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愛 (12-14) 作者:abcabc0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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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愛】

作者:abcabc0520

12。

「呦,出太陽了呢。」吉川淑子用這句話當作新的一天的開場白。

儘管這個城市在寒冷的程度上遠遠的比不上故鄉,但能在冬季時看到太陽還是讓吉川淑子感到很開心。她拉開了窗簾,讓陽光充滿了房間,並一邊看著街景一邊伸了個懶腰以及打一個大大的呵欠,模樣說有多慵懶就有多慵懶。

真該叫小妹來看看這久違的太陽的。吉川淑子這麽想著,但一回頭看見睡在沙發上的吉川凌,她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還是讓她多休息吧,畢竟問題好不容易才解決了吧。這麽想著的同時,吉川淑子露出了少見的笑容。她走去沖泡了一杯三合一咖啡,拉了一張椅子在吉川凌面前坐下,仔細的端詳著她可愛的睡相。

雖然不像前天是到天亮才回來,但吉川凌在昨夜依舊是很晚很晚才回到家裡。只是不同於上次回來臉上掛著的是六神無主的慌張模樣,她神情儘管仍舊疲憊(雙腿也仍舊闔不太起來),但眼裡卻是怎樣也藏不住的笑意。而且,既然她能一進家門就累癱在沙發上、安穩的睡著了,雖然她沒有說,但想必那個讓她煩憂至極的問題已經獲得瞭解決。

「看來妾身幫你偽造出來的幸福你有好好的守護住啊,這真是太好了。」吉川淑子輕聲的說,語氣也是罕見的溫柔。

對於吉川凌,她除了有著因為是自己的作品而有的驕傲外,她也有著親人一般的感覺,這實在是在她當初接下這份工作時沒料想到的。而之所以會如此,應該都要歸功於她的徒弟在吉川凌還處於昏睡狀態的一年中不斷的跟她講著吉川凌過去的事,使她對於這個硬要說連面也沒碰過的人有了瞭解,並因為那些話語的內容而喜歡上這個為了愛什麽都願意的小鬼。

「但妾身我那親愛的小徒弟的心態也很有趣啊,說起來今天也是她出院的日子啊,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呢。」吉川淑子又笑了。在一邊猜想著未來的時候,她亦想起了過去的事。

那是她與她徒弟相遇的那一晚,也就是一切的開始的那一晚。

吉川淑子是個天才,能夠在二十幾歲就取得「贗品師」的稱號的人,她應該是史上第一人,而且沒意外的話大概也是最後一人。

只是,儘管有著不同於常人的才能,她卻也有著大部分人都有的困擾。

比如說,錢。

為了建立自己的工坊,她需要一大筆錢,畢竟有好地脈經過的土地並不便宜;而且,魔法領域為「創造」的她,在施行魔法時可不是無中生有,購買所需的材料、器具也都是一項項固定的開銷。

總之,雖然追求的是脫俗的真理,但她眼前最大的阻礙就是這個世俗到不行的玩意兒,講起來實在有點諷刺,而且也難以讓人感到熱血沸騰。

所以,為了能夠在脫離師父後能趕快自立門戶,她開始接受委託,儘管為了他人使用魔法一直都是她很不願意做的事情。

「這就是為五斗米折腰嗎?想不到妾身也淪落至此了啊。」一邊自嘲著,吉川淑子一邊走出車內,前去查看那個剛被她撞飛的少年的狀況。

那個少年所使用的委託書不但價值不菲而且數量十分稀少,真不知道眼前這個看起來普通到不行的少年是怎麽跟那些有能力去持有這種委託書的大魔法師扯上關係的。

「算了,這不重要,還是工作要緊。」吉川淑子自言自語,同時,她蹲下身子,伸手去探了探少年的鼻息,是還有一絲絲的生機,但也就只有一絲絲而已,現在少年的生命用風中殘燭來形容都嫌太過強壯。

少年所許下的願望──也就是委託的內容──是要得到心上人的芳心。一般的作法應該是要為少年作戀愛諮商,不論是外表還是內在都給他建議,並幫他擬定出一套能夠讓對方感受到自己的愛意的策略。

但吉川淑子可不是一般人,用的當然也不會是一般的作法。

與其要先將自己的心意轉化為行動,表達出自己有多愛對方,再看看能收取多少回報,不如直接將主體、客體逆轉過來,也就是讓委託人的角色由「愛人者」轉變成「被愛的人」,這才是捷徑,而且保證成功。

但論起投資報酬率嘛……

「為了愛卻變得連自己也不是了,這豈不是有點可笑?算了,這才不幹妾身的事,反正只要達到目標就好,若這為小哥敢有意見,就請怪自己不把委託書寫的詳細些吧。」

吉川淑子的計畫說起來很簡單,就是要把少年的外貌徹底的改造成符合他心上人喜好的樣子。畢竟所謂的「一見鍾情」看的可不是內在,而就只是外表而已,所以只要外在條件對了,大概就可以說是成功了。

所以,她開著車把少年撞至半死不活的狀況,讓連結肉體與靈魂的精神徹底薄弱,好將少年的靈魂取了出來。與其在朽木上凋琢,還是重新找塊木頭再來作業應該才是比較輕鬆的選擇,吉川淑子是打算要再參考少年心上人的喜好後,為少年打造一具絕對能夠虜獲對方的身體,至於那樣子會是什麽德性,這就不是吉川淑子,更不是少年能夠決定的了。

她從行囊中拿出了粉筆,沾了一沾少年從嘴角流出來的鮮血,然後在地上畫了個圓,又再裡面畫一個方形,讓自己的魔力能夠在裡面不斷流動而不會消散。她一邊繼續書寫著術式與畫著圖騰,一邊取出暫時固定少年靈魂用的寶石,嘴裡則不斷的詠唱著咒文,以加快魔法的進行以及增幅其力量。

在作業的過程中,整個空間裡的物體都發出澹澹的紅色光芒,氣氛有些許的詭異,但這對吉川淑子來說卻是再正常、再熟悉不過的了。完成魔法陣後,吉川淑子加快了低聲吟唱的速度,並把寶石放到少年滲出血的額頭上。

好一陣子後,吉川淑子終於完成了收取靈魂的工作。她站起身子,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模樣不端莊到會讓人覺得她污辱了穿在身上的和服。

「好了,接下來就是善後了。」她低下頭看看曾經是少年的身體,但現在只能說是屍體的肉塊。她是打算要讓少年從人間蒸發的,放把火把它燒的一乾二淨好像是個很不錯的選擇。儘管施行「破壞」類型的魔法不是她所擅長的,但弄出足以讓一具屍體灰飛煙滅的千度高溫火焰對於是個天才的她仍不是個問題。

吉川淑子將沾著少年鮮血的粉筆的前端折掉,然後彎下了腰,但在正打算要施行魔法的時候,發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

「你…你…你在做什麽?」

是人的聲音,從自己的身後傳了出來。

吉川淑子轉身過去,看到一個女孩站在幾公尺遠的地方發抖著。那個女孩身著隨便的居家服,大概只是出門來買個宵夜或是倒垃圾之類的。她的個子非常高,儘管只是穿著平底脫鞋也大概有快一百七十公分。只是,雖然有著一雙足以挑戰模特兒界的長腿,但她的身材卻是十分悲劇,要胸沒胸,要腰沒腰,要屁股仍是沒屁股。在這個燈光昏暗、視線不良的夜裡,要不是她有開口,吉川淑子甚至還可能把她誤會成是男孩子。

「你太瘦了啊,多吃一點吧,看能不能在對的地方長出些肉來。妾身看你在那粗框眼鏡下的臉蛋也是蠻端正的啊,好好打扮應該也會是個美人呢。」在將女孩上上下下好好打量後,吉川淑子忍不住給了她建議。

「喂!我是在問你在幹嘛,可沒叫你做我的時尚顧問啊!怎樣?你以為你胸前掛著兩團肉很了不起啊?明明是個人,像頭乳牛有什麽好囂張的啊!」女孩說,話語裡已經看不見剛剛的驚恐,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怒氣,也許是在不知不覺中踩到了她的地雷也說不定。

「真是的,身為一個淑女講話怎麽可以那麽粗魯呢,像個男孩子一樣成何體統。」吉川淑子歎了一口氣。

「那又怎樣!我長得像個男的礙到你了嗎──啊!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趕快給我好好解釋一下你到底做了什麽吧!」女孩又更憤怒了。

年輕真好啊,一般人看到這種可以說是命案現場的場景應該不會是這種反應吧?這可真是初生之犢不畏虎啊。吉川淑子在心中如此感歎,但也很納悶自己明明就有在附近設下結界,為什麽女孩能夠來到這裡。

「年輕人,有點禮貌吧,在問別人做什麽前,是不是該先說說自己在做什麽呢?」吉川淑子對於女孩有點好奇,便說了一串歪理,想在動手消去女孩記憶前多跟她聊聊。

「我嗎?」儘管脾氣很火爆,但女孩的性格似乎很老實,她回答說:「我半夜肚子餓了,想出來買個宵夜。走著走著,遠遠看到一個老朋友帶著一臉傻笑的往公園走去。我跟過去想打聲招呼,沒想到看他一走出公園就被你這溷蛋開車撞飛了啊!」

原來是認識的人啊,難怪會過來興師問罪。吉川淑子點了點頭,然後開口:「小妹你幾乎都看見了嘛,那還有什麽好向妾身提出質疑的呢?」

「重點是你這傢伙之後在做什麽啊!不叫救護車就算了,還在那裡搞些五四三,你是哪個邪教的成員嗎?不在夜黑風高的夜晚褻瀆一下屍體就睡不好覺嗎?」

「不是哦,妾身是個魔法師,受到了你朋友的委託來幫他完成願望的。」反正之後會消除掉女孩的記憶,所以吉川淑子乾脆實話實說。

「魔法師?我還──」

「──魔人普烏咧。這是讀心術,基本中的基本。」吉川淑子將女孩還沒說出口的話搶在她之前說了出來。明明很討厭無謂的使用魔法的,但因為身份被質疑,讓吉川淑子不禁腦子一熱。

「啊?這是障眼法吧?你以為這樣我就會相──」

「妾身也不期待你會相信啊。」說話的同時,吉川淑子蹲在地上,用粉筆畫著魔法陣,她開口:「唉呀呀,明明外表是個很男孩子氣的傢伙,內在卻有一顆少女心啊!小時最大的夢想竟然是跟青梅竹馬結婚,然後住在城堡裡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真是個可愛的小傢伙啊!好,既然小妹你那麽喜歡城堡,我就給你一棟城堡!」

語畢,吉川淑子也大筆一揮的完成了術式。伴隨著閃光,一座與女孩差不多高的等比例縮小新天鵝堡就自地面升起、聳立在她面前。

「怎樣?相信了吧?」吉川淑子靠在聳立的的高塔上手交差在胸口,模樣和語氣都很囂張。

女孩沒有回答,她雙手摀著嘴,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了。

良久,女孩才從震驚中回復過來,她說:「那…那敢問魔法師姐姐你到底是對我的朋友做了什麽?」

「沒有啊,就只是要幫他實現願望而已。」看女孩很受教,吉川淑子的心情變得很好,她接著便把她的計畫說了一遍。原本以為女孩又會跟她起爭執,沒想到她在聽完後卻是點點頭表示贊同。

「我那朋友真的迷他學姊迷到非常誇張的地步,如果只是這種程度的話,他是絕對不會有意見的。」女孩這樣說。

這小子的愛很異常啊。吉川淑子不禁在心中感歎。

「那既然魔法師姐姐你要為他弄一副新的身體,那舊的勒?」女孩手指著仍然陳屍在地上、曾經是少年身體但現在只能說是屍體的玩意兒。

「燒掉。就讓那傢伙跟他過去的人生徹底告別吧。」

「誒誒誒!那怎麽行!要是你的計畫失敗了怎麽辦?」

「不可能的,妾身我可是專業人士,不可能會失敗的。」

「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啊!」

「絕?對?不?可?能!」

「好好好,魔法師姐姐,我相信你,但要是那傢伙後悔了呢?」

「這可不在委託的範圍內,不幹妾身的事。」

「話不可以這麽講啊!既然是專業人士,除了要顧及交易的內容外,交易的程式應該也要考慮到啊!你應該要為他留一條後路才對吧!頂多再跟他要毀約的賠償嘛!」

吉川淑子的眉頭皺了起來,但不是因為生氣,而是因為她不得不承認女孩說的很有道理。在現在這個時代,客戶重視的除了商品本身外,服務也是很重要的,身為一個專業人士怎麽可以不在意這一點呢?

「好吧,這位小妹,妾身決定要採納你的意見,這就帶他的身體回去進行必要的處理,維持他的生活機能,如果他之後反悔了,仍能夠回去原本的生活。」

原本以為這樣就能讓女孩滿意了,沒想到她聽了卻搖了搖頭,然後說:「魔法師姐姐,他不像我雙親都住在國外、是一個人住在家裡,他還有著家人耶!雖然他跟他爸媽的關係很差,但就這樣憑空消失的話,他們可是會去報案的呀!你不能讓他就這樣無憑無故的消失啊!現代社會可不是那麽簡單就可以朦溷過去的!」

吉川淑子的心情又差了起來,並不是因為被指責的緣故,而是因為發現了自己的不成熟。雖說因為修習魔法,她的確自幼就與社會脫節了,對於自己會缺乏一些應有的常識,她也有著一定的心理準備,但是,她沒想過竟然會嚴重到這種地步。自認是毫無破綻的方法其實充滿問題,想不到自己距離能驕傲的說自己是個能完美達成委託的專業人士其實還有一段距離啊。

真麻煩啊,那應該怎麽做呢?做個使魔去冒充那名少年?恩,準備工作是麻煩了些,但還不至於做不到。還是找人來給他父母洗腦一下?不行,要做就要對他認識的人全部都下手,這工程好像太好大了些。唔,還能怎麽做呢?怎麽會這麽吵?「喔咿喔咿」的吵死人了啊!吉川淑子正認真的思考著各種能用的方法,這是很需要靜下心來進行的工作,但因為越來越大聲的救護車的鳴笛聲讓她實在無法專心,情緒也煩躁了起來。

等等,救護車?

「我說,這位親愛的妹子?妾身好像聽到了救護車的聲音呢,那該死的東西應該不會是正往這裡過來的吧?」吉川淑子硬是擠出了一個笑容。

少女搔了搔頭,看起來感到很不好意思,她開口:「唉呀,應該是吧。看到自己的好朋友被車撞了,打電話叫救護車不是人之常情嗎?」

「恩,的確如此,妾身完全可以接受──才怪!死小鬼,你這不是親手把你朋友逼上死路嗎?妾身的結界只能避免閒雜人走到附近,對於有強烈目的性的人是沒有用的,他們就會這樣闖了進來,然後就看見一具屍體在那啊!」吉川淑子徹底失控。

「誒誒誒!那該怎麽辦?」少女也慌了。

「還能怎麽辦?只好照著原定計劃,讓少年消失好了,妾身可不想因為肇事而得跑路。」

「不行不行!魔法師姐姐,雖然沒剩多少時間了,但一定還有方法的,對吧?對吧?如果有我可以幫忙的地方,我絕對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聽了少女這麽說,有個主意突然出現在吉川淑子的腦中。她歪了歪頭,仔細的端詳了一下少女,將她從頭到腳的打量了她一次。

她的確有著天份呢。如果她願意幫忙的話,應該是能夠朦溷過去沒錯,不論是即將要來的醫護人員,還是少年的父母都是沒什麽問題的。

吉川淑子開口:「你真的願意幫忙?」

少女點點頭。

吉川淑子又問:「不管要做什麽事都願意?」

少女點點頭。

吉川淑子笑了,她說:「那麽──」

「你,願意成為魔法師的弟子嗎?」

在猶豫了不到一秒鐘後,少女,仍然,點了點頭。

「親愛的小妹,妾身幫你又跟老師請一天假了,今天天氣不錯,起床之後記得出去走走,曬曬太陽很舒服的。然後,妾身晚餐想吃咖哩飯,如果你願意幫妾身準備一下,妾身會很開心的,就這樣。」

我有意識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然後一睜開眼,我就發現自己的額頭被黏了一張內容如上所述的便條紙。

「真是的,淑子姐都這麽大的人了,還玩這種把戲,黏在冰箱上不就好了嗎?」在洗完澡後,我一邊刷著牙,一邊自言自語的抱怨著。但抱怨歸抱怨,對於能又多一天假期我還是蠻開心的,畢竟討厭放假的學生根本不存在於地球上,而且連著兩天熬夜,我也感到自己有點吃不消了。

至於熬夜的原因,不管是誰,請都不要問,也不要逼我去回想,拜託了。

「那種事從來都沒發生過,被破處、玩3P什麽的絕對都是從來就沒發生過的,絕對是這樣的!」漱了漱口,我抬起頭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並開始催眠自己這兩天的事情全部都是幻覺。

走出了浴室,我看看時鐘,發現此時是個蠻曖昧的時間,去吃午餐已經嫌太晚,但又還遠遠不到晚餐時間。還好現在的我有個小鳥胃,如果待會肚子餓了的話,去吃個幾片蘇打餅乾應該就沒問題了。

那現在要做什麽呢?雖然還是有一點睏,但再去睡覺好像太頹廢了些,我看還是照淑子姐的建議出去走走好了,然後順便去買做咖哩飯的材料吧。做好決定後,我便帶著錢包、鑰匙出門去了。

此時的太陽不大不小,微溫的陽光讓人感覺很舒服,也許就是這樣的緣故,走在街上的人們無一臉上不是掛著笑容。由於現在已經是放學時間了,所以街道上便能看見許許多多的學生走來走去。一想到他們可能是剛在學校被壓榨了一整天並又要再去補習班被欺負一整晚,我就為自己能在這裡悠閒的漫步而感到開心到不行。

走著走著,突然有一股香氣飄至鼻中,我順著它往前望去,便發現賣車輪餅的大叔正在做著生意。以前的我對於甜食是不怎麽感興趣的,但現在的我則對它們的魅力毫無抵抗能力。完全不用經過思考,我的雙腳便很自動地帶著我的身子走到了攤位前,嘴巴也不受控制的打了開來。

「老闆,我要兩個的,一個紅豆的,一個奶油的。」

「喔,這不是小凌妹妹嗎?」老闆認出了身為常客的我,他說:「你今天還是好可愛啊!來,大叔多給你一個!」

「謝謝!」在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同時,我笑的非常開心,但並不是因為被誇說可愛,而是因為能多吃到一個車輪餅的關係。

雖然隔著一層紙袋,但我還是能感覺到車輪餅的暖暖的溫度,這讓人感覺既舒服又溫馨。在將它抱在懷中好一陣子、徹底的享受它散發出來的溫暖後,我便拿出其中一個,開始邊走邊吃了起來。

好棒,甜食最棒了,人類應該要進化成只要靠著糖分就能活下去才行啊!我在心中如此感歎,吃著吃著,滿足的笑容便燦爛地綻放在我的臉上,與火紅的夕陽互相呼應著。

走過公園時,我發現裡面有張長椅是空著的,我便前去坐了下來,並繼續享用著我的下午茶。在動著嘴巴的同時,我的眼睛就隨意的看著公園的各個角落、觀察起走過來走過去的行人們。

此時公園中的行人主要還是以學生為主,除了一大群的男生和女生團體外,也有男女單獨走在一起,手牽著手,或是摟著彼此的腰,一副就是情侶樣子的人。以前我看到這種組合就會很不爽,很想硬是從兩人的中間走過,分開他們的如膠似漆,但現在則完全不會有這種感覺。畢竟,我已經脫離了去死去死團,成為了有伴侶階級,對於情侶們一分一秒都想好好把握來貼近彼此的心情我是非常能夠體會的。

學姊現在的應該還好吧。想著想著,我自然而然就想起了學姊。昨天見面後其實根本沒有說到什麽話,學姊看到我後,便虛弱的笑了一下,然後在說出「小凌,我好喜歡你」這樣一句話後就又昏死了過去。儘管我知道她只是酒醉而已,但看著學姊一副剛被徹底摧殘後的脆弱神情,我還是不禁的難過起來。

還好,實際上是什麽事都沒發生,要是學姊真的出了什麽事情,我大概會崩潰吧。對於她的心疼、對於自己不能阻止一切發生的無力感兩者加起來應該足夠把我幼小的心靈完完全全的摧毀吧。在小小的咬了一口車輪餅的同時,我腦中這麽猜想著。

所以,事情能夠這樣幕也算是不錯了吧!恩,真希望老天爺能保佑我們可以趕快回到過去的快樂生活啊。雖然因為抱著一袋車輪餅而沒辦法雙手合十,但我想我在心中的祈禱應該還是算蠻有誠心的。

在將最後一口車輪餅放到口中後,我起身撫平弄皺的裙子,然後就往垃圾桶走去,打算在處理完手中的垃圾後就繼續往超市出發。這時,一群C中的男生與我擦身而過,我有意無意的向他們瞄了一眼,然後就發現了我的老朋友也在其中。

「承翰!」我脫口便喊了他的名字。儘管已經許久不見,而且與跟記憶中相比,他改變了不少,但在怎麽說也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仍舊一眼就認了他出來。

現在的他長高了不少,體型變的更加瘦高、挺拔。他的臉蛋也比過去更有稜有角,看起來成熟了許多。我想,這應該是副蠻受女孩子歡迎的長相。

我也真是的啊,以前國中的時候是在忙著追學姊(但其實只是在做著跟蹤狂一般的事情),沒空去找他跟佳芊,但在目標已經達成了的現在,我怎麽都忘記要去找他們敘敘舊呢?

對於能夠巧遇故人,我非常的興奮,笑的說有多開心就有多開心。只是,看著這樣的我,承翰的臉不知為何的有一點紅,並且看起來很疑惑。他先是回過頭去看看身後,似乎在確定後面有沒有站著別人,然後在頭轉回來後,他一邊的眉毛抬得好高好高,我知道這是他搞不清狀況時會露出的表情,怎麽會這樣?

他那不同與我想像的反應讓我也愣住了,尷尬的氣氛便圍繞在我們四周,也許就是為了將其打破,承翰他在抓了抓頭一陣子後開口:「呃,請…請問…我們認識嗎?」

誒?對於他的提問,我不解的歪了歪頭。我不可能認錯人啊,我們那麽好的說,就算他變成灰了我也認得出來啊,難道是他不認得我──

啊!死了!我完全忘了我現在變成另外一個人了,承翰他根本就不可能知道眼前的人是誰啊!天啊!我怎麽可以笨成這樣啊,好丟臉啊!

「對不起,我認錯人了!」匆匆的丟下一句話後,我趕緊逃離現場,羞奔出了公園。

啊啊啊啊!好想死啊!我怎麽會做出這種傻事啊。我跑到了一條小巷子中蹲了下來,手抱著頭哀嚎著,反省著剛剛自己愚蠢的行徑。沒想到我竟然一遇到老朋友就開心的把該記得的事情都忘記了,真是丟臉丟到家了啊。

而且,要是被承翰知道我現在變成了這樣,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光想就覺得好羞恥啊。為了追女孩竟然變成女生了,這種自己覺得很帥氣的事情,別人聽起來只是會覺得可笑,甚至覺得噁心啊!如果被他知道了,我想必會被徹底的唾棄吧。而且,如果事情傳了開來的話,我彷佛可以預見某天的晨間新聞的內容會是這樣:「最近北市傳出一起駭人聽聞的新世紀變態事件。有名男子為了親近心儀的物件,竟然跑去整形加變性,好讓被害人放下戒心、以達成其目的。如此下流的手法真可謂是前所未聞,此人可真是全體女性的公敵,絕對有永久與社會隔離之必要,希望法官能對其處以極刑──」

啊啊啊啊!實在好可怕啊!我的身份絕對不能被任何人知道啊!希望承翰他會聽信我的謊言,相信我只是認錯人了而已,不管怎樣也絕對不要識破我的真實身份啊!

在心中哀嚎了好一陣子後,我才收拾好情緒,站起身來。在走出巷子前,我還不忘先探頭出去看看承翰是不是還在附近,確定安全後我才在回到大街上。

「好,趕快去買一買東西就趕快回家吧!」我自言自語著,並在說話的同時轉過身子,準備邁開腳步往超市前進。

這時,一對男女從街角轉了過來,儘管距離很遠,但我還是從那與周遭十分格格不入的和服認出那是淑子姐。同時基於好奇心,我眯起眼睛打量走在他旁邊的男生,然後便在瞧清楚他的樣貌後就一步也走不了,直接愣在原地,完完全全的傻住了。

「呦,這不是我親愛的小妹嗎?你是出來幫妾身準備晚餐的嗎?好開心啊。」淑子姐笑了出來,愉快地對我揮揮手,但我除了回應她一個呆掉的傻臉外實在不能多做什麽。

因為──

「好久不見了啊,哲偉,有想我嗎?我可是超想你的哦!」那個應該只可能出現在記憶中的人開口這樣對我說。

我真的沒辦法理解眼前的景象,一丁點都搞不懂。

要是我沒搞錯的話──雖然我很希望是我搞錯了就是了──我,看見了還是男生時的我,並聽見了他笑著說出了我還是男生時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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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其實,硬要說的話,眼前的人跟記憶中的自己並不是完全相同,不論身高、體重都有差異,但因為正值青春期,這些不同在我看來反而是再正常不過,再加上他那張與我看了十四年的臉蛋幾乎沒有區別的面孔,讓我實在無法認為眼前的人不是「謝哲偉」而是別人。

一個人在什麽樣的狀況下會看到自己?我可不記得我有什麽失散多年的雙胞胎兄弟啊,但除此之外還有什麽可能呢?我的小腦袋真的是怎樣也想不出來啊。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我無助的望向應該知道整件事情來龍去脈的淑子姐,卻發現她只是不斷的賊笑著,似乎不願意為眼前的一切做出任何的說明。

啊啊啊啊!誰來告訴我為什麽會這樣啊!我在心中無助的吶喊著,然後就因為腦子不堪如此高速的運轉而昏了過去。

「師父!你該不會都沒把我的事情跟哲偉講吧?」一個很熟悉的聲音自我的頭上傳來。

「呵呵呵,妾身只是看你每天等人來探病、卻怎樣也等不到的沒落神情實在很有趣,所以才為了多看一點而不跟我那親愛的小妹說你的事情哦。」另一個也很熟悉的聲音如此回嘴。

「可惡啊!你這個腹黑女,你看哲偉他都震驚的昏過去了啊!他本來就笨死了,要是被你這樣一刺激又變得更笨了怎麽辦啊!」

「說到這個,妾身有所隱瞞的另一個原因就是為了看她受到驚嚇的面孔,你瞧你瞧,她那誇張的演出是不是很讚啊?」

「喂喂喂!師父你的惡趣味未免也太過分了吧?你胸前的那兩團肉是不是都塞滿了壞主意啊?」

「怎樣?要妾身分你一點嗎?你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恩,應該未來也是如此,都很需要啊。」

「啊啊啊啊!你這頭死乳牛,要我說幾次,明明是個人,像頭牛有什麽好囂張的啊?啊啊啊啊!你竟然還刻意抬頭挺胸,你到底是多為那堆脂肪感到驕傲啊?」

「不,其實一點也沒有,妾身只是想刺激你而已。」

「哇啊啊啊啊!太過分了啊啊啊啊啊!」

原本我想用唇槍舌戰來形容在我上頭展開的爭鬥,但聽到後來便發覺只是淑子姐單方面的在施予屠殺而已。至於受害者,我不用睜開眼睛就已經從那熟悉的聲音中辨認了出來,但我實在無法理解她為什麽會在這裡的原因,為了得到這個問題的答案,我張開了雙眼並將頭轉向了聲音來源的方向。

「佳…佳芊,你…你怎麽會在這裡?」對著許久不見的友人,我如此提出疑問。

「呦,你醒了啊,哲偉。」佳芊眼角泛著淚光,多半是因為不堪淑子姐的暴言的關係。

雖同樣都是我的老朋友,但比起承翰,佳芊的變化並沒有很大,不論外貌還是氣質都沒什麽不同,不但仍舊高到不行(又因為我變矮的關係,使她看起來又更高了),連髮型也與過去差不多,她那及肩的黑髮在末端微微的往外翹,跟她的紅色粗框眼鏡搭起來很好看。雖有一句話叫做女大十八變,但這好像完全不適用在佳芊身上,在我周遭的所有人事物都發生了巨大轉變的現在,她那與過去的高度相似性讓我不禁的感到很安心。

我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已經回到家裡,正躺在沙發上,而淑子姐和佳芊則在電視機前劍拔弩張的對峙著。儘管她們兩人都是我所熟悉的人,但我卻從來不曾知道她們之間有著交集,這種感覺說有多怪就有多怪。

但是,雖然說不出個所以然,我心底的一些疑惑似乎因為佳芊的出現而能得到解釋,我歪了歪頭,仔細的整理著思緒。

我思考著她們剛剛的對話,想起了淑子姐曾經說過要去醫院探望她徒弟的事情,再加上過去的我的失蹤問題,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能夠串接起來、成為彼此的前因後果。

但,因為我是個笨蛋,所以在歪脖子歪到開始疼時,我仍舊想不出個所以然。

看著這樣的我,佳芊心疼地開口:「好了好了,哲偉你不要再想了,你再用腦下去,腦袋一定會燒壞掉的啊!」

「雖然知道你是在關心我,但被這樣講還是會很受傷啊。」我心情低落的回答。

「呵呵,抱歉。」佳芊抹去眼角的淚珠,她說:「雖然外表完全不一樣了,但你的吐槽屬性還是跟過去一樣呢,真是太好了。」

「所以你懷念的只有我的吐槽?」我生氣的說,但仔細想想,滿腦子都只有學姊的我好像完全沒有苛責她的立場就是了。

「不不不!我──」佳芊慌亂的想要解釋,但話才說到一半,淑子姐就從她身後摟住了她,並摀住了她的嘴然後說:「妾身親愛的小徒弟只是很怕她最最親愛的朋友不止身體,連心都變成另一個人了喔!她好怕好怕那個她最最最重視的存在就這樣消失不見了,所以看到小妹你一切安好,她就放心的喜極而泣了哦。」

「我…我才──」好不容易掙脫淑子姐的手的佳芊原本似乎想說什麽,但在支支吾吾了好一陣子後,卻把話吞了回去,之後她開口:「對了,師父,哲偉他明明就是男的,你開口閉口卻叫他小妹小妹的很噁心耶,改掉好不好?」

「不要。」淑子姐斷然拒絕。「妾身不管他過去是誰,但現在她就是妾身的小妹子吉川凌,妾身我怎麽可能出言去否定自己作品的真實性呢?」

「哲偉你被這樣叫難道不會不舒服嗎?」佳芊改把矛頭針對我。

「這倒不會耶。」我回答。在最初的時候我的確是會覺得有點不適應的,但連身體都可以變女生了,在這種小細節過意不去也太奇怪了吧,而且隨著時間的過去,這稱呼我也漸漸地習慣了。

「你瞧瞧,連當事人都沒意見了,小徒弟你有什麽資格說嘴呢?反倒你該改掉壞習慣,同妾身一起喚她作『好萌好可愛的小小凌妹妹』吧!」

「這什麽噁心的叫法?你自己也沒這麽說吧!」

「所以說正常的叫法你就接受囉?來,跟師父說一次,『凌醬』~」

「凌──不對!我怎麽被你牽著鼻子走了!」

雖然我是不萌百合的,但看著淑子姐和佳芊兩個人在那拌嘴的畫面,不禁也覺得很賞心悅目,女孩實在太美好了啊,不管做甚麽都讓人覺得看起來好舒服啊!只是在看了好一陣子後,積在我心中的疑惑還是大過一切,於是我開口打斷她們、問說:「所以,佳芊你在跟淑子姐學…魔法?」

「對啊。」佳芊停下了跟淑子姐的爭吵,回答說:「恩,但之所以會如此的原因嘛,要解釋起來好複雜啊,該怎麽說呢?反正啊──」

「也算是個巧合吧。」淑子姐打斷佳芊。「因為你的事情,妾身需要一名助手,而剛好出現在那的她又很有天份,所以妾身就收她作學生囉。」

「差不多就是這樣啦。」佳芊點了點頭。

「我的事情?難道……」我想起了剛剛看到「自己」的事情。

「沒錯哦,這一年半來,都是妾身優秀的小徒弟一人分飾兩角,扮演著你,讓你免於成為失蹤人口名單上的一員喔!」

「誒誒誒!這是怎麽辦到的啊?」我驚呼。

「你瞧!」淑子姐一邊說一邊拉起了佳芊的T恤,露出了平坦的小腹,然後我很驚訝的發現上面畫滿了繁複的圖案,似乎是像魔法陣一般的東西。

「妾身的小徒弟她雖然還不具備獨力施行術式的能力,但只要妾身先幫她繪制好魔法陣,她現在已經能產生足夠的魔力、發動魔法了哦。」淑子姐開心的補充,看來她對佳芊的能力是非常滿意的。儘管是在被誇獎,但佳芊倒是完全沒有感到高興的樣子,她不斷的爭扎,似乎想脫離淑子姐的掌控,要不是嘴巴又被淑子姐摀住,她一定會放聲尖叫吧。

「所以佳芊她就變成我的樣子,然後假裝成我在生活?」我繼續提問。

「對啊,還好你這一年半來『理應』要待在醫院裡,所以她只要煩惱如何跟你父母相處就好,不用連學校或是其他地方的人際關係一併處理呢!」

「醫院?為什麽?」

「不要忘了當初妾身開車把你惡狠狠的撞飛了啊,所以她就只好代替你住院,並乖乖的接受復建,直到今天才終於可以出院喔。」淑子姐一邊說,左手一邊緊緊的抓住佳芊,右手則繼續將她的衣服往上拉,現在已經快要可以看到內衣了,而佳芊的爭扎當然也就更為激烈。

「放手啦!你這個死變態!不要再拉了啦!」嘴巴一脫離淑子姐的掌控,佳芊立刻高分貝的喊著。

「唉呦,這裡都是女孩子啊,有什麽好害羞的呢?」

「哲…哲偉他…他是男的啊!」

「那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的她可是妾身我最可愛的小妹子喔!我們天天都一起洗澡、互相搓背哦!」

「什麽!」佳芊驚呼著,她轉過來看我的臉上滿滿的都是震驚,好一陣子後她結結巴巴的開口:「下…下流!實在太下流了!你…你這個死痴漢!」

「喂喂喂!你別聽淑子姐亂說,我才沒有──」我慌忙的要解釋,但不等我說完,佳芊她好像就因為受不了打擊而暈了過去,我為自己辯駁的機會便也就這樣的失去了。

在合力將佳芊帶到房間安置好後,我跟淑子姐回到了客廳。

「要喝嗎?」淑子姐遞了一杯咖啡過來。

「謝謝。」我將杯子接過,嚐了一口後說:「冷掉了呢。」

「那當然囉,畢竟是妾身在早上為了氣氛泡的嘛,但因為完全不想喝就放到現在了。」

「請把我剛剛說的『謝謝』還給我!」真是的,原來只是把我當垃圾桶啊。

「還是小妹你的脾氣比較好呢,剛剛對小徒弟用同樣一招時她差點就把杯子丟過來了。」淑子姐露出一付心有餘悸的表情。

「相信我,我很認真的在考慮要向她看齊了。」說到佳芊,我就忍不住開口:「淑子姐你也真是的,幹嘛沒事撒那種謊?讓我被誤會就算了,竟然還害佳芊昏了過去,這實在太過分了吧!」

面對我的指責,淑子姐卻露出了笑容,她說:「唉呦呦,小妹你在關心妾身的小徒弟啊?要是她知道一定會很開心的。」頓了一頓她又繼續說:「但她會昏倒其實不是因為妾身的戲言喔,她早就不堪負荷了,之前還醒著只是在硬撐而已。」

「不堪負荷?」

「雖然她已經算是有天份的人了,但畢竟還只是個魔法師學徒而已,小徒弟她的魔力仍不太夠,發動一次變身魔法大概就會全部耗盡,之後自然而然的就累癱了囉。但你不要擔心,這對身體是無害的,只要睡一覺,魔力回復了就沒事了。」

「這樣啊。」看來應該不是什麽大問題,真是太好了。「對了,淑子姐,既然有變身魔法這種方便的東西,當初你教我用不就好了嗎?這樣不是就不用把佳芊也牽扯進來了嗎?」

「這個是做不到的喔。」淑子姐搖了搖頭。「先不說魔法是不是個能隨便教授的東西,小妹你是完全沒有使用魔法的資質呢。妾身不是在說你不聰明哦,但你的身體不但無法產生魔力,而且對於魔道的相關知識應該也是完全無法理解的吧。」

「雖然你都特地先澄清了,但聽起來也還是好像在說我是個笨蛋嘛……」我心情低落到不行。

也許是老天爺要給對自己徹底失望的我一點救贖,我的手機在這時震動了起來。我拿起來一看,發現是學姊寄來了一封簡訊。

「好想你。」

簡訊的內容就是如此。

雖然只有短短的三個字,但我卻彷佛在裡面看到了千言萬語。這就是了所謂的「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堂」嗎?學姊的文學造詣實在太高深了,竟然能夠將那麽多、那麽濃的情緒精鍊到如此程度,她的情感、她的思念、她的濃情、她的蜜意透過這簡短的字句完完全全的傳遞了過來了。儘管眼睛看著的是冷冰冰的螢光幕,但那文字卻好像有溫度一樣的使我的雙眼感到灼熱,等我有意識到時,我才發現兩行淚水已經橫越過我的雙頰,低落了下來。

雖說是淚水,但這是不帶有一絲哀愁的,而是充滿喜悅、感動和滿足的淚水!是等同於笑顏、歡呼等表達雀躍心情的方法!

「學姊還是好愛我,這真是太好了。」我吸了吸鼻子。

「妾身真該準備台相機把小妹子你此時誇張的表情記錄下來的。」在一旁看著的淑子姐冷冷的吐槽,但我不打算要搭理她,此時此刻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是的,我得回覆這封簡訊才行。雖然我心中的想法多的應該要用上一疊稿紙才能夠將其全部書寫完畢,但我想此時學姊應該是正在等待著我的回覆,而讓女孩久候絕非一個男子漢該做的事情。提前一個小時就抵達約會的地點,然後在女孩姍姍來遲,並說「抱歉,讓你久等了吧」時,回答說「沒有,我也是剛到而已」不正是男子漢的浪漫嗎?

好帥啊!真希望有一天我也能這樣說!

一邊確立了之後的目標,我一邊開始回信。基於時間上的考量,我決定彷效學姊,也以最短的字句來傳達我的情感。就這樣,我打出了「我也是」,然後按下了傳送鍵。

沒想到,間隔不到十秒,手機又再度振動了起來,但這次原因是因為有電話打來。

學姊打來的?我一邊開心地做著猜想,一邊接起電話。

「呦。」阿峰的聲音。

「啊啊啊啊!怎麽是你?換人!我要換人!我都已經做好準備要跟學姊說話了,我不接受別人的電話啦!詐欺!這毫無疑問的是個詐欺!消保官在哪?我要投訴!」我放聲的對著電話大吼,以發洩我的不滿。

「真受傷啊。」阿峰這麽回答,但他講話的語氣還是一貫的冷靜,完全聽不出有被傷害的感覺。他說:「讓你失望真不好意思了,但相信我,跟我講話絕對不會吃虧的。」

「不要!誰要相信你這個鬼畜男啊!」

「好好好,不相信我也行,但聽我說就是了。」他頓了一頓後繼續說:「你懂姐姐剛剛寄過去的簡訊的意思嗎?」

我不解的歪了歪頭,我問:「不就字面上的意思嗎?我雖然是蠻笨的啦,但那幾個字還是看得懂好不好。」

「嘖嘖嘖,你太天真了啊。」阿峰接著又說:「但這其實也不是你的錯啦,要不是我剛好在旁邊,就算是我也不可能知道我姐姐腦袋裡在想些什麽。」

「什麽意思?」

「就是在我剛剛幫姐姐削蘋果的時候,她正打著要寄給你的簡訊。一邊打,她嘴中則一邊喃喃自語說『啊,不知道小凌會不會發現」好想你「三個字其實是」好閃耀的圓月啊,想念的心情卻比其光芒還要強烈,你能否來見我一面呢「的縮寫呢?沒問題的!像她這麽聰慧的女孩一定是看得出來的,只要有空的話,小凌一定會來找我的,好開心好開心,就要能跟小凌見面了~』。」

「……」我徹底無言了,對不起了學姊,我讓你失望了,我不但完全沒猜到你的意思,而且也不認為自己有生之年能夠進步到猜得到的程度。但這並不是學姊的錯,先知總是走在人群的前面,他們的不被理解是因為周遭的人都太過駑鈍了,而非自身出了問題。學姊無疑就是屬於走在時代尖端的那種人,她在傳達意思的技巧上實在領先目前的技術太多太多,所以才落的無人能夠解讀的結果。但我相信在不久後的未來,人與人之間的相互理解一定能夠更上層樓,這種精簡的文字使用一定會蔚為風潮,人人都能夠用少少的字數來表達出一整篇文章的內容!

「喂喂喂!聽到如此電波的想法會傻掉是很正常的,但你也愣住太久了吧?怎樣?有空嗎?」阿峰的聲音把我從對學姊滿滿的崇拜中喚了回來。

「有空!有空!當然有空!就算沒空我也會排出空來!」

「很好,雖然應該要過去載你的,但因為我被禁足了,就麻煩你自己過來我家吧。住址是──」

記下了學姊家的地址後,我掛上了電話,便準備要出門。

「早點回來啊,小心別又被怎麽樣了喔。」淑子姐的叮嚀自身後傳來。

「恩,放心啦,不會出什麽事的。林明峰那傢伙再怎麽下流,也不可能在自己的姐姐前對我我做什麽不知羞恥的事情吧?」我開心的回應,然後就打開家門、走了出去。

目送了吉川凌出門後,吉川淑子拿起了乏人問津的咖啡喝了一口。雖然冷掉了但並沒有壞掉,香氣、味道就算少了不少但也仍是存在,一杯三合一咖啡該有的滋味它還是有的,實在不該被嫌棄到如此地步。

「應該是因為妾身的解說太多餘了吧。」吉川淑子很難得的在反省,她又啜飲了一口咖啡後再度開口:「希望小妹子她能玩得愉快。只是,她是不是忘記了自己當初是受不了什麽才跑去聯誼的啊?」

吉川淑子的喃喃自語雖在空間中迴蕩著,但理所當然的沒有人會做出任何回應。

「喏,我姐姐的房間在二樓。」阿峰領著我走上了木製的樓梯。

在搭了一段公車又換了一次捷運後,我才到達了學姊的家。那是一棟位於蠻精華的地段的公寓大廈,跟警衛打過招呼後,我順利的走了進去。並在按下電鈴後,看到阿峰的臉出現在門後。

跟隨阿峰走過客廳時,我見到了學姊的爸媽,我便趕忙打了一個我所知道最能表達出教養、禮貌的招呼,他們也笑笑的點頭回應。

真是知書答禮的人啊,不愧是學姊的父母。但可惜阿峰這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一個清清白白的美好家庭就因為這個下流男而有了污點,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基因突變吧,這傢伙的誕生真的只個一點也不美麗的錯誤啊。

「雖然你應該是在想些什麽很失禮的事情,但我還是不要跟你計較好了。」阿峰再度展現神奇的能力,對我的思考進行吐槽。

為了掩飾被識破的窘迫,我慌忙的開口:「對了,你之前說你被禁足是怎麽一回事啊?」

「喔,那個啊,我把昨天的事情解釋成我惹姐姐生氣,害她負氣離家,跑去夜店散散心,卻不小心喝過頭了,所以身為罪魁禍首的我就被處罰了。」

「雖然跟學姊的認知不同,但若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其實全都是實話嘛。」我有種正義受到伸張的感覺。

「到了。」在最角落的房間前,阿峰停了下來,並伸手要去打開房門。

這就是學姊的房間?對於第一次進入心儀女孩的房間這件事我心中充滿了期待,我睜大了眼睛,準備要將學姊房間的一切收進眼底;並深深的吐了一口氣,好在待會用房間裡的空氣將肺給填滿。

但在下一秒,我的雙眼就什麽都看不到了,因為──

「小凌!」門才一打開,學姊就撲了過來,緊緊的抱住了我,我的頭就這樣被埋到她胸前的兩座山裡,軟嫩的乳肉在我的雙頰上磨啊磨的,身上甜甜的味道也直直的沖入我的鼻子裡,這對雖然外表看不出來,但其實是個男子漢的我來說,能跟最愛的女孩有著這樣的肌膚之親,真可是最高級的享受啊!

可惜學姊實在抱的太緊,勒得我幾乎要喘不過氣了。所以為了活下去,我只好開始掙札,學姊眼看情況不對便放開了我。

「哈──哈──哈──」我大口的喘著氣,就好像剛跑完百米賽跑一樣。

「唔,小凌──嗝──對不起啦,我實在太想你了。」學姊連忙道歉,微微吐出舌頭的淘氣模樣說有多可愛就多可愛。順帶一提,學姊上身只穿著一件黑色的小背心,白皙的頸子至胸口都一覽無疑,裸露出來的細窄肩膀以及纖細手臂的線條好美好美,讓人一秒鐘也捨不得將視線移開。我並不是沒有看過學姊的便服,但具備如此高露出度的打扮倒還是第一次。雖然她下半身穿著的是一條寬鬆的灰色棉褲,但仍能隱約看得出她埋藏在其下的完美臀部曲線,比起穿著熱褲或裙子,這種打扮儘管無法直接瞧見學姊修長的美腿,但卻也多了一份想像以及期待,讓我的心跳、呼吸都變得好快好快。

「恩?是我的錯覺──嗝呃──嗎?總覺得剛剛小凌花了快兩百多字的篇幅在描述我的居家服呢。」

「誒!」沒想到學姊也具備跟阿峰一樣的超能力,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她們果然是姊弟啊。

「但沒──嗝──關係喔,因為我也在心裡用了三張稿紙左右的字數在講小凌你有多可愛呢。」學姊笑笑的回應。也許是為還處於酒醉狀態的關係,學姊不停的打著酒嗝,臉微微的紅潤,從她握著我雙手的掌心中,我也感覺到了比起常人還要略高的體溫。

「對了。」學姊突然想到了什麽而回過了頭,她說:「親愛的弟弟,你還在這裡做什麽?」

我順著學姊的目光看去,發現阿峰不知什麽時候也已經進了房間,穩穩的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手裡拿著漫畫,但卻是一本適合年齡明顯低於他年紀的月刊。

「看漫畫啊。」他說。

「可以出去嗎?」學姊說,語氣雖然仍舊和藹,但卻讓人感到一股寒意。

「我怕有人會控制不了自己,鬧出什麽事來。」

「你放心,小凌不會對我怎樣的。」

「反了,我是擔心你會對她怎樣。」

「那…那…那──嗝──也…也不甘你的事吧。」學姊結結巴巴了起來。

阿峰沒有回答,只是露出了一副「被我說中了吧」的表情,他翹起了腳,坐得更穩了。

「真的不願意走?」學姊又問了一次,同時,她鬆開了緊緊抓住我雙腕的手,並將其伸進了口袋之中。

「不──」阿峰話還沒說完,一把美工刀就向他射了過去,以十公分不到的距離跟他擦身而過,並狠狠的插在書架上一本貌似是字典的厚書上。

「失手了呢。」學姊笑笑的說,並一邊把玩手上的另一把美工刀,她將刀刃推進推出所發出的「咖啦咖啦」聲響在我聽來實在與子彈上膛的聲音無異,有著滿滿的威脅性,讓人不禁冷汗直流,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有這想法的並不只是我而已,那個如此不可一世的阿峰現在也嚇得臉色蒼白、全身顫抖著。畢竟就連與學姊相處不久的我都知道學姊的警告並非只是做做樣子而已,自小就一起長大的他怎麽可能會不明白學姊是絕對會動手的。

「是,我這就出去了。」阿峰開口,語調和態度都卑微到不行,但我並不會因此就瞧不起他,畢竟面對絕對的力量,除了服從外還能夠做什麽呢?

「如果你能邀爸媽一起出去玩我會很開心喔。」學姊一邊笑笑的說,一邊讓美工刀在她白皙修長的手指間快速的轉動。

「好的,我會努力去交涉的。」說完,阿峰就打開了門,走出了房間。

就這樣,整個房間就變成了一個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狀況,讓人不想入非非也很難。但我一想起了她們姊弟倆剛剛的對話,以及這一個月來交往的情形,我便不禁的向後退了一步,雙手交插護住胸口,兩腿也夾的不能再緊。

「學…學…學姊,請…請問我們接…接下來要做…做…做些什麽呢?」

「討厭,幹嘛怕成這樣啦!我…我不會對小凌怎樣的。對啊,那…那我們要做什麽呢?」學姊儘管想裝出生氣的模樣來掩飾,但我仍能看到她滿滿的的心虛。在尷尬的氣氛就要開始瀰漫之時,她突然像想到了什麽而開口:「對了!DVD!DVD!我們來看DVD吧!」

雖然學姊作了保證,但實在讓我無法放心,因為她的提案實在太像男孩想騙女孩進房間時所用上的說詞。

之後學姊拉我上了她的床(啊!學姐的床!我在心裡雀躍的驚呼了一下),並在打開了筆記型電腦、開始播影片後在我旁邊仰躺了下來,她的長髮在床上呈放射狀的披散了開來,就好像一朵綻放的花,十分好看。她伸長了頸子、抬高了下巴、倒著盯著電腦螢幕,儘管這姿式應該不太合人體工學,長久下來脖子應該會很痛,身為一個有良知的人都應該出言阻止她這麽做,但學姐那庸懶、隨性的模樣實在太迷人,讓我忍不住為了多欣賞一點而繼續保持沉默。看著看著,除了為了自己的私心而覺得對不起學姊外,我開始為了自己無能而覺得對不起全人類,眼前的畫面這麽美,我竟然卻沒辦法用作畫、攝影或是凋塑等方法將這瞬間化成永恆,而就只能這樣的讓它隨著時間的過去而消逝。

對不起了,大家。要是我有能力的話,一定就能夠做出一個不亞於「米羅的維納斯」或是「蒙娜麗沙的微笑」的藝術品了,但我卻做不到。我實在是個罪人,是我讓人類的精神文明少了一個一口氣進步兩百年的機會!是我讓第二次文藝復興無法開始!我讓藝術史上少了一個里程碑真是抱歉了!

「我說,小凌啊,你在看哪啊?」學姊斜眼瞄向我問。

「啊啊啊啊,沒…沒什麽!偷看學姊什麽的我才沒有做!」我慌忙解釋,並將視線移向了螢幕。

此時播著的是雖然無法從外表看出,但其實很合學姊喜好的獵奇恐怖片。我對於這種類型的片子向來都是敬謝不敏的,從來都不會興起想去看的念頭。我並不是會感到害怕,反倒就是因為完全不會害怕。我對於明顯就是虛假的東西我很難產生共鳴,不管導演怎麽努力讓畫面顯得血腥、恐怖,我也沒辦法因此而在心中有了相對應的情感。所以,對我來說,觀看這種只是在販賣氣氛而沒有什麽劇情的片子實在是件很浪費時間的事情。

但是,當我又忍不住去偷瞄學姊從小背心的領口處能一覽無遺的飽滿胸部時,一個壞主意突然竄進我的腦海裡。

呵呵。我的嘴角微微上揚。

既然對正常人來說看恐怖片會害怕是理所當然的,那我不好好利用怎麽行呢?我要裝作被嚇到的樣子,投到學姊的懷中,對她又摟又抱,她那好香好軟好大好豐滿的胸部,我不好好的去揉一揉怎麽對得起自己呢?

但就在我找時機要下手時,學姊卻率先發難。

「啊啊啊!好可怕啊!」學姊發出驚呼,並翻過身子伸手環住了我的身體。

「誒誒誒!騙人!明明就只是主角在走路而已啊!哪裡可怕了?」

「一想到待會他就會過馬路了我就覺得好恐怖啊!」學姊撒著明顯到不行的謊。她接著又說:「太可怕了,小凌,要是不緊緊的抱住你,我一定會覺得很孤單、很沒有依靠,一定嘩啦的哭出來喔!」

話雖這麽說,但學姊所做的並不只是抱著我而已,她的雙手開始在我的身上四處遊走。

「呀呀呀!」我發出慘叫。也許是因為想要做的事情卻被搶先了,我下意識的感到了不甘心,便開始拚命的扭動著身子、做著無謂的抵抗。

「呵呵!小凌你今天好有精神呢,是不是遇到什麽好事情了啊?」學姊一邊摸我摸的更起勁,一邊說出某本小說中的一位大叔總是掛在嘴邊的台詞。

「唔,學姊,不要啦!不要拉我的衣服啦!」眼看學姊開始伸手脫我的衣服,我連忙去拉住衣角。

在跟我拉拉扯扯好一陣子後,學姊暫時鬆手,坐起身子開口說:「很怪耶,小凌,以前玩野外露出你也ok的啊,怎麽反而在家裡就害羞了起來?」

「哪…哪有ok啊!我每次都拚了命在抵抗好不好!」我說的是實話,雖然之後都會因為太享受而放棄抵抗就是了。

「誒!真的嗎?我還以為你只是在傲嬌而已耶!」學姊看起來很驚訝。

「才不是!」雖然有點心虛,但我還是大聲的說。其實,我今天之所以會比較放不開也不是沒有道理,畢竟這裡雖然是室內,但學姊的家人就在不遠的樓下,一想到可能會被發現我就沒辦法投入於學姊的愛撫之中。

「唔,是這樣啊。」學姊陷入了沉思,但不到一秒鐘就開口:「但小凌啊,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停手了?我的怪物已經變的那麽大了喔!」

學姊你哪來的怪物啊?我想這麽用力吐槽,但卻沒辦法,因為在下一秒,學姊就彎下了身子,用她柔軟的脣瓣封住了我的嘴。

仔細回想一下,前天與阿峰做愛的時候,他不知道是基於什麽樣的理由,就是不跟我接吻。而在昨天時,儘管嘴裡被塞過更糟糕的東西,但倒也沒有被強吻過。接吻的感覺我其實已經好久沒有體驗到了,又因為物件是自己最喜歡的女孩,一股暖洋洋的感覺便佔滿了我的心頭。

在兩人的唇緊緊貼合好一陣子後,我感覺到學姊伸出了舌頭、向我的唇探了過來,我便不禁張開嘴跟她雙舌交纏著,交換著彼此的唾沫、感覺著對方的鼻息。

我閉上了眼睛,專注的享受學姊唇、舌的柔嫩與溫暖,還有身上香香的味道。儘管電影依舊放映著,但我現在能聽到的就只有我們兩人接吻的聲音以及彼此越來越沉重的呼吸聲。

在雙唇分開後,學姊和我的鼻頭還親暱的摩擦了一下,這動作好淘氣、好可愛。此時,學姊的雙手撐在我的兩旁,身子伏在我的上方,笑笑望著我的表情看起來英氣逼人,不僅是男性,應該連女孩都會為這樣的笑容傾心。

「小凌,為了你,我什麽都願意做。」學姊說話的聲音很輕,但每個文字聽起來都充滿了力量。

「恩,我知道,我也最喜歡學姊了。」我如此回答。儘管事實上學姊是什麽都沒有做,反倒是我做了一堆有的沒有的就是了。但這並不重要,因為學姊的心意我已經很清楚的感覺到了。

我對學姊的歉疚,以及學姐對其的恐懼,都已經因為了昨夜的事而向彼此傳達了自己的真正想法,使兩者煙消雲散,猜測與誤解已經不存在於我們之中。

我伸起了雙手,勾住了學姊的脖子,儘管有點害羞,但在深深的吸一口氣候,我又把剛剛的話重複一次:「最愛最愛你了,學姊。」

看著這樣的我,學姊笑了。然後,她又將豔紅的唇微微張開並低下了頭,我們便再一次的熱吻著。同時,學姊的左手伸進了我身上穿著的罩衫中,開始輕輕的愛撫著我。就算還隔著一件小背心,我仍能感覺到學姊炙熱的體溫,受其影響,我的身子也漸漸的熱了起來。

「恩恩──恩哼──」因為在接吻著,我的陣陣呻吟便改由鼻腔發出。學姊的撫摸很溫柔,又對我的敏感帶一清二楚,讓我很快就深陷其中而無法自拔。當我們兩人的唇再度分開時,一見到學姊伸手要脫去我的衣服,我就順從的舉高了雙手,讓她能夠把寬鬆的罩衫從我身上拉起來。

少了罩衫後我上半身除了內衣外就只剩下一件條紋花樣的小背心,兩條手臂都露了出來。學姊帶著愛憐的表情伸出了食指,從我的手背開始,緩慢的往上滑。

「小凌,你的皮膚好好喔,摸起來好滑、好順、好舒服。」學姊輕聲呢喃,也許就像是男生被誇說「你的老二好大喔」一樣,我因為學姊的讚歎而感到很開心。

說完,學姊的唇再度靠近,但她這次沒有吻我的嘴,而是親上了我裸露出來的鎖骨。

「啊~」我叫著。看見我的反應很好,學姊便伸出了舌頭,快速的上下來回震動、拍打著我的鎖骨,這產生的快感又更為強烈,讓我的呻吟持續不斷,怎樣也止不住。

「唔,好棒喔,好舒服啊!」我徹底的享受著學姊的攻勢。

在集中火力於鎖骨一陣子後,學姊轉移了陣地。她抬高了我的手,將鼻子貼上我的腋下嗅了一嗅。

「恩,小凌連汗味都好香啊,我要嚐嚐是什麽味道。」說完,學姊吐出了舌頭,開始輕輕的舔弄著。

「呀呀呀!」我興奮的呻吟,那裡畢竟也是很敏感的部位,讓我除了癢外還感覺到強烈的快感。學姊的舌頭很靈巧,就好像蛇一樣的在我的腋下上四處遊走,所經過之處都留下了黏滑的唾液,但我並不會覺得噁心,反而覺得那微涼的觸感很刺激。

同時,學姊的另一隻手從腹部那伸進我的小背心中。先是輕輕的在肚臍附近打轉,然後緩慢的往上爬,她又像是在撫摸又像是在呵癢,手指的動作時快時慢,挑逗著我的每條感覺神經,讓我的情緒越來越高漲。

在學姊不斷的愛撫著我的上半身時,我的下半身也越來越饑渴。雖然講起來很羞人,但我的小穴此時已經滲出了好多好多的愛液,雙腿間早就成了一個又濕又黏的狀態。為了滿足我那逐漸強烈的性慾,我起初是讓雙腳互相磨來磨去,但一陣子後就覺得仍然不夠,便將手伸進裙擺之中,撫弄起我的小妹妹,用手指沿著已經微微張開的肉瓣上下來回摩擦。儘管仍隔著一條內褲,但此時所感受到的快感已經讓我嬌喘連連,闔不起來的嘴不免就讓一些些唾液自嘴角滲出。

「啊~啊~好舒服喔。」我閉上了眼睛,愉快的發表感想。

「呵呵,小凌現在的模樣好色喔。」學姊笑著說,並在說話的同時脫去了我的小背心,並拉下了我白色底上面有藍色星星圖案的內衣,我那雖遠遠比不上學姊、但此時也脹大、挺立著的乳房便呈現在她面前。

「小櫻桃變得好硬好硬了呢。」學姊伸手拖起了我的雙乳,並直搗黃龍的輕輕碰著我的乳頭。

「恩~恩,噢噢,啊!啊啊!好有感覺呀。」我興奮的叫著,並感到自己光是被如此玩弄就已經快要高潮了。雖然很有可能是因為經過這幾天荒唐的生活後,我又變得更色了,但我更情願去相信是因為此時做愛的對象是自己最喜歡的人,所以更能夠投入在其中、更能夠徹底的享受每個進入腦中的舒服感覺。

好棒,這感覺真的好棒。為了得到更多的快感,我加快了手指撫弄下體的速度,嘴巴因而發出來的呻吟、喘息聲說有多大聲就有多大聲。同時,學姊的嘴輕輕的含住了我的胸部,她的唇與我軟嫩的乳肉摩擦著,香舌則卷上了我立起來的乳頭,繞著它時而順時針、時而逆時針的打轉著,在這樣的刺激下,我感到我的愛液有如泉涌,底下的床單好像已經濕了好大一片了。

「怎樣?小凌,舒服嗎?」一陣子後,學姊停下了動作,如此問著我。學姊的雙頰本來就因為酒醉而微微的紅潤,但此時更是紅的發亮,像是兩顆豔紅的蘋果,那帶有光澤的顏色十分好看。

「恩,好舒服噢,學姊,我還要,我還要更多。」我的理智沒有剩下多少,已經管不住自己的嘴,便提出了十分不知羞恥的要求。

「呵呵,我就知道小凌好色好色。」學姊笑著說:「還好,我還有秘密武器呢。」

「誒!」我發出驚呼,並想起了學姊過去曾說過要買的雙頭按摩棒。

學姊搖了搖頭後開口:「不是小凌想到的東西啦。原本錢是快要存夠了沒錯,但昨天去夜店時點了一大堆酒,不但把錢都花光光了,我還欠了峰峰他不少呢。」

「那是?」

「這個喔。」學姊一邊說一邊伸手從床頭柜上拿了一個東西過來,我定神一看發現是個手機。

「手機?」我的疑惑有更深了。

「這可不是普通的手機,是三防手機!」學姊熱切的介紹說:「它可以防震、防塵以及最重要的防水!是我身上最貴重的資產喔!」

「那是要?」我還是不太瞭. 「呼呼,這樣小凌你應該就懂了吧。」學姊一邊說一邊按了幾下螢幕,然後,手機開始持續不斷的振動著。

我明白了,並感覺到此時自己的臉蛋紅的發燙。

看著已經明瞭接下來的發展的我,學姊微微的笑著,她說:「那就事不宜遲,讓我們開始吧!」

說完,學姊趴在我的身旁,一手繼續玩著我的胸部,另一隻手則伸去脫下了我的裙子,並將振動著的手機放到了我的恥丘上。

「啊!啊!呀呀啊啊啊!」我放聲叫著,就算仍隔著一條內褲,也阻隔不了那強烈的震動。因此而產生的快感強而有力不像話,舒服的感覺一下子便充斥著我全身上下的每個角落,讓我一口氣往距離升天前進了好大一步。

儘管已經被弄的酥軟無力,我仍擠出了最後一絲力量,拉了學姐的枕頭(啊!上面有學姊的發香。我在心底驚呼了一下)來蓋住自己的臉,除了因為覺得自己被手機這樣玩弄的姿態很丟臉外,最主要的原因還是為了要蓋掉我怎樣也止不住的浪叫聲,此時已經不是會不會被學姐的家人聽見的問題了,而是會不會讓整條街的人都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麽事情。

「討厭!不要遮起來啦,人家要看小凌又色又可愛的小臉。」學姐說,我並感覺到她正伸手過來想拉走枕頭。

「不…不…要!好……恩恩…好害羞啊!會…會…會…啊呀啊…會被聽到的啊。」被搞的腦袋一片空白的我已經不能好好的把話說出口,但我仍是使出吃奶的力氣去抓住枕頭。

拉拉扯扯一陣子後,學姐停了下來,她開口:「呼呼,小凌今天真的特別能夠抵抗啊,看來我得再努力一點才行啊。」

說完,學姐褪去了我的內褲,把它拉到腳踝,然後就再度展開攻勢。她這次直接把手機直接放上了我不斷湧出愛液的陰唇上,並沿著那微微張開的肉縫上下動著。

「呀……」我雙眼圓睜,幾乎要被那沖入腦門的強烈快感搞到快昏了過去。

太強了!這實在太強了!手機實在太神奇了,竟然可以搞的我這麽舒服,不行了,這次真的不行了!我真的要壞掉了啊啊啊!

「呵呵,小凌快不行了啊?但我現在才要展現我的必殺技喔!」學姐的聲音從耳邊傳來,似乎她又彎下身子、伏在我的身旁。

「不…不…不要了,這…這樣就好了,我受…受不了,會死的,一定會死的,再這樣下去我…我一定會死掉的。」我求饒著。

突然,枕頭被從我臉上搶走,學姐美麗的臉蛋便出現在我眼前,她跟我的距離不到五公分,近的我能夠看清她美眸上的一根根睫毛,近的我能感覺到她的呼吸、心跳。

「沒關係,小凌就死掉吧。」學姐說:「但是,不管小凌跑去的是天堂還是地獄我都會去找你的,不論擋在我眼前的是天使或是魔鬼,我都會打倒他們把你帶回來的,我保證。」

說完,學姐又低下頭吻了我。並在同一時間,她將手機移到了我的陰蒂上,並將她的手指插入我的陰道之中。儘管沒有那種被塞滿、充實的感覺,學姐的手指仍讓我舒服到不行,她輕輕的搔弄著小穴中的每道皺摺、刺激著裡面的敏感地帶,這種靈巧的動作可是肉棒怎樣也做不到的,再加上因為震動而不斷從陰蒂那傳來的快感,讓我在我們的雙唇分開後,嘴裡發出「呀呀!恩啊啊啊!」的呻吟聲響徹雲宵。

「恩~恩,唔唔唔!呀!好棒,好舒服,太舒服了。」我已經沒辦法在分神去擔心會不會被人發現我們在干什麽,因為我很認真的覺得如果不放聲叫出來的話,自己真的會因為湧上來的快感太多而爆炸的。

「嘻嘻,高潮吧!小凌!」學姐開心的說,同時,她剛剛閒著的手又玩弄起了我的胸部、搓揉著我敏感的乳頭。另一隻手則開始抽插的動作,她的手指快速的來回動著,每次進出都讓好多的愛液飛濺出來。

我感到我的下腹部開始有緊縮的感覺,已經有些經驗的我知道這是高潮要來臨的徵兆。我雙手緊緊的抓住床單,腰也弓了起來,此時我早已喪失身體的控制權,現在我的每條神經都被舒服的感覺給塞滿,沒辦法傳遞任何的指令到任何的部位。

「呦霍霍,進入最大戰速!全速前進!」學姐說,並加快了手指抽送的速度,小穴那傳來「噗哧噗哧」的聲響說有多大聲就有多大聲,但還是遠遠比不過我浪叫的聲音。

「呀啊啊呀!去了呀!」我放聲尖叫,叫到喉嚨沙啞了才停下。

「呼!好開心啊。」學姐愉快的說。她關掉了手機的震動、停下了動作,在我身旁躺了下來。電影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就已經沒在放了,整個房間便只剩下我們兩人的喘息聲。

好棒,好舒服,做愛真的是件好讚的事情。看著天花板的我腦袋被滿足的感覺給填滿,沒辦法在做任何的思考。

良久,耳邊的嬌喘聲越來越細微。我轉頭向學姐望去,發現她已經睡著了,飽滿的胸部隨著她的呼吸上下起伏著。

「學姐的ㄋㄟㄋㄟ!」我喃喃自語著,想起了自己長久以來想揉學姐胸部的夢想。此時學姐跟我的肩膀幾乎就要碰在一起,她的胸部跟我是只要伸手就能碰到的距離。

「呀!」我試著驅動手臂,卻發現被搞到虛脫的我連動一根手指都辦不到。

「可惡啊!」我仰天長嘯。

但事後回想起來,儘管結局是如此遺憾。但這仍是值得紀念的,我與心愛人的,第一次,同床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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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因為感覺有陽光照到了臉上,我張開了雙眼。轉頭望向旁邊,沒有人在,但仍能看出床上有著微微凹陷,並感覺得到上面還有一點點的餘溫。我伸手撿起了一根遺落在枕頭上的烏黑長髮,放至鼻前,便嗅到了上面澹澹的發香。

因為手上握著她存在過的證明,讓我在一天的開始就有了很好的心情。

「呵呵,你醒了啊?」學姐的聲音自我身後傳來,我翻過身子,便看見她斜倚著門框的身影。學姐上半身穿著我的襯衫,下半身則似乎未著一物,白皙、修長的大腿看起來好可口,被襯衫微微遮蓋住而若隱若現的神秘三角地帶讓人好想要一探究竟。

「瞧你這色色的樣子,是又在想什麽啦?」學姐說,她嘴角微微上揚,笑的風情萬鍾並又有點不懷好意的感覺。

「想你啊。」低沉、穩重的聲音自我的嘴中吐出。

「是哦?那麽,你要先吃早餐呢?還是──」說話的時候,她的食指放上了唇瓣,指頭的白和唇的紅搭起來很好看。

「先?吃?我?」此時掛在她臉上的表情充滿了魅力,她那挑逗的話語更是讓人情緒高漲起來。

「那還用說嗎?」我一邊說一邊下了床、往她走去,她臉上的笑容又更深了……

恩,以上全是幻想,全是我在腦袋中假想「和愛人同眠後的清晨」該有的樣子,與我現在所遭遇的完全不同。

沒有激情,沒有興奮,此時在我的心中,只有滿滿的不知所措。

好想死啊,這是什麽展開啦?看著坐在同個方桌旁、一起用著早餐的學姐的家人,我被籠罩在周圍的氣氛弄得很不自在。

一大早,我就被學姊叫了起來,要我和她一起去樓下吃早餐。因為我已經一個晚上都沒吃東西,肚子早就餓到不行了,所以儘管覺得要跟學姐的爸媽一起吃飯很尷尬,我還是連忙將服裝儀容整理到能見人的地步,跟隨學姊的腳步往飯廳出發。

但在見到學姐爸媽的那一瞬間,我就感到一股很怪的感覺。他們在跟我打招呼後便沒再多說什麽,但也不是就埋首於用餐這件事上,而是成一個欲言又止的狀況,好像有很多話想要對我說,卻不知道怎麽開口。

這表情我曾經看過,就是目擊到我和學姐在公園做了不該做的事情後,小朋友在那之後看見我時臉上的表情。

不會吧…?我們昨天荒唐的事情都被知道了嗎?我望向了學姊,發現她也有察覺到此時得不對勁,臉上也是滿滿的不安。

「欸,出來,我有事問你。」也許是為了確定狀況,學姐拉著唯一在正常用著餐的阿峰走出了飯廳。

嗚!不要丟下我一個人面對這種狀況啦。看著離去的她們,我在心中哀鳴著。當我頭轉回來,便發現學姐的爸媽依舊是沒動筷,還是尷尬地望著我。

啊啊啊啊!好怪的感覺啊!我在心中哀嚎著。

不行,我得打破這僵局才行!我下了決心。就這樣,我開口:「呃,呵…呵,看起來好好吃喔,我…我開動了喔。」

一邊說,我一邊咬了一口吐司夾火腿。我大力的咀嚼著,努力的想表達出食物有多美味,看能不能因此讓這裡變成一個適合用餐的氣氛。

「是啊,是啊,該吃飯了呢。」也許是感覺到我的苦心,學姐的媽媽開口這樣說。

好明理!真是個太明理的人了!真不愧是學姐的媽媽!我在心中這麽感歎著。看來我的計畫是有達到目的,我成功了!

沒想到,這時餐廳外卻傳來了學姐和阿峰的聲音。

「什麽!你說爸媽都知道了?」

「你們吵成這樣想不知道才難吧。」

「你這沒用的弟弟,我不是要你拉爸媽他們出去嗎?」

「哪有那麽容易啊,而且我都還沒開口,你們嗯嗯啊啊的聲音就傳下來了,再怎樣你也不該讓她叫的那麽大聲吧。」

「唔,的確是耶。但小凌叫的好好聽,人家想多聽一點嘛。」

「恩,這我倒是再同意你不過了。」

「對吧!對吧!小凌真的超會叫的,尤其是她快高潮時,那又尖又細的叫聲超棒的!」

「那個是不錯啦,但我是比較喜歡她在一開始還會抗拒時、那很壓抑的嬌喘聲,那想要又不願說的矛盾表情超讚的。」

「真~的!我每次只要看到她這樣就會忍不住多欺負她一下,她實在太~可~愛~了!」

天啊!這對變態姊弟在說什麽東西啊?我好想去叫他們住嘴啊!聽著那越來越難以入耳的對話,我已經吃不下任何的東西。我尷尬的望向了學姐的爸媽,發現他們也放下了餐具好久好久了,兩個人的臉都垮了下來、完完全全的呆掉了。

頭一次,我很認真的覺得也許學姐和阿峰兩個人並沒有我想的那麽聰明,他們骨子裡應該也是跟我一樣的笨蛋才對。

吃過飯後(順帶一提,最後是學姊的爸爸去把他們兩人拉了進來,也許是因為他看出了如果再讓他們講下去,我可能會羞愧的跑去自殺的關係),學姐的爸爸問起我今天有沒有想要去哪裡走走,一想到我沒跟淑子姐說就擅自在外面過夜,便回答說應該還是該回家了比較好。

「哈?人家還想多跟小凌玩一下的耶。」學姐說,此時她跟我坐在同一張沙發上,兩隻手時而摸摸我的臉頰、時而戳我的肚子一下。雖然被當做玩偶一般的對待,但一感覺到學姐柔軟到不行的大胸部正在我身上磨來磨去,就讓我覺得這樣還不算壞。

「那要做什麽呢?」我問。

「再來看一整天的DVD怎麽樣?」學姐興高采烈的回答。

「喂!」在這客廳的所有人(包括我)一口同聲的吐槽。

「嗚唔,幹嘛這樣啦。」學姐顯得很委曲。

「那我載你回去吧。」阿峰提議。我望向他,發現藏在他眼裡的是滿滿的不懷好意。

「笨兒子,我記得你被禁足了吧?」學姐的媽媽說,語氣雖然很和藹,但讓人感到的卻是滿滿的寒意。

「那交給我吧!」彷彿得到了敗部復活的機會,學姐的情緒又激昂了起來。

「傻女兒,我可不記得你會騎摩托車還是開汽車啊?難到你要騎腳踏車送小凌回去?」學姐的媽媽再度笑裡藏刀的說。

最後,學姐的媽媽看向了學姐的爸爸,下達了指令:「親愛的,你開車載小凌回去吧。」既然他都沒有反對,我當然也不敢有異議,便順從的跟在後面,在跟學姐說完再見(她跟阿峰被留下來洗盤子)後就離開了她們的家。

學姐的爸爸長得非常精英份子……唔,這什麽如此具體的形容啊?雖然我也知道這種描述很怪,但這真的就是我的感想了。雖然此時他穿在身上的是很休閒的polo衫,但我仍能感到他身上強烈的精英氣息,總覺得只要換上西裝,他就會出現在新聞報導之中,身份可能是什麽上市公司的CEO之類的。

儘管學姐的爸爸有著那麽正氣秉然的外表,但這在他的一對兒女上都看不到。學姐就不用講了,就連阿峰也是長得比較像媽媽。我開始很認真的想像如果她們兩人都多遺傳到爸爸一點,變得比較正經的話,那這個世界會不會比較美好一點。

等等,我似乎太天真了。誰說遺傳的多寡只能由外貌來判斷的呢?說不定她們兩人的個性全都是遺傳到爸爸啊!也就是說眼前這個看起來在專注開車的人可能正在心中做著可怕的犯罪的計畫啊!

一想到這,坐在後坐的我便不禁縮起了身子,開始對接下來的展開擔心害怕了起來。

啊?叔叔,你車是要開去哪啊?我家不是這樣走的啊?

誰說要去你家啊?呵呵呵,小凌美眉,你知道你昨天叫的多誘人嗎?叔叔我聽到受不了啦!讓叔叔好好的嚐嚐你青春肉體的滋味吧!

啊啊啊!不行啊!請不要這樣!

這樣是怎樣?呵呵!是這樣嗎?還是這樣?

啊啊啊啊!都不行啊!

那這樣就行囉?

也是不行的!揉胸什麽的是絕對不可以的!呀呀呀呀!下面也是不能碰的啊!

呼哈哈哈!你儘管叫吧!叫算你叫破喉嚨也沒來救你的!

哇啊啊啊!不要!不要!不要脫我衣服啊!叔叔我是你女兒的女朋友啊!

呵呵呵,只是女兒的而已嗎?你不是也跟我兒子睡過了嗎?你這個人盡可夫的小淫娃!來嚐嚐大叔的成年人技巧吧!呼呼呼,已經開始濕了呢!好淫蕩啊!

啊啊啊呀呀!感覺好怪啊!不行!不行!啊啊啊!不行了呀呀……

「小凌。」學姐的爸爸開口。

「對不起!請饒過我吧!」我立刻求饒,拜託了叔叔,請不要把我帶到怪怪的地方然後摧殘的體無完膚啊!

「啊?」學姐的爸爸似乎被我的回應弄的很困惑。

咦?難道是我想太多了。我抬頭望向車外,發現已經快到我跟淑子姐住的公寓了。

雖然在剛剛做著奇怪妄想時我的臉就已經很紅了,但我感到此時它更是因為羞愧而紅的發燙。

「小凌。」學姐的爸爸又把話說一次,似乎是很溫柔的把我剛剛奇怪的回應當作沒發生過了,他說:「內人跟我一直都忙於工作,對於孩子的教養並沒有盡到該有的責任,等到我們發覺時,亭芸她就好像變成一個蠻怪的孩子了。

「不,不只是她,其實明峰也不太正常,只是他至少還具備該有的常識,所以跟人相處起來還不會太辛苦。但亭芸她沒有這份伶巧,所以儘管是想表達善意,但卻常常反而把人嚇跑。」

關於這點,我想其實問題是出在學姐是同性戀上,如果學姐是向男生示好,我不相信世界上會有人拒絕,好吧,除了那個人是gay之外。

學姐的爸爸又繼續說:「每次看到她受挫的樣子,我就很難過,但又不知道該怎麽幫她,我能做的頂多只有在她流淚時遞上面紙,或在她哭累後帶她去好好吃頓飯而已,除此之外我真的什麽也做不到,而這樣的日子已經持續了好久好久了。

「所以,當我在昨天看到你來探望她,然後…呃…那麽快樂的玩了一個晚上,我真的很開心,有種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下來了的感覺。

「小凌,身為一個父親,我是失格的,除了物質的需求外,我實在不能再多給我的孩子們些什麽,而在他們這個年紀最需要的擁抱還有依靠是我無法給他們的。所以,對於能做到這一點的你,我除了一丁點的忌妒外,最多的還是感激。

「謝謝你,小凌,謝謝你願意當亭芸的朋友,這段日子我女兒真的多虧你的照顧了。雖然這樣很厚臉皮,但如果哪天發生了什麽讓你受不了的事,能不能請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再多考慮一次來決定要不要原諒她呢?」

很剛好的,此時燈號轉成紅燈,車子便停了下來。學姐爸爸便將視線由前方移向了後照鏡,透過其與我四目相交著。

從他眼中,我看見了一個父親對子女的關心,看見了他對子女滿滿的情感,而這是我從我父母眼中從來都沒有看見的。

我有一點鼻酸,有一點哽咽,但面對提出男子漢約定的他,我不能讓他等待太久。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口:「會的,我會的,我保證我一定會照顧學姐一生一世的。岳父大人,你就放心的把學姐交給我吧!我會讓她幸福的!」

「哈?我可沒說要把女兒嫁給你啊!而且說起來你還比較像是會被我女兒娶回家呢…算了,就當作你答應了吧,小凌,以後還請多多指教了。」說到最後,學姐的爸爸笑了出來。

看著那笑容,我才發現學姐其實也是有像爸爸的地方的。他們的笑是一樣的、都是很有渲染力的,只要看一眼,心情就會受其影響而好了起來,並且會為了能夠繼續看下去而興起就算要為此對抗全世界也在所不惜的念頭。

是的,這個笑容,我很想要守護,不管要付出什麽都沒問題。

之後車子抵達了我家樓下,很巧的,剛睡醒的淑子姐似乎因為來拿報紙而正站在信箱前。也許是出於禮儀,她便基於我大姐的身份去跟學姐的爸爸寒喧了一番。

「欸,妾身親愛的妹子。」在和我一起目送學姐爸爸的車子離去的時候,淑子姐很突然的開口。

「什麽事?」

「如果妾身介入了你學姐的家庭,你會恨我嗎?」

「你是大叔控這種設定早就沒人記得了啦,不用在這裡提起啦!」

「我說,小凌,你這樣子真的好嗎?」

在吃過午飯後,我的青梅竹馬一邊抄著一本厚到不行的書(似乎是淑子姐交代給她的作業)一邊這樣問我。

「什麽好不好?誒?等等,你不叫我原本的名字了嗎?」我一邊收拾餐桌一邊回問。

「昨天晚上我醒來後,師父威脅我說要是再不改口,她就要拔掉我的舌頭。」儘管講出內容如此獵奇的話語,但她的表情並沒有什麽變化,抄書的手也沒有停下。

「呃…淑子姐應該是開玩笑的吧…」跟澹定的她不同,我打了一個冷顫。

「不。」佳芊否定的很篤定。「她是認真的,師父她什麽事都做的出來。你知道嗎?在我答應要做她徒弟後,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的腿打斷,然後一邊把我變成你的樣子一邊要求我待會要對來的醫護人員說自己被美豔的大姐姐開車撞傷了,但卻因為太痛了而沒看到車牌號碼。」

「為什麽沒看到車牌卻知道車主長什麽樣子啊!」

「跟她認真就輸了啊。」佳芊歎了一口氣。

「這段日子真的辛苦你了。」一想到我的青梅竹馬為了成就我的愛情,竟然要受這麽多苦,我就內疚到不行。

「還好啦,畢竟我也因此而能接觸到這些東西,算起來還蠻值得的吧。」佳芊指了指手邊的那本厚書,然後又說:「而且,要是沒有這樣,你不就從我的生命中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嗎?這種事情才是我沒辦法忍受的呢。」

「佳芊!」聽著青梅竹馬如此感性的告白,我難掩心中衝動,飛撲過去想抱住她,沒想到佳芊她卻一拳打在我的頭上,把我揍到地上。

「你在不知羞恥什麽?這是性騷擾!」她紅著臉對我大吼。

「嗚…這種擁抱對女生來說很正常吧。」我很委屈。

「你是男的啊!你該不會真的把自己當成女生了吧?」

「呃,那…那當然沒有,我是男子漢,男子漢中的男子漢!」一邊揉著被打疼的頭,我一邊澄清。我可是為了追女孩,連過去都可以輕易捨棄掉的人啊!像我這麽man的傢伙應該一千年也不會有一個吧。

「那就好。」佳芊看起來似乎鬆了一口氣。「當我打開你的衣櫃時我都快嚇傻了,一想到我從小到大認識的男性友人竟然會買了一堆裙子、內衣還有那麽多可愛衣服,我就覺得超級不舒服的。」

「我也不想這樣啊。」我的臉也紅了起來。「那些都是淑子姐逼我穿的,她都不給我買些比較正常的衣服,我連條像樣的褲子都沒有……但褲襪或內搭褲倒是很多就是了。」

「這麽說的確是耶。」佳芊將食指放上了唇瓣,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她說:「在你還沒醒過來前,師父她動不動就會從百貨公司那買好多好多女生的衣服、帶到醫院來給我看,說是要給她可愛的妹子穿的,原來就是在講你啊。」

「淑子姐她真的超過份的。」也許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人傾訴,我的話匣子一打開就闔不起來了,我說:「你知道嗎?淑子姐她超愛幫我做些誇張的打扮,說什麽是要幫我培養少女心,然後逼我穿些有的沒有的,在她的淫威下,我幾乎全台北的女校制服都穿過了。上一次被她抓去穿和服真的快折騰死我了,那玩意真的麻煩死了啊,這麽多層是想要逼死誰?」

抱怨歸抱怨,但我不得不承認,淑子姐挑的衣服真的都好適合現在的我,被她打扮一番後的我真的說有多可愛就有多可愛。每次看著鏡中的自己,我都會心跳加速,不禁地幻想著要是有個這樣的女孩當女朋友該有多好、偷偷的精神外遇一下。

「喂!你是在回味什麽啦?總覺得你雖然洗清了女裝癖的嫌疑,但好像快變成自戀狂了呢。」佳芊右邊的眉毛抬了起來。

「哈……哈哈…這…這怎麽可能呢?我的心早就被學姊塞滿了啦,容不下別人了。」我乾笑了幾聲,笨拙地想掩飾真相。

「是哦?」佳芊拍了拍我的肩說:「這沒什麽好丟臉的啦,畢竟你現在真的長得超可愛的。欸欸,怎樣?你變成這樣後有被搭訕過嗎?還是有被告白過了?」

「搭訕是有幾次啦,超不舒服的,至於告白嘛……」我想起了前天阿峰在醫院對我說的話,然後又想起了之後自己的反應,臉就又紅了起來。

「噗噗──你那什麽表情?你心動了?你對男生心動了?」佳芊手捂著嘴,看起來除了驚訝外,更是感到好笑。

「才?沒?有!」我尖聲叫著,並賭氣似的在之後好一陣子都不跟佳芊說話。

事後回想起來,我這樣的行為還真的是女孩子氣到不行。

在傍晚的時候,外出未歸的淑子姐打電話說她晚餐不回家裡吃,要我自己去用餐,而已經完成作業的佳芊便陪我一起去。也許是為了下午取笑我的事情賠罪,她請了我一杯飲料,兩個人便就這樣邊走邊喝著的往超市出發。

「你要自己煮?」佳芊問。

「對啊。」我點點頭。「淑子姐完全不會煮菜,為了吃到便當以外的東西,我就只好開始學做飯了,而且這樣比較省錢啊,因為一些有的沒有的原因,我這個月是透支定了。」

「唔!又會煮飯又會管帳,實在有夠賢慧的耶,真想把你娶回家啊。」

「哈?正常的說法應該說是想嫁給我吧?」

「呼呼,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現在是什麽樣子,現在的你比較適合嫁人吧。」

「好過分啊。」我覺得我的男性自尊有點受傷了。

「呵。」與失落的我不同,佳芊笑了出來,她說:「好久沒有像這樣聊天了呢,應該是上了國中後就沒有了吧,要是承翰那傢伙也在的話就真的跟過去都一樣了。」

「承翰啊……」聽到了這個名字我便陷入了沉默,並不是因為開始感慨過去的美好日子無法再度重來,而是因為想起了上次巧遇到他的事情。

好想死啊!好想找個洞鑽進去啊!就算一天過去了,一想起那麽蠢的我,我還是覺得羞愧到不行啊。

「我戳。」佳芊一邊發出奇怪的狀聲詞,一邊伸手戳了我的臉頰。

「喂喂喂!你幹嘛啦!」

「別消沉嘛,又不是就見不到面了。」

「不,就是因為見過面了……」

「咦?什麽意──」佳芊說到一半就被打斷,因為──

「呦!佳芊,好久不見了啊!你終於能出院了啊?腿沒事了嗎?」我的另一個兒時朋友,也就是剛剛對話中的主角—劉承翰正穿越著馬路,從對街走了過來。

「誒誒誒!好巧哦,我們剛剛才正說到你耶!」跟昨天的我一樣,佳芊對於巧遇故人這件事也感到很開心,她丟下了因為某些原因而不願意往前的我向承翰走去,之後兩個人就聊了起來。

大概是很久沒有見面的關係吧,他們兩人熱切的交換著彼此的近況,說著自己在最近所招遇到的有趣事情(但這部分多半是承翰說的就是了,畢竟佳芊在這之前都是待在醫院裡,而且有趣的事情多半都是不太能說出口的)。講著講著也有提到我的事情,我這才知道原來佳芊為了避免她一人分飾兩角的事情曝光,所以謊稱說我們兩人吵架了,好避免兩人得同時出現的狀況。

「你還是趕快去跟哲偉和好吧,之前那麽巧的都出車禍,還住在同一間醫院裡,竟然連一次面都沒見過,這實在太誇張了。」承翰用勸言當作結論,和事佬的角色實在很適合在我們三人中最會想事情的他。

「不要!」佳芊一口拒絕。「那種見色忘友的人我才不想跟他做朋友勒。」

我原本以為佳芊只是想稱職的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而說出這樣的話,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她見色忘友這幾個字好像講的特別大聲,說話的同時還不忘轉頭過來望向了我,似乎是真的在講自己的不滿。

咦?佳芊她不是很支持我嗎?怎麽會這樣?我頓時陷入了疑惑之中,但這狀況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佳芊的回頭一望連帶的效果就是讓承翰他發現了我的存在。

他眯起了眼,開始打量了離他有點距離的我。

忘掉吧!忘掉吧!不要認出我來啊!我在心中祈禱。

「對哦!我都忘了介紹了,她是我之前跟你講過的老師的妹──」佳芊開口要介紹我們兩個認識,但話說一半就被打斷。

「啊!你是昨天向我搭話的女孩!」很不幸的,承翰想了起來。

啊啊啊啊!糟了啊!我慌到不行,連忙開口說:「你記錯了啊啊啊啊!我們在公園巧遇,然後我叫出你的名字的事情全都是你的幻覺啊啊啊啊!這種事從來都沒發生過啊啊啊啊!」

在胡亂撒謊的同時,我邁開了腳步、用平常三倍的速度逃離了現場。

直到感覺腳已經再也動不了後,我才停下了步伐,微微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等著在後面苦苦追著的佳芊跟上。

「哈啊──哈啊──你怎麽可以跑的這麽快啊?」佳芊一邊喘氣一邊抱怨著。

「哈啊──哈啊──我也好驚訝我現在竟然可以跑得這麽快,而且還能夠跑得那麽遠。」我也同樣地喘到不行,畢竟自己剛剛大概狂奔了有五分鐘之久。在跨越了數條馬路、連闖了好幾個紅燈後,現在距離剛剛的所在地應該有著一段正常人不會願意去追趕的距離了。

這樣就安全了吧?對吧?對吧?

「你幹嘛要跑啊?還有剛剛承翰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你們見過面了?」佳芊問,並拿起之前買的飲料喝了一大口。

「恩,那是昨天的事情……」我接著便把昨天遇到承翰的情形說給佳芊聽。

聽完,佳芊笑了出來,「你也太白痴了吧!」她這樣說。

「我也這麽覺得。」我完全無法反駁。「希望他不會亂想些什麽才好。」

佳芊搖了搖頭,否定了我的期待,她說:「不可能的啦,你應該也很清楚吧?他一定會胡思亂想出一個結論出來的。」

「唉,雖然還蠻哀傷的,但看來以後還是不要見面比較好了。」

「的確是啊。」佳芊贊成了我的意見,因為我們倆都很瞭解那位友人曲解事情的能力有多麽的高強,這樣的素材在他腦內經過一陣化學變化後,事情一定會往非常奇怪的地方發展過去。

在等到兩人的呼吸、心跳都回復到正常時,我們再度跨出了腳步。還好我剛剛在選擇逃離路線的時候,潛意識就有考慮到超市的位置,所以沒走多久我們就抵達了目的地。在走進賣場前,我伸手去拿了提籃,沒想到接著佳芊就一手把它搶了過去。

她對著我說:「雖然這種工作應該是要男生來做,但讓現在的你來我會良心不安啊。」

「謝了。」我接受她的好意,畢竟對現在的我來說只要超過兩公斤的東西就算重了。

之後我們就開始了這次出門的重頭戲,用冰櫃裡、貨架上的東西將原本空空的提籃漸漸填滿,原本佳芊還能用一手輕鬆的拿著,但到後來也得用上了雙手。看著這樣跟在我身後,不時提出意見的她,我有種很怪的感覺。

我想問問她的意見,於是開口:「這種跟人一邊聊著晚餐要做什麽菜,一邊買東西的感覺超怪的啊。」

「超像新婚夫妻的啊!」與我不同,佳芊看起來很開心。

「是哦?」對於她的形容我不太有實感,畢竟現在的我距離「丈夫」二字實在遠到不行,而且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夠扮演起那個角色。

買完東西後,我們踏上了歸途,滿滿的購物袋則由我和佳芊一人拿著一邊。由於負重量大增的緣故,我們的步伐比起來時還要緩慢了許多。

此時天已經全黑了,但也許是因為路燈、車燈、招牌全都發出了刺眼的光芒,我反倒覺得整個街道變得更亮了。

「哈──」我吐出了一口氣,看著它在離開我的嘴後形成了白煙,然後再漸漸的消散於空氣中。儘管此時的氣溫不高,但我卻不會感覺到冷,大概是因為身旁有著好朋友陪著的關係吧。由於我曾經認為自己因為選擇了學姊,就得跟過去一刀兩斷,所以能像現在這樣跟著佳芊一起走在路上對我來說實在是個意外的驚喜了。

好開心,謝謝你,老天爺。聽著青梅竹馬愉快的口哨聲在耳邊想起,我不禁的向上天表達了感謝之意,此時此刻,我真的覺得自己實在是幸福到不行了。

好一陣子後,我們終於來到了公寓所在的巷子口,儘管已經快要到達目的地,但由於兩人的手都酸到不行了,而且待會還得爬樓梯,所以我們便將東西放下、稍做休息。

我一邊扭了扭腰、甩了甩有點疼的手,一邊說:「唉,以前這種重量就算一個人拿也沒問題的啊。」

「怎樣?是不是想變回去啊?」佳芊說話的同時咬起了吸管,將飲料喝了一大口。

「這倒不會就是了,還是學姊比較重要。」

「是哦。」佳芊頓了一頓,然後說:「在扮成你一陣子後,我是覺得當男生比較好耶。自在多了,而且也少了很多麻煩事。」

「說到這個,要你跟我爸媽相處真是辛苦了,他們很討人厭吧?」

「那是你太糟糕了啦,只要能達到伯父、伯母的期待,他們也不會太過分啦。順帶一提,我用你的身份考上C中了喔。」

「你怎麽可以那麽厲害啊……」我傻眼了。天啊,為什麽我的周遭都是一些天才少年少女啊?物以類聚這句話難道是假的嗎?我這種笨蛋的朋友怎麽都會那麽聰明啊?

「只不過想到以後要用你的樣子去跟承翰相處就覺得亂奇怪一把的,看來不去多瞭解一下男生的事情是不行的啊。欸,有沒有什麽推薦的讀物啊?」

「哪有這種東西啊,但如果你真的想要輕鬆的跟大家打成一片的話,就去看A片吧,那類的話題是沒人會討厭的。」

「真下流。」佳芊不知道是在說我還是在批判男性全體。

由於無法反駁,所以我便轉移了話題,我說:「對了,那佳芊你自己呢?你都只顧著我那一邊,你的學業沒問題吧?」

「還好啦,我之後會去考轉學考,溷間學校來讀應該是沒問題吧,只是有點怕出勤數天會不夠就是了。」

「嗚唔,真是太感謝你了。」對於我青梅竹馬的犧牲奉獻,我實在是感激到不行。

「要慰勞我的話,待會就好好煮一頓吧,我很期待喔。」

「沒問題!」我信心滿滿,看著這樣的我,佳芊笑了出來。這時,很有默契的,我們兩人的肚子一起發出了「咕嚕」的聲響,在對望了一眼後,我們便再度拾起提袋,緩緩的往家裡出發。

在將食材進行完初步的處理後,我穿上了圍裙,將長髮紮成馬尾,好方便行動。我伸手將兩個瓦斯爐的火都打開,一邊煮水、一邊熱起了平底鍋。在等待的同時,我切著青椒、培根和肉末,菜刀和粘板碰撞時發出了「兜、兜、兜」的聲音,紮實的很好聽。

看著忙碌的我,坐在餐桌前的佳芊發表了感想:「我錯了,你還是繼續當女生好了,你真的超適合當家個庭主婦的啊。」

「被這樣講實在很難讓人高興啊。」我的心情複雜到不行,畢竟雖然無法從外表看出,我骨子裡可還是貨真價實的男子漢啊。

眼看平底鍋的預熱已經差不多了,我就拿起罐頭,把裝在裡面的蕃茄泥以及其他的配料加下去做醬汁,入鍋的剎那,食材的香氣便因為溫度而散發了出來,老實說此時嗅覺上的享受絕對不亞於之後將東西吃下肚時體會到的。一陣子後,鍋子裡的水也滾了,我便把仍然又硬又直的義大利麵麵條舉在沸水之上,雙手分別握著上、下兩端,微微的往相反的方向用力轉,放開後,麵條就在鍋中呈圓形的綻放開來,雖然不太理解這樣有什麽意義,但聽說這樣煮的義大利麵才好吃,所以我就照做了。

過了一下子,食材便就都熟了。我撈起了麵,然後在上面淋上醬汁,盛了兩盤後就端上了桌,至於剩下的部分,就留給淑子姐當宵夜吧,她晚歸之後吵著要吃東西的機率實在高的嚇人。

脫下了圍裙後,我也在餐桌前坐下,然後開口:「雖然剛剛誇下海口,但結果只能準備這種簡單的東西,真是不好意思啊。」

「對從來就沒進過廚房的我來說,這已經複雜到不行了。」佳芊看來是非常期待的,然後她吃了一口後就說:「唔唔唔!超好吃的耶,我就知道老天爺是公平的,小凌你果然找到屬於自己的一片天了。」

「你到底是在誇我,還是在笑我啊?」對於青梅竹馬的天然,我有點無奈。「但佳芊你不是從以前就一個人住了,你不自己煮都吃些什麽啊?」

「7-11就是我家廚房,我會用的廚具只有一個,那就是微波爐。」

「真虧你能活到現在啊。」

「我怎麽覺得應該是那麽能幹的你比較奇怪吧?你實在是賢慧的太異常了,我會努力忍耐的,你就好好的做女生一輩子吧。」

也許是感到男性尊嚴遭到了否定,我連忙澄清說:「我是為了跟學姊在一起才變成這樣的,這一切都是我努力學習的成果,我才沒有適合當女的呢!」

「是哦?」佳芊抬起了一邊眉毛,她又說:「所以你也還是會想變回去嘛,怎樣?是覺得當女孩有哪裡不好?說說看吧,說不定我能給你一些意見喔。」

歪著頭想了一下後,我開口:「其實就像你剛剛說的,女生真的比男生要顧慮很多事情,裙子的防禦率低的實在好難讓人安心啊,一不小心內褲就見光了。而且每次上廁所都要等好久實在讓人好想死,遇到不乾淨的廁所就又讓人更想死了。」

「還有呢?還有呢?」佳芊一邊吃一邊興趣十足的問著我。

「女生還有好多麻煩事啊。要煩惱臉上長了痘痘、頭髮分了岔,每天都要提早半個小時起來弄東弄西後才能出門,穿衣服還要考慮搭配的問題,然後還不是套上去就好,又要扣、又要綁的超複雜的啊!除此之外,每天還要做些保養,一陣子還要做些除毛什麽的,累都累死了啊!」

比起認同我的話語,佳芊反倒有點傻眼了,她說:「我開始覺得反而是我該跟你請教女生的事情了。」

我不理會她的吐槽,繼續抱怨:「而且大姨媽來時真的又痛又可怕啊,第一次見識到時我還以為自己要死掉了呢。」講到這裡,我想起了前幾天糟糕到不行的生活,便不經意的小小聲補充說:「但如果它下個月有準時來的話,我倒是會蠻高興的就是了。」

「什麽意思?」佳芊歪了歪頭,但很快的她就會意過來,然後將滿口的義大利麵吐了出來,噴的我們兩人整身都是紅色的醬汁。

「你…你…你做了?超噁的啊!明明是個男的卻竟然跟男生做了?」佳芊用鄙視的眼神望著我。

「咿啞呀呀!我也是不願意的啊!而且就這樣把食物吐出來的你也很噁心好不好!」

「不不不不不,怎樣都是你比較糟。你好噁心,超級噁心,非常非常噁心,請你一個小時不要跟我說話,你讓我好不舒服。」

「誒誒誒,佳芊你不要這樣好不好!這都是有理由的,你聽我解釋嘛!」

「好,請說,聽完我會考慮把你從黑鷹直升機級變態升回阿帕契直升機級變態。」

「這兩個等級是差在哪啊?怎樣都沒辦法變回普通人就是了喔?」我有點失落,我又說:「你願意聽真是太好了,但在這之前可不可以讓我先去洗澡,現在這樣超不舒服的啊。」

「也是。」佳芊一邊伸手抹去了嘴邊的肉醬一邊說:「欸,一起洗可以嗎?我也想趕快清理乾淨的說。」

「恩,好啊。」因為很清楚女孩對於保持身體清潔的執著,所以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但在起身、踏出了前往浴室的第一步時,我才意識到了那三個字的意涵。

什…什麽?一起洗?我沒聽錯吧?

一起洗?

一?起?洗?

一!起!洗!!!!!

我,這就要,跟,我的青梅竹馬,一個女生,一…一…一起洗澡了?

嗚喔喔喔喔喔,這是什麽超展開啊啊啊啊啊啊!!!!!!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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