍了拍她的屁股,很是滿意地點點頭,就將勇敢女俘橫抱起來。可他並沒往木屋那邊走,而是走向了池塘邊,看來勇敢女俘是與池塘有緣了。

大鬍子將女俘放下來,還未待她明白是麼樣回事,大鬍子已抄起了刺刀,只衝著勇敢女俘比劃幾下,勇敢女俘身上的衣服便已被割成了無數碎片,並從身上紛紛掉落下來。她雪白的玉體頓時暴露,勇敢女俘驚恐並羞澀地將雙手摟抱在胸前,似要護住自己那對顫動的大奶子。

可大鬍子手中的刺刀又朝她下身比划過去,也只是三下五下,勇敢女俘的褲子也成了碎片,掉落下來。她慌忙放棄了奶子,又用手護住陰部,那裡的毛昨日已被鬼子用火燎凈了。

大鬍子早已看到女俘的無毛屄,他興奮起來,迅速脫去自己的衣服,一把抱起勇敢女俘,跳進池塘。幸好天氣很暖,否則,勇敢女兵有罪受的了。

大鬍子站在池水中,一手摟抱著勇敢女俘,一手將水撩潑到她的奶子上。丙夏心想,那奶子一定喧極了軟極了。奶頭在塘水的不斷撩潑下,挺立了起來,勇敢女俘的臉也漲紅了。

別個鬼子見狀,也紛紛效仿大鬍子,抱著自己分得的女俘,噼哩撲通跳入池塘洗澡。

因這日來的鬼子太多,所有的女俘都被挑凈了,仍有多半鬼子冒撈到伴侶。他們眼饞著在池塘中戲水玩耍女俘的同伴,忍不住自己也脫了軍裝,獨自往水裡跳。還有兩個沒得到女俘的胖鬼子,脫了衣服,只在下身兜了丁字布,在池塘岸邊互相對視著,拍擊著自己的大腿,搖晃著身體,做出摔跤的架式,引得別個鬼子一陣鬨笑。丙夏當然不曉得,那兩個傢伙玩的是大相撲。

丙夏正看得入神,山頂上忽然就靜了下來,所有的鬼子兵都肅立不動了,池塘里的鬼子就那麼赤條條地站在水中,有的還未來得及將他們懷抱中的女俘放下,那兩個正在相撲的日軍,也忙停止了動作,目光轉向了木屋……

木屋門開處,一個女俘在三個日軍女醫官的押解下走了出來。丙夏頓覺眼前一亮,連山頂上的陽光都顯得比方才燦爛了。從木屋裡走出來的正是他一直渴望看到的「白屁股」,昨夜為了她,丙夏曾鼓搗了一宿自己的「莫羅」,甚至為她泄了身。

儘管「白屁股」的雙臂被女醫官反扭著,但她仍光彩照人,不屈地高昂著頭,挺起胸,丙夏從未見過這麼高傲的女子。

空場上的日軍無聲無息地自動站成兩排,列隊於木屋門前。「白屁股」有如檢閱他們的女將軍,目光都不往他們身上看,冷冷地從日軍中間走過。

女醫官一直將白屁股押送到一個戴著眼鏡,身穿呢子軍裝的鬼子面前,看得出這傢伙是大官。

那個軍官上下打量了白屁股一番,又身前背後看了幾眼,白屁股一直不睬他。最後,這傢伙站到白屁股面前,慢條斯理地將她軍裝上的紐扣一個個解開,白屁股身子扭動了幾下,但被身後的女醫官扭住手臂,壓住肩膀,牢牢地控制住了。當白屁股軍衣上最後一個紐扣被解開後,女醫官立刻將女俘的軍裝扒掉了。

白屁股裡邊還穿了襯衣,日本軍官隔著她的襯衣用力抓了一把高聳的乳房,他一揮手,三個女醫官就齊心合力,去脫白屁股的襯衣和褲子,白屁股在掙扎中被拖倒在地,轉眼間,她的襯衣褲子就被剝光了。那令丙夏念念無法忘懷的渾圓肥美的大屁股又露了出來,這一瞬間,丙夏的「莫羅」也猛然堅硬起來。

日本軍官先是用腳上的皮靴用力踩了踩女俘的屁股,又蹲下身來用手在她屁股上摩娑一會兒,再將她的屁股上的兩片肥肉掰開,似乎在用手指頭摳她的屁眼,白屁股顯出一副痛苦狀扭動起來。軍官抽出手指頭,湊在鼻前嗅了嗅,作陶醉狀抽動了一會鼻孔,像是很滿意地點著頭,然後向跟隨在他身後的日兵伸出手。那個日兵不敢怠慢,立刻打開身上的皮挎包,從中取出一隻玻璃管和一對長絲帶,畢恭畢敬雙手呈給軍官。

軍官不緊不慢地抖開絲帶,令女醫官按住「白屁股」,使她絲毫不能動彈,然後軍官有條不紊地開始勒捆「白屁股」。他先將中國姑娘雙腿扳起來,又打成灣,死死地捆牢,再將她雙臂捆綁在兩隻大腿上,絲帶勒緊後,深深陷進綿軟的胖肉中,使「白屁股」被捆綁的地方顯現出誘人的小肉窩。

軍官又從容鎮靜地翻開白屁股無毛的外陰,昨日被煙火燻黑的陰部已經被擦洗乾淨了,那裡很飽滿,像大河蚌的外殼,粉嘟嘟如鮮花。軍官將絲帶從她柔嫩的腰腹部橫著狠勒過一道,打上結,又將一端繞至她的下身,然後分為兩股,勒在她兩片外陰上,外陰部便也形成了淺肉窩。

最後,兩股絲帶合成一股,繞到了她琥珀色緊閉著的後門洞口,在這裡,軍官暫時停止了勒捆,而是拿起那支很粗的玻璃管,用手指蘸了些自己的口水,抹在起皺的小玫瑰上,然後將那隻玻璃管插進了白屁股那緊小的肛門中。白屁股顯然十分痛苦,她掙又掙不動,渾身哆嗦著,大腿兩側的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丙夏都隱隱聽到了她的嘶叫聲。

軍官又向日兵一伸手,日兵遞過一隻漏斗,軍官將漏斗小口插進露在白屁股菊花門外的玻璃管埠上,日兵立刻從池塘中打了一桶水,上面還放著一隻水瓢。軍官用瓢舀起桶中的水,澆到漏斗里,漏斗中的水又由玻璃管灌入白屁股的肛門中,灌過幾瓢水之後,白屁股肥白的肚皮鼓脹起來,有如孕婆,勒捆在腰腹部的絲帶更深地陷進了肉里,使她肚子看上去更大了。

軍官這才取下玻璃管上的漏斗,將絲帶從她插著玻璃管的屁眼處狠命勒卡過去,又繞到身後至腰部,與橫綁在腰腹部絲帶相交,在那裡抽緊繩頭,打了一個結。軍官這才深喘了幾口氣,站立起來,雙手叉腰,低頭望著自己的傑作。

白屁股四肢被綁著,動彈不得,絲帶勒縛下的陰戶和屁眼赤裸裸地現在眾人眼前,丙夏的陽物激動地顫抖著,趴在山石上更起勁地摩擦著那話。

白屁股看上去極其難受,她的身體在顫抖著。

丙夏才知道,人是可以被這樣捆綁的。他怎能知道,日本對中國發動侵略戰爭後,除了樂於殺人放火,姦污婦女,也喜歡通過捆綁俘虜的中國婦女,達到侮辱中國人的目的。據說捆綁這一招本是由古代中國傳入日本的。古時中國處決犯人,不僅有拷枷的,也有五花大綁的。

五花大綁使用的是粗麻繩,犯人被捆綁後,關節會反向擰著勁,加上肢體被縛牢,使人不能有一點抗爭能力。日本古時的捆綁也用於人犯,在入侵中國後,他們對抓捕到的抗日誌士也要捆綁,但那是因為擔心遭到反抗。後來,鬼子又將捆綁用在了虜獲的中國婦女身上,其用意也改變了,主要是為了尋求變態的刺激,為了獸性的取樂,為了打掉中國女性的自尊。

戰後,日本人將廣泛用於對付中國抗日婦女的捆綁手段帶回國內,對賣身的妓女盡施捆綁招術,以此獲得刺激。日本原就是個變態民族,那裡的人連尋死都不採用好一點的方式,而是用極其原始野蠻的剖腹,這使自殺者十分痛苦,死相也極其難看恐怖。所以,他們在中國土地上將捆綁發展到了極致也就不足怪了。

如今,他們又將捆綁變成了一種藝術,和滴蠟、繡身一樣,成了日本文化特色。又拍電影,又弄電視劇,整個國家墮落變態成流氓窩了。而且,他們還將這些變態藝術傳入到歐美,使得西方人也玩起了這一套。而又有多少人知道,日本人的捆綁技術最初就是在中國抗日女性身上練就出來的呢?中國人攤上這麼一個惡鄰,可真倒霉。

這個日本軍官顯然是個捆綁專家,他欣賞著自己的作品,接過士兵遞過酒壺,呷了一口酒,然後,取下挎在腰間的戰刀。他先是用刀鞘輕輕拍打著被他捆綁著的女俘的屁股,接著,又抽出戰刀,戰刀在陽光下閃著駭人的寒光。丙夏緊張到了極點,他擔心鬼子官要殺死白屁股。

鬼子軍官擦拭了一會刀,然後雙手舉起,白屁股也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似乎在等待著死亡的來臨。只聽「啪」一聲,白屁股渾身一抖,肥嫩潔白的屁股上落下了一道紅色痕跡。那傢伙是用刀面,狠狠拍擊在了女俘肉體上。冰冷的金屬狠拍在她白嫩的大屁股上,她不禁放聲嚎叫起來,屁眼中的水從玻璃管埠噴出,穿透了勒卡在糞門上的絲帶。她的大腿先是收緊,接著又張開了。

軍官給了她更重的擊打,刀面接連不斷抽打在雪白的屁股上,屁股很快紅腫起來。這麼抽打了一會兒,軍官見她的屁股紅腫得很厲害,便換了個部位,用刀面狠命抽打她那高聳的大乳房。

當刀面無情地的落在白屁股的乳房上時,丙夏有如自己挨了打一般,感覺到了揪心的疼痛。他不忍心再看下去了,便移開望遠鏡,閉上了眼睛。可好奇心又驅使他還想接著看,忍了再忍,終於忍不住,便又睜開眼睛,舉起望遠鏡。

白屁股的痛苦一定超過了方才,她已經痛叫失聲,丙夏都聽的真切,「啊……啊……哎呀……太疼啦……媽呀……」工夫不大,她的雙乳也已紅腫起來,腫脹的奶子和屁股,使她的這兩個部位顯得更碩大了。

軍官似乎有些累了,他停了手,喝了幾口茶。然後解開捆綁在白屁股身上的絲帶,令女醫官將白屁股仰面按在地上,鬼子官要對她進行新的捆綁。這回,他把白屁股綁成一根棍,她的雙臂被緊緊勒捆在身體的兩側,大腿也被併攏在一起,牢牢捆住。這樣,白屁股就一絲也動彈不得了。

軍官又一揮手,他身後的士兵便遞過一隻小鐵盒,軍官從中取出一個什麼小物件,丙夏在望遠鏡里也看不真切,但他猜測應該是根針。

軍官揉著白屁股灌滿了水,鼓脹如孕婦的肚子,那肚皮白得發亮,軍官就在那雪白的嫩肚皮上小心翼翼地似乎刺著什麼。白屁股渾身戰慄著,不停地喊叫,一定在忍受著劇烈的痛苦。她的手握得緊緊的,一個勁地發抖,可身子卻無法動彈。

軍官在她肚皮上刺了一會兒,好像又塗了些什麼染料,這才將針收回到小鐵盒中。丙夏看到白屁股的肚皮上似乎出現了兩個青色的小字,但他離得太遠,無法看清是什麼字。

鬼子再次給白屁股鬆了綁,她掙扎著坐起來,看見肚皮上的字,就難過地哭了。她用力揉著自己的肚子,丙夏覺得她的肚子應該很軟和。肚子裡的水都被她揉得從口中溢了出來,她好像就是要揉擦掉那兩個字。但那是白費力氣,字是紋上去的,除非揭下肚皮,否則那恥辱的印記將永遠留在她肚子上。

鬼子軍官仍未盡興,又對白屁股進行新一輪捆綁。這回是將她捆成一團,連奶子上也勒了許多道絲帶,絲帶陷進乳房很深,奶頭卻勃起更高了。丙夏看著被絲帶勒著的奶子,真恨不得咬上幾口。軍官又將絲帶繞至她的下身,並緊緊勒進有些開口的屄縫裡,這就使她的外陰顯得格外鼓脹。

勒捆結束後,軍官扯住絲帶打結處,一用力,一隻手臂就將白屁股拎了起來,就像拎著一隻水桶。他將白屁股拎到一棵樟樹下,把絲帶的一端搭在樹杈上,用力拉動,白屁股就被團身吊了起來,身體的重量幾乎都墜在了陰部裂縫裡,那根絲帶在她屄里勒陷得更深了,似乎很快就要將她的身子從陰部開始,勒割成兩片。她難受得口吐白沫,陰道里往外流淌著不知什麼東西。

丙夏看到這裡,在山石上更猛烈地摩擦著奇癢難耐的「莫羅」,終於小腹一脹,那物件一抖,這伢子又射了,褲襠里精濕,他躺在山石上,大口喘了半天。

丙夏雖射了,軍官的興致猶濃。他揮動著戰刀,「啪」一聲脆響,刀面抽擊在白屁股那肥胖的外陰上,白屁股嘶叫得嗓音都沙啞了。軍官直到將她外陰抽得紅腫才罷手。

最後,軍官為她鬆了綁,白屁股喘息著,身子一軟,癱倒了。軍官脫下自己的衣服,將她抱進池塘。被抽打和勒捆弄出的外傷被水一浸,白屁股顯然十分痛苦,她的身子都繃緊了,劇烈抽動著。軍官一面為她洗澡,一面在水裡對她抽插。

丙夏尚是第一次看到男女之間做這種事情,雖然是在水中做的,他看得模糊,但他知道,自己日夜惦念的白屁股被日了。他緊緊咬住下唇,心中好像在燃燒,也不知是怒火還是妒火。

軍官幹完白屁股,就將她丟在水塘里,連看都不看一眼了,獨自上岸穿衣。他的士兵立刻跳入水中,接著與白屁股做那種事情……

丙夏不覺又在山石上蹭動起下身來……

……

第一章·鬼子來了(五)

轉眼,已是新曆九月,天氣真的有涼了,但這裡真正的秋天還沒有到來。

這夜,老輝父子在家中點了油燈,老輝教兒子讀書,看的居然是《黃帝內經》。

老輝是個很聰明的人,悟性極強。他小時候,有錢人家的伢子進學堂讀書,他家冒有錢,只能放豬。他趕著豬去放時,路過學堂,就不走了,坐在窗外牆根下,聽先生念書。先生一念,他就記住了。

先生讓學堂里的伢子背《百家姓》,伢子們張口結舌背不出,先生忽聽窗外傳來了背書聲:「趙錢孫李……」先生探頭一看窗外,原來是個小豬倌。先生見他聰明,便不收他錢,讓他進學堂讀書。

後來,他家實在太窮,不收錢也讀不起書,父母就想讓他早點掙錢,恰巧鎮上鄉醫蘇金泉見他機靈,就收他為徒了。大一些後,又把女兒水娥嫁給了他。

丙夏兩三歲時,老輝就教他識字。丙夏也很聰明,學過的字就不會忘。父親買回的醫書他也看得懂。鄉鄰們見了丙夏,都要誇讚幾句:「這個伢苗,真的漂亮,人又機靈……」「伢苗」,就相當于帥哥的意思。

丙夏八歲那年,在關外行醫多年的蘇金泉,也就是丙夏的家公,給老輝來了信,讓他領水娥來關東安家,說是這裡的錢好掙。其實,師傅就是看好了老輝的本事,只要身邊有了老輝,什麼難醫的病他都能手到病除。於是,老輝暫且將丙夏留在家中與老人相伴,自己攜堂客水娥到哈爾濱投奔岳父和師傅蘇金泉了……

此刻,父子正在挑燈夜讀,忽聽敲門聲響,也不知誰會這麼晚串門。問了一聲,門外卻是陌生人的聲音。開了門,老輝就倒吸了一口冷氣。門外竟站著幾個穿日本軍裝的人。

打頭的是個小眼睛,餅子臉的傢伙。丙夏從小到大,就沒見過有人會生出這麼小的眼睛,這樣的眼睛,能看得見東西嗎?當然,他也從沒見過這麼大這麼扁的臉。見父子愣著,餅子臉倒先畢恭畢敬向老輝鞠了一躬:「楊老闆,打擾,請多包含!」說的是很容易聽懂的東北話。見老輝還愣著,他忙自我介紹,原來他姓金,是朝鮮人,給腰山上的日軍當翻譯官。

老輝不解地問:「可是你們找我又有何貴幹?自從日本人在腰山住下,我就再沒上過腰山了。」

老金忙說:「別誤會,驚擾你了。我們太君聽說你是從滿洲國回來的良民,又是這一帶有名的郎中,想請你上山喝茶,敘一敘。」

老輝知道,喝茶敘談是扯,鬼子讓他上山必定沒好事。但是他也知道,不去肯定不行。別看現在鬼子客客氣氣,其實骨子裡對中國人充滿仇恨,說翻臉就翻臉。至於老金這樣的高麗棒子,只是日本人狗,主人對誰客氣,他就對誰客氣,主人若是翻臉,他比主人更凶。

老輝說道:「我收拾一下就走。」又告訴丙夏,「看好屋裡的,莫要頑皮。」

誰料老金卻說:「楊老闆,這小伙子也必須一起去。」

老輝臉色就變了,用東北話說:「有這麼請客的嗎?他還是個小孩!」

老金點著頭,口氣卻比剛才強硬了:「一起去,沒關係,皇軍優待小孩。」

丙夏雖然緊張不安,但卻又有幾分期盼,心裡想著或許上山能看到白屁股呢。

一行人前往腰山,老金又客氣起來:「難為你了,難為你了!」

當丙夏的腳踏到腰山頂的空場上時,心卻一陣亂跳,這就是他在望遠鏡里多次看到的地方,他想像著,白屁股是在哪一處被女鬼子摔倒的,又是在哪一處被鬼子火燎陰毛的……於是不覺間,他的下身又硬了。

正胡思亂想著,忽見迎面出現幾個人,舉著火把,扛著鎬頭,還押了一個被反綁著的女人。走得近前,那女人的模樣駭了丙夏一跳,她瘦得只剩一層皮,包著一副骨頭,臉色白得像紙,眼窩陷得極深,三分像人,七分似鬼。他正愣著,父親推了他一把:「快走,莫看!」

老金小聲說:「這個傻女人,自從上山後就絕食了,十多天水米不沾,勸也不聽,打也不服,皇軍留下這樣的廢物有什麼用?這是拉去活埋的。」老金說的輕鬆,老輝父子卻渾身直哆嗦。丙夏便又看了那女人幾眼,果然覺得她陰氣森森,心想,只消一會兒,她就變成鬼了。丙夏的腿就抖起來。

老輝父子被帶進一間屋子裡,屋裡已經有了三個人。其中一個是留有仁丹胡的軍官,還有一個女鬼子,丙夏倒認出她了,就是她毆打並剝光了白屁股。屋裡還有一個人,丙夏做夢也想不到,竟會是他最渴盼看到的白屁股!一上山就看見他了,丙夏差點喊起來。

他看到,白屁股坐在椅子上,不過是被綁縛著,而且一絲不掛。手臂被緊緊勒捆在椅背上,連乳房上也被捆了幾道。雙腿則被牢牢綁在椅面和椅腿上。勒綁她的是麻繩,已經深陷進嬌嫩的肌膚中。她看上去很奇怪,似乎不理會屋裡的人們,只是粗喘著,身子想扭動,卻因被綁縛著而動不了,她的面色潮紅,兩腳互相蹭著。

這讓丙夏不禁想起了自己在山石上蹭莫羅的情景。丙夏看她果然漂亮,眼睛大而黑,皮肉白而嫩,肚皮兩側各有一個青色的字,分別是「淫」、「婦」,那正是鬼子軍官用針在她肉體上留下的恥辱印記。

丙夏正忙著看白屁股,那一男一女兩個鬼子卻在客氣地向老輝鞠躬:「歓迎、疲労を持つために、守る。」無非是請多關照什麼的。老金忙翻譯並做了介紹,原來男鬼子是日軍小隊長中田,女醫官叫雅由江。

「サービングの茶。」這句老輝能聽懂,鬼子是讓上茶呢。在東北多年,老輝和日本人打過交道,而且還被鬼子傷害過,他恨著鬼子呢。不僅上了茶,而且丙夏的桌前還放了幾塊糖。

這時中田開始道出自己的用意了,他說知道老輝醫術高超,這裡距李時珍的家鄉只有幾十里路,確實人傑地靈。目前有幾件事困擾腰山上的皇軍,一是因為聖戰的進展很快,藥品都被送往前方戰場了,腰山缺醫少藥,幾個女醫官沒受過什麼真正的救治訓練。天氣乍涼,不少人染了風寒。二是山上女俘中,有人生了梅毒。風寒也好,梅毒也罷,眼下都無藥可醫,所以希望能得到老輝幫助,用民間偏方和醫術解決難題。

聽鬼子一說,老輝知道了,鬼子想讓他為其效勞,這是他不情願的。正不知該說什麼,忽見丙夏總是賊溜溜地盯著被捆在椅子上的女俘看,就喝道:「細伢子,莫要看不該看的,那個看不得!」其實,他自己也沒少將目光往赤身裸體的女俘身上溜,並且也暗自驚嘆她的美麗。

老金聽了老輝的話,便兇巴巴地沖白屁股道:「加代,抬起頭,讓這個小孩好好看看!」白屁股果然抬起了頭,目光卻迷離著,似乎陶醉在什麼事物中,臉憋漲得通紅。丙夏知道了,她叫加代,聽起來是日本人的名字,莫非她不是中國人?

老輝說話了:「你們如果不說出實情,我就幫不上忙。」老金和兩個日本人低聲說了一會,便對老輝說,這裡是皇軍部隊的慰安所,慰問往來經過附近的皇軍部隊。這些女人全是被俘的中國女兵,皇軍為她們每個人都取了日本名字,比如眼前這個女俘就叫加代。太君說了,如果這些女人的病得不到救治,就統統死啦死啦地,絕不能讓她們把疾病傳染給皇軍。

一番話,聽得老輝父子渾身直打冷戰。老輝聲音都發抖了:「難道……日本人和她們干那種事時,不戴套嗎?」

老金說:「我們倒是給來到這裡的每一個皇軍都發了套,可你知道,他們全是帝國軍人,出生入死的,見了女人就發飆,有的人嫌戴套不得勁。你想,他們平時見了中國花姑娘就要干那事,誰能保證不染上髒病?他們染了髒病,再到這里來搞女俘,那結果我不說你也知道。現在,你只有治好他們,要不這些女人就沒命了,皇軍不會白養活她們。並且,如果你不答應,你父子也會沒命了,你想,你們已經知道了這裡的一切,皇軍還會讓你們活著下山嗎?」

老輝沒辦法不答應,不僅為了自己和兒子的性命,也是為了那些國軍女俘的性命。他看了一眼面前坐著的加代,心想:這樣鮮花般的女子,要是死在日本人的手中,那就等於他老輝殺死的她。

於是,老輝說:「我倒是可以留下,能不能看好病現在還不敢說,可是,你們是不是讓我的伢子回家轉?」

老金一改方才的彬彬有禮,猛一拍桌子:「不行,別給臉上鼻樑!小孩不能走,你如果敢對皇軍耍什麼花樣,這小孩就死啦死啦地!」

老輝嚇得說不出話來,中田則沖老金一瞪眼睛:「何がナンセンスを話すか?」老金忙點頭沖中田陪笑。

但是,丙夏依舊必須留下,他成了鬼子的人質。老輝以為該談的都談完了,便問:「現在,我應該幹什麼?」這時,父子看到,中田正撫摸著加代,捏著她的乳頭,加代忍不住「哼哼」起來,雅由江也去摩娑加代光滑肥嫩的大腿。

中田讓老金告訴老輝,加代自從被俘以來就沒有月經,不知是否懷孕了,讓老輝看一看,如果懷孕,必須想辦法拿掉,皇軍不會讓她在這裡因為生孩子而耽誤時間的。

於是,老輝坐到了加代跟前,他先是問:「姐,幾多大了?」

老輝說的是方言,「姐」的意思就是姑娘,在當地讀成「甲」。

加代嬌喘著,用國語答道:「二十……一歲……」

老輝點點頭,自語著:「二十一,好年輕。」

得知了加代的年齡,老輝又問:「你以往幾多時日來一次?最近有多久沒來了?」令丙夏意想不到的是,父親這麼問著,竟用手去摸加代那雪白的肚子。肚皮看上去很綿軟,父親的手掌幾乎陷進了肚子裡。丙夏眼睛早已噴火,心裡發癢發酸,下身發脹,恨不得自己代替父親,去對加代望聞問切。此時,他對父親充滿了忌妒,也就是在吃父親的醋。

加代臉上竟出現挺受用的樣子,眼光有幾分散亂,氣喘得很急,回答的聲音很細:「我……過去二十六七天……有時,二十四五天……不是十分准……還有過三十天的時候……可是……被他們抓來四十幾天了……還不曾……」

似乎因為面對的是大夫,她並沒有不好意思。只是因為嬌喘,話語才顯零亂。父親讓她伸出舌,看了舌苔,又問:「嘔過嗎?」見她點了頭,便又問嘔過幾次。

加代哼哼幾聲說:「只……一次……」

父親再問:「是吃過東西後嘔的嗎?」

加代搖頭道:「幾天前……他們來個……將軍……往我身子裡……灌了涼水……哦……」丙夏聽明白了,她說的這事,正是幾日前,自己在望遠鏡里看到過的,就是那個日本官將漏斗插在她的孔上,往裡灌水的事……

父親不作聲了,中田還在撫摸加代乳房。父親要日本人給加代手臂鬆綁,他要摸脈,中田就為加代鬆了手臂上的繩索。加代甩了甩胳膊,輕輕撫揉有著紫紅色深深繩痕的手臂,眼中湧出了淚水。

父親將她的腕子放在自家膝上,摸了一會兒,說道:「姐,你冒懷孕,你這是突然換了環境,還有外邪侵陰,淫事不節,沖任空虛,血海不能按期滿溢,我給你服些草藥,過幾日就好了。」

聽了父親的話,加代嚶嚶哭出了聲來。雅由江訓斥道:「巴嘎,哭的不許!」

中田卻笑了笑,為加代鬆了綁,又讓老金告訴她:「別哭了,回去吧,沒懷孕很好,今後要大大的為皇軍服務。」

加代擰動著屁股,很吃力地站起來。丙夏這才看到,她剛才坐過的椅面上,竟一前一後,釘有兩個木橛,木橛頂端是圓頭光滑的,前邊的有鍬柄粗細,半尺來長,後一個像槍管那般粗,比前邊的稍短。

椅面上濕得一塌糊塗,像被水衝過,木橛更是濕漉漉的,尤其是前面的那根粗木橛,在汽燈的照耀下閃著油光,頂端圓頭還泛著白色泡沫。後邊的細木橛上,沾著一些黃沫子,一看便知是臭屎。原來加代方才被捆綁著坐在椅子上時,下身的兩個洞眼全插在木橛里哩,難怪她的神情那麼奇怪。

丙夏看到,站起來後的加代屁股上也濕得不成體統。中田向門外喊了一聲什麼,立刻有一個持槍的鬼子進來,要帶加代離去。雅由江叫道:「遅い(慢著)!」她將加代拽住拉扯到桌邊,又將加代上身按伏在桌面上,使她白嫩喧軟的大屁股抬了起來。雅由江當眾掰開加代的兩瓣雪白的屁股蛋子,查看她的兩個洞眼。

丙夏心裡罵著雅由江:「這個嫲娌真惡,還掰別個女人的屁股。」加代的蜜穴和屁眼都被撐大了,丙夏看得幾乎按耐不住。他還是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看到女人的這兩個肉洞,他渴望將自己膨脹的莫羅插進兩個洞眼中的任何一個。

老輝說道:「丙夏,莫看!伢子看不得這個。」可他自家卻目不轉珠地看。

嫩穴里汪滿了水,絲絲屢屢拉著粘線滴落下來,肛門似玫瑰綻放,洞眼大開,褐色褶皺都向外突了。中田走過來,拍了拍加代渾圓的屁股,先是往她的騷穴里探進一根手指,加代哼了一聲,將自己的臉貼伏在冰冷的桌面上,卻仿佛是貼在愛人的胸前,閉上了美麗眼睛。

中田又伸進去兩根手指,並在裡邊抽插,加代呻吟起來:「哦……哎呀……喔……」頭也抬了起來,口水從嘴角流出。中天猛地伸進三根手指,加代白臀哆嗦起來,身體向前蹭著,十指在桌面上抓撓。中田抽出手指,加代似乎不情願地叫了聲:「嗯……」中田又將一根指頭插進她的屁眼,在裡面挖了幾下。

中田剛放過加代,雅由江又騰出一隻手,捅進穴里兩根指頭,並抽插著。她的指頭比中田的纖細,勁道也柔和些,加代呻吟聲聽起來很受用:「噢……啊啊……」雅由江第三根指頭進去了,接著又伸進第四根。加代的肉洞緊緊卡住了四根玉指,她的上身在桌面上猛烈蹭著,擠壓著大白奶子。兩腿繃得很緊,腳在地上蹬著,渾身戰慄不休。

當雅由江抽出指頭後,中田竟對老輝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楊桑,到招!試試地給。」一個異國入侵者,居然在中國的土地上請中國人玩弄自己的女同胞,丙夏心裡驚呼:天啊,鬼子讓我爺去捅人家呢!

父親在他眼中一向規規矩矩,方才還不許他看加代呢,想必父親定會拒絕。丙夏萬沒想到,父親竟毫不猶豫,將兩根指頭一下子都捅進了加代的肥屄里!加代兩腿哆嗦起來,好似在為嬌穴求情。父親的手指在裡面插了好一會兒,才抽離出來,他還捏了捏她腫脹的外陰,輕聲道:「至陰至柔,實在難得。」

丙夏對父親痛恨起來,當然,說成嫉恨更貼切。他覺得剛才摳過加代的人都很有福,可以隨意在那樣迷人的洞洞裡摳來挖去。但是,那幾個人更是非常可惡,包括他父親在內,因為他們欺負了他心中的女神仙。

丙夏真希望中田也請他去摳加代,可中田已經令人將加代押走了。這時老金問:「楊老闆,你剛才說的是啥意思?什麼叫至陰至柔?」

老輝看了一眼丙夏:「伢子在這裡,本不當說這許多,但你既然問起,我就講給你聽吧,天地萬物必分陰陽,飛禽走獸必分公母,各守其道。人間眾生也必分男女,也要各守其道,至陰至柔,則是女人中最美麗者。至陽至剛,則是男人中最雄渾者。至陰至柔者,身上毫無陽性,她們皮膚比別個女人更細膩白嫩,身上有一種天生的香氣,奶子和屁股更豐腴圓潤,嗓音更嬌更細更柔……方才我看過她的舌苔,摸了她的肚子,把了脈,最後看了她下身,她就是至陰至柔,天生如此,無法改變。這樣的女人弱點是力量小,心腸軟,人多情,喜淫事……」

老金將老輝一番話翻譯過去,中田嘻笑著,伸出拇指:「楊桑,高,實在是高。」雅由江卻哼了一聲,似乎不屑。她用酒精擦拭著椅子上的木橛,屋裡彌散著刺鼻的氣息。

鬼子又押來了一個赤身女俘,丙夏認得出,她正是被雅由江薅著頭髮扔入池塘中的那個勇敢女俘。她是丙夏除加代之外,喜歡的第二個女俘。丙夏注意到,她的個子比加代矮一些,但卻比加代壯實些,看起來也比加代年歲大。

老金指著椅子兇巴巴地說:「香子,坐到那裡去,他媽的!」

女俘剛要坐下,老輝忙叫:「慢著,等一下子!」

他向雅由江要了一條幹凈毛巾,將椅子上的兩根木橛仔細擦拭過,才說:「才剛我看到這裡用酒精殺過,讓她就那麼坐下去要不得,會燒壞皮肉。女人的那裡面最嬌嫩,被酒精燒壞了不得了。屎眼裡是腸子,更容易燒壞,那裡面更柔嫩,燒壞了會爛掉。」

中田搖頭道:「実際に簡単がない(真不簡單)。」

老金再次命令女俘:「坐下,香子!」原來她的日本名叫香子。

香子看了看橛子,不情願地坐下了。兩根木橛插入前後洞眼中,她不禁眉頭緊鎖,渾身一陣哆嗦,出了一層細汗,口中粗喘起來,顯得很痛苦。鬼子將她牢牢地綁縛在椅子上。

這回雅由江說話,老金翻譯,老輝便知香子得了髒病。而皇軍絕不許女俘得這種病,以免傳染皇軍,影響皇軍的戰鬥力。老輝若是治不好她,那麼老輝父子和這些女俘就要統統地死啦死啦……丙夏頓時心都要從喉嚨管跳出來了。

老輝細看這女子,同樣問了年齡,得知她二十五歲。看了舌苔,把了脈,又按了一下腹股溝,說道:「有硬塊。」

他請求鬼子為香子鬆了綁,讓她站起來,老輝查看了她的陰部和屁眼,便看到了一些米粒狀的紅疹。老輝問她下身是否瘙癢,肋部是否脹痛,尿急尿頻否,尿色是否發紅,拉屎是否吃力,得到一一肯定的答覆後,老輝點了點頭。

這回,沒有一個人敢去摳弄香子,她被帶走後,老輝說道:「是肝經濕熱型的梅毒早期,受淫毒外感,有得治。可是我這裡沒得藥,要上山去采,山上冒有的,還要到城裡去換,就是用我采的草藥,到藥鋪換我沒有的藥,明日我們爺倆就去搞藥。」

一直客氣的中田突然一板臉:「哪泥?大大的不行。楊桑,你的搞藥,小孩的留下,你地不回來,他的死啦死啦!」說著,他以手代刃,朝自己脖頸上比劃一下,老輝嚇得閉上眼睛。

老輝想了想說:「那樣……我留下給這許多姐看病,伢子去採藥,我告訴他都采哪樣藥。」這回中田答應了。老輝便告訴丙夏,現在上山採藥不容易,可以先去縣城延生堂找季老闆賒藥,還給丙夏寫了藥方,無非是木通、車前子、生地、土茯苓、龍膽草什麼的,最後還寫了「當歸」、「莫歸」。

丙夏自幼跟父親辨認各種草藥,當然知道根本沒有「莫歸」這味藥,將「莫歸」寫在「當歸」後面,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了,就是讓他該回來時不要回來。父親是要豁出自己讓丙夏活命呢。丙夏看了藥方,對父親又充滿了感激,責備自己方才不該恨他,不就是摳了加代的肉洞嗎,他日本鬼子摳得,我父親何嘗摳不得?

老輝本以為鬼子讓他辦的就是這麼多事情,剛想說我們該休息了,誰料中田卻要老輝必須再為他自己做兩件事。他命令雅由江去查房,支走了她,然後他嚴肅起來,讓老金告訴老輝:這些女俘大多數對於來此尋歡的皇軍極不配合,有的甚至消極抗拒。這就使皇軍與她們相交時,有如操一塊木板或殭屍,很沒味道。

她們不能讓皇軍乘興而來,盡興而歸,留著這些女俘還有個屁用?所以,他讓老輝辦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辦法能令女俘歡愉,渴望與皇軍交配,也就是琢磨出刺激女人性慾的藥或手段。接著,一瞪眼睛,又是那套話:「如果你辦不到,你們父子和這裡的女俘就統統死啦死啦的。」

老輝知道鬼子說這話絕非僅僅是為了嚇唬他,他們殺中國人是太容易了。於是,為了兒子,為了那些女俘的生命,他只好說:「那……請給我一些時間。」

中田讓老金問:「需要多少時日?」

老輝說:「二三個療程吧。」

中田哪知二三個療程是什麼意思,他說:「你的,二三天時間的幹活,三天之內,花姑娘的不中用,你們統統地死啦死啦!」

老輝暗罵:「這些矮畜生,玩中國女人,還要讓中國女人喜歡讓他們干,真不要臉。」

見老輝不做聲,中田便說:「楊桑,就這樣子的幹活!」

這是中田讓老輝為他辦的第一件事,第二件事又是什麼呢?也虧的這個鬼子說得出口,他竟然讓老輝解決他那不中用的物件!原來,他那件東西最近喪失戰鬥力了。雖然見到女人還眼饞,可真正一碰到陰,那東西就畏縮不前,由硬變軟,越著急越不行(如同當今的中國足球隊,屢戰屢敗,屢敗屢戰,尤其是面對空門,卻破門乏術,最差的是臨門一腳)。

無論面對中國女人還是日本女人,無論面對的女人是美是丑,是豐腴還是苗條,一概如此。身為腰山上的第一長官,身邊擁有數十青春美女,這是以往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可他那物件竟成了廢物,中田如何甘心?他的生命不能沒有女人,他認為自己就是為了捅女人肉洞而生的。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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