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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愛 (37-38) 作者:abcabc0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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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愛

作者:abcabc0520

37

「哈啾!」李佳芊打了一個噴嚏,並以此替新的一天揭開了序幕。

儘管一直都自認是個身體健康的人,但李佳芊絲毫不覺得自己身上出現了感冒的徵兆是件奇怪的事,畢竟才剛在浴室裡渡過一夜的她,身子因為少了棉被、毯子等禦寒的東西而著涼了怎麽想都是蠻理所當然地展開。

當然,李佳芊並不是因為什麽道德上的理由而拒絕跟許庭葦同床共枕。事實上,她只是為了讓快要消耗殆盡的魔力能夠有機會得到補充,所以才在許庭葦睡著後,躡手躡腳的下了床,並悄悄地離開了臥室。

一開始,因為累到無法回到自己家裡的李佳芊是打算要在另外一間臥房解除掉變身魔法,但後來便因為覺得這樣的行為實在是怪到不行而作罷。相較之下,若是選擇去浴室,除了在被問起為什麽會在半夜消失的事情時,除了比較容易用「吃壞了肚子」、「酒喝多了很想吐」的理由來開脫外,只要將浴缸放滿熱水,整個人泡在裡頭,應該也不是無法在不失溫的情況下睡一個好覺。

就這樣,李佳芊去了浴室,並在裡面恢復成了女生的模樣。在洗完澡後,她便泡起了熱水澡,然後就在熱乎乎的水中不知不覺地進入了夢鄉。

「水都涼掉了啊,好冷噢??哈啾!」已經徹底清醒的李佳芊又打了一個噴嚏,然後就趕緊從水溫已經沒比體溫高多少的浴缸中走了出來。

在又沖了一次澡後,李佳芊帶著忐忑的心情去用掛在牆上的大浴巾替自己把身體擦乾。當她準備要再次使用魔法的時候,她聽到了門把被轉動的聲音。

「謝哲偉你在裡面?」許庭葦的話語自門的另一邊傳了過來。

「啊?嗯??對啊??」由於來不及變成男生的樣子,李佳芊便只好儘可能的壓低聲子去說話。

「??你沒事吧?怎麽聲音這麽怪?」

「呃,我好像有點感冒了??」

「是喔?」頓了一頓後,許庭葦又說:「我要去買早餐,你有沒有什麽不吃的?」

「都?都可以,你方便就好。」

「瞭解。」許庭葦沒有繼續追問,似乎本來就不太在乎李佳芊的意見。

在確定許庭葦應該已經離開了後,李佳芊便連忙要用魔法變成男生的模樣。儘管在肌膚上寫下術式、運行魔力等種種流程她已經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但因為覺得自己體內的酒精還是沒有代謝乾淨,所以李佳芊便更加小心地確認著每個環節有沒有出現任何的問題,因而花上了比平常更多的時間。

等到再三的確認過鏡中的自己又再次的變成了她的暗戀物件後,李佳芊才穿上衣服,走出了浴室。她抬頭望向牆壁上的掛鐘,便發現此時已經九點多了。

「所以我也睡了快六個小時了啊,但還是覺得好累的說??」李佳芊自言自語著,然後就走去餐桌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由於在餐廳加客廳這個應該有二十坪的空間內完全沒有像是雜誌、報紙這類可以拿來打發時間的東西,而且李佳芊也不太好意思去打開電視機來看,所以她最後就只有用手撐著下巴,靜靜的發著呆。等到李佳芊的意識已經變得模模煳煳、進入到一個隨時趴倒在桌上都不奇怪的狀態時,許庭葦很巧地在這個時間點回到了家裡。

「你剛剛在洗澡?」脫下了羽絨外套後,應該是也有在主臥室裡的淋浴間洗過澡,而已經換上了乾淨衣服的許庭葦一邊問一邊把剛剛抱著的牛皮紙袋放到了餐桌上。立刻回過神來的李佳芊這才發現那裡面全是一些還需要料理的食材。

「對?對啊??啊,抱歉,我剛剛直接就拿裡面的毛巾來用了。」

「沒關係,反正那條浴巾是我哥的。」

「??」李佳芊實在不知道該回應什麽才好。

「餓了嗎?」許庭葦又問。

「一點點??」話雖然這麽說,但李佳芊其實因為在昨夜做了激烈運動後,一直都沒有補充任何的營養,所以是飢腸轆轆到不行了。

「在等一下吧,馬上好。」許庭葦微微一笑,然後就抱著牛皮紙袋走進了廚房,並開始做著把食材變成食物的工作。

在這段時間裡,李佳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無聊,還是因為想起了自己那也很愛做料理的心上人,她的目光便很自然而然的一直停留在許庭葦的身上。看著以似乎頗為熟練的技巧去調理食物的許庭葦,李佳芊除了越來越期待等會的早餐之外,她也不禁因為許庭葦展現了如此高水準的女子力而反省起了自己的沒用。

過了約十分鐘後,為了工作方便而將長髮綁成一束的許庭葦端著兩個盤子走出了廚房。

「要喝茶還是咖啡?」許庭葦把其中一個盤子放在李佳芊的面前,然後這樣問。

「咖?咖啡好了??」儘管是個紅茶黨,但李佳芊卻不自覺的說出了自己平常其實不太會喝的飲料——而若要說起她之所以會如此的原因,那全是因為擺在她眼前的料理實在太過耀眼,華麗到讓她感到了一陣頭暈目眩。

好漂亮噢,真捨不得去吃它啊??李佳芊默默地在心中如此感慨,並傻傻的望著那在烤得恰到好處的英式馬芬上依序放著加拿大培根、水波蛋,然後再淋上金黃色的荷蘭醬、撒了點巴西裡葉碎末的料理。

「沒吃過班尼迪克蛋?」許庭葦問。在把一杯冒著白煙的黑咖啡以及糖和一小杯牛奶放到李佳芊的盤子旁後,她就坐到了對面的位子上。只不過,比起品嘗自己剛做好的料理,許庭葦似乎對李佳芊臉上的驚訝神情更感興趣就是了。

「吃是吃過,但總覺得你做的看起來比餐廳賣的還要好吃啊??」

「那就趕快吃吧,冷了味道就沒那麽好了。」

「恩。」李佳芊點了點頭,然後就動起了刀叉。看著那半熟的蛋因為被刀子劃破而流出了黃澄澄的蛋液,李佳芊除了感到了視覺上的衝擊外,更是覺得自己的食慾被完全地激發了出來。就因為這樣,她立刻將馬芬連著培根一塊切了下來,並在沾上濃稠的醬汁後,把它放到嘴裡。

「好吃!」顧不得嘴裡有著食物,李佳芊忍不住就直接這樣說。除了那外層酥脆、內部鬆軟的麵包具備了一流的口感外,培根的鹹味也和濃郁的蛋黃及微酸的荷蘭醬搭配的天衣無縫,每一下咀嚼都讓她的味蕾感到了無比的滿足。

「有這麽誇張嗎?」許庭葦嘴巴上雖然這麽說,但她眼裡的笑意卻透露出她其實很滿意李佳芊的反應。

「真的超好吃的。」李佳芊又吃了一口,並開始煩惱要是以後再也吃不到這麽好吃的料理該怎麽辦。

聽到這樣的回答,許庭葦的嘴角又上揚了些。在又欣賞了李佳芊的吃相好一會兒後,她也開始小口小口地吃起了自己做的早餐。由於少了交談聲,房間內就只剩下鐵制的餐具碰到盤子時所發出的聲響,便呈現出一個儘管說不上熱鬧,但也不至於讓人感到冷清的氛圍。

吃著吃著,許庭葦很突然地說:「你知道嗎?這可是我第一次為了男生下廚噢,就連阿峰也沒有吃過我做的菜呢。」

「呃??」李佳芊拿著刀叉的手自然而然地停了下來,她偷偷的瞄了許庭葦一眼,才發現許庭葦並沒有看著自己,而是在若有所思著。

由於因此而認為許庭葦剛剛比較像是在自言自語,李佳芊便不打算要回話,反倒開始反省了自己從昨夜自今,究竟做了些什麽。奇妙的是,儘管也是做了不該做的事,但李佳芊心中卻沒有像上次跟小凌做愛了後一樣有著滿滿的懊悔,而就只是在思索自己跟許庭葦到底究竟是為了什麽才抱在一塊。

唔,在最開始的時候,許庭葦應該只是受到酒精的影響,而順著氣氛認為要做些什麽,所以才抓住了我的手、不要我離開吧。對於我的不解風情,她大概是覺得這是因為我實在太年幼無知了,所以才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而在之後又做出更加大膽的舉動,結果卻因為被我拒絕而徹底受傷。

那在得到我的安慰後,許庭葦就真的對我動了情,所以才吻我、把我推倒在地嗎?不,應該不是吧。我想那時的她應該也只是為了挽回顏面,所以才想試試能不能讓我墮入到她的溫柔鄉中。只不過,在最後問我是不是已經喜歡上她後,她應該就從我的猶豫中知道自己的企圖是以失敗收場了。既然如此,她繼續和我交纏在一塊是又為了什麽呢?

除此之外,先不談許庭葦,我又是出於什麽樣的理由而跟許庭葦上床呢?就因為她很漂亮?就因為做愛很舒服?還是因為我想藉此忘掉那個抱著小凌的人並不是我的事情呢?

「喂。」許庭葦的聲音把李佳芊喚回了現實。

「啊?」

「食物冷掉了喔。」

「抱?抱歉??」李佳芊連忙道歉,並又再度動起了刀叉。

在讓盤底見天后,李佳芊心不在焉地用小湯匙攪動著剛加入牛奶和砂糖的熱咖啡,而許庭葦則舉止優雅的喝著紅茶。

「你剛剛在想什麽?」放下了喝到一半的茶,許庭葦問。

「呃??」

「總不會是在想昨夜的事吧?」

「恩??」

「我不覺得這有什麽好思考的。」許庭葦說:「我醉了,你也醉了,然後事情就發生了。」

「可是??」

「那這樣說好了,你認為一個感到寂寞的人會需要什麽?」

「??陪伴吧。」

「那你認為一個覺得寒冷的人會想要什麽?」

「??溫暖吧。」

「既然這樣,當兩個感到寂寞、覺得冷的人相遇了,他們聚在一起、抱在一塊,並試圖在這過程中,從對方身上得到溫暖不就是件還蠻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唔??」李佳芊還是無法接受這樣的答案,但倒也找不到可以反駁的地方。

「反正,不管怎樣那都是最後一次了。你本來就知道我喜歡的人是誰,我也知道你想跟誰在一起。儘管發生了那樣的事,但不論是你還是我,心意都沒有任何的改變不是嗎?甚至還因為有了那不得不的歇息,而能踏出更有力量的腳步吧。」

「說的也是??」

「所以就不要再煩惱了。」許庭葦把紅茶一飲而盡。「不管是樂團,還是感情,我們兩個都是夥伴、都是戰友,你茫然的時候我會給你出主意,而我失落的時候你也會幫我打打氣。昨天的事雖然的確是有點過火,但反正事情都發生了,就沒必要再想東想西了吧。」

「恩。」李佳芊點了點頭,然後才拿起了咖啡杯,開始細細品嘗那絕對不是三合一咖啡能夠擁有的好味道。

「只不過??」許庭葦欲言又止。

「啊?」

「我是假設你是個正人君子才說剛剛那些話的。要是你跟我想的不一樣,打算威脅我說要把昨天的事情講出去,硬是逼著我要繼續跟你維持炮友關係的話,我一定會恨你、唾棄你、詛咒你的。雖然很不情願,但在不得不從的情況下,我就只好帶著一顆受傷、破碎的心去照你說的做,並在那生不如死的過程中後悔著自己怎麽——」

「夠了夠了!我才沒有做這種糟糕的打算啊!」李佳芊連忙打斷許庭葦。

「那就好??」許庭葦話雖然這樣說,但不知道是不是李佳芊的錯覺,她總覺得許庭葦的雙頰好像有點像是在不開心一樣的鼓了起來,眼裡甚至還有著那麽一丁點的失望。

在前一個禮拜六,我一如往常地跑去學姊家上阿峰的家教課。但儘管已經漸漸習慣跟那頭禽獸共處一室(學姊似乎也因為不再認為阿峰會對我胡來,所以就放心地出門去了),我那天的心情卻七上八下著——畢竟在我的包包中,除了參考書和文具外,還放著第二次段考的考卷。

「抱?抱歉??我?我還是沒有考好??」在阿峰看著我那依舊滿江紅的數學考卷時,我便先低著頭道歉。其實,我的成績也不是沒有進步,但因為那仍是不及格的分數加上吊車尾的名次,便讓我覺得自己成為了阿峰家教史上的污點。

「??」阿峰沒有回話,臉上的表情也沒什麽變化。

由於不知道藏在他撲克臉後的是怎樣的情緒,我連忙又說:「我?我真的很努力了,只?只是剛好前面有一題是沒做過的題型,我一不?不小心就花上太多的時間去想,結果後面一些明明可以拿到分數的題目就因為寫太快而粗心錯了?」

「嗯哼。」阿峰哼了一聲,並挑起了一邊的眉毛——很不幸的,我還是無法從這微妙的變化中看出他的心情。

於是我又說:「真?真的很抱歉,我?我不該找藉口的??對,沒錯,我想我還是不夠努力吧,雖然你考前提醒我要特別注意的題目我每題都有算了五次,你幫我圈起來的公式我也有都抄到背起來為止,但看來這功夫還是下得不夠啊??我?我跟你保證,下次我除了每題都會算個十次——不,二十次好了外,所有的公式也一定都會熟到倒著背也沒問題的!拜?拜託你不要生氣好不好?我?我知道我的表現一定讓你很失望,但??」

「噗哧~」阿峰笑了出來。

「誒?」

「我逗你玩的啦。」阿峰說:「其實我覺得你考得還算可以的說,畢竟這張考卷也不能說是很簡單啦。」

「什?什麽?那你剛剛??」

「就說了是在跟你開玩笑啊!誰叫你窮緊張的模樣這麽可愛,害我忍不住想捉弄你一下。」

「好過分??」身為一個男子漢,我實在無法因為被他這樣說而感到高興。

「而且雖然沒有及格的確是有點可惜,但老實說你進步的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多啊!」

「真的?」我倒是從沒想過自己那排名倒數第一的成績可以得到任何的稱讚。

「真的。」阿峰迴答得十分肯定。「雖然同樣都是考最後一名,但你可是從連同情分都拿不太到的分數進步到快要及格了,這兩者間的差距就好像是三葉蟲和智人耶!你根本就是用一個多月做到了需要兩億多年才能夠完成的進化啊!」

「??」雖然阿峰應該是在誇獎我,但我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智商被拿來跟三葉蟲比較而有點受傷。

「哎呦,生氣了啊?」阿峰伸手過來摸了摸我的頭。「好啦好啦,下禮拜四你有沒有空?我請你吃頓飯當作慶功好嗎?」

「哼~」儘管基於常理,應該是我要請免費當我家教的阿峰吃飯才對,但一想到剛剛被他捉弄、自尊心因此而受傷的事,便讓我開始暗自盤算該如何敲他竹槓才好。

就這樣,在今天放學後,阿峰就到了G女中來接我,並帶著我去一家還蠻有名的拉麵店吃飯。

「還好我們有早一步進來,否則就沒位子了呢。」看著外面長長的排隊人潮,我不禁感歎起了這份幸運。

「要是不這樣就沒資格叫名店了啊!更何況這家店除了名氣大之外,東西也確實不錯呢。」阿峰看起來也很期待等會的晚餐。

不久之後,兩碗熱騰騰的拉麵就被端上了桌,肚子早就咕嚕咕嚕叫的我們便不再廢話,立刻就動起筷子去享用那怎麽看都色香味俱全的晚餐。

等我快把麵吃完的時候,阿峰問:「那待會還有沒有想要去哪裡晃晃?」

「有是有啦,只不過??」我支支吾吾。

「想去哪就說啊!」

「哪裡都可以?」

「你是想去什麽鬼地方啊??」阿峰咕噥著。「好啦,不管你想去哪,我都奉陪到底!」

「真的?」

「真的。」

「那我要說了喔?」

「說吧。」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才說:「可以帶我去找學姊嗎?」

「誒?」阿峰一時之間無法進入狀況。

「就?就?唔??」因為也很清楚這個請求實在是怪到不行,所以我決定把自己的想法好好地從頭開始解釋。「事情是這樣的,其實啊,我自己也搞不清楚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學姊好像就變得很忙,除了上次去你們學校的校慶玩之外,我已經好久沒有跟她在假日出去過了。就連平常日,她也都說自己晚上還有事情要做,所以也都沒有辦法和我一起回家。雖然我們中午還是會一起吃飯,但她看起來都超疲憊的,只要一吃飽,她就會說要回教室睡覺了。最糟的是,每次問她在忙什麽,她都會立刻轉移話題,一副打死都不願意跟我講的樣子??」

「哦,原來是這樣啊??」阿峰摸了摸下巴。

「你一定知道學姊在忙什麽對不對?拜託你告訴我好不好?如果可以帶我去見她一面那就更好了!」

「我知道是知道啦,但??」

「快點跟我講啦!求你了!」

「我是覺得有些事你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

「為什麽?」

「這要怎麽說呢??」阿峰欲言又止。「欸,要是真相實在太過殘忍怎麽辦?」

「誒?」

「舉例來說,會不會是我姐她移情別戀了啊?」

「這?這不?不可?可能吧?吧?吧??」我動搖的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厲害,抖個不停的手更是直接讓筷子掉到了地上。

阿峰露出了邪惡的微笑,他說:「對啊,這怎麽想都蠻有可能的吧?為什麽姊姊她一直都沒空呢?就因為她正忙著跟另外一個人約會啊!為什麽她都不願意跟你交代她的行蹤呢?就因為這種事她怎麽可能開得了口啊!那為什麽她看起來很累呢?唔唔唔,老姐啊老姐,你每天晚上到底是在做些什麽啊?該不會??」

「不要不要不要!」我已經快要哭了出來。「如果事情真的是這樣,那麽你還是不要告訴我好了!剛剛的問題就當我從來都沒問過吧!」

「掩耳盜鈴是沒意義的喔。」

「可?可是??」我真的不敢想像一個少了學姊的愛的世界會是什麽樣子。

「你難道不會想要知道是誰搶走了我姊姊的心,並努力的去把她給搶回來?」

「沒?沒關係的,既然學?學姊要瞞著我,就?就代表她還是有點在乎我的,我?我願意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就為了珍惜她那對我所剩不多的溫柔??」

「認真的?」

「認?認真的??」

「靠,敗給你了??」手貼著額頭的阿峰一邊搖頭一邊又笑了出來。「好啦,剛剛都是唬爛的,我姐才沒有在背著你亂來啦。」

「啊?」

「相反的,她就是為了你而忙到不行呢。」

「真?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啊,只不過無憑無據就要你相信很難吧?所以——」阿峰一邊說一邊把筷子放在已經空空如也的碗公上。

「所?所以?」

「眼見為憑啊!」阿峰站了起來。「我這就帶你去看看姊姊她到底在忙什麽吧!」

話一說完,阿峰就拿起書包以及帳單,然後就往櫃檯那走去。在傻傻的看著他的背影好一會兒後,我才也跟著起身,並背起書包往他那裡走去。

「學?學姊她真的沒有喜歡上別的女生?」在路上,我忍不住又這樣問。

「沒有啦。」

「你?你老實講,是什麽樣的女孩子?是?是不是比我還要帥?啊,不,是可愛?」

「就跟你說沒有啊。」阿峰打了一個呵欠,看來已經對我的問題感到厭煩。

「你?你別再裝了啦。」我仍是不放棄。「你一定是想先讓我放下戒心,然後才會在沒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因為目睹了過於悽慘的真相而徹底崩潰對不對?我告訴你,你千萬別妄想自己可以趁虛而入喔!我不管有多傷心、多難過,都不可能會——」

「你還把我想的可真壞啊??」阿峰斜眼看著我,然後又小聲地補充說:「只不過我倒也不是沒這麽計畫過就是了。」

「我就知道!你快點講!學姊她——誒?我們現在到底是要去哪啊?」話說到一半,我便因為發現另外一件也蠻值得吐槽的事而停下。

「就是要帶你去看我老姐她在做什麽啊。」

「可?可是??這方向不就是在往我家那兒去嗎?」我反倒因為此時踏著的道路實在太過熟悉而陷入了疑惑之中。

「這兩件事有衝突嗎?為什麽我姊姊就不可能出現在你家附近?」

「說的也是??」我雖然因為無法反駁而不得不贊同他的話,但雙腳卻很自動地把我的身子帶離了阿峰身邊,似乎是在潛意識中覺得他一定有在策劃什麽,所以跟他保持一點安全距離應該是個不錯的主意。

「??」阿峰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但也許是對我不禮貌的舉動見怪不怪了,他也懶得多說什麽,就繼續踩著時快時慢、隨性到不行的步伐向前進。

又走了一陣子後,阿峰在快抵達一家氣質不凡的咖啡店時就先停了下腳步。

「到了。」阿峰說,並伸手指著咖啡店的木門。

「誒?」我歪了歪頭。「你的意思是??學姊她在裡面?」

「恩。」阿峰點了點頭。

「她在這裡做什麽?」

「你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因為阿峰的話,我便小步小步的走到咖啡店的窗邊,然後偷偷地往裡面望。此時雖然已經快要到打烊的時間了,但店裡仍是坐著不少的客人,而服務生們也因此得——等等!那不就是我親愛的學姊嗎?

沒錯,眼前的學姊正穿著白色的襯衫、黑色的西裝褲,一副就是店員的打扮。把長髮紮成馬尾的她,就這樣一邊帶著淺淺的微笑,一邊微微彎著腰的替客人把空了的水杯給補滿。

「這?這是怎麽一回事?」我回過頭去問阿峰。「學?學姊她終於因為欠了太多錢而得靠出賣勞力來還債了?」

「當然不是啊,誰叫她最大的債主不是別人,就是我這個有著慈悲心腸的弟弟。」

「那到底是為什麽啦?」

「用點腦行不行?」阿峰敲了敲自己的頭。「仔細回想一下我姐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就變得很忙碌吧!」

「誒??」在絞盡腦汁了好一會兒後,我低聲的說:「糟了,完全想不起來啊??」

「你真的有在關心我姊姊嗎??」在吐槽完後,阿峰說:「想想上個月的19號發生了什麽事情吧!」

「11月19號嗎?」我手抱著胸,頭歪向一邊,除了眉頭深鎖著外,雙唇也緊緊的抿在一塊。

過了一陣子後,阿峰問:「怎樣?有想到什麽了嗎?」

「這麽久以前的事誰記得住啊??」我宣告放棄。

「??」阿峰看著我的眼神多了點鄙視的味道。「我姐那天有打電話給你對吧?」

「呃,應該有吧??」雖然沒什麽印象,但我還是心虛的附和。

「她是不是在電話中告訴你說她知道你的生日了,並要你把那天留給她?」

「啊!對噢!好像真的有這麽一回事耶!」

「你是不是從那天開始就很少有機會跟我姐出去了?」

「唔,這麽說來的確是這樣沒錯??」

「那這樣答案不就很明顯了嗎?」阿峰雙手一攤。

「難道??」我摀住了嘴。「學姊她是要??」

「她就是想好好的幫你慶祝生日啦。」阿峰說:「除了也想替你買一份好禮物外,我姐在吃過這家咖啡店的東西後,就一直想著要請你來這裡吃飯。但窮的不像話的她怎麽可能拿得出這麽多錢?所以她就跑去店裡跟老闆商量,看能不能利用課餘、假日的時間來店裡打工。雖然正常來說應該是不會有人想要這種還在念書、工作時間短、而且也不知道可以做多久的員工吧,但還好我姐向來就蠻有長輩緣的,跟她相談甚歡的老闆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的誠意給感動了,最後就還是收留了她,才讓她替你慶生的計畫終於有了不小的進展。」

「天啊,學姊她竟然為了我??」因為實在太過感動,我有好一陣子都說不出話來。

「好啦,這樣你總該放心了吧?」

「恩恩!」我點頭如搗蒜。

「很好。」阿峰微微一笑。「但你可要繼續假裝對這件事不知情喔,否則老姐她一定不會放過我的。」

「沒問題!」話一說完,我又忍不住偷偷的往咖啡店裡一望。看著為了我而忙東忙西的學姊,我除了心頭溫暖到不行外,更是因為想要告訴學姊我有多感動、想要謝謝她所有為我的付出而無比地期盼著我生日的那天能夠趕快到來。 在裝潢的會讓人誤以為來到了中世紀古堡的客廳內,艾菈·梅斯梅爾正坐在有熊熊火焰在裡面燃燒著的壁爐旁。用最舒服的姿勢躺在搖椅中的她,儘管閉上了雙眼,但因為嘴角上揚的幅度實在太過刻意、明顯,便使人無法產生她已經入睡了的想法。

除了壁爐裡不時會因為木材被火舌吞沒而傳出的噼啪聲響外,放在矮桌上的唱盤機也隨著黑膠唱片的轉動而讓悠揚的樂音在房間內迴蕩著——微妙的是,那正播放著的歌曲並非交響樂或是爵士樂,而是讓人難以相信會有唱片版本的AKB48的《君のことが好きだから》。

「真是傑作啊??」在喃喃自語的同時,艾菈緩緩地睜開了她的雙眼。接著,她坐起了身子,並轉身面向她身旁的木製矮桌。在盯著上面擺著的的西洋棋好一會兒後,艾菈拿起了一隻白色的士兵,讓它往前進了一步、抵達了敵方陣營的底線。

儘管按照西洋棋的規則,走到了棋盤另一頭的士兵原本就可以變成其他的棋子,但艾菈接著卻拿了個絕對不在升變範圍內的國王來頂替原本士兵的位置。從此似乎不難發現,這盤棋局與其說是對弈的結果,不如說是她對於自己計畫的沙盤推演或是目前的進度展現。

「好,這樣就沒什麽問題了,也差不多是時候進入到下一個階段了。」艾菈的湛藍的眼珠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對了!雷蒙你之前不是很好奇餘到底在做著怎樣的打算嗎?在進展得如此順利的情況下,餘似乎也沒什麽道理要對你有所隱瞞了。是啊!就讓餘來好好的為你解釋一番吧!」

「??」雖然不是提出疑問,但艾菈還是因為等待著聽者的附和而止住了嘴。但在久久都等不到回應後,艾菈忍不住抱怨說:「有在聽就應一聲啊!你這個執事是怎麽當的啊?算了,餘還是不計較你無禮的舉動,直接切入正題吧!只不過,為了讓你明白餘的計畫究竟是多麽的完美,餘得先以一個問題作為開場白,那就是——為什麽初戀總是以失敗收場呢?」

又等了一陣子後,艾菈在詫異地說:「還是不回話?雷蒙你該不會是因為完全沒有這方面的經驗而羞愧地說不出話來了吧?好啦好啦,碰觸到你心底深處最敏感、脆弱的部分是余不對,餘不會再對你提問了,你就好好的聽餘把事情娓娓道來吧。」

「其實啊,撇除兩人原本就互有好感的情況,初戀要能開花結果著實是不容易的。畢竟在沒有任何概念、不知訣竅的狀況下,要把一件事做到好本來就是難上加難。更何況對於一個情竇初開的人來說,光是能待在喜歡的人身邊、光是可以跟他說上話——哪怕只是打個招呼也好——就已經足夠讓人開心一天一夜了不是嗎?你說,這樣的心態是不是很容易就使人在不知不覺中安於現狀,並因為害怕會失去此時儘管微小、但確實存在的幸福而不敢更進一步?」

一邊用手把玩著剛剛被替換下來的士兵棋子,艾菈一邊繼續說:「但就因為抱持著著這樣毫不積極、缺乏企圖心的態度,自然便使事情久久都沒有任何的進展,甚至就導致了以失敗收場的悲慘結果??是是是,余知道雷蒙你此時一定還沒有進入狀況,無法明瞭餘說這些是要做什麽吧!但別著急,餘這就來說明剛剛的那些論述跟餘最近的努力有什麽關聯了。」

「還記得餘之前說要對姊姊大人周遭的人開些玩笑的事嗎?你難道不覺得餘剛剛在描繪的,就是姊姊大人新收的那個弟子的故事嗎?沒錯,那個叫李佳芊的孩子的確很愛那個明明只是個製品,卻無恥的賴在姊姊大人身邊的吉川凌,但除了就因為實在太過在乎、太害怕會失去她的親梅竹馬而不敢把自己的心意說出來外,也因為她對於如何追求異性的方法只具備了只能說是理想、而非現實的知識,所以自然就只有在旁搥胸頓足的份。」

「呵呵,終於進入到餘的思考領域了嗎?雷蒙你總該明白餘做了些什麽了吧?是啊,在那個孩子想要放棄這段感情的時候,就是餘讓她遇到了她身邊最擅長哄女孩子開心的人。而那位喚做林明峰的少年也果真沒讓餘失望!除了讓李佳芊再一次的正視了自己的心情外,他也給了她努力的方向——這便使餘的計畫可以說是真正的跨出了第一步。」

「接著,因為餘可沒那麽多的時間慢慢來,所以就下了帖勐藥,讓李佳芊和那位跟她有著類似遭遇、但卻幾乎選擇了放棄的少女相遇。在餘的構想裡,這不但能讓李佳芊有所警惕,而且還能逼她得去認真思考突破他人心房的方法,並有機會予以實踐。而這除了能透過累積實戰經驗來使人快速成長外,餘認為她們兩人此時所培養出來的感情在往後更是有著極高的戰略價值呢!」

「好,那麽在李佳芊已經可以說是成功的攻略了許庭葦的現在,她是不是已經具備了足夠的實力,而可以與她的情敵一較高下了呢?」因為不再期待會有人回答,艾菈立刻就笑著說:「依餘之見,結果大概還是不行的吧。畢竟那位叫林亭雲的少女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她可真的說是讓吉川凌對自己死心塌地呢!不管發生什麽事,大概都很難讓她們的感情有所動搖,只不過——」

「這也只限於『一般情形』呢~」艾菈臉上的笑容變得十分邪惡。「若餘不要只在背後默默施力,而是直接使用魔法來改變現實,那麽這事態能有不產生變化的可能嗎?沒錯!就跟雷蒙你想得一樣,餘早已經完成了準備工作,接著就要來發動『偽·電話微波爐』了!被餘賜予『偽·探知之眼』的勇者啊!你能否把握住這個機會去拯救因為『偽·時間跳躍』而墜落到『偽·絕望鄉』的公主呢?還請你務必要奮力一搏、死命的在自己矛盾的心情中掙扎,好讓余能在姊姊來興師問罪前看到些有趣的事情啊!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放聲大笑了好一陣子後,艾菈才因為喘不過氣而停了下來。很巧的,唱盤機的音樂播送也在此時進到了尾聲,整個房間就這樣陷入一片有點尷尬的沉默之中。

「??」隨著時間慢慢的過去,艾菈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僵硬,眉頭也慢慢地皺了起來。

「雷?雷蒙!」艾菈的情緒終於爆發。「你這溷蛋是在搞什麽鬼?是聾了嗎?是啞了嗎?還是在鬧脾氣?反正你就是怎樣都堅持不說話就是了?你總不會是覺得餘這個玩笑實在開得太過分、認為餘不該這樣攪亂那些人的生活?」

也許是在等待她的執事提出抗辯,艾菈緊緊的抿起嘴脣而不再說話了好一陣子。但由於仍舊無人作出答覆,艾菈的身子開始因為憤怒而顫抖著。

「溷蛋溷蛋溷蛋溷蛋溷蛋!餘受夠了!餘受夠了!餘實在受夠了啊啊啊啊啊啊!」艾菈用力地拍了桌子,那上面的西洋棋便因此而全部被震到了地板上。盡管上一刻還是生氣到不行,但在以此發洩了情緒後,艾菈臉上的神色卻漸漸哀戚了起來。她說:「餘還?還以為看著餘長大的你一定可以理解餘的!難道你其?其實一直都不認同餘,而只是因為彼此間的從屬關係而服從餘的指示嗎?難道你其實根本就很討厭余、覺得餘很煩嗎?莫非余其實一直都活在一個不被任何人理解、不被任何人認同的世界嗎?」

就這樣,艾菈先是低聲啜泣,然後變成了嚎啕大哭,而且一哭就進入一發不可收拾的事態,就算過了數十分鐘後,也絲毫沒有要停歇的跡象。

在手帕已經被淚水、鼻涕給完全浸濕後,仍止不住淚水的艾菈終於起身要去拿衛生紙,好繼續感歎自己悲慘的遭遇。但在跨出第一步時,她才想起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啊??不對,餘不?不是早在兩個禮拜前就派?派雷蒙去支開姊姊大人了嗎?所以他?他並不是不理餘了,而是根本就不在家啊??」

-------------------- 38

說實在的,如果要我發誓說在阿峰告訴我真相之前,我從來都沒有對學姊神秘的行蹤、疲憊的神情胡思亂想過,那麽這絕對是唬爛的。但在真相大白的現在,我除了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了下來外,更是對於其實是為了替我慶生而勞心勞力的學姊有著無比的愧疚以及更多更多的心疼。

一想到學姊的美麗眼眸應該是因為得工作到半夜而浮現了黑眼圈、修長美腿似乎因為無法適應久站而貼滿了痠痛貼布、纖細手指也許因為被刀子割傷而每根都纏上了OK蹦,我心中就充滿了不舍。但因為有著跟阿峰的約定,我便不可以把事情講開、直接要她別為我做那麽多。最後,我就只好想辦法來替她紓解疲憊、回復消耗掉的精力。

就這樣,我在回到家後,立刻便開始研究藥膳、補品的食譜,並把成果展現在隔天中午的便當裡。

「哇嗚!今天的午餐好特別喔!」在打開便當蓋的瞬間,學姊就立刻因為撲鼻而來的麻油味道、米酒香氣,以及那些我不曾做過的菜色而發出了這樣的感歎。

我則笑笑地搬出了早就想好的說辭:「冬天就是該補補身子嘛,所以我才做了薑母鴨和麻油腰子,並把白飯換成了更營養的五穀糙米飯喔!」

「原來如此,小凌真的好貼心噢~」學姊開心的笑了笑——此時她臉上綻放的笑容很有溫度,瞬間讓我的心溫暖了起來。

儘管也曾經擔心過學姊會不會不喜歡吃這種比起美味、更重視養身的料理,但眼看學姊立刻動起筷子,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就讓我覺得自己的煩惱應該是多餘的。

「學姊吃的還習慣嗎?」為了確認,也開始吃起飯的我還是這樣問著。

「嗯唔唔嗯!」因為滿嘴都是食物,學姊就先以點頭代替回答。在把東西吞了下去後,她才又說:「小凌弄得超好吃的說,而且人家才吃幾口而已,就真的覺得全身充滿力量了耶!」

「真的假的?」我原本以為學姊只是說來讓我開心的,但仔細一瞧才發現她的氣色還真的好上了不少,甚至到了用容光煥發來形容好像也不誇張的地步——只不過,比起食材的療效或是我的手藝,我其實是更加佩服學姊那效率超高的消化系統就是了。

又吃了一陣子後,學姊開始用手替自己搧風。她說:「哇嗚哇嗚,小凌做的藥膳料理真的好補噢,身子整個都熱起來了!」

「唔,我好像把食物弄的太燥熱了啊??」其實我自己也吃到開始冒汗了。

「怎麽辦怎麽辦?人家現在好想裸奔的說??」學姊一邊說一邊把學校外套脫了下來。可能是仍覺得太熱的緣故,她接著就開始解開自己制服上的紐扣。

「不?不可以啊!」雖然我心中其實有點期待學姊的脫衣秀,但身為一個紳士,我還是連忙拉住學姊發燙著的手。

「可是真的好熱噢??」學姊的臉色有點痛苦。「小凌你去福利社買個西瓜牛奶或鮮草蜜好不好?」

「不要!學姊你一定是想趁我離開的時候在這裡脫光光對不對?」

「嗚!竟然被發現了!」在發出哀鳴後,學姊又說:「反正頂樓這裡又沒有別人,脫一下也不會怎樣嘛!」

「但要是等會有人上來了怎麽辦?」

「沒關係啦,給別人看個一眼也不會少塊肉呀~」

「不行不行不行!」我丟下了碗筷,緊緊的抱住了學姊。「學?學姊是我的!學姊的裸體也是只?只有我才可以看!」

「誒!」學姊似乎因為我因為腦子一熱而突然做出的大膽發言下了一跳。在被我抱住了好一會兒後,她才在我的耳邊輕聲的說:「嘻嘻,小凌又展現出自己的野心了呢~」

「??」我除了臉紅到不行外,話也是因為害羞而一句也講不出口。

「別緊張,這樣佔有欲超強的小凌人家可是一點也不會討厭喔!」學姊一邊說話,一邊開始對著我的耳朵哈氣。「而且你這樣就讓我想到一個消火的好方法呢~」

「是?是什麽?啊~」我話說一半,就因為學姊輕輕含住我的耳垂而叫了出來,而學姊口中的「方法」究竟為何也因此變得再明顯不過了。

唔,怎麽辦?要反抗嗎?要拒絕學姊嗎——儘管過去好像從來都沒有成功過,但我的心中還是因為常識什麽的而冒出了這樣的問題。只不過,我想歸想,當學姊接著開始在我身上摸來摸去時,我還是基於想要好好慰藉學姊辛勞的原因而放棄了抵抗??嗯?什麽?有人覺得我只不過是拿學姊當藉口而已?才沒有呢!我絕?絕對不是自己也興奮起來了,純粹只是想?想滿足學姊的需要而已!真?真的就只是這樣噢!

「要吃嗎?」在整理好系在脖子上的圍巾後,許庭葦從學校外套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包口香糖。

「喔,好啊,謝謝??」雖然其實不太想在如此寒冷的天氣中再吃下那以嗆涼口感為賣點的東西,但李佳芊還是不太好意思去拒絕許庭葦的好意。

在今天放學之後,許庭葦和變成男生模樣的李佳芊再次展開了她們中斷了快兩個禮拜的吉他練習。但不知道是李佳芊那一直持續著的鍛鍊有了成果,或是什麽其他的原因,在過去的兩個小時中,許庭葦除了沒有再破口大駡之外,甚至還誇了她不少次。

我的吉他是真的有進步那麽多嗎?還是只是因為發生了前天的事,所以她就不好意思再對我用斯巴達訓練了啊——由於很不習慣許庭葦此時的好脾氣,李佳芊的情緒反倒變得緊繃到不行,並一直胡亂的臆測著她的心境。就連結束練習、踏上了歸途的現在,李佳芊也仍然無法鬆懈下來。

「你是怎麽了啊?總覺得你今天怪怪的呢??」許庭葦邊走邊問。

「沒?沒什麽!」雖然覺得真正怪怪的人是許庭瑋,但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的李佳芊還是連忙否認,並信口胡謅說:「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但從今天下午開始,就很心神不寧呢。」

「是喔??唔,等等,今天下午嗎?我記得小凌她下午第一堂遲到了耶,而且除了臉超紅的之外,她的制服也變得好皺了的說,你總不會是因為感覺到她跟亭雲學姊在午休時做了什麽糟糕的事情,所以才變得很焦躁不安的吧?」

「呃,大概就是這樣吧??」話雖然這麽說,但李佳芊倒是立刻感覺到自己的心情從「緊張」掉到「哀傷」的程度。

「哎呦,別為這種小事沮喪啦!」許庭葦拍了拍李佳芊的背,但微微上揚的嘴角卻完全沒有想要安慰人的意思。

「這怎麽能說是小事啊??」

「誰叫她們兩個就好像是發情了的動物一樣,每天都做個不停,想不習慣都很難呢。」

「這??」除了覺得這對話的尺度好像有點太超過了外,李佳芊也因為心情變得更糟而陷入了無言的狀態。

也許是基於想要幫她打氣的心理,許庭葦又說:「你也不用太難過啦,反正小凌的心早晚都會落到你的手上不是嗎?到時你想跟她做什麽都可以呀!」

「要是能這樣就好了??」

「沒問題的啦!你吉他進步那麽多了,只要之後的驗歌沒有出什麽包,我們就一定可以上台表演的!」

「但這樣真的就能夠把小凌的心搶過來嗎??」雖然是自己籌備已久的計畫,但在重新上了軌道的現在,李佳芊反倒開始懷疑起了它的可行性。

「唔??」在眯著眼思考一會兒後,許庭葦說:「大概還是很難吧。」

「靠??」

「但就因為這樣,所以我們才需要更努力不是嗎?」許庭葦笑著說:「反正我們就把所有想得到的方法都試過一遍,要是都不行就再來想新的方法。只要能這樣堅持下去,最後還不成功才比較奇怪吧?」

「說的也是??」李佳芊感到自己的心底因為許庭葦的話而踏實了不少。

「欸,那你除了想彈吉他給小凌聽之外還有什麽打算嗎?」

「這個嘛??」

「不?不會什麽都沒有吧?」

「也不能說沒有啦??」李佳芊抓了抓頭。「只不過,其實我跟他已經有快兩個禮拜沒聯絡了耶??」

「兩個禮拜?」許庭葦皺眉算了算日子,然後問:「你總不會是因為在校慶那天受到太大的打擊,之後就都沒去找她吧?」

「差不多就是這樣吧??」

「你這是在搞什麽啊?」許庭葦瞪了李佳芊一眼「難?難道你看到學長跟小凌在一起就都沒什麽想法嗎?」

「當然有啊,超不爽的說??」許庭葦轉頭望向不斷有車子在上面賓士著的馬路。「但我早就知道林明峰這個人有多爛了,所以倒也沒沮喪多久就是了。」

一想到許庭葦前天的模樣,李佳芊忍不住吐槽說:「少逞強了啦,你明明也很受到打擊好不好。」

許庭葦立刻又回嘴說:「我難過的原因跟你完全不一樣好嗎?我是因為每次的努力都以失敗收場而很挫折,但你只是因為處女情結髮作,所以才難以接受小凌有那樣的過往吧?」

「才?才不是啊!」李佳芊連忙否認,但卻也不得不在心中默默的承認許庭葦的話或多或少的有觸及到問題的核心,畢竟她確實是因為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疑似腳踏兩條船的小凌而選擇避不見面。

「算了啦,反正你現在也不是處男了,就算想苛責小凌也沒立場了啦。」許庭葦笑得很壞。

「我??」李佳芊本來想再次澄清自己早就不是處男的事,但卻因為想到了前天晚上所發生的事而陷入了語塞的狀態。

「哼哼,你在想些什麽啊?」看著紅著臉的李佳芊,許庭葦明知故問著。

「沒?沒什麽??」

「是喔?」許庭葦臉上的微笑多了一點得意的味道。

為了轉移話題,李佳芊說:「那?那你自己呢?你又有什麽了不起的計畫啊?」

「呃??」許庭葦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見。

「喂喂喂,你可別跟我說你也是一點想法都沒有啊!」

「當?當然不是啊??」許庭葦氣急敗壞地說:「我?我明天已經跟阿峰約好要一起去看電影了噢??」

「那看完後有什麽打算?要不要一鼓作氣、直接跟學長告白啊?」

「怎?怎麽可能嘛,他?他又??嗚,一定會失敗的啦??」

「你覺得他不喜歡你?」

「應?應該不會吧,但我想也沒有到喜歡的程度就是了??」

「那你覺得明天的約會有可能讓他更喜歡你一點嗎?」

「唔,這??」許庭葦支支吾吾了好一陣子才說:「大概不行吧,畢竟我已經跟他一起看過好幾十場的電影了??」

「那就想點別的辦法吧!」

「可?可是??」

「有什麽好可是的啦?」看著氣勢弱了不少的許庭葦,李佳芊不免就囂張了起來。

在掙扎了好一陣子後,許庭葦才說:「我?我不知道該怎麽做??」

「哼哼,剛剛還講的自己好像很行一樣,結果你也是毫無頭緒嘛!」

「我跟?跟你可不一樣!這純粹是因為林明峰他太怪了好嗎?別的男生只要我跟他說說話——不,看個一眼、對他笑一下就好,他們就一定會迷上我的!」

「你還真有自信啊??」李佳芊嘴上雖然這麽說,但也只是單純的不服輸而已,畢竟她早就對許庭葦驚人的魅力有所體認。她又說:「但為失敗找理由可是一點幫助也沒有啊,還是讓我們來為成功找方法吧。」

「嗯??」許庭葦點了點頭,然後問:「那你覺得可以怎麽做?」

「誒?」李佳芊講歸講,但倒是沒想過自己會成為許庭葦諮詢的對象。

「你就算很沒用,但至少也是個男生啊!你總比我更能夠瞭解林明峰他在想什麽吧?」

「這個嘛??」因為自己其實也是個女生,李佳芊原本是很想顧左右而言他、硬是轉移話題,但當她無意間瞥見許庭葦此時熱切的目光時,她才覺得自己好像不給個答案就太過分了。

在考慮到有跟沒有一樣的親身經歷和豐富到不行的遊戲經驗後,李佳芊問:「你一直都覺得學長和小凌之間有什麽曖昧關係對不對?」

許庭葦氣呼呼地說:「他們兩個一定有姦情什麽的啦!」

「那你覺得是誰開始的?是小凌還是學長?」

「林明峰吧?」許庭葦咕噥似的說:「他只要看到漂亮的女生就都會這樣?」

「你也很漂亮啊,所以問題並不在這裡。」不理會許庭葦瞬間漲紅的臉,李佳芊繼續說:「我認為他之所以會一直去纏著小凌,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小凌會因為林亭雲那個女人而拒絕他的追求,才讓他覺得超有挑戰性的吧。」

「唔,所以你是認為我該適度的給林明峰軟釘子、吊吊他的胃口囉?」

「恩。」李佳芊點點頭。「男生在這一點上實在是超賤的,他們永遠都覺得別人的女朋友比較漂亮。」

「可是我之前也有故意讓他知道我跟別的男生出去,但他好像也沒什麽特別的反應啊??」

「那是裝的啦!學長他絕對很在乎好嗎?不信的話你明天就放他鴿子吧,他一定又會主動來約你的!」

「但要是他生氣了怎麽辦??」

「才不會咧。」李佳芊也不知道自己是哪來的自信,但她就是覺得這樣才能激起學長想把許庭葦追到手的鬥志激發出來。

「嗚??」許庭葦顯然還是很掙扎。「但這樣真的好冒險的說??」

「別猶豫了啦,人本來就該有冒險犯難的精神啊!」

「你說得可真輕鬆??」許庭葦有點不爽。「好!我明天就隨便編個爛理由爽約,但你也得做什麽才行!」

「誒?」

在想了一下子後,許庭葦說:「這樣好了,我來放阿峰的鴿子,而你則得在下次見面前去把小凌約出來,做不到的人就要請吃飯!」

「呃??」這次換李佳芊陷入了無言之中。

「哼哼,說好的冒險犯難精神呢?」許庭葦的臉上恢復了笑容。「怎樣?敢不敢跟我賭啊?」

「賭?賭就賭??」除了因為面子問題外,李佳芊其實也很清楚自己早就該再多為自己的戀情做些事情,所以最後就還是答應了。

在送許庭葦到捷運站後,李佳芊則又為了回到小凌男生時的家而往公車站走去。儘管一直都認為自己是為了組樂團而不得不去跟許庭葦維持友好關係,但當她一個人走在漸漸冷清的街道上時,李佳芊除了開始計畫要用什麽樣的理由把小凌約出來外,同時也或多或少的懷念起了不久前那有人陪著的感覺。

走著走著,李佳芊跟一對年齡與自己相彷的男女擦肩而過。在胡亂猜想他們是不是情侶的同時,李佳芊不免也開始思考著其他的行人是怎麽看待剛剛的自己和許庭葦。

唔,他們應該不會認為我們是男女朋友吧?畢竟我也沒跟許庭葦牽手什麽的。但仔細想想,那傢伙動不動就喜歡勾住別人的手、一笑就往別人身上靠的習慣真的是超容易讓人誤會的啊!十個人大概會有九個人認為我們兩個是什麽戀人未滿的關係吧??啊,這要是讓承翰看到,他一定會嫉妒死了——一想到友人上次見到許庭葦時臉上所流露出的痴迷模樣,李佳芊便不免壞心眼的笑了一下。

那如果是被小凌看到了呢?他會怎麽想啊?他有可能會因此而覺得我行情超好,然後就更加重視我嗎??唔,應該不會吧,他大概只會拍拍我的肩、祝福我脫離去死去死團吧??但我跟許庭葦之間明明就什麽都沒有啊,我們只是——

炮友的關係,對吧?

李佳芊的腦中突然冒出了這一句話。

「才?才不是!我?我跟她——」李佳芊立刻想要反駁,但在感覺到路人異樣的眼光後,她才因為驚覺自己是在對著空氣吶喊而閉上了嘴。

「嗚??」因為感到了無比的害臊,李佳芊便想要立刻逃離現場。但在她准備要加快腳步時,她那懸在半空中的腿卻因為感覺到了什麽而停了下來。

是魔力?李佳芊感到背嵴發涼。在戰戰兢兢地轉過身子後,她便看到一個綁著雙馬尾、看起來年紀並沒有比自己大上多少的外國少女正笑盈盈地望著她。

「別那麽急著走嘛!雖然餘本來並沒有預計要在這時候跟你見面,但既然我們因為命運的捉弄而在這裡相遇,是不是該就好好的珍惜一下這難得的緣分呢?」外國少女一邊說一邊踏著不快不慢的腳步往李佳芊那走了過去。

儘管心中有股聲音不斷地吶喊著眼前的人是多麽的危險,但李佳芊卻發現自己的雙腳竟然無法動彈,就只能站在原地,眼睜睜的看著外國少女一步步地走近。

在走到李佳芊的面前後,外國少女就伸出手去輕輕摸著李佳芊的下巴,然後說:「哼哼,姊姊大人可把你教的真好啊,竟然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掌握住變身魔法——雖然只是依樣畫葫蘆而已,但也仍是蠻不簡單的呢。」

這傢伙果然是魔法師啊——李佳芊的猜想因為外國少女剛剛的話語而被證明是事實。她用顫抖著的聲音問:「你?你想要?要做什麽?」

「如果你指的是今天的話,那麽餘並有打算要做什麽。」外國少女與李佳芊四目相交,李佳芊這才發現她有一對美麗到不行的藍眼睛。她又說:「餘不是說過了嗎?餘在此時跟你的相遇只是一段美麗的錯誤而已。」

「那??」在努力克服著心中恐懼的同時,李佳芊又問:「你?你又是誰?」

「??誒?」也許是完全沒料到李佳芊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外國少女在愣住了好一陣子後才說:「你?你不認識餘?」

「不?不認識??」

「還?還是你只是不知道餘長什麽樣子而已?難?難怪你上次看到余時好像也沒什麽特別的反應??但艾菈、艾菈·梅思梅爾這個名字你不可能沒聽過吧?」

「沒?沒聽過??」儘管覺得這樣的回答好像既失禮又傷人,但不擅長說謊的李佳芊還是實話實說,並開始猜想眼前的人也許是魔法師界的名人也說不定。

「騙人的吧?」外國少女——也就是艾菈——果然露出一臉很受傷的模樣。「你真的從來都沒有從姊姊大人那聽過餘的事?」

「呃?你是指師父嗎?沒有耶??」

「嗚!」艾菈雙腳一軟、似乎難過到要昏過去了,而發現自己的四肢已經恢復知覺的李佳芊,便連忙伸手去扶住了她。

為了讓艾菈振作起來,李佳芊原本想說些什麽安慰的話,但在她絞盡腦汁的同時,艾菈卻突然說:「啊!餘知道了!」

「知道啥?」李佳芊開始覺得自己完全跟不上對方的節奏,但身體的僵硬倒也緩解了不少就是了。

「姊姊大人想必是打算在更正式的場合把餘介紹給你,所以才對餘的事閉口不談吧!」

「呃,應該就是這樣沒錯吧??」儘管不認為吉川淑子是那麽有心的人,但李佳芊還是口是心非的這樣說。

「那真是太好了~」艾菈立刻破涕為笑。「好啦,為了日後的驚喜感,餘也還是對自己的事暫時保密一下吧!」

「噢,好??」因為其實也沒太在乎艾菈到底是誰,李佳芊便點了點頭。「那麽??」

「嗯?」

「我?我可以告辭了嗎?」

「誒?」艾菈頭側向一邊,似乎是不太能理解李佳芊的話。

李佳芊連忙又解釋說:「呃,雖然明天是禮拜六啦,但我才剛上完一天的課,而且又跑去練吉他,現在已經超累了的說。」

「所以你要回家了?」

「對啊,我——」

「不行不行不行!」神情慌亂的艾菈一邊說一邊把雙手交叉在胸口。

李佳芊不解地問:「為什麽?我們今天不就只是巧遇而已嗎?而且你不是又說為了驚喜感,所以不能跟我談太多,那麽我們繼續站在這是要做什麽?」

「是沒要做什麽啦??」艾菈的神色有點尷尬。「但餘在最開始的時候,不也有說要來好好運用一下這份機緣嗎?」

「那你是有想要幹嘛啦?」

「呃??」艾菈吞吞吐吐地說:「這?這其實有點難以啟齒啦,但??」

「嗯?」

「能幫幫餘嗎?餘迷路了??」

就這樣,李佳芊便帶著艾菈又回頭往捷運站那走去。在這路上,儘管為了要保護那莫名其妙的神秘感而對自己的身份三緘其口(李佳芊也因此而找不到時機問對方為什麽會知道自己的事),但艾菈對於其他的話題倒是頗為健談。

「還好有讓餘到你,否則餘可能就又得在街頭流浪了。」艾菈笑得很燦爛。「因為吃頓飯而回不了家,這說來還真會讓人笑掉大牙呢!」

「這主要是因為指標沒做好吧,我還看過一個指示牌是全往錯的方向指呢??」因為有點在意艾菈的話,李佳芊又問:「所以你之前也迷路過?」

「對啊!那是餘剛到這個小島的事,而且還因緣際會的流落到一個叫作墾丁的地方了呢!」

「這也太遙遠了吧??那你之後怎麽辦?」

「還好在那邊有個好心人收留了餘,讓用光碟饞的餘能用一點點的勞力來換取食宿——他們好像管這叫作『打工換宿』吧,聽說有很多年輕人也都用這種方式旅行呢!」

「真幸運啊你。」

「沒有什麽幸運的,只不過是命運就是如此而已。」艾菈又說:「而你即將所遭遇到的事也是如此,沒有什麽幸運或不幸可言,是好是壞全在你的一念之間。」

「??啊?」

「餘多嘴了呢。」艾菈用手摀住了嘴。「請別太在意餘剛剛說的話。」

「喔??」李佳芊自然不敢對初次見面的人追問,而只有開始猜想對方是不是專精於占卜、預測未來的魔法師。

在走到捷運站後,艾菈笑著說:「好啦,姊姊大人的弟子,就讓咱們先在此別過,並等待著那即將到來的再次相遇吧。」

「嗯,慢走。」李佳芊停下了腳步,準備要在此目送艾菈離去。

「對了!」在要踏上往地下運行的電扶梯前,艾菈轉過了身子又說:「正所謂知恩圖報,你幫助了余,餘也得用什麽當作回報才行。」

「不用了啦,這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因為覺得艾菈應該是她師父的熟人,李佳芊就覺得自己應該要再客氣一點。

「你放心,餘要給你的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東西。」艾菈微微一笑。「雖然為了避免餘的計畫多出不必要的變數,你將在不久後忘記今天遇到餘的事情,但在這之前,就讓餘替你揭示一下原本不可能被得知的未來吧。」

「啊?」

「你就敬請期待下星期一的到來吧!」頓了一頓後,艾菈又說:「他的世界,還有你的世界,都將會變得完全不一樣。」

「他?你是指?」李佳芊的心中立刻浮現小凌的臉,但當她想要叫艾菈把事情說清楚時,艾菈卻轉身就往電扶梯那走去,然後就隨著梯級的下降,身影便慢慢地消失在李佳芊的視線中。

「喂!等等??」李佳芊想要追過去,但才踏出第一步,她就因為突然想不起自己要做什麽而停了下來。

「咦?我怎麽又回到捷運站這裡了?」李佳芊按住了頭。「怪了,我不是在送許庭瑋到捷運站後就要去搭公車嗎?怎麽??唔,可能是我累到神智不清了吧??」

有了差強人意、但勉強可以接受的結論後,李佳芊就拖著沉重的步伐離開了捷運站。只不過,當她踏上才剛走過一遍的歸途時,李佳芊才發現自己心中除了多了困惑和疲憊之外,還不知道為什麽的開始希望下星期一到能趕快到來。

由於淑子姐仍然行蹤不明,所以我就又度過了一個家裡只有我在的週末假期。在這幾天裡,我也不是沒有因為擔心而打了好幾通電話給她和也好久沒露面的佳芊。但在電話都沒人接聽後,焦慮的我便為了轉移心情而開始做些別的事,沒想到卻因此而發現了一個人的美好。

在這之前,客廳的電視和沙發最舒服的位子理所當然的都是被淑子姐給霸佔著,所以我不但只能陪她看些我實在不太感興趣的西洋老片外(她總是說黑白片特別能展現出大叔的韻味),甚至還得為她做牛做馬,一下要幫她拿飲料、準備點心,一下又要在她想打盹時,替她拿棉被、枕頭什麽的。除此之外,每次清理她喝醉後所留下的一片狼藉、把她的和服拿去專門的店送洗都讓我感到十分的困擾。

而當家裡少了淑子姐後,不但上述的工作全都不見了外,連那些她獨有的特權也變成了我能享受的權利。在煮了些因為淑子姐不喜歡、所以我很少做的料理(像是香蕉煎餅之類的泰國小吃)後,我便用最舒服的姿勢躺在沙發上,雍雍懶懶地吃著煎餅,並配上剛泡好的泰式奶茶,然後就隨意地用遙控器把頻道轉來轉去,享受著客廳的一切都在我的支配之下的感覺。

吃飽飯後,我照慣例地開始打掃屋子,但才花過去三分之一不到的時間就因為少了最大的亂源而能宣告完工。由於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麽事可以做,我甚至還無聊到在洗內衣褲時,把原本要丟到洗衣機裡的其他髒衣服也一併拿來手洗,意思意思的透過省水來愛護一下地球。

在把能做的工作都做光光了後(我連學校作業都寫完了),眼看距離要去上阿峰家教課的時間還早,我便悠悠哉哉的睡了一個午覺。醒來後,發現時間仍很充裕的我除了能從容地做出門的準備外,還開始計畫著那完全沒有活兒要乾的星期天可以怎麽充分利用。

隔天,由於學姊還是在忙著打工,所以我也沒辦法找她一起去比較遠的地方玩,但因為不用幫淑子姐張羅早餐,我便能一個人去了間我早就想去的店。也許是因為我有好一陣子都是處在服務別人的立場,所以當我成為客人,而可以什麽都不用做,就能夠享受到熱騰騰的舒芙蕾鬆餅和咖啡時,我更是感到了格外的幸福。

果然還是付錢當大爺最爽了啦~我在心裡頭這麽想,並更加確定自己要把一天用來享受人生的計畫是正確無誤的。

就這樣,我度過了無比充實——好啦,根本就是頹廢的假期,並也因此而在星期一來臨時陷入深深的憂鬱之中。要不是為了能在學校跟學姊約會,我想我應該會冒用淑子姐的名字而打電話跟老師請假了吧。

好想在悠閒地當一整天的廢物噢??我一邊刷著牙,一邊在心中這樣想。在漱口的時候,我看了看洗臉盆上的化妝鏡,便發現自己似乎因為昨晚太過晚睡(我在晚餐後又一連看了三片剛去租的DVD),而讓氣色變得有點糟,那毛躁的頭髮更是讓我有點不知道待會該怎麽整理才好。

在花了比平常更多的時間把自己打理一番後,我才背起那好像比平常更重的書包、拖著疲憊到不行的身軀離開家裡。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今天比較晚出門的緣故,當我走到公車站時,便看到了滿滿的排隊人潮。雖然在心中不斷地祈禱他們都會搭上別的公車,但在我等的那台車開了過來後,我才因為發現上面早就塞滿了人而知道自己的期待其實是一點意義也沒有。

「原本還想說可以在車上睡一下的,看來是不太可能了啊??」我失望的喃喃自語著,並沮喪的加入了排隊上車的隊伍。

一上車,我便因為後面還有不少要上車的人而被往車子的後方擠。眼看無法抵抗那來自身後的壓力,我便乾脆順勢而為,反倒利用起自己身軀嬌小的優勢,硬是往座位區那裡鑽,好在有人下車時可以比較有機會搶到座位。

在經過一番折騰後,我才終於來到了車子的最後方,然後就很驚訝的看見那裡竟然還有一個空位。

「誒?因為這是博愛座嗎??不是呀!那為什麽大家都不做啊?」我東張西望了好一會兒,卻發現其他離那個位子更近的乘客連看都沒往那看一眼,那模樣就好像是沒注意到那個空位的存在一樣。

儘管也不是沒有在擔心那個座位是不是有什麽問題(比如上一個乘客在那打翻了什麽),但由於我實在太過疲憊,而且不知為何的有種這個位子是為了我而存在的感覺,所以就還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坐了下去。在屁股接觸到椅墊、全身的重量終於可以不用再由雙腳來承受的瞬間,我立刻發自內心的感覺到一股幸福。

「呀~真幸運啊~」我開心地閉上了眼,準備要來小睡一下。

「呦。」我身旁突然傳來了這樣的呼喚聲。我轉頭一望,才發現坐在我身邊的竟然是一個年紀應該跟我差不多的外國女生。由於覺得她那雙馬尾的髮型、模特兒般的臉蛋出奇的面熟,我便開始認真地回想自己是不是有在哪看過她。

看著這樣的我,外國女生的嘴角微微上揚。同時,她的藍眼睛中好像閃過了一絲異樣的光芒,然後我就很突然的開始覺得自己應該是從來就沒有見過她才對。

「真是個讓人感到憂鬱的早晨對吧?」外國女生笑笑地說。

「恩,對啊??」我雖然點頭附和,但其實不太明白她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觸。畢竟怎麽看都比較像是在觀光的她,應該不太可能會跟我一樣正因為藍色星期一而憂鬱著吧?

「你相信物極必反、否極泰來嗎?」外國女生又問,由於這兩個成語對我來說有點難度,我思索了好一會兒後才裝懂似的點點頭回應。

「真是謹慎啊你,想清楚後才回答是很正確的態度呢。」外國女生顯然誤會了我的遲疑。「那你會不會擔心此時能在擁擠的公車上找到位子的幸運會在不久後招來不幸呢?」

「呃,我是覺得要在星期一來上課的我已經超級無敵倒楣了,應該之後都只會遇到好事而已吧??」

「喔?」外國女生似乎對於我的答案感到很驚訝,她又說:「樂觀也是很正確的態度呢,希望你之後不管遇到什麽事情,都能夠抱持如此正面的想法、堅持的走下去噢!」

「呃,好,謝謝??」我實在不知道該回應什麽。

「對了,你有看過《我的自由年代》嗎?」

「那是什麽?書?電影?連續劇?」

「沒看過是吧?沒關係,余其實也沒看過。只不過,那裡面有句對白餘覺得超棒的呢。」

「喔??」我還是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好啦,餘就不打擾你的清夢了,希望下次還有機會再跟你聊聊。」

「恩??」我又點了點頭,然後就緩緩闔上了雙眼。只不過,在意識漸漸模煳的同時,我好像聽到耳邊傳來「你先睡,睡醒了,世界不一樣了」這樣的話語——不知道它是不是就是剛剛外國女生說她很喜歡的那句話。

「G女中站到了!G女中站到了!要下車的旅客請趕快下車。」因為聽到司機那充滿善意的廣播聲,我才醒了過來,並趕緊抓起書包衝到駕駛座旁去刷卡下車。

「好險!好險!」我心有餘悸,但拿出手機一看才發現我似乎高興的太早了。畢竟在上課鐘聲早就響過了的現在,我無論如何都已經難逃遲到的命運。

「嗚嗚嗚,是我今天真的太晚出門了嗎?還是剛剛有遇到塞車啊??」我一邊發出哀鳴,一邊快馬加鞭的跑進學校。也許是因為我身上有穿著制服的緣故,所以儘管已經過了能自由進出校門的時間,但警衛也沒有把我當作閒雜人等而攔了下來,而就只有對奔跑著的我投以同情的目光而已。

在跑過大的讓人不爽的校園後,我又爬了好幾層的樓梯,而每當我經過已經在上課的教室時,我便會備感壓力。由於實在太過擔心待會可能會招到的責駡,我便下意識的逼迫本來就很疲憊的身子儘可能的再跑快一點。

好不容易的,氣喘吁吁的我終於抵達了教室,然後就毫不意外地發現我們的班導早就已經開始上課了。由於覺得直接闖進去好像有點不禮貌,我便站到了後門旁,想要先跟老師有個眼神的交會、打過招呼後再走進教室。

下一刻,老師迎上了我的目光,我便趕緊擠出了一個充滿歉意的微笑。沒想到,看著這樣的我,老師卻露出一臉疑惑的樣子,就好像是不明白我為什麽要站在外面一樣。

嗯?老師的意思是要我趕快進去嗎?我歪了歪頭,但在我準備要踏進教室時,我卻發現一件很詭異的事。 那就是——

我那位於窗戶旁、從後面數來第一個的位子不見了。

誒?怎麽會這樣?難道老師其實很生氣我遲到了?所以乾脆把我的桌椅都搬出教室、不承認我是班級的一員了?這也太殘忍了吧?我也才慢了十分鐘而已耶!

儘管心底很不服氣,但我最後還是決定把這份委屈給吞了下去,想說先不要打擾老師上課、等她應該不在氣頭上時再去跟她求情。就這樣,我暫時放棄了要進教室的念頭,而又退回到了門後。

在等待下課鐘聲響起的過程中,沒事做的我就先寄了封簡訊給宜珍,想來問問老師到底為什麽會這麽生氣,沒想到宜珍她雖然立刻就因為感到震動而把手機拿出來看,但除了沒有回覆就把手機直接收起來外,她竟然也露出一臉不解的模樣。

「這是怎麽一回事啊??」我實在不明白宜珍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反應,但因為知道與其現在胡思亂想,不如還是待會再去親口問她比較有意義,所以我就還是把這些問題拋在腦後,並玩起手機來打發時間。

等下課的時間一到,我便連忙起身進了教室。由於老師一打鐘就回教師辦公室了,所以我就只好先跑去找宜真,好去打聽一下我那消失的座位到底是去哪兒了。

「宜珍!」我往我在班上最好的朋友那走去。

「嗯?」聽了我的呼喊,宜珍轉向了我這邊,但臉上卻又是一臉疑惑。

「你剛剛乾嘛不回我的簡訊啦?老師是在生氣嗎?我也不是故意要遲到的啊,但就因為公車一直都不來,而且又遇到塞車??」我連珠炮似的問著,但眼看宜珍的眉頭越皺越緊、困惑的神情越來越濃,我的聲音也變得越來越小。

在我的聲音細不可聞後,宜珍才問:「所以剛剛的簡訊是你寄的?」

「嗯,對啊??」

「你為什麽會有??誒?你是我們班上的?你是轉學生嗎?」突然把視線移往我胸口學號的宜真又問了一個超怪的問題。

「呃?」我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麽她會這樣問。「你在說什麽?我?我是小凌啊!我——」

不等我說完,宜真又問:「等等,你是7號?不對啊!7號已經有人啊!難不成大家的座號都要往後挪一個?這樣超麻煩的耶!」

「你到底在說什麽啊??」我很認真的覺得自己跟宜真正處在一個雞同鴨講的情況,她的每一句話不但沒有解答我的疑惑,反而讓我越來越困惑。就因為這樣,我轉頭望向教室中的其他人,卻發現自己早就在不知不覺中成為眾人目光的焦點,但詭異的是,她們每個人不是蹙額,就是皺眉,要不然就是一邊看著我,一邊竊竊私語著,就好像是無法理解我為什麽會在此時出現在這裡一樣。

「這??」我因為這詭異的氣氛而感到十分的不舒服,甚至有一點呼吸困難。無意間,我瞥見了宜珍桌上的成績單,然後就因為無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所以立刻把它拿起來仔細查看。

我對了一下班級,這的確是我們班的沒錯。

我對了一下時間,這的確是這次的段考沒錯。

我對了一下姓名,這的確都是我同學的沒錯。 但是——

不管我把那成績單正著看、反著看、由左到右、由右到左、由上到下、由下到上的看,我都沒辦法在上面找到自己的名字。

「這?這是怎麽一回事啊??」我感到自己捏著成績單的手開始發抖,並越來越覺得那些投注在我身上的視線全都冰冷的讓人難以忍受。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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