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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愛 (19-20) 作者:abcabc0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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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愛

作者:abcabc0520

19。

「摩羯座,運勢一顆星。健康運,本日會一直處在提心弔膽的狀況,小心心髒方面的疾病。工作運,諸事不順,之前的工作表現得不到上司的肯定,會被嫌的體無完膚。愛情運,桃花是有,但是個爛桃花,不要也罷──這什麽爛運氣啊!」吃早飯時,我一邊看著報紙上的星座運勢一邊吐槽。

「小妹你可真是倒楣啊,今天要不要乾脆不出門好了。」淑子姐因為昨天食物中毒的緣故,看起來仍是很憔悴,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著我幫她熬的稀飯。

「誒誒誒?難道這種東西其實是很準的嗎?星星真的可以影響一個人的命運什麽的嗎?」

「這你就問錯人了喔。」淑子姐搖了搖頭,但對於星座的影響力倒是不置可否。「從星座來對運勢進行分析並不是魔法的領域,而單純的只是統計學。它是將在某段時間出生的人們較容易有什麽樣的性格、較會在什麽時候發生什麽事情的資料收集起來,整理成冊後的東西,百分之百是科學世界的產物,而之所以被染上神秘學的色彩只是為了增添魅力罷了。它跟妾身的領域可以說是一點關係也沒有。」

「是哦,那淑子姐你信嗎?」

「統計、機率這種東西只是對過去進行解釋,並對於預測將來提供個方向。會發生的事就是會發生,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也還是會發生,未來並不是那麽容易就能夠掌握的啊。只是,若只針對這份星座運勢,老實說妾身覺得還蠻準的。」

「怎麽說?」我歪了歪頭。

淑子姐手指著電視機上的時鐘說:「妾身忘了跟你講,客廳的時鐘剛好沒電了,現在應該已經快八點了,小妹你要遲到了吧?」

「干!!!!!!!」我一邊尖叫著一邊拿著書包趕快衝出門去,只吃了幾口的早餐就這樣被遺留在餐桌上。

「吉川凌,老師真的不懂。」班導她手按著額頭,看起來煩惱到不行,但論煩惱的程度,應該還是我略勝一籌才對。

在午休的時候,我被叫到了辦公室。雖然這在一些H- GAME中可能代表著我進入了班導的劇情路線,但我卻能很肯定絕對不是這麽一回事,除了因為我現在距離「男主角」這三個字(尤其是第一個字)實在遠到不行外,更因為我十分具備要被老師叫去問話的理由。

原因無他,因為第一次段考的成績出來了,而且我不論國文、英文、數學、公民、地理、歷史、基礎物理、基礎化學、生物都考了接近零分的分數。

在拿到考卷的時候我就因為強烈的屈辱感而快哭出來了,現在又被老師叫來,被逼著再面對一次自己有多愚笨這個事實讓我又再度瀕臨崩潰。我緊緊的咬著下唇、深怕一張嘴就會抽抽噎噎的哭了起來。

看著漲紅著臉、說不出話的我,班導又說:「我雖然才畢業沒幾年,當老師的資歷也沒多深,但我除了以前沒看過你這樣的學生外,也不認為以後能夠再看到。零分考卷老師有看過,就算是全部都考零分的人也不是沒有。但她們都是擺明瞭放棄學習,考卷不是空白就只是畫滿塗鴉,而你卻又明顯不是這樣。你明明就很認真在寫啊!每次都是寫到打鐘才交卷不是嗎?考卷上全都是算式不是嗎?但為什麽你不管怎麽寫、怎麽算,答案都是錯的呢?」

「唔……」其實這個問題很好回答,就只是因為我笨而已。我的程度不但根本就上不了這間學校,而且國三都沒念過就跑來讀高一了啊。但因為這些理由並不能說,所以我只能在心底默默的回答老師的疑惑。

「雖然你不是台灣人,但中文應該沒問題,課本、考卷都看得懂吧?」

我點了點頭。

「還是你其實在課業之外有遇到什麽困難,像是被同學欺負之類的,如果有的話跟老師說好不好?」

我搖了搖頭。

「好吧。」老師歎了一口氣。「如果你需要什麽説明,不要客氣,開口就對了。」

我點了點頭,在道過謝後走出了教師辦公室。

嗚嗚嗚,好慘啊,真的好慘啊!應該沒辦法再發生更慘的事了吧?我一邊這樣在心中哀歎著一邊慢慢的走回教室,沒想到走沒幾步,更慘的事就發生了。

是學姊出現在了轉角,似乎也是要往我的教室走去。從她手裡拿著一個草莓麵包和保久乳(是的,她喝不起鮮奶)來看,應該是要來找我吃午飯才對。

什麽?你們問說為什麽我不趕快去向學姊哭訴,將自己的悲慘遭遇說了出來,好從她那得到安慰——別鬧了,我可是個純爺們啊,誰要向心上人承認自己是個傻子啊!考試考爛了不是不行,但當然要編個帥氣的理由啊!像是自己都沒念書,覺得自己不該被學校教育束縛、這些東西以後都沒用之類的,我寧願當壞蛋也不要當笨蛋啊,但我現在哭喪的臉說那些話可是一點說服力也沒有的,所以絕對不能跟她見到面啊!

有了這樣的念頭,我就慢慢的移動身子,來到了樓梯口這個進可攻、退可守的好位置,然後探出頭來、繼續遠遠的觀察學姊的動向。

此時的學姊一邊走還一邊加上小跳躍,心情看起來是好到不行,但在走到我的教室後,似乎就因為發現我不見了而皺起了眉頭。

接下來她應該會撥電話過來吧?那就假裝沒聽到鈴聲、不接電話好了。

沒想到學姊卻突然轉身,然後快步的往我的藏身處走來。

誒誒誒!這怎麽可能!就算學姊去問我的同學,應該也沒人知道我會躲在這裡啊!等等等!她的鼻子正動個不停,難道真的跟阿峰說得一樣,學姊能夠從那麽遠的地方就聞出我的味道嗎?這也太可怕了吧!

在驚恐於學姊怪物一般的嗅覺的同時,我連忙沿著樓梯往三樓跑去,但在才剛踏到地板的同時,學姊就「碰」的一聲出現在我身邊,似乎是十分危險的從幾十階的樓梯上一躍而下。

「小凌凌!你幹嘛躲著我,是想玩捉迷藏嗎?可以哦可以哦,那現在是不是換你當鬼了——啊!你怎麽了?怎麽一副快要哭的模樣?我想想,恩恩,該不會是段考考砸了吧?唔唔,難怪小凌會要躲著我,因為覺得羞人嘛!但這樣愛面子又逞強、不想示弱的小凌也是好可愛好可愛,這倔強的小臉好想讓人親一下呦!」

嗚!全被看穿了!果然什麽都瞞不住名偵探一般的學姊啊!在感歎著學姊敏銳直覺的同時,我亦卸下了武裝、自暴自棄的哭了起來,然後就一邊抱著學姊一邊把剛剛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唔唔唔,小凌的學習遇到困難了啊,該不會是因為我一直找你出去玩,害你都沒時間念書啊?」一邊在頂樓吃著午飯,學姊一邊這樣反省著。

「沒有沒有,只是因為我太笨了而已。」我連忙否認,雖然很不願意承認這麽羞人的事情,但我可更不願意讓學姊擔下這麽重的責任。

「才不會呢,小凌其實不笨,只是找不到要領而已。」

「但老實說我課本的內容其實整本都不太懂啊,別說要領了,我連讀都不進去啊。」

「那就是基礎沒打好的問題了。」學姊認真的思考了後這樣說。「我想小凌可能一考完基測就很開心的把國中的東西都忘掉了吧。」

「恩,也許吧。知道能上G女中後真的玩的太瘋了。」我撒了謊,畢竟那些知識其實從來就沒有待在我的腦海裡過。

「唔姆,這就有點麻煩了。如果小凌是不知道考試的方法的話我還可以幫你的說,但要從基本的教起我就不太行了呢。」

「為什麽?學姊的成積不是超好的嗎?」我記得以前國中的時候學姊一直都是穩穩地佔據著學校前三十名的寶座。

「是不差啦,但我擅長的是考試而不是學習,而且我應試方法的泛用性其實蠻低的說,並且格外的不適合基礎一片空白的小凌。」學姊很遺憾的說。

「那方法是?」

「猜!」

「……」我感到自己對學姊可比天高的尊敬在瞬間少掉了一半以上。

「小凌你不要誤會啦!我可不是隨便猜喔!雖然我就只有在上課時掌握住基本觀念,但有了它們我就可以在寫考卷時刪掉一半的選項,然後剩下的靠推敲老師的習慣、選項的排列、ABCD的比例就可以得出答案,命中率高達九成喔!」

九成?也就是說怎麽考都有九十分?這數字也太可怕了吧!又不是在讀國小,就算是拚死拚活的讀也很難能考到九十分吧?

「太神了啊學姊,我覺得就算我搞懂了基礎觀念也用不了這個方法啊……」

「是喔……」似乎因為幫不了我,學姊看起來也有點失落,但立刻她就恢復了精神,開心的說:「有了有了,我想到一個很好的人選來幫住小凌了!如果是他來教的話一定沒問題,絕對可以讓小凌的學業突飛勐進的!」

「真的假的?」我半信半疑,畢竟我對於自己的學習能力從來就沒有信心過。

「恩恩恩!小凌你就放心吧!我這就打電話給──唉呀!我手機放在教室了,事不宜遲,我想我還是趕快回去打電話好了!那我就先走囉,小凌掰掰!」說完,學姊就像一陣風似的快速消失在我眼前,空蕩蕩的頂樓就這樣只剩下我一個人而已。

「雖然能讓成績變好是件好事,但學姊說的人是誰啊?我好在意喔。」我像是在說給風聽似的喃喃自語著。

到了放學的時候,由於有收到學姊說她又得先回家的簡訊,所以我便接受了葉宜珍的邀約,收拾好東西後就兩個人一起踏上歸途。在走出校園的路上,我把早上看到的的星座運勢說給她聽,順便也分享了我今天悲慘的情形。

「哇!那真的有夠準的耶!」宜珍驚訝的說,看來她原本對於命理這種東西也是採取半信半疑的態度。「你先是早上因為怕遲到而過的提心弔膽,之後又因為成績的事情而充滿挫折,幾乎都說中了嘛!」

「對啊!就只差還沒有有爛桃花而已。但爛桃花是會怎樣啊?是會有奇怪的人來追我嗎?」

「應該差不多就是這樣吧,說不定待會走著走著,就會有人被你煞到,然後跑過來搭訕喔!」

「呃,應該不會吧……要搭訕也是搭訕你吧,而且我這就要回家了耶,應該也沒什麽能被搭訕的機會吧。」

「難講喔,小凌你還是不要鐵齒比較好,老天爺向來都最喜歡整那些鐵齒的人來展現自己的神力,像是我姑姑的姪女的表兄的隔壁鄰居──」

「關係也太遙遠了!」

「哎呦,你不要打斷我嘛,這樣就要重來了呢!我姑姑的姪女的表弟的隔壁鄰居──」

「竟然還真的重來了!而且還有些地方微妙的有點不一樣!」

「討厭啦!小凌真的好愛計較喔!總之,我朋友的朋友超級鐵齒的,然後他就真的遇到了難以用科學解釋的東西噢!」

「當事人終於變成都市傳說最常出現的版本了……」

「齁!小凌你是有不吐嘈就會死掉的病嗎?」宜珍鼓起了腮幫子,似乎是有點生氣了。

「對不起,請繼續說下去。」我道歉,但其實有點心不甘情不願,畢竟宜珍的話語裡真的有太多的吐嘈點了。

「那傢伙十分的不信邪,不論是習俗還是禁忌全都嗤之以鼻,認為所有的事情都是能夠用科學來解釋的。有次他出國玩──好像是去東南亞的國家,可能是泰國還是馬來西亞吧──住進了一家旅店。在發鑰匙時,導遊一直提醒他們一定要注意一些規矩,像是開門前要先敲門三下,說自己要借宿一晚之類的。他一如往常的這些警告當作耳邊風,甚麽都沒做的就大搖大擺地走進房裡。晚上睡覺睡到一半,他突然被悽厲的慘叫聲給嚇醒,他打開電燈,房間中除了他之外卻是一個人也沒有。會不會是自己聽錯了呢?還是那是夢裡的聲音呢?抱著這樣想法的他,就再度熄燈入睡。沒想到這次才一闔眼,慘叫聲就有立刻響起,他嚇呆了,想都沒想就衝出房間,跑去叫醒導遊,問他這間飯店是不是發生過甚麽事情。導游猶豫了一會兒,才緩緩的道出了真相。原來這間飯店在五年前曾經失火過,他們旅行團所住的那一層樓剛好就是火燒的最厲害的那層,聽說有好多好多人都死在裡頭……」

「哇哇哇!所以說就因為那個人沒有告訴幽靈他要借住一個晚上,並讓它們離開,所以半夜它們就在重演自己死掉的畫面嗎?超可怕的啊!」

「呃,其實不是。後來那個人為了搬房間而回去拿行李,才發現剛剛的慘叫聲其實是跟他住同一間的人因為痔瘡裂開了,在廁所裡發出的痛苦哀嚎。」

「……」我無言的瞪著宜珍,其實這傢伙超喜歡被別人吐嘈吧?

「好啦!總之,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做人不可以鐵齒,不可以不信邪!」

「我真的無法理解你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

「嘖嘖,我說了那麽多結果小凌還是這樣冥頑不靈,你待會一定會被怪叔叔纏上啦!」

「其實我原本是超信邪的,反而是在聽完你的故事後才開始覺得也許這個世界真的沒有不能用科學來解釋的東西才對……」

在一邊打著無意義嘴炮的同時,我們走到了校門口,宜珍說看到她的男朋友了,便跟我道了別,我順著她走去的方向望過去,看到一個C中的男生,那張臉我有點印象,應該是上個禮拜有去聯誼的男生。另外他旁邊還站著一個人,看起來也是十分的眼熟──

媽啦!怎麽是承翰啦!我仔細一看才發現那個人根本就是我親愛的友人劉承翰。他來這裡做什麽?是陪同學來接女朋友的嗎?不對啊,宜珍跟他男友已經走了他卻還是留在原地啊!他到底來幹嘛的?噢噢噢,莫非也是在等哪個女孩下課?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退回到了校園裡,並躲在圍牆的陰影處,開始偷偷的觀察起承翰的動向。

此時的承翰正專注的望著校門,似乎是在人群中尋找著什麽。也許是上了一整天的課,又舟車勞頓的跑到離他們學校有段路的這裡,他看起來頗為疲憊,但他臉上卻掛著無比燦爛的笑容,燦爛到有點……呃,白痴。要不是我現在是不能去找他說話的身份,否則我真想過去給他面鏡子,勸他收起那智障的笑容。

好啊,這小子是跟哪個女孩勾搭上了啊?能笑成那樣想必是個超正的妹吧?就讓我來瞧瞧那女孩的廬山真面目吧!

抱著這樣想法的我,就在牆角邊蹲了下來,好減少被看見的風險。雖然這樣的行為很怪,但比起承翰白痴的笑容,我所招致的側目還是要少上許多。

隨著時間的過去,天漸漸地暗了,聚集在校門口的人也越來越少了。我的姿勢也因為腿痠、腿麻而換來換去,承翰的站姿也由立正變成了三七步。看著他那與疲憊難以相容的笑容,我有點心疼並且不耐煩,想說哪女孩怎麽可以大牌成這樣,那傢伙的公主病未免也太嚴重了吧。

「唔,不行了,也是該回去的時候了。」在拿出手機看了下時間後,我這樣喃喃自語。儘管很想瞧瞧那女的到底長甚麽樣子,但一想到昨天放淑子姐一個人在家所發生的慘劇,我便只好站起身子,在心中默默地跟承翰道別,然後就繞到後門、走出了校園。

打開了家門,我毫不意外的看見淑子姐又因為飢餓而趴在沙發上動也不動,但倒是蠻意外的看見佳芊也呈一副快餓死的模樣躺在沙發的另一半上。

「妾身聽小徒弟說她因為魔力耗盡而閒賦在家一天,便把她叫來,想說可以幫妾身張羅三餐,沒想到她在這方面的無能簡直就可以跟妾身一較高下了。」淑子姐虛弱的解答了我的疑惑。

「我中午明明就有好好的幫你泡泡麵嘛!都怪小凌把你寵壞了啦!」佳芊為自己辯駁,然後又小聲的補充:「而且我本來以為能吃到小凌做的好吃晚餐,沒想到等到我都快餓死了也等不到你回來……」

「呃,抱歉,我──等等!為什麽你們可以把自己的沒用說的那麽理直氣壯啊?有點上進心行不行?」

「因為有萬能的小妹你,所以不需要!」

「因為有最棒的朋友你,所以不需要!」

「……」儘管我對她們的不長進感到很無言,但由於被戴了頂高帽子,我也不好意思再苛責她們,就默默的走去廚房,開始張羅晚飯。

「小妹你今天怎麽那麽晚才回來?是又跟你的學姊去哪親熱了嗎?」吃飯的時候,淑子姐這樣問。

我搖了搖頭,然後說:「沒有耶,學姊她也有事先走。我今天是在校門口看到以前的朋友──」

就在我思考著該如何向淑子姐說明我跟承翰的關係時,她就直接說:「劉承翰是吧?妾身聽小徒弟說過他的事情。」

「恩恩。」我點了點頭。「我看他好像是在等人,所以就想看看他是在等誰,沒想到一等就等到天黑了。真不知道是哪個女孩能過分成這樣,讓人等那麽──欸!佳芊你在笑甚麽啊?」我話說到一半時,佳芊就開始憋笑,似乎是知道什麽隱情。

「我知道那女孩是誰喔。」說話的同時,佳芊向淑子姐使了個眼色,明白了什麽的淑子姐也開始笑了起來。

「是誰啦?是我認識的人嗎?」我因為那種被排擠的感覺而有點不舒服。

「相信我,你不會想知道的。」

「說啦!」

「的確是小妹你認識的人。」淑子姐給了點提示。

「誒誒誒!難道是學姊?」

「雖然我蠻樂見這種NTR類型的展開,但很可惜不是。」

「還是是在等佳芊你?」

「你白痴哦!他如果是要等我,怎麽會跑到G女中。」

「說的也是,那還有誰啊?是我的同學嗎?但你們跟她們又不熟,沒道理會奸笑成那樣啊!」我努力的在腦中過濾可能的人選,但怎樣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看著這樣苦惱的我,佳芊和淑子姐對望了一眼,兩人臉上的笑意又更深了。

「噗哧,我們眼前不就有一個符合所有條件的人嗎?」她們笑出聲來,並異口同聲的這樣說。

「啥?你們的意思是他在等我?屁啦,這怎麽可能?承翰他沒事跑到學校來堵我做什麽?」因為覺得太過荒謬,所以我也笑了出來。

「怎麽會沒事呢?你們上禮拜不是見過兩次面嗎?雖然都很短暫,但已經夠讓一個處在思春期的少年墜入情網中囉。」

「這……」我的臉垮了下來,情感上對於這件事情完全沒辦法接受。「不不不,這不可能……這種事情怎麽可能會發生呢?」

「以前的你當然是不可能,但在妾身的巧手下,現在的你對男性是多麽的有吸引力這件事情你應該比誰都還要清楚吧?」

「不…不可能,這…這實在太扯了……好,就算退萬萬步言,一切真的如你們所說好了,他又怎麽會知道我讀G女中呢……」

「是我跟他講的喔。」佳芊坦率的承認,但她的臉上不但一點悔意都沒有,還露出一臉因為惡作劇大成功而感到開心的俏皮表情。

「干……」髒話不自覺的從我的嘴中飆出。

在真相似乎大白的當下,我沒有感到一絲喜悅,反而只有一股惡寒。我兩手交叉在胸口、抱住了自己,感覺到身上現在全是雞皮疙瘩。

不舒服啊,超級不舒服的啊!被男生喜歡上已經很不舒服了,我現在竟然還被自己的兒時友人喜歡上了啊,這是甚麽超展開啊!

「欸,你可不要怪我大嘴巴喔!你也很清楚承翰不是那種會輕易放棄的人吧,就算我不說,他總有一天也會自己調查出來的。」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你不也覺得我跟他不要再見面比較好嗎?那麽幫我誤導他一下不才是你該做的事情嗎……」

「你不也還蠻捨不得就這樣跟他從此以後毫無交集嗎?就把握這個機會跟他好好相處吧!」

「相處?難道我能跟他說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當然不行。」淑子姐說得斬釘截鐵。

「是喔,果然是不能讓一般人知道魔法的存在啊……」

「雖然的確有這種規定,但老實說妾身才沒放在心上。」

「咦!那為什麽不讓我說?」

「要是這麽容易就讓你擺脫同年好友的追求未免也太無趣了吧?少年喜歡上了少女,但少女其實是他的兒時玩伴,而且還是個男的,哇哈哈哈!有趣!這實在太有趣了啊!」淑子姐抱著肚皮笑了起來。

「干!你怎麽可以腹黑成這樣!誰…誰鳥你啊!我明天就去跟承翰說所有的事情!」

「哈哈哈,你去說啊!」淑子姐仍是笑個不停。「但你能證明嗎?」

「這……」仔細想想,我沒辦法使用魔法,自然無法證明魔法的存在,但只要佳芊願意幫我說明的話……

我轉頭望向佳芊,沒想到她立刻把視線撇開,她不敢對著我的臉正在憋著笑。

「小妹你不要怪妾身最親愛的小徒弟喔,是妾身逼她不可以幫你的!」淑子姐走去摟住了佳芊的脖子,也許是想做出個威脅的樣子,但在我看來那舉動只有滿滿的親暱。

「屁咧!她分明也樂在其中好不好!哇啊啊啊啊啊!為什麽我的周遭都是些無良虐待狂啊啊啊啊啊!」我失控的仰天長嘯。

隔天,我踏著沉重的步伐,出發到了學校,但一到校門口,心情就更為沉重,因為我看到了承翰又出現在了校門口。

「這傢伙放學站崗就算了,連早上也要站未免也太誇張了吧!」我低聲自言自語,然後就稍微繞了一下路,改從側門進去學校。

放學時,學姊跑來找我一起回家,並說了已經談妥幫我找老師的事情。

「但……學姊,不是我在謙虛,我在功課上面的無能真的是無人能比,不管是誰來都沒有用吧……」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他超強的喔!他暑假時就有去當一個高一女孩的家教,結果簡直就是化腐朽為神奇,小凌一定也可以的!」

「是喔,那我就試試看吧……」現在我的心情有點沉重,除了是害怕自己無法達到學姊的期待外,也是有點在意那個神秘的家教老師到底是誰,那傢伙竟然可以讓學姊信任成這樣,實在好讓人忌妒啊!

「太好了!那小凌你哪時候比較有空呢?」

「呃,我都可以啦!應該是看那個老師什麽時候有空我再來配合吧?」

「哎呦,小凌你不用客氣啦,儘管說就是了!」

「那個老師既然那麽強,那應該會很忙才對吧?」

「是有點忙,但他沒空我也會逼他生出空來!」

「這樣好嗎?」

「當然好!世界上沒有比小凌更重要的東西了!」

「唔!」學姊的話又讓我的心頭好暖好暖。

「對了,小凌,那個人是不是你的朋友啊?」快走出校園時,學姊突然這樣說。

我順著學姊的目光看去,就發現了承翰仍是站在校門口。哇啊啊啊!我完全忘了他的存在了啊!

「鬍子!」我拉起了兩撮頭髮放到唇上,弄出了八字鬍,算是以可用資源做出了最大程度的變裝,從我順利的和學姊走出校園而沒引起承翰的注意這點來看,我的戰略基本上成功了。

「怪了怪了,為什麽小凌要這樣躲著你朋友呢?」學姊歪著頭問。

「呃,我們吵架了……」我實在不想承認自己被男生喜歡上了。

「不是這樣吧?」學姊投來了懷疑的目光。

「嗚……」果然甚麽都瞞不過學姊啊。「其實,他最近在人生的道路上走偏了,從朋友的角色轉職成跟蹤狂了。」

「呼呼呼,果然是如此啊!那傢伙終於脫下假面具,露出糟糕的真面目了!男生真的是種好糟糕好糟糕的東西啊!」

「呃,對啊……」我虛弱的附和,畢竟我骨子裡其實也是男性生物的一員。

「只不過糟糕歸糟糕,那傢伙還蠻有恆心毅力的,他已經站了整整一天一夜了呢。」

「啊?」

「我昨天就有看到他了,今天早上也有看到他在那裡。」

「他應該是專挑上下課時間來的吧?」

「不是喔。」學姊搖了搖頭。「他身上的衣服並沒有換過,而且你不覺得他一副就是已經快虛脫了的模樣嗎?」

我回頭看了承翰一眼,才發現他看起來超級無敵憔悴,除非C中其實是軍校,否則這絕對不是學生在校上課一天後該有的模樣。此時的他,雙頰是凹陷的、搖搖晃晃的身子連站都站不太穩,除了雙眼週邊著大大的黑眼圈外,他的眼神根本就是渙散的。看來我剛剛之所以能從他眼前走過而不被他注意到,根本就與我的變裝無關,而純粹只是因為我那親愛的友人早就已經陷入彌留狀態。

「天啊,這樣下去會不會出人命啊……」我頗為擔心承翰會不會就在我眼前倒了下去。「是不是該幫他叫台救護車比較好?」

「欸,小凌你去陪陪他吧,這樣應該比較好。」學姊說,語氣十分認真。

「咦?可以嗎?」我很訝異學姊會提出這樣的意見,畢竟在我的印象中學姊根本就是把男生當作穢物一般的存在。但說實在的,其實我也覺得除了我去找他把話說明白外,向來不輕言放棄的他絕對不會隨隨便便就打退堂鼓。

「要讓小凌去跟糟糕的男生說話我當然很不願意啊,但那個人是小凌很要好的朋友對吧?要是他難過小凌也會難過不是嗎?而且,他那站了一天一夜的毅力我並不討厭呢,如果我是女的一定會因此而愛上他呢。」

「學姊你本來就是女的吧?」

「對耶,你不說我都快忘了這件事了。畢竟能跟小凌這樣一個如此像公主一般的可愛孩子交往,會把自己當做王子也是理所當然的嘛。」

「學姊!」學姊肉麻兮兮的台詞讓我好想衝過去抱住她,但一想到承翰隨時都有可能會因為過度疲憊而昏迷過去,我就跟學姊道了別,然後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後,轉身往他的方向走去。

怎麽辦?要跟承翰說些什麽?把真相說出來可以嗎?但這種事情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鬼才會相信啦!要是他以為我是在胡亂掰理由來塘塞他不就糟了嗎?唔,我看還是見招拆招,看他要說甚麽再隨機應變好了。擬訂好了作戰方針,我便加快了前進的腳步。

「劉承翰!」我在離他還有兩步的距離時停下腳步,並叫了他的名字。雖然按照設定我應該是不知道他是誰的,但反正我上禮拜也隨口叫出來過了,那不如就一錯到底吧。

「小…小凌……」聽到聲音,承翰轉頭過來,他大大睜著的眼睛中溢滿了淚水,臉上的表情就好像在受盡苦難後,終於得到神的救贖的虔誠信徒。

「我…我有件事要跟你說。」承翰虛弱的說。

「呃……」雖然剛剛把話說的很滿,但我發現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回應他。

「但在說之前可不可以先讓我吃個東西,我快餓死了……」說完,承翰原本就搖搖晃晃的身子就失去了繼續站穩的力氣,往我身上倒來,我便只好扶住他的身子,然後緩慢的往離學校不遠、而且最能快速補充熱量的麥當勞前進。

「呼,我還以為自己要死了呢。」一邊大口吃著大麥克,承翰一邊愉快的說。

「恩,我也以為你就要死了呢。」一想起他剛剛的慘狀,我就忍不住這樣附和。

「但我剛剛沿路也有看到好幾家小吃店呢,是都不推薦嗎?」

「呃,其實我對這也不是很熟,那些店都沒吃過的說,而且麥當勞應該是你蠻能接受的東西吧?」

「對啊對啊,我超愛吃麥當勞的說,你怎麽會知道啊?」

「討厭麥當勞的人應該不存在吧?」我隨口敷衍,畢竟我總不能說我之所以會知道是因為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吧。

唉,接下來到底該怎麽辦啊?看著承翰狼吞虎嚥地吃著東西時,我一邊咬著吸管、喝著可樂,一邊在心中如此煩惱著。要是他待會真的就告白了我該回應他什麽呢?真希望一切都只是誤會啊!但從承翰剛剛的反應來看一切似乎都如同淑子姐和佳芊所說的啊,否則他怎麽會就這樣放棄站崗、跟我來到這裡呢。

哎呦呦,承翰又偷偷的瞄我一眼了啊,這分明就是在找時機來告白嘛!好煩好煩啊!到底該怎麽辦啊?要同意跟他交往當然是不可能的事,但要怎麽在不傷到他的情況下拒絕他啊?想當初還是男生時、被學姊拒絕後的我可是喪失了活著的力量,滿腦子只想著去死啊(尤其是因為理由是那麽樣的亂七八糟)!我可不希望我的好麻吉也受到這樣的痛苦啊!

「今天天氣真好啊。」在經過百般思量後,我決定要努力的扯開話題,創造出不利於告白的氣氛。

「真的耶,雖然現在是秋天,但一看到太陽就讓人覺得像春天一樣呢!」

春天!戀愛的季節!我竟然做了那麽大一顆好球給承翰!不行不行,不能再讓空氣中戀愛分子的濃度提升了啊!

「但儘管有太陽,卻還是蠻冷的說,尤其是入夜之後。」

「對啊,這不友善的氣溫會讓人不禁覺得自己好寂寞,想要身邊有人來陪伴、取暖呢!」

啊啊啊!又被扯過去了啊!不行不行,不能再聊天氣了!

「這裡真吵呢,好不適合聊什麽正經事啊。」

「但我覺得只要是心意相通的兩人,不管處在甚麽環境,聲音一定都能傳到對方心裡呢!」

「其實比起麥當勞我更喜歡肯德基!」

「是因為肯德基爺爺看起來比較和藹嗎?我總覺得只要他改穿黑衣服,他的樣子就好像證婚的牧師啊!」

「你不覺得那桌佔位子讀書的男女超沒品的嗎?還有人要吃飯吧?」

「他們應該是情侶吧?我覺得只要是處在戀愛中的人們,眼中當然就只有彼此,忽視他人的需求也是理所當然的嘛!」

「……」

天啊,我的兒時友人怎麽那麽能扯啊?怎樣都可以把話題扯到戀愛上就是了喔?不行不行,我得採取更具侵略性的手段才行!對了對了!就說些會讓他放棄想追我的念頭的事情好了!

「其實我有個尼特族姊姊,明明都是大人了,卻非常沒用,不出去工作就算了,待在家裡也不做家事,整日就只會游手好閒的晃來晃去!」

「唔,看來小凌你日子過的很苦啊,沒關係,以後就由我來幫你分擔吧!」

靠悲呦!承翰的台詞已經由要告白變成要求婚了啊!這樣下去可不行,我得再講些更會惹他討厭的事情啊!

「欸,承翰,我超笨的耶,這次段考成績好像是全校最後一名呢!」雖然很不願意,但我還是把自己最糗的事講了出來。

「!」承翰看起來很驚訝。太好了!再接再厲吧!

「除此之外我還超不孝的說,明明知道老爸老媽都是對我好,但因為他們總是逼我要用功讀書,所以我就超討厭他們的!」

「!!」

「而且我超糟的喔,一戀愛就甚麽都不管了,除了會跑去當跟蹤狂外,還很見色忘友,不管我的老朋友們怎麽約,我都是連理都不理呢!」

「!!!」此時的承翰雙眼睜大,嘴巴略張,全身微微的顫抖著,看起來驚訝到不行。太好了!我的戰略完全成功了啊!他應該會就這樣打消要追我的念頭吧!

「為…為什麽?」承翰結結巴巴地開口說:「為什麽小凌你的個性跟我的一個朋友根本就一模一樣啊?」

「……」這次換我無言了。原來我在承翰眼中一直都是集笨蛋、不孝、見色忘友這些糟糕屬性於一身的糟糕傢伙啊……

「欸,那這樣的人你還可以把他當朋友喔?」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拉錯,如此自虐的台詞就這樣突然地從我的嘴中竄出。

「沒問題的。」承翰他答的很肯定。「遇到困難就幫他一把,出現偏差就提醒他一下,遭到傷害就原諒他一次,朋友不就是為了做這些事存在的嗎?」

「這算甚麽!他…他那麽過分,滿腦子都只有他學姊的事情,把你跟佳芊完完全全的拋在腦後了耶。明明你們才是他該珍惜的人,但當他面臨只能選擇你們還是他的學姊的時候,他卻是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後者,這…這種傢伙才不值得你們對他那麽好呢!」話說到最後時,我已經因為對承翰的歉疚而哭了出來。

「咦?小凌你是有聽佳芊說過那傢伙的事啊?」承翰抓了抓脖子,對於我的情緒失控有點不知所措,他說:「他是我的朋友,對他好什麽的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我──不,謝…謝哲偉他那麽廢,不…不管什麽都比不上你,跟他當朋友有什麽好?他什麽忙都幫不上,都是…是你和佳芊在單方面的付出不…不是嗎?」我抽抽噎噎的說著。

「才不是呢。」承翰微微一笑。「小凌你可不要把我和佳芊想得太高尚喔,我們可不是聖人,單方面的付出什麽的我才做不來呢。」

「那…那你得到了什…什麽?」

「快樂的回憶啊!」承翰說:「當我們三個聚在一起時,不管做什麽事都超開心的,而且,不論遇到什麽問題都會因為有我們三個人一起面對而能夠克服。當他耍笨時,我和佳芊就會去幫他;當我胡思亂想時,他和佳芊就會好好的吐槽;當佳芊因為直腸子的性子吃虧時,我們就會去安慰她。我們三人就是這樣的朋友!」

「承翰!」因為心中滿溢的感動,讓我忍不住的撲倒在承翰的懷中、嚎啕大哭了起來。儘管應該是不懂我為什麽會這麽做,但承翰卻也輕拍我的背、安撫著我。

佳芊,你是對的,我真的沒辦法就這樣割捨掉跟承翰的感情。雖然你應該只是出自於被淑子姐影響的壞心眼而安排我和承翰見面,但還是太感謝你了,最愛最愛你了喔,佳芊。我一邊哭著,一邊在心中感謝著那不在此處的另一個友人。

「欸,承翰,你一開始說要跟我說的事情是甚麽?」在要分別時我這樣問,畢竟該了結的事情還是該了結。

在深深吸了一口氣後,承翰開口說:「小凌,我喜歡你,從你第一次向我搭話的那一天起,我的心裡就只有你一個了,請你跟我交往!」

果然是如此啊,我微微一笑,然後說:「謝謝,謝謝你喜歡我。」

「那麽──」承翰看起來喜上眉梢。

「但──」我打斷他。「很抱歉我不能跟你在一起,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是哦……」承翰情緒低落的很明顯。

「可是──」我又說:「儘管很厚臉皮,也很莫名其妙,但我已經把你當作我最最最最最最最重要的朋友了,可以請你以後也跟我做朋友嗎?」說完,我伸出了右手。

最初,承翰對於我的話語是有點不知所措,但很快的他就反應過來,在虛弱的笑了一下後,也伸出了右手跟我握在一起。

「那以後就請多多指教囉,小凌。」他說。

「恩!」我開心的回應。

就這樣,我為了跟學姊在一起而被拋下來的重要東西,繼佳芊之後,我想,我又取回了一個。

好重要好重要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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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呦,小凌,等很久了嗎?抱歉我遲到了~~不會不會,我也是剛到而已,真的哦真的哦,提早一個小時到什麽的我才沒有做呢。

喔喔喔!這樣的小凌好有男子氣概哦,實在好man好man啊……

「庫庫庫,想必待會就是這樣的展開吧。」一邊搭著電扶梯往上,我一邊想像著接下來的發展並輕聲笑著。「然後學姊應該就會為我的雄性風采懾服、依偎到我的懷裡撒嬌吧?庫庫庫,那畫面光想就要流口水了啊!」

此時是禮拜六的下午一點,地點是人來人往的西門町捷運站,我跟學姊約好兩點時要在六號出口見面,然後到處走走晃晃,打發掉下午的時光。

至於為什麽我會提早了一個小時就出現在通往地面的電扶梯上呢?當然不是因為這條電扶梯有長到得坐個一個小時才會到,而是因為在幾次約會後,我發現不那麽早到實在不行。

對於一個紳士(讀音就是ㄕㄣˉㄕˋ,不是ㄅㄧㄢˋㄊㄞˋ)來說,跟女生有約時當然要比她先到,這是件天經地義的事,然而在之前於假日的約會中,我卻連這個基本中的基本都沒做到。

第一次約會時,當我準時到的時候,學姊已經在那笑呵呵的等著我。

第二次約會時,我提早十分鐘到,沒想到學姊卻仍是比我先抵達。

第三次約會時,我提早了二十分鐘,但在我自以為萬無一失、好整以暇的漫步時,我卻遠遠的就看到學姊早就已經站在集合地點。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這實在是因為年輕所犯下的錯誤啊。為了避免這種失態再次發生,我這次可是硬生生的提前了一個小時出門呢,再怎樣也不可能比學姊慢了吧?

「啦啦啦啦,那待會到了之後要幹嘛呢?來玩一下手機怎麽樣?不行不行,我可不能讓學姊認為我等得很無聊而感到歉疚呢,一定得裝出一副我也是剛到的樣子才行!那還能幹嘛呢?我想想我想想……」儘管很討厭動腦筋,但我現在卻絞盡腦汁的很開心,畢竟終於有機會讓我一展雄風了,沒想到──

「呦!小凌!」一到地面,學姊的聲音就傳到我的耳裡。

「呀啊啊啊啊啊!」嚇了好大一跳的我連忙拿出手機確認時間。對啊,現在才一點,我們是約兩點沒錯啊!還是是我的時鐘慢了?不對不對啊,剛剛在捷運站裡的鐘也是說現在是一點啊!那為什麽學姊卻已經到了?為什麽為什麽?明明都提早一個小時了耶!

「小凌今天到的好早哦!」學姊愉快地說著。但一想到這話是出自不知何時就站在這的學姊口中,就讓我覺得好像是在諷刺我啊……

「誒誒誒!小凌你不要胡思亂想啦!我才沒有怪你呢!」學姊一邊慌忙的解釋,一邊跑過來把我摟到她的懷中,然後又說:「是我自己一想到就要看到小凌了,就好興奮好興奮,怎樣都無法待在家裡,所以就先跑來了啦!而且你放心,在等你的時候也是在想著待會要去做些甚麽,一點也不會無聊。但話雖然這麽說,能提早看到如此可愛的你,還是讓我好開心好開心,超級超級開心,除了開心之外還是開心,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就是開心啊!」

「嗚嚕嗚嚕嗚嗚嗚──」儘管我應該要好好的回應學姊,但因為我的臉又被埋到學姊豐滿的胸部之中,所以只能發出如此意義不明、咕噥似的聲響。

唉,我下次要不要前一天就到約定的地方搭帳篷過夜啊?否則好像完全沒機會比學姊還早到啊……

「可惡!那隻該死的大奶怪,竟然用這種下流的手段誘惑小凌!真是的,明明就只是一堆脂肪而已,為什麽男人都會被那玩意吸引啊?我不懂,完完全全的不懂啊!」一邊看著自己的兒時友人被他的學姊摟在懷裡的畫面,李佳芊一邊忿恨的說著。

「欸,雖然是我約你來的,但怎麽現在卻感覺你比我還熱衷啊……」劉承翰有點無法進入狀況的吐槽著。

現在的時間是禮拜六的下午一點,地點是西門町捷運站六號出口附近大樓的柱子旁,這裡對於觀察捷運站出口的一舉一動來說,可以說是視野絕佳,而且因為有著熙來攘往的人潮作掩護,所以被發現的可能性也是低到不行,整個就是個十分適合做些跟蹤、調查之類事情的好位置。

而李佳芊和劉承翰之所以要放著好好的週末假期不過,跑到這裡來跟蹤吉川凌以及林亭雲約會,這全都要從幾天前的一通電話說起。

「喂,是佳芊嗎?嗚嗚嗚嗚……我跟你說,我……嗚嗚嗚嗚……」劉承翰伴隨著哭聲的話語從話筒中傳來。

「怎麽了啊?」儘管其實很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李佳芊還是裝出了好奇的樣子、明知故問著。

「我…我被甩了……」

「誒誒誒!被誰被誰?被小凌?」

「恩……她說…說她有…有喜歡的人了……怎…怎麽會這…這樣……」

當然會這樣啊,這結果可以說是再理所當然不過了。雖然李佳芊在心中是這麽想的,但她可沒有殘忍到能把這樣的話說出口,所以她避重就輕的說:「好啦好啦,你就忘掉她吧,天下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嘛!」

「可…可是,我…我不甘心,我…我好在意哦,到…到底是怎樣的人可以得到小凌的芳心,我想…想知道……」

「呃,相信我,你不會想知道的。」

「我要知道!」劉承翰說得很篤定。「我想知道小凌喜歡的是甚麽樣子的人,然後才能夠努力變的跟他一樣,好追到小凌!」

「你怎樣也不可能跟她一樣的,真的……」李佳芊這樣回答,畢竟不說別的,首先橫亘在劉承翰面前的就是一堵名為「男女有別」的高牆(雖然她那另一個親愛的友人倒是隨隨便便就跨越過去了就是了)。

「不努力看看怎麽知道!」

承翰他還是一如往常的不到黃河不死心啊。佳芊在心中這樣感歎,為了早日讓大家都恢復到過去的平靜生活,所以她說:「好吧,我記得她們這個禮拜六好像有要約會吧,我就帶你去一睹那傢伙的廬山真面目吧。」

「謝謝你佳芊,你最好了,嗚嗚嗚嗚……」說到最後劉承翰又哭了起來。

就這樣,李佳芊和劉承翰約好禮拜六在西門町捷運站六號出口集合。原本為了跟蹤的方便,他們中午就先在那附近吃飯,然後早早就到了六號出口,沒想到卻發現林亭雲早就已經在那了。

「怪了,她們明明就是約兩點沒錯啊,為什麽林亭雲這麽早就來了?」李佳芊不解的喃喃自語。

「誒?什…什麽!」劉承翰錯愕的說:「難道小凌喜歡的人就是那個正妹──等等!她不就是哲偉暗戀的那個女生嗎?」

「對啊,實在有夠巧的啊。」李佳芊說著違心之論。「好啦,現在你知道自己怎樣都不可能成功了吧?」

「啊啊啊啊!怎麽會這樣!這女的不僅奪走我好朋友的心,連我喜歡的女孩的心也奪走了!」

「真是個糟糕的傢伙對吧?」

「但因為她實在太正了,就讓人覺得實在無法討厭她啊!」

「絕望啊!我對這個『人正真好』的世界感到絕望了啊!」李佳芊仰天長嘯。

還好,學姊雖然在男子氣概上贏過我,但打扮的仍是十分有少女風格,今天的她將長髮梳成了個糰子頭,看起來又可愛又好有氣質。她身上則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長版T恤,並在外面披上了一件橘白相間的針織毛衣,只夠蓋住臀部的衣服下擺就兼作裙子,修長的美腿就這樣大大方方的展現在眾人的面前。

唔,看來女孩子對於外表的執著還是勝過怕冷的本能啊,但這實在是我怎樣也學不來的啊。記得入秋以來,我除了必穿厚外套出門外,裙子下也一定會加一件內搭褲,保暖絕對是我挑選衣服時的最上位概念。唉,說到這個就讓人生氣,為什麽我就是沒有件正常的褲子啦,不管是牛仔褲、棉褲還是卡其褲都好,我好想要一件褲子來擺脫下身涼颼颼的感覺啦!

「呀唔!我感覺到了!小凌你想要去買褲子對不對?我知道有幾家店很不錯喔!」

「誒誒誒!這實在太神了吧!」

「哎呦,沒有啦沒有啦,這種事誰都看得出來啦!」學姊似乎被誇的有點不好意思。

「哪有!像是儘管我每天打開衣櫥時都在歎氣,我的姐姐卻──不對,她應該也有看出來,並因此而決定怎樣都不買褲子給我,好看我痛苦的模樣……」

也許是看到我因為想起了自己被虐待狂環繞的悲慘生活而陷入了低潮,學姊連忙說:「好啦好啦,不多說了,我們趕快走吧!」

說完,學姊就拉著我的手走進人潮之中。雖然身為男子漢的我原本對於要走進女裝店裡有種生理上的抗拒,但因為能跟最喜歡的女孩手牽手,我便小鹿亂撞到不行、完完全全的喪失了思考能力。此時別說是女裝店了,就算是地獄我也會因為我正握著學姊的手而能毫不猶豫的踏進去吧。

「你…你看你看,他…他們的手牽…牽在一起了耶。」李佳芊說話的聲音有點抖。

「怪了,佳芊你應該是故意說來氣我的吧?但怎麽是你自己動搖的比較厲害啊?」

「才…才沒有!」李佳芊連忙結結巴巴的否認:「我…我怎麽可能會動搖啊?他們兩個做什麽都不干我的事啊!就算他們跑去開房間也是他們家的事!」

「是喔?」劉承翰不太相信,畢竟眼前的李佳芊雙拳緊握、唇抿在一起、全身正微微地發顫著,一副就是受到刺激、打擊的模樣。由於對吉川凌的迷戀,所以當劉承翰看到吉川凌跟林亭雲在那卿卿我我時自己身上也有類似的反應,但也因為如此,劉承翰完全無法理解李佳芊為什麽也會這樣。

莫非佳芊也喜歡小凌?不對啊,她喜歡的人明明就是──

「欸,他們走好遠了,我們也趕快跟上吧!」說話的同時,李佳芊邁開了腳步。

「等等,我們來不是就只是要看小凌喜歡的人是誰嗎?現在目的不是已經達成了嗎?」

李佳芊回頭瞪了劉承翰一眼說:「走啦!誰知道那臭婊子會對小凌做什麽!」

「剛剛是誰說不在意的啊,佳芊你這個小傲嬌──」

「閉嘴啦!」李佳芊的臉紅到不行,然後她就頭也不回的往前走了。

佳芊到底為什麽會這樣?好怪啊!劉承翰心裡滿是疑惑,但他也仍是連忙跟著李佳芊的腳步往前進。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小凌你趕快去試試看,你穿起來一定超可愛的!」學姊一邊說一邊將一堆衣服拿給我。

「誒誒誒,這…這……」此時滿手的衣服讓我有點不知所措,畢竟以前還是男生時沒什麽買衣服的經驗,而且頂多也只是買件T恤、外套什麽的,這種一次從頭到腳──不對!我們本來不是只要挑褲子而已嗎?怎麽變成全身造型大改造了啊!

「哎呦,人家想看看小凌這樣穿會有多可愛嘛!穿給姊姊看嘛!好不好?」學姊撒嬌似的說,然後一邊說一邊把我推進了試衣間裡。

「好啦好啦,我換就是了。」我認命地咕噥著,但眼看學姊不但也跟著走進試衣間,還直接把門關起來、一點都沒有要出去的意思,我便不禁又開口說:「呃,學姊,我換好了再給你看嘛,沒必要跟著進來吧?」

「人家想幫忙嘛!」學姊說話的同時身子扭來扭去的,模樣十分可愛,但一想起她隱藏在美麗外表下的變態大叔性格,就讓人覺得案情並不單純。

「我…我自己來就可以了啦!」我實在很怕會在這被學姊襲擊。

「好啦好啦,讓我待著就好!我不會對小凌動手的!我保證!」學姊右手舉高,做出了個發誓的動作。

「真的?」

「真的!我賭上我弟弟的名譽!」

「總覺的那不是甚麽有價值的擔保啊……」我吐槽歸吐槽,但還是就默默的開始換衣服,學姊倒是也挺安份的,就只是乖乖的站在一旁,並幫忙拿著我脫掉的外套還有衣裙。

一會兒後,我換好了衣服,便轉身面向鏡子,開始打量自己現在的模樣。

「噢噢噢!好可愛喔小凌,這件T恤和弔帶褲真的很適合你耶!相機!相機在哪裡?我要趕快拍起來然後投稿『今日我最正』!」學姐興奮地發表感想。

雖然夸自己很不好意思,但此時鏡中的女孩真的是說有多可愛就多可愛。這帶點稚氣的打扮好適合現在的我,看起來既純真又俏皮,只是……

「不錯是不錯啦……可是為什麽這褲子會短成這樣,比男生的四角褲還短啊!」看著我那露出了三分之二的大腿,我不禁擔心起這樣出去會不會冷死。

「這樣才好看嘛!小凌的腿腿那麽漂亮,當然要好好的露一下呀!而且怕冷的話就再穿襪子就好了,過膝長襪超萌!」說話的同時,學姊遞來了一雙條紋花樣的長襪。

我看了看標價,再想想現在身上行頭的價格,其實都還在預算之內,女生的衣服比起男生的真的便宜好多啊!同樣的錢女生可以從頭到腳都打理好,男生卻可能只夠買件還不錯的牛仔褲吧。

「好!就這些吧!」說完我開始脫衣服,並把它們交到學姊手上。但就在我脫的只剩內衣褲時,我伸手要向學姊拿回我的衣服,沒想到卻發現學姊的手上空空如也,不僅我剛脫下的,連我原本穿在身上的衣服都不翼而飛了。

「誒誒誒!學姊!我的衣服咧?你明明就答應我說不會對我怎樣的!」

「我沒有對小凌怎樣樣啊!只是對你的衣服怎樣了而已!」

「好過分啊學姊!」

「呵呵,怎樣啊小凌,要是你乖乖的任我擺布一下我就把衣服還你喔!」學姊笑得像個小惡魔。

「才不要呢!快還我啦!」

「齁,為什麽同樣都是被偷衣服,織女被威脅一下後就同意要嫁給牛郎了,小凌卻連讓人家非禮一下都不願意呢?」

「唔,仔細想想這故事的確蠻怪的啊,沒衣服穿和要嫁給變態怎麽想都是後者比較可怕吧,為什麽織女會作出這種決──不對!現在最重要的是學姊你趕快把我的衣服交出來啦!」

「我?不?要~?」

「為什麽啦?」

「因為──」說話的同時,學姊突然逼近,她微微彎腰,額頭直接貼在我的鎖骨上,她說:「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小凌的胸部好像有點長進了耶,我要好好的觀察一下!」

「呃,好像的確有這麽一回事沒錯。」其實我最近幾天常常感到胸口有點痛,而且開始覺得現在穿的胸罩有點緊。

「對吧對吧!果然不是我想太多!但若是想更精確的觀察就得把這礙事的小內內拿掉呢!只是人家好捨不得這麽做喔!我原本以為小凌穿可愛的內衣最好,沒想到這件黑色的也好適合小凌喔!真不想把它脫下來啊!」一邊說學姊一邊用雙手緊扣住我的手腕,然後把我牢牢的固定在牆壁上。

「犯規!犯規!學姊你明明就說過不會對我出手的!」儘管很想大叫,但又覺得要是被發現的話會很羞人,所以我只能努力的壓著嗓子指控著學姊的食言。

「呵呵呵,我只是不小心滑倒了,抓住你就宛如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樣,小凌你不會殘忍到要把我甩開吧?」學姊話語的內容很無辜,但開頭的笑聲卻讓人覺得絕對不是這麽一回事。

「好,那就讓學姊抓到滿意為止吧!但請別再做些什麽其他的事情了!」

「那可不行,我還得繼續觀察小凌的胸部成長,這是我這學期自由研究的題目!」

「學姊你是哪來的日本小學生啊!」

「哎呦,不管不管,人家就是要好好研究一下!呼呼呼,緊張刺激的脫胸罩的時候到了喔!」

「誒誒誒!這怎樣都算是『動手』了吧?」

「怎麽會呢?」學姊微微一笑,但笑中的自信反倒讓我很不放心就是了,她說:「這種小事怎麽會需要用到手呢?」

「還有這招!」在我驚呼的同時,學姐將頭埋到了我的雙峰之間,然後咬住了內衣的下緣,她頭一抬,我的胸罩便被掀了起來,雙乳就彈出來見客了。

「呀呀呀呀!」我羞恥的尖叫著。

「噢噢噢,小凌的胸部還是一樣好漂亮呢!胸形好美好美哦!而且真的有變大一點點耶!小凌的乳腺細胞現正發育中!」學姊興奮的對我的胸部品頭論足,但只是讓我覺得很害羞、很尷尬而已。

「好…好啦好啦,看…看夠了吧!」我一邊說一邊努力的動著身體,想擺脫學姊的掌控,但卻都徒勞無功,實在很難想像學姊纖細的手臂是為什麽會那麽有力氣啊。

「到底為什麽會那麽突然開始長大呢?我好在意哦!」學姊抬起頭來看我,雙眼閃閃發光著。

「呃,該不會是因為上次被學姊揉過吧?」我說,但話一出口我就立馬後悔。

「噢噢噢!超有可能的!」學姊情緒高昂的說:「但身為一個狂氣的科學家,MadScientist,我可不滿足停留在只提出假設的階段,當然要好好的實驗一番,來證明這個假設是成立的!」

「那…那敢問學姊是打算要幹嘛?揉胸什麽的是不能做的吧?那怎樣也得用到手吧?」我試圖透過守住底線來阻止學姊繼續對我亂來的行徑。

「也是哦。」學姊點頭稱是,但她馬上又說:「沒關係,就算不用手,只要給胸部刺激應該也能達到同樣的效果吧!」

「那…那你是要怎麽刺激它啊?」

「舔它!」

「!!!」

無視我在受驚後發出的「不要不要」慘叫聲,學姊伸出了她的紅舌,開始舔著我的胸部。她的動作讓我聯想到貓,既優雅又帶著一股野性。雖然基於一個女孩的立場,在公共場所被逼著露兩點、並被這樣被人玩著胸部絕對是件無法讓人感到高興的事,但因為我雖然外表是這副德性,骨子裡卻仍是個男子漢,所以看著學姊舔弄我時充滿挑逗意味的表情以及勾人的眼神,我便也不自覺的興奮了起來。

「學…學姊,不…不要,不要,快…快停…停下來……」我趁著還能維持理智時出聲想制止學姊。

學姊笑了笑說:「呼呼呼,雖然小凌嘴上說不要,但臉上卻寫著好想要啊!」

我想要的是繼續看學姊你色色的臉啦!我原本想這麽說,但因為學姊突然張嘴含住了我的乳頭,所以我嘴裡吐出的便只有「呀啊啊啊啊」的呻吟。

好…好有感覺啊。我在心裡這樣感歎著。這時,學姊軟軟的唇貼在了我的乳暈上,那裡敏感的神經便把觸感變成快感,使我的呼吸、心跳漸漸的加快。再加上學姊不時的就會伸舌去逗弄我已經硬起來的乳頭,那舒服的感覺便讓我的嘴漸漸地不再能說出反抗的話,而只能發出「哈──哈──哈──」的嬌喘聲。

在輪番玩弄我左右兩邊的小櫻桃好一陣子後,學姊開始轉移陣地。她從我的左乳出發,一路往上親,直到在我的脖子右側留下了一顆大草莓後才停下。之後學姊的鼻頭輕輕的觸了我的臉頰一下,蜻蜓點水的動作在我的心中激起了一個好大的漣漪,我轉頭過去向學姊索吻,沒想到學姊卻視而不見,然後張嘴含住了我的耳垂。

「不要不要,不要弄耳垂啦!」我的話語雖然開頭仍是不要,但語意與剛剛是完全不同的,我並不是要學姊停下她性騷擾我的行為,而只是怕說那敏感的地方要是被這樣刺激的話,我可能會因為受不了刺激而不能自己。

一如往常的,學姊忽視了我的請求,並更是努力的玩弄著我的耳垂,她靈活的舌頭時而輕輕的點觸著、時而繞著它打轉。這動作雖小,但卻讓我徹底瘋狂,在學姊的嘴微微用力的拉了我的耳垂一下,然後將其放開時,我的臉已經好紅好紅,呼吸好亂好亂,心中已經不再有抗拒的念頭,只剩下滿滿的期待,期待著學姊的下一波攻勢。

因此,當學姊的頭靠了過來、張嘴和我熱吻時,她的右手雖然不守信用的摸上了我的大腿,我卻也沒有想表達異議的念頭,甚至還微微的將雙腿張開、好方便她的進攻。學姊的手先是在我的左大腿外側緩慢的畫著圓,但每繞三百六十度一次,她的手就越接近我的大腿內側一點,傳到我腦中的快感便也越來越多。

當學姊的手開始在我的大腿內側上下撫摸時,她說:「呦,小凌已經好濕好濕了喔,這裡都是水水呢!」

「才…才沒有呢!那是汗啦!」我色歸色,但可沒不知羞恥到能承認那麽羞人的事情。

「是喔?」學姊一邊說一邊舔了舔沾著我愛液的食指,似乎在嚐味道。

「是的!」我再次強調。

「好!我記住味道了!接著就是該來好好比較一下了!」

「誒誒誒!」無視我的驚呼,學姊的左手拉起了我的手臂,然後她就把她的臉貼向了我的腋下,用鼻頭輕觸著我,那動作又像在呵癢又像在愛撫,我原本就充滿享受的表情上便多了一絲笑意。接著,學姊的紅舌再度出馬,來來回回的舔著腋下敏感的肌膚,讓我嬌喘連連,全身興奮的發顫著。

一回兒後,學姊開口:「登登登!檢測結果出爐,小凌腿上的水水的組成成分應該是汗水32。7%、愛液57。1%,另外的10。2%是我自己手上的汗!」

「好…好──哈啊──好神啊學姊……」儘管想好好的讚歎一下學姊驚人的分析能力,但此時我已經不能好好的把話說出口。

看著已經完全投入在愛撫中而無法自拔的我,學姊微微一笑,然後在放下我的手後便開始對我上下其手。她的左手輪流揉著我左右兩個乳房,右手則隔著已經被淫水濺濕的內褲摳著我的小妹妹。

「啊!好棒!好有感──」我忘我的叫了出來,但也許是怕會被外面聽到,學姊的唇貼了上來、封住了我的嘴,然後我們便又再次雙舌交纏、熱烈的接吻著。我閉上了眼睛,專注的享受著學姊香香的唇、火熱的吻,以及不斷湧入腦中的陣陣快感。

吻著吻著,學姊很突然的把我的內褲拉到一旁,然後手指就分開了我的大小陰脣、突入了我的小穴之中,強烈的快感讓我打了個哆嗦。大概她是一口氣插了兩隻手指頭進來吧,我有一點點被撐開來的感覺,這讓我不禁開始懷疑自己這麽細窄的陰道之前是怎麽容納得下粗長的肉棒的。

但儘管粗細有差,學姊卻靠著多變的動作來彌補其差距,甚至還讓我更是舒服。不同於男生的肉棒插進來後就只能抽送,學姊先是轉動著手腕讓手指在我的小穴中翻攪著、刺激著裡面的每個角落,然後在集中火力的摳弄著陰道口附近最敏感的地方。她的力道還有速度不斷的改變,但湧入我腦中的快感卻是一波強過一波。我的站姿便因為腿漸漸的軟了而變成內八字,並隨時都有會不支倒地的可能。

「哈啊──哈啊──好…好舒…舒服啊。」在雙唇分開後,我滿足的這樣說,但因為我已經喘到不行了,所以那聲音其實小的跟氣音沒什麽兩樣。

「呵呵,才弄一下小凌就快要去了呢。」學姊也很滿意我此時快虛脫的模樣,她說話的時候還不忘記微微用力的捏了我的胸部一下,讓我發出了又尖又細的呻吟。

也許是看出我已經快要沒有站著的力氣了,學姊把我翻了過來、讓我靠在牆上。當然她並沒有要讓我稍作喘息的打算,立刻就又從我的身後繼續愛撫著我。除了繼續一手揉胸、一手玩穴外,學姊柔軟的胸部便因為姿勢的問題在我的背上磨來磨去,這讓我除了女生的身體能被滿足外,男生的心裡也爽到不行。實在好讚啊!學姐的ㄋㄟㄋㄟ!

「呦!小凌腦中是在想胸部的事嗎?是想揉一揉我的胸部嗎?」學姊的嘴靠在我的耳邊,輕聲的呢喃著。

「想!好想好想!」我想都沒想立刻這樣回答,但應該不是基於也想讓學姊舒服的回饋心理,而只是想完成揉到學姊胸部的夢想而已,好糟糕啊我。

「是喔。」學姊的聲音很有表情,我很輕易的就能想像出此時她臉上的笑容是什麽樣子。「雖然我也很想舒服一下,但比起這個我更想讓小凌再多舒服一點喔!所以小凌就乖乖的趴在牆上,好好享受吧!」

我本來還想要說些什麽來試著說服學姊讓我揉她的胸部,但因為學姊突然加快了手指在我小穴中抽送的速度,我的腦中便變得一片空白,嘴裡能吐出的除了呻吟及嬌喘外就再也沒有別的東西。

「呀呀呀!哈啊,哈啊,啊啊,啊,好棒喔,好舒服呀!」我順從本能的浪叫著,儘管心中仍有個小角落會害怕此時的荒唐行徑會被外面發現,但我已經沒有餘力去設法壓抑那衝動,而只能祈禱這試衣間莫名奇妙的具備了不錯的隔音效果。

在抽送了百來下後,學姊將她的食指、中指抽出,並似乎改用拇指突入進我的小穴之中。在我納悶著為什麽的同時,學姊的那兩隻手指頭便沿著我被分開的肉瓣往上滑,然後就開始搓弄著我那超級敏感的陰蒂。這招實在太過犯規,強烈的快感讓我幾乎要跪了下來。

「呦呼呼,小凌真是個色到不行的孩子啊,愛液一直噗哧噗哧的噴出來呢。」學姊一邊興奮的說一邊加快三隻手指頭動作的速度,在我腦中被更強的愉悅感覺佔滿的同時,我的小穴也是如同學姐的描述一樣,呈一個淫水氾濫成災的狀態,此時也許不止是我的雙腿被打濕而已,地板上說不定也已經形成一攤攤的小水窪了吧。

「好…好有感覺啊…不…不行了!太強…強了啊……」雖然已經有了不少次性經驗,但仔細回想起來,能這樣把我搞到覺得會舒服到死掉、而會忍不住出聲求饒還是只有學姊而已啊。

聽到我這麽說,學姊開口:「上次峰峰有跟我炫耀說你覺得他比較厲害呢,那現在小凌要不要再重新考慮一下呢?」

「不用考慮!絕對是學姊比較強!我那時一定是神智不清才說出那種蠢話!」

「呵呵,好開心。」學姊笑了出來,她又說:「好,那我就再努力一點來破個新紀錄吧!」

「呃,不…不用了啦!這…這樣就…就夠了啦……」我實在很怕要是在這樣下去,我很可能會因為受不了刺激而心臟麻痺,「不行!小凌怎麽可以那麽沒有挑戰未知的冒險精神!」

「不管學姊你說的多正面,這件事還是糟糕到不行啦!」為了生命著想,我用盡全力的吐槽著。

「是哦……」學姊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失落。「但人家還是好想試試看新絕招的說。」

「求你了!這樣就好了啦!」

「那是我想好久才想到的耶……」

「下次啦!要試下次再試啦!」

「那招真的很厲害哦,小凌就讓我試一下啦,試啦!試啦!」

「不要不要不要!」

「好吧。」學姊終於妥協。「那小凌的菊花我就下次再玩吧。」

「誒誒誒!」原來我不知不覺的拯救了自己菊門的貞操。

「但既然如此,小凌的小蜜穴我今天可就要玩的徹底囉!」一邊說學姊一邊再度展開攻勢,她抽出了拇指後,手腕一轉,便用食指、中指、無名指三隻手指頭突入至我的小穴之中。儘管學姊的手指是十分的纖細,但三隻加起來仍是有著可與肉棒媲美的粗細,這久違的充實感讓我在學姊手指進來的瞬間就幾乎要抵達高潮。

「啊啊──哈啊──呀呀呀~~」我大聲的呻吟,雙眼享受的閉了起來,好更專注的感受學姊的抽送以及手勁剛好的揉胸。

「小凌現在色色的側臉好美噢,紅紅的好漂亮、好可口啊,真想讓人咬一口啊。」學姊一邊說,舌頭一邊爬上了我的右臉頰,就這樣在我身上不斷被快感侵蝕的部位又多上了一處。在學姊這樣強而有力的進攻下,我除了越來越喘、身子越來越燙之外,我亦感到自己的下腹部開始有種像是要抽筋一般的縮緊感覺。

「呵呵呵,小凌是要去了嗎?」學姊在我的耳畔輕聲說著,看來我那些要高潮的徵兆並沒有逃過她的法眼。

「恩……」我點點頭,然後側過頭去望向身後的學姊。此時的她漂亮的臉蛋上也全是興奮的神情,淺淺的微笑好美好美。

能被這樣美麗的人喜歡上真的是太好太好了,在這麽想的同時,我再也不能壓抑心中澎湃著的衝動,便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後伸長了脖子,吻上了學姊的唇。

「唔!」學姊起初看起來有點驚訝,因為這大概是我第一次主動去強吻她,但馬上她臉上的表情就變得柔和,並閉上了雙眼,似乎是很享受我們此時只有唇貼唇的接吻。

「為什麽不把舌頭伸進來呢?我都準備好要舌吻了的說。」在雙唇分開後,學姊淘氣的問。

「會…會害羞嘛!」我的臉又更紅更燙了。

「嘻嘻,小凌剛剛就好像有色無膽、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去親心上人的思春期少年喔!」

「呃……」其實我根本就是啊。

「但老實說我那次在公園第一次親你時也是這樣耶。」學姊一邊說一邊把我翻了過來、讓我靠在牆上,然後她的手就放在我的左胸部上,她說:「唔唔唔,果然小凌的心跳也是跳的好快好快喔,我那時也是覺得自己的心臟好像要跳出胸口一樣呢。」

被學姊這麽一說,我腦中便想起了第一次被學姐推倒時的場景,雖然原本只是想回想一下學姊當時的神情,但一不小心就想到了那時的自己是如何的在隨時都可能有人經過的公園被學姊玩到高潮。

「呵呵呵,小凌是不是又在想色色的事情了啊?」

「欸,我──」我連忙想要否認,但才說到第二個字,學姊就打斷我說:「要強吻就要徹底一點才man喔!」說完,她就用她的唇封住了我的口,然後她的紅舌就撬開了我的嘴,伸進我的口腔中恣意的打轉著。同時,她的兩隻手也恢復了動作,一手盡情的撫弄著我的胸部,一手的手指則在我的小穴中來回抽送。

啊,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在男子氣概這點上,我真的是完完全全的比不過學姊啊。在這樣感歎著的同時,我抵達了高潮,在這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的試衣間中被搞成了個虛脫無力、淫水流個不停的淫靡模樣。 「誒,佳芊你還好吧?」

「很好,好到不能再好了。」

「是喔。」在應了一聲後,劉承翰就低頭去喝飲料、不再說話。

自從看著林亭芸推著吉川凌進試衣間並久久沒有出來後,李佳芊的臉色一直都不是很好看。她的表情很複雜,有著一絲似乎是因為忌妒而生的憤怒,但更多更多的則是失落以及寂寞,好像是在痛苦著自己離某個人越來越遙遠一樣。

儘管李佳芊臉上的表情很好懂,但她之所以會如此的原因劉承翰卻是怎樣也不明白。他很想開口問,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在想了老半天后,他最後決定先把李佳芊從服飾店中拉走,除了想去個更方便談話的地方之外,更是因為他發現如果繼續待在那,李佳芊的心情似乎只會有更差的可能。

「女孩子試衣服真的很花時間啊。」劉承翰再度試著重新開始對話。

「屁啦!她們一定是在裡面亂搞啦!那時間別說穿衣服了,連縫一件衣服也差不多要縫好了吧!」

「誒誒誒!真的假的!那…那你是說小凌跟她學姊是在那裡面搞…搞百合,唔,糟了,我竟然覺得好萌啊……」

「好…好噁心啊你。」李佳芊嫌惡的說。

「沒有男孩子討厭百合的。」劉承翰把某部漫畫的經典台詞稍作修改後說出。儘管被友人唾棄了,但看著她臉上恢復了一點神采,劉承翰的目的便算是達成了。

「欸,你覺得林亭雲怎麽樣?」李佳芊很突然地這樣問著。

「超正的啊。」劉承翰實話實說。

「所以男生會愛上她也是蠻理所當然的嗎?」

「呃,不一定吧,除了外表外還要看內在甚麽的啊……」

「但偏偏那傢伙連個性也超好的啊,很聰明、很體貼,對愛人更是什麽都願意付出。」

「好完美的一個人啊!」

「對啊,完美到可恨的地步了。」但才一會兒,李佳芊原本臉上咬牙切齒的表情就變成了沮喪,她說:「儘管如此,我卻也蠻喜歡她的,她真的是一個好棒好棒的人。」

「總覺得你們現在的關係好複雜啊……」劉承翰腦中浮現了一個包含著他兩個友人以及林亭雲和吉川凌的超級多角關係圖。

「你可不要想太多了啊,我只是說沒辦法討厭林亭雲而已,我才不是蕾絲邊呢。」

「欸?你不是?那你為什麽會那麽在意小凌?」

「我…我才沒有!」

「是嗎?」劉承翰挑起了一邊眉毛,擺明就是不相信李佳芊的辯駁。

「我喜…喜歡的是誰你明明就知道的……」

「我還以為你因為哲偉一直都不懂你的心意,在傷心之餘就轉性改成愛女生了呢。」

「並沒有好嗎?我到現在還是在等著那個笨蛋回心轉意呢。」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李佳芊其實也很清楚那一天可能永遠也不會到來了。

「我想也是。」劉承翰點了點頭後又說:「但剛剛的你真的很怪啊,一副就是妒火中燒的模樣。」

「呃……」因為不擅長撒謊,所以李佳芊連忙轉移話題的說:「那你自己呢?看著暗戀的女孩在自己面前被拉去不知道被做些什麽是什麽感覺啊?」

「唔,如果物件是男人的話我可能會崩潰吧,但因為這麽做的也是個正妹,我竟然還覺得好溫馨……但不管怎麽說老天爺實在是太過分了啦,竟然讓那麽漂亮的兩個女孩是同性戀,這對於全天下的男人來說真是一大損失啊。」

「是喔。」李佳芊對於劉承翰的話沒有什麽認同感,因為她很清楚造成這一切的不是老天爺,而是她那壞心眼的師父。

「欸,那既然你還是對哲偉有感覺,不如趕快去跟他和好吧,他暗戀的學姊都跟別人在一起了,你現在不是正有機會嗎?」

「不要!我要那個見色忘友的臭傢伙自己來跟我道歉。」

「別這麽愛面子嘛。」但看著李佳芊的臉色兇惡了起來,劉承翰連忙又說:「好啦好啦,我下次會勸勸他的。」

「麻煩你了喔。」李佳芊口是心非的道了謝,因為她很清楚接受這份規勸的不是化身為吉川凌的謝哲偉本人,而將是變身成他的自己。

唉,實在好麻煩啊。為了這份愛,我還能做些甚麽呢?李佳芊向後一倒、靠在了椅背上,仰頭望著發出溫暖光芒的燈具,在心中這樣的喃喃自語著。

後記:其實在這話原本只是要來繼續講上次埋的家教梗,跟學姊約會只是鋪成罷了,沒想到寫著寫著學姊就失控的把小凌推倒了,這實在是完完全全的背離我的計畫,所以主要劇情最後竟然連個渣都沒提到就是了,一個月過去了,又寫了好多好多字,但劇情還是沒有甚麽大爆發啊,哀~只能說學姊實在很難掌控啊(順帶一題另一個我覺得很難掌控的腳色是承翰,總覺得他莫名其妙的人品變得太好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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