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愛 (35-36) 作者:abcabc0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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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愛

作者:abcabc0520

35

「我回來了!」在用鑰匙打開家門的同時,我一邊這樣喊著。由於在去了C中的校慶後,我還跟學姊一起在外面吃了晚飯並又逛了逛街,所以等我回到家時就已經是十點多了,我也因此而認為自己應該會是最晚到家的人。

但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在門後迎接我的並不是吵著要吃宵夜的淑子姐或是不知道又在想什麽的佳芊,而是屋裡的一片漆黑。看來除了淑子姐還在繼續她那緣由不明的離家出走外,連應該要在家裡的佳芊也不知道上哪兒去了。

「她們到底是去哪裡了啊?」我把包包放到沙發上,並這樣喃喃自語著。「啊!一定是淑子姐帶著佳芊去做什麽魔法師的修行了啦!難怪她們都沒先跟我說,想就知道一定有什麽對普通人的保密義務嘛!」

由於我那智力貧弱的腦袋很難得地想出了問題的答案,懸在我心中的大石頭就終於落了下來。就這樣,我便能夠安心的去洗澡、準備上床睡覺了……

在校慶那天得知了小凌跟林明峰那段不為人知的過往以及可能還在發展中的關係後,李佳芊自然就因為情敵的增加而又陷入了心煩意亂的情緒中。由於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小凌,她晚上便沒有回到她師父的公寓,而是直接以男生的樣貌去了小凌原本的家過夜。

這不是真的吧?小凌他竟然噼腿了?而且還是在林亭雲以及她弟弟間腳踏兩條船?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男生都在夢想著要開後宮什麽的我是明白啦,但難道小凌他男的也可以?不,不對吧,這怎麽看都是他被收到學長的後宮裡了吧??

想著想著,李佳芊腦中便浮現了男生時的小凌被學長抱在懷裡的畫面,然後她便有點訝異地發現自己對於這樣的組合其實沒有想像中的反感,甚至還在想著他們兩人的攻受關係時感到有點小小的興奮。

啊啊啊啊!不對啦!想這些做什麽!重點是我那親愛的青梅竹馬到底是在這段時間裡變成了個多亂七八糟的人了啊?我是知道那傢伙為了滿足林亭雲那個死變態的喜好而被師父變得超級不知羞恥的啦,但就算他一時因為把持不住而被學長推倒了,他之後應該怎樣也不可能會繼續跟學長保持聯絡吧?怎麽想都是該因為自責、羞愧什麽的而打死都不要再跟他見面吧?難道小凌真的在跟學長發生關系後就被啟發了什麽,而開始男女通吃了?這有可能嗎??而且不管怎樣,姐弟丼什麽的也太刺激了吧?他的心臟到底是有多大顆才可以搞出這樣的玩意來啊?

「唔唔唔唔!」一邊因為心浮氣躁而抓著頭,李佳芊一邊在床上滾來滾去著——基本上,她星期日一整天以及隔日因為校慶而有的補假都是在做著這樣的事情,但其實在最開始的時候,李佳芊因為下意識的不想去思考這些她怎樣都理不清頭緒的事情,所以一回到家,她就直接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並透過玩H- GAME來逃避現實。

等察覺到這樣下去是沒辦法解決問題後,李佳芊才關掉了電腦,並開始整理自己溷亂的思緒。儘管到最後李佳芊還是無法理解小凌和學長間到底是有著怎樣的關係,但她卻發現這對她來說也不全然是個壞消息,畢竟別的不說,至少這就證明了小凌確實有可能被男生攻陷,讓她知道自己所選擇的道路並不是一條死胡同。

「所以我其實不但不太需要在意學長,反而還該因為小凌跟林亭雲的感情似乎沒那麽穩定而高興囉?啊,隨便啦,反正我就還是照原本的計畫繼續努力就好了!」有了這樣的結論後,李佳芊便跳下床,然後就趕緊走去抱起吉他、準備要開始荒廢了幾日的基本功練習。

只不過,在李佳芊調完音、設定好節拍器後,她卻很突然的想起了在她那透過組樂團來追小凌的計畫中有著十分重要地位的許庭葦。

「那傢伙沒事吧?」李佳芊自言自語著。「雖然實在不覺得明明要多少男友就有多少男友的她會那麽在乎學長,但她那天的樣子怎麽看都不是鬧著玩的啊??」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李佳芊雖然又回復了每天健身、練吉他的習慣,但因為她並不是很肯定許庭葦現在到底有沒有心情去談樂團的事情,所以她就實在不太敢打電話去她問一起練習的事,而許庭葦——不知道能不能說是理所當然的——也是一通電話也沒打過來過。

其實李佳芊也不是沒想過要以原本的樣子去G女中上課、好趁機刺探一下許庭葦的狀況,但一想到自己如果因此而遇到小凌後可能引發的尷尬場景(直腸子的她一定會忍不住去問小凌有關林明峰的事——而從過去的種種跡象就能知道,這一定是小凌怎樣也不願意開口的),她最後就還是決定按兵不動、只先繼續做著自己一個人就能夠完成的努力。

「所以你現在根本就遇到瓶頸了啊??」在聽完李佳芊報告完了近況後,跟她一起在放學後吃著飯的劉承翰便下了這樣的結論。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嘛??」李佳芊夾起鍋貼並咬了一口。「但仔細想想,與其說是現在陷入困境,不如說是之前太順利了吧——先是能住在一起,連原本以為組不起來的樂團都莫名其妙的組起來了??」

「話是這麽說沒錯啦,但你怎樣也不該就這樣一直躲著小凌吧?她有打電話來問我說你怎麽失聯了喔。」

「是嗎?」李佳芊感到自己的心頭漾著一股暖意。「可是我真的??欸,難到你在知道那傢伙跟學長有一腿後都沒任何感覺嗎?」

「這個嘛??」劉承翰的表情很複雜。「我到現在還是很難相信啦??」

「完全無法接受對吧?」李佳芊說:「他明明就是為了跟喜歡的人在一起才變成女生的,結果卻又跑去跟男生搞在一起,這整個就超奇怪的啊!就好像明明練了一個夏天的籃球,但開學後卻跑去參加棒球隊啊!」

「可是一想到對象是那個學長,就覺得好像沒什麽不可能的說??」

「的確呢,而且仔細想想他以前好像就說過他覺得自己認識小凌啊??」

「對喔,所以說他那時候之所以可以很肯定的說自己能透過推倒來追到小凌,根本就是因為已經這樣做過了啊??」

「真是太糟糕了??」

「那佳芊你要不要如法炮製一下?」

「才不要!」李佳芊的臉有一點紅,只不過這除了是因為這話題實在有點讓人害羞外,更是因為不只是她,連眼前的劉承翰都可以說是早就做過了。

「只不過這種知道朋友已經有了??呃,性經驗的感覺真的好複雜啊??」

「其實你也??」

「啊?」

「沒事。」差點就把劉承翰應該要忘記的事脫口而出的李佳芊連忙把臉撇向一旁,怎樣都不敢用正眼看她那親愛的友人。

在那之後,他們兩人便因為想著小凌那奇妙的人際關係而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再度聊起天時,他們也很自然地避開了相關的話題,而就只是說著些沒營養的垃圾話,又由於鍋貼店實在不是個適合久坐的場所,所以在吃飽飯後,劉承翰及李佳芊便起身結了帳、離開了店裡。

雖然家是在同一個方向,但因為李佳芊還不想那麽早就回去,所以她就跟劉承翰在店門口道別,然後開始在充斥著下班和下課人潮的街道上悠哉地漫步著。

閒逛了好一會兒後,李佳芊走去附近的書店翻了翻沒用膠膜封起來的小說。由於那書的內容比想像中的還要有趣的多,所以等到李佳芊放下書本時,手機螢幕上所顯示的已經是個不回家不行的時間了。

一邊回想著剛剛所讀到的俏皮對話、精彩劇情,李佳芊一邊慢慢地往捷運站走去。儘管現在時候已經不早、不少店都打烊了,但此時的街頭仍不能說是冷清,剛結束補習或社團活動而踏著疲憊步伐的學生們彼此間的交談聲便與馬路上汽機車呼嘯而過的聲響相互呼應,讓這冬天的夜一點也不平靜。

儘管原本因為眼皮有些沉重而想趕快回到小凌男生時的家,但李佳芊卻因為突然在人群中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而放慢了腳步。一開始,她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但在揉了揉眼睛後,李佳芊才發現那個走在自己前方不遠處、正和身旁的男生有說有笑的女孩就是許庭葦,而且更讓她驚訝的是,許庭葦身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林明峰。

「啊???」李佳芊感到一陣錯愕,畢竟在她的認知裡,許庭葦應該因為上禮拜六所目睹到的一切而受了不小的傷害,怎樣都不可能像這樣跟林明峰如此親密的相處著。

由於實在很在意他們兩人,李佳芊便偷偷地跟在他們後面,繼續觀察著兩人的互動。原本李佳芊還以為自己能從許庭葦的臉上看到情緒的壓抑或勉強的笑容,但在看到林明峰在過馬路時很自然地牽起了許庭葦的手時,李佳芊就很認真地開始覺得事情也許跟她所想像的一點也不一樣。

「還是說其實小凌跟學長有超友誼關係什麽的其實都只是誤會而已?所以在好好地向許庭葦解釋過後,他們兩個就合好如初了?」在看著許庭葦和林明峰消失在捷運站的入口時,李佳芊不禁這樣喃喃自語著。由於覺得自己需要好好靜一靜、思考思考剛剛的所見所聞,李佳芊便往回走去了家捷運站附近的便利商店,並拿了個紙盒裝的全脂鮮乳去櫃檯結帳。

在從店員手上接過微波好的牛奶後,李佳芊在店裡附設的座位區坐了下來。當她隔著玻璃看見便利商店外的人們因為突然颳起的寒風而打的哆嗦,但自己的手指頭卻能感覺到那從紙盒中透出來的溫暖時,她便感到心中有股確實、簡單、純粹的幸福。

「這就是傳說中的小確幸嗎??誒?」才感歎到了一半,李佳芊卻再度看到了讓她無法理解的畫面,而這次則是因為理應搭著捷運回家了的許庭葦又折返了回來,就這樣地從她面前走了過去。

自然而然的,李佳芊的目光立就停在了許庭葦的身上,並隨著她的行走而移動著,但在她的脖子抵達轉動的極限前,許庭葦就先停下了腳步。

接著,許庭葦拿出了手機。在皺著眉頭看了看螢幕一眼後,她用手指在那上面滑來滑去了好一陣子,然後就把手機貼至耳邊,看來是撥了通電話給別人——有那麽一瞬間,李佳芊還以為那個人就是自己,但在發現躺在口袋裡的手機一點反應都沒有、而許庭葦卻已經開口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後,她就知道自己的猜想又再度落空了。

收起手機後,許庭葦轉過身對著能大概看到自己身影的玻璃門整理了一下瀏海,並調整了一下繞在脖子上的酒紅色圍巾——她的這些動作除了可以解釋成在打發時間外,在李佳芊的眼中更是有個清楚到不行的意涵。

果不起然,沒過多久後就有一個穿著米色大衣、身材高大、看起來應該是大學生的男子跑了過來,並在許庭葦面前停下。也許是在為自己的遲來表示抱歉,男子除了嘴巴動個不停外,更用上了與自己成熟外表不合的比手畫腳。而看著這一切的許庭葦雖然有著不太好看的臉色,但李佳芊卻不難發現到她的眼裡是蘊含著笑意的。

儘管李佳芊因為與他們兩人間隔著一片玻璃以及一段稱不上近的距離,但她卻完全不覺得自己有因此而是誤解了什麽——但在考慮上她於不久前看到、許庭葦和林明峰的相處後,她便又覺得自己是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看到的一切。

「那個婊子??」看著許庭葦和那個大學生模樣的男子手勾著手消失在街道的盡頭後,李佳芊低聲地說出她的感想。因為不認為自己還有要繼續待在這裡的必要,李佳芊拿起了裝著牛奶的紙盒,打算要用最快的速度把它喝完。但在白色的液體進到口腔的瞬間,她卻不知為何地覺得這玩意冰冷的可怕、完全不像是剛剛才微波過的東西。

隔天,李佳芊開始以男生的身份打電話給許庭葦。儘管在中午休息時間撥過去的第一通電話是以無人接聽收場,但她倒也不會因此就覺得許庭葦是故意讓它變成未接來電的。

「也許反而是許庭葦覺得我受到了打擊,所以之前才體貼地都不打電話過來吧??」在收起手機後,李佳芊這樣自言自語著。而當她倚著矮牆蹲下、看著陰霾天空的同時,她的心中自然而然地也都是在想著有關許庭葦的事。

在最開始以同學的身份跟許庭葦相處時,李佳芊對她的印象可以說是糟糕到不行。或許是出自於一些些的嫉妒,也可能是因為觀念上的差異,總之李佳芊就是不喜歡許庭葦對待感情時輕浮的態度。每次看見或聽見她是如何周旋在一個又一個的男生間時,李佳芊心中總是自然的浮現「賤人」、「婊子」這樣如此負面的感想。

但在第一次親眼看到許庭葦跟林明峰的約會後,李佳芊的想法便開始有了轉變(雖然還是因為不久後被誤會的事而不太喜歡她),並在之後發現她如此想去C中校慶的原因以及在當天心碎崩潰的模樣後,李佳芊更是認為自己有重新去評價許庭葦的必要,畢竟——

她無法相信一個女孩能為不是自己真正喜歡的男孩展現那樣的笑容。

她無法相信一個女孩能如此處心積慮地想跟不是自己真正喜歡的男孩見面。

她無法相信一個女孩能為了不是自己真正喜歡的男孩跟別人要好了而這樣傷心難過。

就這樣,許庭葦在李佳芊的心目中便漸漸地不再是那個把男人當工具、把感情當道具的賤女人代表。儘管還不至於會因此而認為是自己完完全全地誤會了許庭葦,但她倒也開始認為過去對許庭葦的瞭解實在不夠透徹、深入,所以並沒有辦法做出真正無誤的判斷——只不過,這麽想著的李佳芊卻因為昨天的所見所聞而可以說是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是啊是啊,那傢伙就只是個婊子而已,徹徹底底的婊子。」李佳芊喃喃自語著。「我看她不只是很喜歡學長而已,根本就是喜歡著每一個跟她在一起的男生吧!嘴巴說什麽受夠學長了,之後還不是像沒事一樣地跟他走在一起,而且還又跑去跟別的男人偷偷約會??她有什麽資格拿小凌疑似腳踏兩條船的事來說嘴啊?她自己才是水性楊花到極點的輕浮女人吧!天啊,我之前怎麽會傻傻地以為自己看錯她了啊?該不會是因為我扮男生實在扮得太久了,所以就也開始認為只要是正妹,連拉的屎都是香的吧?」

一邊碎碎念著,李佳芊的拳頭一邊不自覺地握了起來,腦中更是有股衝動想要狠狠地去捶那水泥質地的矮牆,似乎是下意識地覺得這樣就可以發洩掉積在胸口的鬱悶感覺——其實她也很清楚這對自己來說絕對不是壞事,畢竟這就代表了許庭葦應該不會沒心情去做樂團的練習,但她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對此感到難以接受。

「啊,只不過雖然又更加瞭解那傢伙了,但我到現在還是都不知道她為什麽會想組樂團呢??誒?電話?」因為感覺到手機開始微微地震動,李佳芊便連忙從口袋中把它掏了出來,而螢幕上所顯示的不是別人、就是許庭葦的名字。

「喂?」李佳芊立刻接起了電話。

「謝哲偉嗎?怎麽了?」許庭葦的聲音聽起來莫名的冰冷。

「呃??」儘管有點不知所措,但李佳芊還是說:「沒?沒什麽啦,就?就??我?我們是不是該練團了?好?好久沒練?練習了的說??」

「是喔,原來你還沒放棄啊。」

「當?當然還沒,我——」

「抱歉。」許庭葦冷冷地打斷了李佳芊的話。「但我不想再繼續下去了,你還想玩樂團就去找別人吧。」

「??啊?什麽?」李佳芊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我說——我·不·想·再·玩·樂·團·了。就這樣,掰。」話一說完,許庭葦就掛上了電話。

良久,李佳芊才從震驚中回復了過來,而把不可能再有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的手機拿開耳邊。

就這樣,在莫名其妙的喪失了夥伴後,李佳芊這才發現如果她想繼續走她那條靠組樂團來追求小凌的道路,那麽剛剛她突然想到、有關於「許庭葦為什麽要玩樂團」的問題似乎已經成了不得不去解開的謎團了。

「呦,學弟,樂團的事怎麽樣了啊?跟我妹相處的還可以吧?」許子廷一看到男生模樣的李佳芊走進了社團辦公室,便開口這樣說。

「觸礁了??」李佳芊抓了抓頭,然後就單刀直入地說。

「果然是這樣啊。」許子廷微微一笑,似乎對於這樣的發展沒有感到多大的意外。

在被許庭葦掛斷電話後,儘管午休時間已經即將結束,但李佳芊還是決定要立刻展開行動來扭轉現在糟到不行的態勢。為了達成這個目的,她就去了熱門音樂社的社團辦公室,想看看能不能在那遇到許子廷學長,好向他打聽一下他妹妹之所以會突然放棄的可能原因。

很幸運的,李佳芊不但在社辦找到了許子廷,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快要上課了,所以除了他之外還都沒有別人在,整個就是一個十分適合談論私事的地點。只不過,儘管還是坐在爵士鼓的後面,但許子廷這次手上拿著的並不是鼓棒,而是村上春樹的《人造衛星情人》。

「學長今天沒在練鼓啊?」李佳芊自然而然地這樣問。

「沒心情。」許子廷頓了一頓後又說:「從上個禮拜四之後就這樣了。」

「呃??」因為立刻想到自己就是在那天跟許庭葦說了她喜歡小凌的事,李佳芊便有點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這是我自己的問題啦,你別想太多了。」許子廷虛弱地笑了一笑,然後說:「好啦,我們還是來談談我那個很讓人傷腦筋的妹妹吧,你被她踢出樂團了?」

「不是。」李佳芊搖了搖頭。「她是說她不想繼續玩下去了。」

「果然跟之前的狀況不太一樣啊??」許子廷摸了摸下巴。

「之前的狀況?」

「我不是跟你說過我妹以前也跟其他的學弟一起組團嗎?但那個樂團後來解散了。」

「為什麽?是因為他們不夠強,所以被許庭葦踢出樂團了嗎?」因為想起了許庭葦一開始對她的要脅話語,李佳芊便這樣問。

「不是。」許子廷說:「他們不論吉他手、鼓手、貝斯手都是那一屆裡程度最好的,但??」

「但?」李佳芊很在意許子廷的欲言又止。

在猶豫了好一會兒後,許子廷最後還是開口說:「他們都愛上了我妹。」

「??他們?不止一人?」

「不但不止,而且還每一個人都愛上了。」

「??」李佳芊的嘴角抽動了幾下。「恩,這的確是個會導致樂團解散的原因啊,所有的成員都愛上了主唱,那畫面光想就覺得尷尬死了啊??」

「的確是蠻尷尬的啦,但我不覺得那是主要的原因喔。」

「那是?」

「老實說這部分就只是我的猜測而已,但再加上你的例子後,我覺得應該是八九不離十就是了。」在停頓了一下子後,許子廷說:「欸,你覺得我妹是怎麽看待你的?」

「超爛的夥伴?畢竟我是初學者中的初學者嘛??」

「剛好相反。」許子廷搖了搖豎起的食指。「在跟你見面後,她回家後就跟我說這次沒問題了,她一定可以跟你一起上台表演。」

「啊?難道我果然天賦一稟,是萬中選一的吉他奇才?」

「呃,並不是喔,其實你的程度是她唯一有點意見的地方??」許子廷尷尬的笑了笑。「重點是你想組樂團的動機,你說過你是為了喜歡的女孩不是嗎?」

「恩。」雖然對於「女孩」兩個字有點意見,但李佳芊還是點了點頭。

「這不就代表了你絕對不會愛上我妹嗎?」

「這麽說也沒錯啦,但這有很重要嗎?」

「很重要,非常的重要。」

「為什麽?」

「你想想,如果她玩樂團的原因其實跟你是一模一樣的呢?」

「你的意思是??」

「如果我妹她之所以要組樂團,也是為了想把自己的心情傳達給她心儀的對象,想要讓他看見自己在舞台上最有魅力的樣子,那麽這一切不就說得通了嗎?她之前的樂團解散了,是因為一旦我妹的心意被知道了,就很難期待那些團員能繼續幫忙吧?誰會願意去幫自己喜歡的女孩跟別人在一起啊!」

「有道理??」因為自己不久前才在做著類似的事情,所以李佳芊其實非常能夠體會那種自虐的感覺。

「就因為這樣,你不但沒有這個問題,而且你組樂團的動機也跟她的沒有任何的衝突不是嗎?所以你當然就是她理想中的夥伴啊!」

「那?那她為什麽不繼續下去了?」

「這個嘛??」許子廷眯起了眼睛,不知道在考慮什麽。「唔,我想這個問題並不適合由我來回答,還是應該要由你自己去解開才好。」

「可是——」

「我知道你只靠自己當然是不行的,要不然你來找我幹嘛?」許子廷笑著說:「你這幾天就還是乖乖地練吉他吧,等機會到來時,我會告訴你的。」

「恩恩??」因為也沒別的辦法了,李佳芊便只好點點頭同意了許子廷的提案。

儘管耶誕節並非國定假日,而且距離它的到來也還有十天左右,但在商業、政治等大人的原因的炒作下,這個帶著滿滿外國色彩的節日已經成為了眾人生活的一部份,並為城市帶來了不一樣的風貌。此時新北市政府前的廣場,除了立起了一棵高大的聖誕樹外,各式各樣的燈飾、造景都讓來這參觀的人們感受到歡樂的佳節氣氛。

只不過,與周遭多是情侶、家人、朋友結伴而行的人不同,站立在十字路口旁的許庭葦是一個人的。在用可以與這時十度左右的低溫相比擬的冰冷視線瞪著放眼望去的一切的同時,她從學校外套的口袋裡拿出了一根應該只有小孩子才會感興趣的棒棒糖,並去掉它的包裝紙,然後就把它含在嘴裡。也許是因為許庭葦本身容貌和氣質的緣故,她這原本應該充滿童稚味道的行為反倒只讓人感覺到率性以及成熟,就好像她嘴裡叼著的其實是一根菸一樣。

「說什麽突然被姊姊叫去買東西??白痴才會相信這種話好嗎?想就知道一定是又跟別的女生去約會了吧??」許庭葦喃喃自語著,並覺得口中的糖實在是酸的讓她難以接受。

「同學,你一個人嗎?要不要一起去逛逛啊?」這時,一個穿著許庭葦不認識的學校的制服的男生突然向她搭話。

許庭葦打量了一下他的外表——老實說長得並不差,而且從鞋子、背包的配色和有細心整理過的髮型來看,品味也不錯——心頭有了一絲絲的心動,但因為她在某人爽約後就已經先打電話要她哥哥來陪她回家、好在路上向他吐吐苦水,所以最後她還是說:「抱歉,我在等人。」

「是喔??」男生說完就失望的離開,微微駝著的背影以及因為街燈而拉長的影子也因而顯得萬分頹喪,但許庭葦並沒有感到一絲的歉疚,畢竟同樣的事情光在今晚就已經發生了快要十次,她早就對此毫無感覺了。

「為什麽喜歡我的人就不是我喜歡的人呢?」許庭葦再度自言自語著。儘管視線仍舊冰冷,但她的眼筐卻因為這樣的感觸而有一點點的溫熱。

在今天的稍早,當變成男生樣子的李佳芊又於放學後待在書店、好把上次還沒看完的小說翻完時,許子廷打了電話給她。

「呦,學弟,機會來囉!」許子廷省略了招呼語,一開口就這樣說。

「機會?」李佳芊一時還無法進入狀況,腦中想著的仍是剛剛讀到的精彩劇情轉折。

「你想知道我妹為什麽放棄了樂團的原因不是嗎?」

「對對對,我——」

「那你就搭捷運到板橋站吧,庭葦她現在就在市府廣場前。」

「呃??」李佳芊有點不知所措,畢竟她實在不覺得這樣的見面能有什麽幫助。

「啊,對了,你要小心點喔,我妹她因為才剛被放鴿子,心情想必是不太好的,你可千萬別讓她更生氣了喔!」

「這??」李佳芊感到莫名的驚恐,一想到許庭葦生氣起來的模樣就讓她越來越不想過去了。

「欸,要是連哄女孩子開心都不會,你憑什麽認為自己能夠追到喜歡的人啊?加油吧,你還是想跟我妹一起組樂團不是嗎?那就趕快去想辦法讓她改變心意吧!」說完,許子廷就掛上了電話。

在把手機收回口袋裡的同時,李佳芊先是逃避現實似的想著為什麽這對兄妹都那麽愛掛別人電話。又猶豫了好一陣子後,最後她還是決定合上書本,然後轉身就往那冷冽的街道邁開了腳步。只不過,儘管已經下定決心要去跟許庭葦見面,但她心裡其實還是有著滿滿的慌恐。

「算了,反正再糟也不可能比現在的狀況更糟了不是嗎?而且就像學長說的一樣,哄女孩子開心可是談戀愛必備的技能啊??嗚,為什麽明明是女生的我要去煩惱這種東西啊,明明應該是要有人來哄我不是嗎??」一邊感歎著造化弄人,李佳芊一邊往捷運站走去,並開始在心中模擬著待會見到許庭葦後可能會發生的種種狀況、以及因應的對策。

在經過上車、下車、轉乘、再次上下車的過程而抵達新北市政府前的廣場時,李佳芊馬上就從多為兩兩成對的人群中發現了形單影隻的許庭葦。只不過,儘管是一個人,但李佳芊卻不覺得自己有從許庭葦身上看到一絲委屈或是落寞,反而是感到一股倔強以及驕傲。

深深吸了一口氣後,李佳芊先是繞到了許庭葦的身後,然後出聲說:「欸,這不是許庭葦嗎?」

「呦。」因為聽到了叫喚,許庭葦在回頭的過程中拿出了嘴裡含著的棒棒糖,並冷冷地向男生模樣的李佳芊打了個招呼。

「我可以站在這嗎?」李佳芊站到了許庭葦的身旁。

「隨便。」

「你怎麽會在這啊?在等人?」李佳芊明知故問著,並開始在心中醞釀著待會準備說出口的每一句台詞。

「不干你的事。」許庭葦把糖塞回口中。

「我是在等人噢。」為了讓對話進行下去,李佳芊便開始對不打算敞開心房的許庭葦敞開一下心房——只不過,她打算展現的都只是些經過包裝的假貨而已。

「喔。」許庭葦仍是不太感興趣。

「對方不是小凌喔。」

「??」這次許庭葦並沒有回話,但抬高一邊的眉頭倒是沒有逃過李佳芊的法眼。

眼看自己已經成功引起了許庭葦的注意,李佳芊便不再說話,就這樣任由名為好奇的根在許庭葦的心中慢慢越扎越深。為了加強真實感,她還裝作開心的樣子,輕輕地哼起了腦中閃過的愉快旋律。

隨著時間的過去,李佳芊慢慢地感覺到許庭葦因為——那被刻意營造出來的——相對剝奪感而越來越煩躁。眼看即將要到許庭葦可能會因為再也受不了而走人的臨界點時,她開始頻繁地拿出手機、裝出確認來電及時間的模樣。

「怎麽了?被放鴿子了?」也許因為感同身受,許庭葦終於忍不住這樣問。

「不干你的事。」李佳芊揣摩著許庭葦剛剛的心情而把她說過的話照著說了一遍。

又過了一會兒後,李佳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拿起來一看才發現是許子廷學長寄來的簡訊,裡面則問著她是不是已經見到許庭葦了。

見到面了。李佳芊連忙回信。

下一刻,則換是許庭葦的手機響了起來,她也立刻接起了電話。

「哥,你在——什麽?你說你不過來了?這算什麽,你剛剛明明——靠,你他媽的竟然敢掛我電話?」許庭葦對著已經不會再有人回應的手機大聲吼著,臉上全寫著不可置信以及不爽。

儘管十分害怕會被許庭葦遷怒,但李佳芊還是鼓起勇氣說:「所?所以你真的被放鴿子了?」

「對。」眼看已經無法掩飾,許庭葦便乾脆大方地承認。在收起手機時,她伸手將瀏海向後撥,似乎想藉由讓額頭吹吹風、好使自己能夠冷靜下來。接著她又說:「所以我要走了,再見。」

「等等。」李佳芊叫住即將邁開腳步的許庭葦。「我看我約的人大概也不會來了吧。我現在超級無敵沮喪的說,陪我走一走好嗎?」

「唔??」許庭葦抬起的腳懸在了半空中。

「既然都來了,不好好逛一下怎麽想都超划不來的啊!」

「這麽說也是??」

「那就走吧。」李佳芊一邊說一邊伸出了手。

「??」許庭葦冷冷地瞪著李佳芊的手,她問:「這是在幹嘛?」

「呃??」李佳芊感到莫名的尷尬,畢竟在她的劇本裡,此時許庭葦應該因為接連遭遇了兩次的失約而陷入一種寂寞、需要溫暖的狀態,所以這自然而然的動作照理說是不會被拒絕的才對。但純粹就結果來看,許庭葦顯然仍不覺得自己有跟李佳芊牽手的交情,並也一點都沒有被這時的氣氛給影響。

「算了??」許庭葦移開了視線,顯然最後決定無視李佳芊的奇怪舉動。「就一起走走吧。」說完她就往廣場中央的聖誕樹走了過去。

太好了!李佳芊偷偷在心裡歡呼,並連忙跟了過去。

「樂團的事後來怎麽樣了?」在一起走在被布置了五彩繽紛的燈飾的林蔭大道上時,許庭葦理所當然地問起了她跟男生時的李佳芊那可以說是唯一的交集。

「無限期停擺中。」

「都找不到夥伴?」

「的確是啊。」李佳芊先透露出自己對於許庭葦的需要,然後又說:「但也有一部分是因為我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好再想想有關小凌的事??」

「喔?」許庭葦明顯露出了感興趣的樣子。「啊啦啊啦,我明明就記得謝哲偉你在上禮拜時還說自己怎樣都不會放棄的啊,怎麽說變就變了啊?」

「這個嘛??」李佳芊開始努力地把剛剛編好的故事說了出來。「我後來有跟一個我和小凌的共同朋友談過——」

「誰?」許庭葦興致勃勃地打斷了李佳芊的話。「女生嗎?」

「恩,她也是你們的同學啦——」

「噢!是李佳芊對不對?就那個小凌的跟屁蟲!」

「對?對啦??」

「只不過那傢伙也蠻妙的,總是動不動就不來上課,要不是有說過幾次話,我一定會認為她是問題學生的說。」

「這??」

「你幹嘛一臉受傷的樣子啊?我又不是在說你??啊!還是說你就是因為她而移情別戀了?」

「才?才沒有??」雖然這樣的發展可以說是自己的終極目標,但李佳芊倒也沒無聊到想趁機製造既成事實就是了。「總之在跟她談過後,我——」

「就移情別戀了?」

「才沒有啊!」

「還說沒有?那剛剛放你鴿子的人是誰啊?你總不會跟我說又是另外一個女孩吧?嘖嘖,謝哲偉你真的很糟糕耶!」

「呃??」李佳芊很突然的發現自己已經被剛剛撒的謊給逼到絕境了。

「哼哼。」許庭葦露出了壞心眼的笑容,並伸手勾住了李佳芊的脖子,就好像要展現自己的大姐頭氣魄一樣。「哎呦,反正你跟小凌又沒什麽,換個對象試試看不也不錯嗎?而且你不要看李佳芊那副樣子,她拿下眼鏡後可是出乎意料的漂亮噢!」

「這??」李佳芊感到了莫名的害羞,但連她自己也不清楚這究竟是因為許庭葦突如其來的誇獎,還是因為她此時跟自己如此親密的身體接觸。

「好啦好啦,不承認就算了。」許庭葦放開了李佳芊,但身子仍可以說是緊緊地貼在她的身上。「但像我才沒那麽有耐性呢,就算再喜歡一個人,只要他沒那個意思,我絕對會很乾脆地放棄,死纏爛打什麽的真是丟臉死了!」

「你?你說謊??」也許是腦子一團亂的緣故,李佳芊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底牌給抖了出來。

「啊?」許庭葦一臉錯愕。

眼看自己的原定的計畫已經無法再好好進行下去了,李佳芊便乾脆孤注一擲地說:「不,應該說你很想乾脆地放棄,很想就這樣不再在乎那個人吧?」

「你?你在說什麽傻?傻話啊?」許庭葦故作堅強地笑了笑。

「就林明峰學長啊!你很喜——」

「閉嘴!」許庭葦用足以引起眾人注目的音量大聲罵著——有那麽一瞬間,李佳芊還以為許庭葦會立刻生氣地轉頭就走,但所幸並她之後就只有低下頭並不再說話而已。

呼呼,看來我的推測並沒有錯啊??因為瞥見到了許庭葦那微微紅潤的眼筐,李佳芊便在心底偷偷地這麽想。

在上次跟許子廷學長面對面談過後,李佳芊又重新檢討了一下她對許庭葦的看法,並在先假設許子廷沒有因為妹控情節、家族愛等原因而過度美化許庭葦後,她便有了一個新的結論。

也許,許庭葦是真的真的很喜歡林明峰學長吧,她之所以想要組樂團就是想要在舞台上把自己的心情唱給他聽吧。但在看著學長是如此花心、不願意只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後,心碎的許庭葦也許是基於想讓他嫉妒的目的、亦或是真的想要忘掉這段感情,所以就開始跟著一個又一個的男生交往,而表現出了一副酷愛周旋於男生間的壞女人模樣。

如果真的是這樣子的話,那麽就總覺得沒辦法放著她不管啊??看著身旁的許庭葦,李佳芊默默的這樣想著。

很突然的,許庭葦像是在呢喃似的說:「我想去看聖誕樹??」

「走吧!」李佳芊連忙這樣回答。

「酸死了??」在邁開腳步前,許庭葦又吐出了嘴裡的棒棒糖。

「那就丟掉吧。」

「你拿去丟。」許庭葦把糖遞給了李佳芊。

「可?可是這附近沒?沒有垃圾桶啊??」李佳芊實在不太願意把糖拿過來,畢竟光想自己拿著一根棒棒糖晃來晃去的畫面就覺得實在蠢死了。

「那就這樣吧。」許庭葦一邊說,一邊就直接把糖往李佳芊的因為說話而張開了的嘴裡塞。

「嗚!」李佳芊因為口中多了個異物而發出悲鳴,但同時卻也很驚訝地發現那棒棒糖不但不酸,而且還甜到讓她認為自己的牙齒可能瞬間就因此而蛀掉了。

在並肩走了一陣子後,李佳芊和許庭葦才隨著人潮走到了廣場的中心,而那頂端有顆星星、由燈柱組成而亮著炫麗光芒的聖誕樹便樹立在她們的眼前。

「唔,還蠻漂亮的耶。」因為許庭葦一直都沒開口,李佳芊便先試著要展開對話。「剛剛遠看還沒有感覺,但走那麽近才真的覺得它超壯觀的啊!」

許庭葦沒有回答,就只有專注地看著聖誕樹而已。

「它好像整點會有燈光表演的說??嘖,時間竟然才剛過而已??」李佳芊再接再厲。「誒,你家有擺過聖誕樹嗎?我家是沒有啦,小時候每次快到耶誕節時,我都會向我爸媽吵著說家裡也要有,但他們都——」

「閉嘴。」

「對不起??」道了歉後,李佳芊便不敢再多說些什麽。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李佳芊便因為自己此時的靜默而讓身旁人們彼此間的交談聲、嬉鬧聲能更加清晰地傳到耳裡,她的心中也因此開始想著要是自己能跟小凌一起看著這美麗的聖誕樹、享受著這溫馨和快樂的氣氛,那麽會有多好。

「原本我是要跟阿峰一起來的。」許庭葦很突然地開了口,身子也向李佳芊那靠近了一點。「雖然知道不會有什麽好結果,但我還是忍不住邀了他。」

「你為什麽這麽悲觀啊?」

「經驗談。」許庭葦說:「每次我為了他做了什麽、主動找他出去,最後都沒有什麽好下場,像今天他就突然失約了,而上禮拜六你也很清楚發生了什麽事嘛??」

唔唔,所以許庭葦大概就是因為這樣才不打算要繼續玩樂團了啊??李佳芊終於得到了疑惑的解答。

「只不過??你懂這種感覺嗎?那種無論如何都想看到一個人、無論如何都想為了跟他近一點而想做什麽的感覺?」

「大概懂吧??」李佳芊心中浮起了小凌的笑臉。

「但我真的好累了喔,好想就這樣放著他不管了??」不止話語,許庭葦的眼眸中也透露出了滿滿的無力感。「也許我跟他就是不可能吧,總覺得老天爺一直都是想告訴我放棄才是對——」

「別說傻話了。」李佳芊頭一次打斷了許庭葦的話。

「啊?」許庭葦看起來十分脆弱、十分困惑。她也許因為寒風的吹拂而正微微顫抖,她也許因為不明白李佳芊為什麽要這樣說而滿臉都是不解——看著這樣的她,李佳芊不禁想著自己上次在雨中崩潰、遇到林明峰時是不是也是有著這樣的姿態、這樣的表情。

李佳芊說:「就算老天爺就是要你放棄又怎樣?就算每次努力的結果都是受了更重的傷又怎樣?你試了一次又一次不就是因為你現在還沒辦法放棄不是嗎?」在吸了一口氣後,李佳芊直視著許庭葦的雙眼繼續說:「你還是喜歡林明峰學長不是嗎?難道比起不能跟學長在一起,你更害怕會受傷、會難過嗎?」

「可是??」

「也許你和學長最後還是沒辦法在一起吧,也許某天你會突然改變心意、不再喜歡他了吧,但在這之前,你是不是還是該好好面對自己的心意、繼續做著每一個能想到和能做到的努力嗎?而且要是你又受挫了、沮喪了,就打通電話給我吧!我跟你保證,不管什麽時候,不管你在哪,我都一定會到你身旁的!我知道你大概也不期待我能夠幫你什麽吧,但聽你抱怨、陪你哭泣這種小事就算是我也還是做得到的!」在順著氣氛講完這些話後,李佳芊感到莫名的害臊,便因而把頭轉向一旁、不敢再看許庭葦。

「喂。」不知過了多久,許庭葦才出聲喚李佳芊。

「恩?」李佳芊再次望向許庭葦,才發現紅著眼筐的她臉上有著一絲雖然虛弱、但是美得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的笑容。

「謝謝。」雖然在之前已經為許庭葦做牛做馬了好一陣子,但這好像是她第一次對李佳芊道了謝。

李佳芊的臉紅了。

在那之後的好一段時間裡,她們兩人又讓彼此間只剩下沉默,就只有靜靜地繼續看著那棵聖誕樹。周遭的人來來去去,時而喧鬧、時而細語,但李佳芊和許庭葦並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動也不動、沒有交談的她們就好像是景物的一部份,但卻連那會隨著時間而閃爍或發出不一樣顏色光芒的燈飾都還要比她們還有變化就是了。

當聖誕樹於整點開始的燈光表演終於結束後,李佳芊覺得時間也不早了,便開口問許庭葦是不是該回家了。

「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許庭葦把視線從聖誕樹那移開,但抬頭看向那雖然沒有雲遮擋,卻因為光害嚴重,而無法瞧見任何星星的夜空。

「今天?」李佳芊抓了抓頭,她不管怎樣都想不起12月14號這個日子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也許認為自己等不到期待的答案了,許庭葦就直接看著李佳芊說:「今天半夜到15號凌晨是雙子座流星雨的極大期喔。」

「是?是嗎?」李佳芊這才明白為什麽許庭葦會挑今天去邀林明峰出來。「但這裡什麽都看不到呢??」

「如果到頂樓應該就沒問題了吧。」許庭葦指著她前方一棟應該有三十層樓高的住宅。

「恩,對啊,要是可以上去的話——」

「上得去。」許庭葦說:「我家在那裡有房子。」

真是個該死的白富美啊!李佳芊在心裡默默吶喊。

「走吧。」

「可?可是明天還要上課的說,都那?那麽晚了??」由於已經在外面遊蕩了一整晚,李佳芊其實超級想要回家睡覺了。

「少講的你沒翹過課一樣啦!而且你剛剛不是才說不管我要去哪,你都會陪著我不是嗎?」許庭葦使出了殺手鐧。

「呃??」雖然覺得自己的話好像被改了幾個字,但李佳芊還是只好說:「好吧,就一起去吧??」

就這樣,李佳芊便跟著許庭葦往那棟位在不遠處的高樓大廈走去。雖然本來就知道這附近的房價不低,但越是看著兩旁氣派的建築物,李佳芊就越是覺得自己待會要去的應該是足以被稱作「豪宅」的地方。當她到了許庭葦家的樓下的大門前、與坐在櫃檯後的警衛四目相交時,她甚至還因為覺得自己不夠格踏入這裡而會被警衛叫住。

「先到我家放東西吧,而且說不定從那就看得到了。」在走進電梯後,許庭葦一邊說一邊按下二十七樓的按鈕。

「恩。」李佳芊點了點頭,她還是因為有點緊張而不太能好好說話。

一出電梯,走在前面的許庭葦往左一轉,接著就拿出一把頗長的鑰匙去打開了扇看起來能防火、防水、防震、應該連防彈都沒問題的門。

「進來吧,沒有別人在的。」許庭葦輕鬆地推開那看起來明明很厚重的門板。

「你家人呢?」李佳芊跟著走了進去,但在驚訝著裡面高貴卻不失典雅的裝潢的同時,她也感覺到這裡並沒有什麽人生活過的氣息。在走過那隻放著自己和許庭葦的鞋子的玄關、牆上掛著蒙著一層灰的畫的走廊、以及傢俱擺放得過度整齊的客廳時,她這樣的感覺就又更強烈了。

「我們通常是住在新店那邊的家的說,頂多我哥因為學校離這裡比較近而有時社團搞太晚就會直接過來睡覺而已。」許庭葦一邊說一邊往客廳一角的落地窗走去,在打開玻璃門後,走到陽台的她說:「哇!星星超多的耶,看來我們待會在這裡看就好了。」

「那真是太好了。」李佳芊敷衍地回應,此時的她就好像剛到新環境的貓一樣,光是搞清楚自己究竟安不安全就花掉她全部的心力了。

「幹嘛這麽緊張啦?包包隨便放就好了啊!」許庭葦不解地問,但其實李佳芊更不明白她的態度為什麽能這麽大方、自在。畢竟只從外表來看,許庭葦這不是把一個異性邀請到自己的家裡來了嗎?這不僅在遊戲裡,連現實中的經驗都告訴著李佳芊說這絕對是會啟發什麽糟糕事件的場景。

「我都沒在害怕會被你怎樣了,你是在怕什麽啊?」許庭葦半開玩笑似的說。「好啦,你要不要喝點什麽?」

「呃,什麽都好,謝謝??」李佳芊確實有些口渴。

「只有酒喔。」走去廚房又走出來的許庭葦手拿著酒瓶,而且那還不是啤酒,而是李佳芊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洋酒。

「那算了??」雖然現在有著男生的外表,但骨子裡是女生的李佳芊還是不願意讓自己落在如此危險的處境。

「一個人喝酒很寂寞的說??」在抱怨的同時,許庭葦又去拿了調酒用的鋼杯、一桶冰塊、幾個大大小小的杯子、數顆檸檬、糖罐之類的東西,接著就開始把瓶瓶罐罐加在一塊,做起了李佳芊無法理解的調酒過程。

「誒,那不是汽水嗎?」李佳芊很突然地發現許庭葦又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幾個雖然是沒看過的廠牌、但應該是裝著碳酸飲料的鐵鋁罐。

「不好意思喔,這個蘇打水不是拿來喝的,是拿來調酒的。」話一說完,許庭葦的食指就勾著拉環打開了罐子,然後把整罐蘇打水都分別倒入兩個了已經先裝了酒和檸檬汁的高筒杯裡。

「??」李佳芊無言地看著許庭葦把調好的雞尾酒遞了過來。

「很好喝的喔。」許庭葦拿著自己的杯子啜飲了一口。「這叫作TomCollins,是《1Q84》裡面的女主角點過的酒。」

「村上春樹的小說?」雖然只有因為覺得看村上春樹的小說好像很厲害而大概在書店翻過了一下(而且馬上就因為覺得看不大懂而放下來了),但李佳芊仍對那書名有點印象。

「恩恩。」許庭葦點了點頭。「我哥超迷村上春樹的,而且他每次在看到書裡面有提到什麽菜或調酒後就會找我一起去試著做做看。」

「學長他還真是狂熱啊??」李佳芊也拿起杯子喝了一小口,才發現那酒的還真的蠻好喝的,除了又酸又甜的味道很合她的胃口外,又因為不會太烈,所以就連幾乎不曾碰過酒的她也都還能夠接受。

「味道不錯吧。」許庭葦笑了笑。「而且就是要喝酒才能讓身子暖一點嘛,要不然外面那麽冷,怎麽可能可以好好地看星星啊!」

「說的也是??」李佳芊確實感到有股灼熱感正從食道慢慢的往胃部蔓延。

就這樣,在兩人一口一口地把酒喝光後,許庭葦就又去調了別的雞尾酒來把空掉的杯子再度填滿。當她們開始處在微醺的狀態、覺得冬天的夜晚已經不再寒冷後,許庭葦便拿著又盛滿調酒的酒杯往陽台走去。而李佳芊雖然對看流星雨沒什麽興趣的,但也還是順著那氣氛跟了過去。

從陽台望出去時,除了能因為此時位居高樓而把城市的夜景盡收眼底外,也因為少了街燈、招牌等光害的影響,而就可以在抬頭往上瞧時看見繁星點點的夜空。由於從來沒想過能在城市裡看到這樣的光景,李佳芊便因為此時眼前所見的壯觀景象而微微呆住了。

「唔,不是說是極大期嗎?怎麽到現在半顆都還看不到啊?」許庭葦則好像對這景色不太滿意。

「會不會是因為方向的關係?」

「有道理。」許庭葦說:「但我也懶得再上頂樓了,反正只要能看到個一兩顆就夠了。」

「你果然是想要許願啊?」

「不行嗎?」也許是因為覺得被取笑了,許庭葦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生氣。「你不是才說要為了喜歡的人去試每個可能的方法嗎?」

「對不起。」李佳芊坦率地道歉,並默默地覺得突然露出天真一面的許庭葦實在莫名的可愛。

在那之後的好一陣子,許庭葦就專注地搜尋著夜空中的每一點動靜,想要親眼目擊到那突然划過天際的光點所留下的軌跡。而李佳芊雖然也依樣畫葫蘆的探索星空了一會兒,但最後她卻發現自己的視線竟然還更常被身旁的許庭葦給吸引。比起去數現在天上到底有幾顆星星,她還比較喜歡觀察許庭葦那有時因為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麽而蹙起起了的眉頭,或是因為疲憊而偷偷地揉眼睛、打著呵欠的模樣。

也許因為一直都沒有成果而覺得有些無聊,許庭葦突然地問:「喂,你是怎麽認識小凌的?」

「唔??」在猶豫了一陣子後,李佳芊決定還是照實說明。「我們家住得很近,小學念同一間,從小就是玩在一塊的。」

「原來是青梅竹馬啊。」許庭葦點了點頭。「但你什麽都沒有跟她表示過對不對?」

「恩??」李佳芊很不情願地承認。「等我意識到自己的心情時,他的心早就已經到別人的身上了。」

「敬你逝去的戀情。」許庭葦把酒杯向李佳芊舉了過去。

「給我點鼓勵不行嘛??」李佳芊雖然抱怨,但還是拿自己的杯子去跟許庭葦的杯子輕輕一敲,然後一口氣喝掉了半杯的調酒。

「我是在今年夏天遇到林明峰的。」許庭葦一邊凝視著星空一邊繼續說:「我國中的成績其實不怎麽樣,當初能考上G女中全都是靠運氣。」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嘛。」

「但問題是我其實一點也不想要這樣啊??」許庭葦說:「我國中時就已經讀了三年的女校,一想到還要再讀三年就快哭了??」

「呃,有這麽慘嗎?」

「其實也還好啦,畢竟高中要去認識男生的機會實在比國中時多太多了??但更令人傷腦筋的是我爸媽超怕我的成績會跟不上,所以就一直逼我要去補習班。我才不想要把暑假的時間浪費在讀書上呢,所以就為了這個跟他們一直吵架。」

「那還真的蠻傷腦筋的啊??」話雖這麽說,但由於自己的父母是採取徹底的放任主義,所以李佳芊其實對於這樣的煩惱沒什麽太大的感觸。

「最後我哥提了一個折衷方案,他說他有認識一個很厲害的家教,這樣就可以用最少的時間幫我達成顧好功課的目的。由於知道在鬧下去也不是辦法,所以我也就不情不願地答應了。」

「等等,該不會??」李佳芊腦中浮現了一個人的臉。

「沒錯,結果來的人就是阿峰。」也許是回想起了自己跟林明峰第一次見面的場景,許庭葦的嘴角有著一絲絲的上揚。「要一個高二的學生去教高一數學怎麽想都很扯吧?但他真的還蠻厲害的說,我真的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竟然可以在開學後變成班上的資優生。」

「這也太強了吧??」

「只不過他雖然很會教,但他教著教著,我竟然就被教到床上去了??」

「??」李佳芊被那突然尺度大開的對話弄得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天啊,我跟你說這個做什麽??」許庭葦用沒拿酒杯的那隻手按住了頭。「難道我真的喝太多了嗎?應該不會吧??可是說來奇怪,我總覺得可以和你談一些我平常不會跟男生聊的東西??唔,我看小凌只是個煙霧彈,謝哲偉你果然還是個GAY吧??」

「??」李佳芊實在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為少女心很難得地被感覺到了而感到高興。

「誒,但你可不要誤會了喔,我才不是因為情竇初開什麽的而那麽容易地就把第一次給了他,我自己本來就還蠻想試試看的說??而且試了之後才發現還真的不賴就是了??」

「??」李佳芊還是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但也許這就是我的報應吧,除了我本來是不怎麽認真的之外,後來我才知道原來他也就只是玩玩而已??」許庭葦臉上掛著自嘲似的笑,但同時也已經有淚珠在她的眼筐中轉啊轉的。「我本來還想說反正想追我的人到處都是,才不差他一個。但在真的試著跟其他男生交往後,我才發現自己想要的真的就只有他而已??」

「許庭葦??」李佳芊想要說些安慰的話,但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

「在?在跟別人牽手的時候,我發?發現我還是最喜歡他手掌心的溫度。在被別人稱讚的時候,我發現我還是最喜歡他說我今天綁的包包頭很漂亮。在和別?別人一起吃飯的時候,我發現我還是最喜歡跟他一起在夜市走走晃晃。在收到別人給的禮物時,我?我發現我還是最喜歡他在天氣冷時突然遞給我的暖暖包。在與別人看?看電影的時候,我發現我還是最?最?最喜歡他有時候精闢、有時候搞笑?笑的評論。在跟?跟別?別人做愛??」李佳芊本來還以為許庭葦又是因為發現自己說了不該說的事而止住了嘴,但仔細一看才發現許庭葦已經哽咽到說不出話來了。

由於還是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麽才能安撫許庭葦的情緒,最後李佳芊就只有伸手去拍了拍許庭葦的背而已。但當她看著許庭葦細窄的肩膀不知道是因為心情的激動,還是因為此時越來越冷的氣溫而不斷顫抖著時,李佳芊最後還是順應著自己心中的聲音而抱住了許庭葦。

其實,李佳芊也不是沒有因為不久前的經驗,而認為自己可能會在下一秒被推了開來,但沒想到許庭葦卻直接把頭就靠在她的肩膀上,繼續抽抽噎噎的哭泣著。眼看自己的行為得到了認可,李佳芊便一手輕輕摸著許庭葦的頭,一手把她摟得更緊,好讓她知道,此時此刻,有一個人是如此的在乎她、希望她能夠得到力量。

在這樣緊緊抱著許庭葦、任她靠在自己身上放聲大哭的的過程中,李佳芊又抬頭望向點綴著星光的夜空。看著那無垠的宇宙、感覺著自己被淚水浸濕的肩頭,她心中也突然想起了一個名字很怪的樂團的一首名字很怪的歌。由於覺得音樂應該很有安撫人心的功效,李佳芊最後便乾脆開始輕輕地唱起了南瓜迷妮俱樂部的《我多麽想成為你的鹿》。

當黑夜無聲墜入,你的心變得荒蕪。

忘不掉總是那些最微小的事物。

當時間停下腳步,而回憶全是束縛。

讓我牽著你的手放聲地哭,直到日出。

因為忘記了主歌的歌詞,所以李佳芊就一次又一次的重複唱著副歌。而在這過程中,許庭葦的哭聲越來越小,身子也漸漸地不再發抖——但她抓著李佳芊衣服的手倒是不曾有放鬆的跡象就是了。

不知過了多久,許庭葦才帶著很重的鼻音開口說:「這?這好像是我第一次聽?聽到你唱歌呢??」

「唱的怎麽樣啊?」李佳芊半開玩笑似的問。

「爛死了??」吸了吸鼻子後,許庭葦繼續說:「你根本不可能自彈自唱嘛,所以你的樂團還真的沒有我就不行呢??」

「對啊,真的沒有你就不行呢。」李佳芊把懷中的許庭葦抱得更緊,心裡也寬慰了不少——這除了是因為她終於達成了讓許庭葦回到樂團的目標外,更是因為她知道自己應該是有讓許庭葦的心情好一點了。

在那之後,她們又繼續看了星星好一陣子。除了一邊聊著學校、生活、喜歡的音樂、喜歡的人等各式各樣的話題外,許庭葦並又喝了更多更多的酒。而李佳芊則為了能照顧許庭葦,所以都只有淺嚐即止而已。

「不行了??」在又喝掉一杯加水的威士卡後,許庭葦倒在了李佳芊的懷裡。她原本白皙的臉蛋已經因為酒精而變得紅通通,呼出的氣息也帶著滿滿的酒精味道。

因為知道不能讓許庭葦就這樣醉倒在寒風越來越強的陽台,李佳芊便扶著她回到了客廳。又由於許庭葦不斷嚷嚷著說自己快吐了,李佳芊便先帶著她到了廁所。在看著許庭葦抱著馬桶做著讓自己形象摧毀殆盡的事情後,李佳芊替她清理了穢物,並又半拉半拖地帶著沒辦法好好走路的她到了臥室去。

「呼~這樣應該就沒問題了吧。」在把許庭葦放到床上,並蓋好被子後,李佳芊伸手擦了擦不知道也是因為酒精,還是因為剛剛的勞動而從額頭滲出的汗珠。

「那我也差不多該回去了吧??只不過現在己經沒有捷運或公車了耶,我要怎麽回家啊?」李佳芊抓了抓頭。

這時,李佳芊感覺到一絲拉扯的力量,低頭一看才發現是連臉都被棉被蓋住的許庭葦把手伸了出來,並以小小的力量扯著李佳芊制服的下擺。

「呃,你是說我可以留在這裡睡嗎?可是我是男的??啊,好啦,那我就去客廳睡沙發可以嗎?」李佳芊一邊說,一邊感覺到許庭葦的手好像越來越用力了。

「這??」李佳芊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心跳因為想到了待會可能的發展而漸漸地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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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冬夜,聳立高樓裡的安靜房間內,站著的李佳芊與躺著的許庭葦,從被窩裡伸出來的手和被扯住的衣服下擺——儘管時間仍然不斷流逝,但這個空間中的人、事、物卻久久都沒有任何的改變,整個就好像是定格住了的畫面一樣。

只不過不同於那一直維持不變、就好像是在罰站一般的姿勢,李佳芊的心中其實是有個各式各樣的想法、各式各樣的疑問正不斷地冒了出來,並也是因為那全部亂在一塊的思緒而才久久都無法決定自己到底要做什麽。

許庭葦這是要幹嘛?她到底在想什麽?她是為了什麽而拉住我?難道我真的不小心就把旗子立起來,然後觸發了有色色劇情的事件嗎?她是期待我被她一拉就拉到床上,然後就跟她一起??唔,滾床單嗎?

「不,這不可能吧??」一邊喃喃自語,李佳芊一邊快速地搖著頭,就好像是想把這樣的念頭從腦中趕走一樣。「啊!我知道了,許庭葦一定是酒喝多了,身體不太舒服,所以還想要我幫她做什麽吧!」

下了這樣的結論後,李佳芊連忙對著因為被厚厚的被子蓋著而不太肯定,但應該是許庭葦頭部位置的地方問:「許庭葦,你是又想吐了嗎?」

許庭葦沒有回答,但拉著李佳芊的力量沒有減弱。

「呃,不是嗎??」李佳芊尷尬地抓了抓頭。「那你是肚子餓了嗎?我可以幫你去便利商店買東西吃喔!」

許庭葦沒有回答,但拉著李佳芊的力量沒有減弱。

「又猜錯了啊??啊!還是你想上廁所了?喝了這麽多酒,會想尿尿什麽的也是蠻理所當然的嘛!」

許庭葦還是沒有回答,但拉著李佳芊的那隻手的中指好像有要翹起來的跡象。

「這??」李佳芊繼續亂槍打鳥。「你該不會是又想喝酒了吧?不行啦!你都醉成這樣了,怎麽可以再喝呢!」

「??」

「還是你一個人會睡不著覺?好啦,那我就站在這裡直到你睡著吧!」

「??」

「還是你會怕黑?那麽我待會出去就不關燈囉!」

「??」

「還是——誒?」在李佳芊的瞎猜到一半時,許庭葦的手就突然鬆了開來,然後被窩裡就傳出了她含煳不清的聲音說:「我要喝水??」

「噢?喔!好的!」李佳芊連忙答應,並以最快的速度往廚房跑了過去。

由於怎樣都找不到罐裝礦泉水之類的東西,而且水瓶、茶壺什麽的好像都因為這間屋子平常沒有人住而空空如也,所以最後李佳芊就只好努力地去克服自己對於瓦斯爐的恐懼,把剛剛許庭葦調酒時用剩的冰塊丟到了一個小鐵鍋裡,並開著小火去試著讓它們從固體變成液體的狀態。

「好可怕!超可怕!沒有爆炸真的太好了!」看著鍋子下那在試了好幾次才終於燃起的藍青色火焰,李佳芊仍心有餘悸,腦中不斷閃過「瓦斯氣爆」、「一氧化碳中毒」等可怕的字眼。

「只不過許庭葦那傢伙也真是的,想喝水就直接說嘛!幹嘛用那種會讓人誤會的方式啊?要是我真的是男生,大概早就以為那是在暗示什麽而撲上去了啦!」李佳芊這樣自言自語著。只不過,與嘴巴上說的不同,李佳芊除了心臟仍是撲通撲通的狂跳著外,她也不時的會思考起要是自己真的被許庭葦拉上床後,那可能會發生的事。

想著想著,李佳芊的臉越來越紅,呼吸也越來越急促。等到她終於從越來越糟糕的妄想中回神過來時,她才發現小鍋中的水竟然已經煮沸了。李佳芊連忙熄掉了火,並又把剩下的冰塊全部加到小鐵鍋中,以免自己會因為那燙到無法入喉的水溫而又挨了許庭葦的罵。

在確定那水的溫度已經處在正常人可以接受的範圍後,李佳芊把它倒到了一個剛洗好的馬克杯裡,然後小心翼翼地把杯子端回許庭葦的房間裡。

「水來囉。」李佳芊一邊打開門一邊說。

「好慢喔??」這時的許庭葦早已經推開了被單,並盤腿坐在厚厚的棉被上。此時的她雖然頭髮因為剛剛在被窩裡而亂糟糟的,身上的制服也是皺的一塌煳塗,但李佳芊卻反倒因此而從她身上感覺到一股慵懶、隨性的美。

「抱歉。」在把馬克杯遞過去時,李佳芊碰到了許庭葦的手,她並也因此從指尖感覺到許庭葦的身子現在是熱的發燙。

「是溫的啊??」許庭葦皺起了眉頭,但還是用雙手捧著杯子喝了一口。也許是本來就覺得熱了,而李佳芊卻又帶來了對於降溫沒有幫助的東西,所以許庭葦在解了渴後,就伸手把原本披散在顏前的長髮撥到了耳後,並又解開了制服的前兩顆紐扣——李佳芊就因為瞧到了許庭葦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乳溝而倒抽了一口氣。

「看屁啊。」儘管才剛得到了李佳芊的幫助,但許庭葦的口氣卻變得更加的不友善。

「對?對不起!」李佳芊立刻道歉,並將頭撇向一邊。此時此刻,李佳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尷尬。她不知道自己還待在這裡做什麽,但卻也找不到時機開口說要回去了。而且,儘管許庭葦剛剛明確表達了不喜歡李佳芊盯著自己看,但李佳芊卻感覺到許庭葦的視線正停留在她的身上,就好像是在思考著什麽有關於她的事情一樣。

「喂~」不知過了多久,許庭葦才用甜膩的有點莫名其妙的聲音打破了圍繞在兩人之間的沉默。

「恩?」李佳芊雖然應了聲,但仍是不敢往許庭葦那裡看。

「嘻嘻,你是處男對吧?」在詭異的笑了笑後,許庭葦說出了超勁爆的話。

「??啊?」受到驚嚇的李佳芊往許庭葦那一望,才發現她除了臉又更紅了外,眼神也有些迷茫,一副就是深受後勁影響的模樣。「你?你不會又更醉了吧?」

「才沒有!我清醒得很!」

「屁啦!每個醉鬼都最愛說自己沒醉不是嗎?」

「別轉移話題!快點回答我!」

「回?回答你什麽啦?」

「就你是不是處男啊!快說!」

「呃,不是??」在猶豫了一會兒後,李佳芊這樣回答——只不過這不是因為她想起了上次跟小凌的擦槍走火,而純粹是因為李佳芊不認為實際上是女孩的自己該被稱作處男。

「少來~」許庭葦說:「哼哼,我看你連女孩的手都沒牽過吧?」

「這個嘛??」雖然李佳芊在幼稚園時也有跟女同學一起牽手的經驗(年紀在大一點後,她就都比較常跟男生玩在一塊了),但她也很清楚這樣的經驗絕對不在許庭葦所指稱的範圍內。

「沒有對吧!」許庭葦又笑了。「連牽手都沒有過還敢說自己不是處男?別笑死人啦!」

「可是我就真的不是嘛??」

「哎呦,別這麽愛面子嘛~」許庭葦一邊說一邊挪動身子往李佳芊靠近,而李佳芊也因為又隱隱約約地從許庭葦敞開的領口看到了她的胸部而害羞的把頭撇到一旁。看著李佳芊這樣的反應,許庭葦臉上的笑容又更深了,她說:「小處男終究是小處男,只不過是看到了胸部就害羞成這樣~」

「才?才沒有!那?那隻不過是兩團肉而已!有?有什麽好看的!」

「喔?你真的不感興趣?」

「那當然!你知道駝峰是由什麽組成的嗎?就是脂肪喔!所以駱駝背上的東西其實就跟胸部是一模一樣的喔!但有人會對駝峰感到興奮嗎?沒有啊!因為對脂肪感興趣本來就是件很奇怪的事情啊!我到現在還是搞不懂為什麽男人——」

「停!」許庭葦打斷了李佳芊的長篇大論,她說:「我錯了,剛剛說你是處男根本就是高估你了。」

「啊?」

「你這種反應根本就是連青春期都還沒開始的小男生才會有的嘛!毫無理由的排斥異性、天天嚷著『男生一國、女生一國』不是小學生才會做的事嗎?」

「呃??」

「決定了!以後我就都叫你小弟弟吧~」許庭葦開心的說:「怎樣?要不要讓姊姊來教你一些大。人。的。事。情。啊?」

「這??」

「呵呵,打手槍你知道嗎?就是這樣噢!」許庭葦一邊說,像是握著什麽的手還一邊快速地上下擺動著。

「夠了夠了夠了!快停下來啊你!」由於有著一顆少女心,所以李佳芊實在無法對許庭葦那充滿性暗示的動作、挑逗意味十足的表情感到興奮,反倒只覺得自己正在被性騷擾而已。

「哎呦,好好地處理性慾可是很重要的呢!小弟弟你有做過春夢嗎?是不是有早上醒來後發現自己的內褲黏黏濕濕的啊?那就是因為你不誠實地面對身體的需要才會這樣噢!」在說話的同時,許庭葦爬下了床,並踏著因為酒精而不穩的腳步往李佳芊那走來。

「你?你要幹嘛?」因為想起了上次在浴室中被小凌推倒的過程,所以李佳芊便害怕的往後退了幾步——看到了她這樣的反應,許庭葦臉上的笑容卻又更深了。

走到了李佳芊的面前後,許庭葦用右手環住了她的脖子,並將嘴靠在她的臉旁。

「你。說。呢?」在以氣音對著李佳芊的耳朵說話、把帶著濃厚酒味的炙熱吐息打在她的臉上的同時,許庭葦還直接把手貼到了李佳芊的大腿內側,並一點一點地往她的雙腿中央邁進。

「別鬧了啊啊啊啊啊啊!」面紅耳赤的李佳芊用力地把許庭葦推回了床上,然後就連滾帶爬地逃出了房間。

「天啊!天啊!天啊!我到底是做錯了什麽?我只不過是想安慰許庭葦而已啊!為什麽真的觸發了這麽糟糕的事件啊?」一把房門甩上就跌坐在走廊地板上的李佳芊低聲喃喃自語著。一想到自己剛剛可能又面臨了失身的危機,李佳芊就覺得自己的心臟正以快的不像樣的速度跳動著。也因為明確地感到了危險,此時的李佳芊其實十分想要就這樣回家去了,只不過當她想站起身子時,她才發現自己的腳不知道是因為驚魂未定,還是也受到酒精的影響而顯得虛浮無力。最後李佳芊就只好先靠著牆坐著休息,打算等狀況好一點再做進一步的打算。

碰!很突然的,李佳芊聽到了有什麽東西撞到了牆所發出的聲音,她便不免猜想是不是房間內的許庭葦也跟自己一樣靠著門旁的牆壁坐了下來。

「喂??」過了一陣子後,門後傳來了許庭葦常用的發語詞,但卻少了平常的威嚴與驕傲,剩下的只有想引起別人注意的卑微與脆弱。

「??」李佳芊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該回應好,還是不回應比較好。

「謝哲偉你還在嗎?」許庭葦又繼續問。

「??」

「如果你有在聽的話,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怎?怎麽了??」李佳芊實在無法對這樣的許庭葦置之不理。

「原來你還沒走啊,那真的是太好了??」

「??」李佳芊又被弄得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喂??」

「恩?」

「你討厭我了嗎?」

「沒?沒有啦??只是有點被嚇到了而已??」

「這樣啊??」雖然因為隔著一扇門而看不到許庭葦此時的表情,但李佳芊總覺得她臉上應該是掛著一個故作堅強的微笑。「我就知道我好像太主動了??」

「呃??」

「男生果然都比較喜歡像小凌那樣的孩子吧,看起來乖乖的、很聽話,不管多想要什麽都不會直接講,而會有耐心的慢慢等待。」

「這個嘛??」李佳芊因為自己的暗戀物件竟然被許庭葦看作是女孩中的女孩而心情很複雜。

「所以阿峰他一定也是因為這樣才比較喜歡小凌吧??」

「才沒?沒有這回事吧??」因為實在搞不清楚小凌跟林明峰的關係,所以李佳芊其實否定的十分無力。

「我有說過我覺得你長的跟阿峰有一點點像嗎?」許庭葦很突然地說。「我想我一定是因為醉得不像樣了,才把你當作他而不停地向你撒嬌,讓你感到不舒服真的很抱歉。」

「沒?沒有啦??」對於許庭葦此時的低姿態,李佳芊真的感到了無比的不習慣。

「我現在好多了,已經不需要再麻煩你照顧了。你想回去就回去吧,如果沒車了想住下來也可以,浴室和另一間臥室就隨便你用吧。」

雖然這樣子的話可能是不久前的李佳芊最想聽到的,但由於明顯的感覺到了此時的許庭葦和平常的不同,所以她就完全不覺得許庭葦已經恢復正常了。

真沒想到酒竟然可以讓一個人的個性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這玩意還真恐怖啊??李佳芊在心中默默感慨,並也決定自己還是好人做到底,至少要先確定許庭葦已經安然入眠,然後再來煩惱自己到底該怎麽辦。

有了結論後,李佳芊手撐著膝蓋站了起來,接著就走到門前說:「許庭葦。」

「恩?」門後的許庭葦有點驚訝地回應,似乎本來是以為李佳芊已經因為她的話而離開了。

「我要開門囉。」李佳芊伸手握住了門把。

「咦?誒?等——」不等許庭葦把話說完,李佳芊就硬是把門打了開來,然後就看見了伸手想拉住身旁的門、蹲坐在地上的許庭葦。而且毫不意外的,她臉上正掛著兩道淚痕,雙眼也是紅腫的不像樣。

儘管微微感到了心疼,但李佳芊還是故作開朗地笑著問:「你又哭了啊?」

「才?才沒有!」許庭葦連忙否認,並一邊用手遮著臉一邊把頭轉向一旁。

「這次又是怎麽了啊?」李佳芊在許庭葦的身旁坐了下來。「是因為覺得學長比較喜歡小凌而難過嗎?」

「??」

「還是在煩惱自己在男生眼中是不是太過隨便了啊?」

「??」

「總不可能是以為自己的玩笑太過火了而惹我生氣了吧?」李佳芊為了搞笑而加了這一句。

在沉默了好一會兒後,許庭葦低聲地說:「都是??」說話的同時,她還偷偷地往李佳芊那看了一眼,就好像是想確認她是不是不高興了一樣。

「愛哭鬼。」李佳芊伸手摸了摸許庭葦的頭。「我才沒有生氣啦。」

「真的假的?被說成是連女孩的手都沒牽過的小學生處男也不生氣?」

「知道這很傷人就別亂說啊??」雖然沒有忍住吐槽的衝動,但李佳芊倒也沒忘記她要安慰許庭葦的目標,所以她又繼續說:「而且我也不覺得你有需要去改變自己,你做你自己就好了,你就是有那個條件去這麽做。另外我剛剛雖然的確是被嚇到了,但現在回想起來,那樣率真、不做作的你其實超可愛的說。」

「真的?」許庭葦抬起了剛剛一直低著的頭。「那阿峰的事你是怎麽看的?」

「我不知道,畢竟我跟學長實在不怎麽熟嘛。」

「??」許庭葦臉上一度要出現的笑容瞬間凝結。

李佳芊連忙又說:「可是你也不用太擔心啦,反正他是不可能跟小凌在一起的。」

「??為什麽?」

「因為小凌最後絕對會愛上我啊。」

「你還真有自信啊。」許庭葦終於破涕為笑。「但祝你成功。」

「謝啦。」李佳芊也笑了笑,並默默地因為許庭葦那收斂許多的毒舌屬性而開始覺得讓她一直維持著爛醉的狀態好像是件不錯的事情。

在感覺到許庭葦的情緒已經穩定下來後,李佳芊便不再開口,想說就這樣靜靜的陪著她、直到她的雙眼闔上為止。只不過,儘管許庭葦確實也沒有再說些什麽,但她臉上倒也沒有什麽想睡覺了的跡象。

「噯。」又沉默了一陣子後,許庭葦說:「謝哲偉你到底是怎麽看我的?」

「這個嘛??」因為覺得此時許庭葦需要的應該還是更足夠的自信,李佳芊便說:「我想你應該是跟我約會過的女孩中最漂亮的吧。」

「誒?」雖然原本就有想過這樣過於肉麻的話語(只不過這還真的是李佳芊的肺腑之言就是了)會招來質疑,但沒想到許庭葦卻是驚訝地問:「你有看過《舞。舞。舞》?」

「555?那是什麽?某個本土男子天團的親戚?」

「是村上春樹的小說啦??」在吐槽完後,許庭葦又低聲地說:「你剛剛說的話跟裡面的對白幾乎一模一樣。」

「這麽巧?」

「只不過那是一個三十四歲的大叔對十三歲的少女講的話就是了。」

「真是個了不起的蘿莉控啊??」

「順帶一提,後來那個大叔還受少女爸爸之託,帶著少女去夏威夷找她媽媽。」

「竟然可以帶著蘿莉去旅行?那傢伙應該會被全天下蘿莉控追殺吧??」

「對了,在到了夏威夷後,他們還有在海邊互相幫對方擦防曬油噢!而且之後少女還因為他跟別的女人做愛了而吃醋生氣呢。」

「員警先生請趕快把這種變態戀童癖抓起來啊!」

「你真有趣~」許庭葦一邊說一邊誇張地抱著肚子笑了起來——看著這樣的她,李佳芊心中湧出了不小的成就感,並開始覺得或許自己比想像中的還要喜歡此時喜形於色、沒有心機的許庭葦也說不定。

在擦了擦因為笑得太過激動而流出來的眼淚後,許庭葦說:「只不過那個大叔其實有說他因為自己已經不再年輕而無法喜歡上少女呢。」

「但他還是很熱衷在欺騙少女那幼小無知的心靈不是嗎?」

「那不重要啦,重點是——」許庭葦看著李佳芊的雙眼說:「跟他說了一樣的話的你,是不是也有一個怎樣都無法喜歡上我的原因呢?」

「呃??」儘管腦中瞬間閃過了「你個性超差」、「你嘴好賤」、「你之前一直罵我是變態」等理由,但李佳芊最後還是說:「你也知道的嘛,我?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聽了這樣的答案,許庭葦微微一笑。她說:「我也是這樣噢。」

「誒?」一想到許庭葦話語中的意涵,李佳芊便覺得自己的腦袋裡好像有什麽東西炸了開來。「你?你醉?醉了吧?」

「對啊,我一定是超級醉了才會把這種話說出來,畢竟我們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啊!你說是不是?」

「呃,對啊??」

「只不過??」許庭葦的眼中除了因為酒醉而有的迷茫外,突然又多了股媚態。

「只?只不過?」李佳芊的心跳又更快了。

「如果只有今天,如果只有這個晚上的話,我可以暫時忘掉那個無法喜歡上你的理由喔。」在說話的同時,許庭葦慢慢地挪動身子,讓自己與李佳芊越來越近。

「啊?呃?什?什麽?唔!」很快的,李佳芊便無法再多說什麽,畢竟她的嘴已經被許庭葦的唇給封起來了。

雖然不是面臨生死交關,但李佳芊還是在許庭葦那柔軟、濕潤的嘴脣與自己的貼在一起時,瞬間在腦中回想起了自己那說長不長、說短??應該確實是還蠻短的人生。

記憶中,當李佳芊還處於對男女關係矇矇懂懂的幼年時期,自己應該也不是沒有跟父母基於親暱、鬧著玩的心態而親嘴的經驗,但在大一點後,這樣的行為便不曾出現在她的生命裡。早熟的她雖然也會對這樣帶著滿滿浪漫色彩的肢體接觸有所嚮往,但卻更受到端莊、矜持等傳統上對女性的要求的影響,而本能似地一直很抗拒這樣的行為——這直到她上次跟小凌玩火玩過了頭,而在浴室裡、房間內做了不該做的事後,才有了改變。

只不過,儘管上次跟小凌那絕對不能再說是「小孩子的親親」的接吻可以說是李佳芊的初體驗,但也許就因為行為本身的意義已經太過重大,所以就使得細節與內容變得一點也不重要——這不但讓李佳芊的腦袋在當下變得一片空白,事後更除了自己心臟跳得好快、呼吸得好急促外,就什麽也想不起來。

而在這次與許庭葦的接吻過程中,李佳芊便有了完全不同的體會——在兩人脣瓣相觸的瞬間,李佳芊就覺得時間彷彿是靜止了一樣,因為驚訝而睜大雙眼的她,就這樣能用漫長的像是無限的時間去細細數著許庭葦那又長又密的睫毛到底有幾根、感覺著她那微熱且帶著酒精味道的鼻息是如何地打在自己的右臉頰上、並胡亂地猜想著她到底是用哪個牌子的洗髮精,才能讓她的波浪卷長髮有著那麽香、那麽迷人的味道。

不知過了多久,許庭葦身子一倒,整個人都靠在了李佳芊的身上,然後又將雙手交叉於她的身後。儘管很清楚自己應該要趕快把許庭葦推開,好避免情況越來越失控,但李佳芊除了發現自己的身子僵硬的莫名其妙外,她那亂成一團的思緒更是無法去好好地讓四肢動作,甚至在感覺到許庭葦將櫻唇微張、探出了紅舌後,還傻乎乎的配合起了她的動作,讓兩人的接吻更進一步地成為了舌吻。

嗚,好熱喔,許庭葦把舌頭伸到我嘴裡來做什麽啦?感覺好怪噢??李佳芊覺得有什麽東西正在自己的腦袋裡嗡嗡作響著——此時她的五感雖然仍是維持著正常的運作,所見所聞也都有如實送到了腦中,但李佳芊卻慢慢的不再能以理智去處理這些情報。到了最後,李佳芊索性就閉上了眼睛,放任著許庭葦繼續她那越來越火熱、越來越激情的吻。

在兩人的唇分開後,李佳芊才再度睜開眼睛,而與許庭葦四目相交。不知道是不是很滿意剛剛的接吻,許庭葦臉上正掛著滿足的微笑。

「恩,呃,那個??」拾回了一點理智的李佳芊想要說些什麽,但許庭葦卻立刻伸手摀住她的嘴,不讓她把話說完。

「你是對的。」許庭葦一邊說一邊又將身子往李佳芊那靠。

「唔?」無法好好說話的李佳芊只能發出困惑的悲鳴。

「你剛剛不是說我醉了嗎?」

「恩!」

「我想我真的醉了,醉得神智不清了。」許庭葦放下摀住李佳芊嘴巴的手。「所以才覺得此時不做點什麽真的不行呢。」

「那?那是要做——」李佳芊本來還想繼續裝傻,但許庭葦卻的嘴卻又立刻親了上來而使她無法把話說完。在又熱吻了一陣子後,許庭葦直接把李佳芊推倒在地,雙手更開始在她的身上四處遊走。

啊,還好我現在是男生,要不然一定害羞死了??才怪!還是超級害羞的啊!許庭葦的手壓在我的胸口是要幹嘛?是在幫我測心跳嗎?啊啊啊啊啊!許庭葦你這死變態是在摸哪啊啊啊啊啊——因為感覺到許庭葦的手已經來到了自己的褲襠,李佳芊便因為那湧上腦中的異樣感覺而全身顫抖了一下。

「唔,好像還不太有精神呢,是在緊張嗎?小處男~」許庭葦的手毫不客氣的在那個超級無敵敏感的部揉啊揉的。

「才?才不——啊?啊??啊~」李佳芊忍不住叫了出來。

「瞧你叫得像個娘們似的。」許庭葦笑著說,手並開始解開李佳芊的皮帶。

「等?等——」李佳芊想要坐起身子,但立刻又被許庭葦壓了回去。

在手腳並用地把不斷想起身的李佳芊牢牢固定在木頭地板上後,許庭葦看著她的雙眼說:「喂,你覺得林明峰那傢伙現在在做什麽?」

「學長?現在那麽晚了,他應該在睡覺了吧。」

「睡覺?」許庭葦冷笑了一下。「對啊,那傢伙一定在睡覺沒錯,只是不知道是跟哪個女人睡在一起就是了。」

「呃??」

「再問你一個問題。」許庭葦說:「你覺得你親愛的小凌正在做什麽?」

「小凌嗎?她現在——」

「你難道沒想過她此時說不定就在林亭雲的懷中嗎?」

「唔!」李佳芊覺得自己的胸口好像被狠狠地打了一拳一樣。

「也許小凌正在跟林亭雲擁吻著,也許小凌正因為林亭雲的愛撫而發出嬌俏的呻吟,也許小凌那不大不小的胸部正被林亭雲揉著,也許??」許庭葦開始以極度姍情的口吻描述著一個又一個鹹濕的動作、敘述著一段又一段糟糕到不行的劇情。

儘管許庭葦話說得很慢,但李佳芊卻沒有把任何一個字聽進去——當然,那些話語仍然是有通過無法關起來的耳朵,並振動著裡面的鼓膜,然後化作能送到腦袋瓜裡的神經訊號,只不過光是想像著林亭雲抱住了小凌的畫面,就已經足夠讓李佳芊的理智斷了線,而無法再思考更多的東西。

我不想要這樣??

我不想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儘管諸如此類的念頭一個接著一個地冒了出來,但李佳芊卻也發現自己的無能為力——她雖然很清楚此時小凌應該不太可能跟林亭雲在一起,但更明白如果事情真的是如此,她也沒有任何的方法能夠去阻止就是了。

可惡??

可惡啊??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為什麽我最喜歡的人沒有跟我在一起?

為什麽跟他最親近的人不會是我?為什麽他會在別人的懷抱之中?

我好難過、沮喪、自責、失落、哀傷、孤單、憤恨、憂鬱、傷心、煩悶、嫉妒、受傷、焦慮、恐懼、厭惡、憂傷、哀戚、痛苦、溷亂、想死、生氣、崩潰、憔悴、孤獨、害怕、挫折、憂愁、心碎、落魄、疲憊、鬱卒、不甘、怨恨、想哭、失望、心痛、憂慮、鬱悶、擔心、懊悔、厭倦、寂寞、焦急、憤怒、悲傷、挫敗、惆悵、煩惱、絕望??

在心中逐漸被負面情感充滿的同時,李佳芊也越來越想要從這樣的心情、這樣的現實中逃離。當她再度與許庭葦四目相交時,李佳芊除了終於明白對方在想些什麽了外,她也發現了這麽一個逃避的出口。

就這樣,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後,李佳芊用右手撐起了上半身,然後主動地吻了伏在她身上的許庭葦。

在雙唇疊在一塊後沒多久,她們兩人的動作很自然而然地又發展成了更加火熱、激烈的舌吻。吻著吻著,李佳芊的右手漸漸地失去了支撐身體的力量,所以就慢慢地又躺回到了地板上。而許庭葦就好像是不願意結束這段熱吻似的,也隨著李佳芊的動作把身子往下壓,而讓整個人都貼在了她的身上。

唔,好軟噢??因為感覺到了許庭葦胸部的柔軟觸感,李佳芊便不禁在心中發出了一陣驚呼。

當兩人的唇分開後,許庭葦坐起了身子,然後一邊摸著李佳芊那開始起生理反應的部位一邊笑著說:「還說什麽對胸部沒興趣,你這不是超興奮的嗎?」

「這??」李佳芊雖然怎樣都不願意承認,但她實在也無法為自己下半身那不受控制的變化提出合理的解釋。

「好啦好啦,既然都瞞不下去了,那麽就誠實的面對自己吧!」許庭葦一手繼續在李佳芊的大腿上摸啊摸,另一手則由上而下、一顆顆地解開了自己制服上的紐扣。

隨著那淺黃色布料慢慢地敞開,許庭葦那深邃的乳溝、邊緣有著蕾絲做裝飾的水藍色內衣、沒有一絲贅肉的腹部、模樣可愛的肚臍便依序地展露在李佳芊的眼前,而她也不禁為了此時所受到的視覺衝擊而倒抽了一口氣。

在解開了最後一顆紐扣後,許庭葦把手放在李佳芊的胸口,然後用挑逗意味十足的口吻說:「剩下的就交給你脫怎麽樣?」

儘管腦中瞬間閃過了「懸崖勒馬」四個字,但在理智來得及阻止前,李佳芊就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擅自開始了動作。在許庭葦的配合下,李佳芊坐起了身子,然後就把手伸進許庭葦的衣服裡,從腰部開始,摸著她白皙、微微發燙的肌膚。

「啊??」許庭葦閉上了眼睛,看起來十分地享受李佳芊的愛撫。因為下意識地還想要再聽到許庭葦那超級令人興奮的呻吟,李佳芊的手便一邊摸、一邊慢慢地沿著許庭葦的背嵴往上爬,然後就熟練地以一隻手解開了她的內衣。

「喔?」也許是沒想過李佳芊會具備這樣的技巧,許庭葦半睜的眼裡便有了一絲疑惑。

「我就說我不是處??」李佳芊原本為了爭回面子而想再多說什麽,但在看到許庭葦因為內衣向下滑落而露出的飽滿胸部後,李佳芊就又因為心裡受到了沖擊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好美啊??看著許庭葦那又大又圓、既沒有下垂也沒有外擴、形狀超級漂亮的乳房,還有那小小的、呈粉紅色的乳頭,李佳芊不禁這樣默默地感歎著。同時,她心中也湧起了滿滿的羨慕以及嫉妒,不斷地想著許庭葦究竟是吃什麽長大才能夠讓胸部發育的這麽好。

「可惡,想要??」李佳芊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心裡話給說了出來。

「喔?想要摸嗎?可以噢!」因為誤會了李佳芊的意思,許庭葦一邊說一邊就把李佳芊的手拉到她的胸部上。

「好軟!」李佳芊的手立刻感覺到了有別於自己那平坦胸部的柔軟觸感。也許是基於好奇,也可能是單純因為想要玩賞的心態,在把許庭葦的胸部捧了起來,感覺它們是是多麽的有份量後,她就開始對其做著又揉又捏的動作。

「噢?噢喔??太用力了啦,笨蛋??」許庭葦嘴裡雖然這樣罵,但她臉上滿足的表情、嘴裡吐出的嬌喘便讓李佳芊覺得她其實是蠻喜歡這樣的感覺才對。就這樣,李佳芊除了繼續以同樣的力道揉著許庭葦的胸部外,她還不時的去用手指逗弄著許庭葦那早已挺立的粉嫩乳首。

「嗚??」許庭葦抿起了唇,似乎是覺得此時湧上腦中的快感實在是太過強烈了。又因為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燥熱又更加厲害了,許庭葦便一邊享受著李佳芊的愛撫,一邊把上半身的制服、內衣都一件件地脫了下來,並伸手去解開長褲褲頭的扣環。

看著慢慢變成了半裸狀態的許庭葦,李佳芊便發現自己可以發動攻勢的目標又變得更多了。在繼續用右手捏著許庭葦胸部的同時,她的左手便順著許庭葦凹凸有致的腰部曲線慢慢往下滑,一路感覺著許庭葦的肌膚是如何的滑嫩、細緻.摸到了褲頭後,她就開始微微施力去把褲子往下拉,繼續著許庭葦剛剛沒做完的工作。

沒過多久,李佳芊就在許庭葦的配合下把她的褲子給脫了下來,而讓她的身上只剩下一件跟內衣成套的藍色內褲——儘管那花樣、款式其實都稱不上是特別煽情,但李佳芊卻仍是從許庭葦身上感覺到了滿滿的性感。在那強烈的視覺刺激下,飢渴難耐的她便覺得自己的褲襠實在緊繃得說有多難過就有多難過。

「怎樣?是不是想讓小弟弟出來透透氣啊?」許庭葦把身子往李佳芊那一靠,並又再一次地伸手摸向了李佳芊的雙腿之間——只不過,李佳芊這次就完全沒有想把她推開的想法就是了。

「恩??」李佳芊立刻點了點頭,並感覺到自己的臉應該是紅得發燙。

得到到這樣的回答後,許庭葦先是露出了個十分妖豔的微笑,然後就拉下李佳芊制服褲的拉鍊,解開裡面穿著的平口褲的鈕扣,那已經硬到不能再硬的肉棒便立刻彈了出來。

「哇嗚!好大喔!」許庭葦一邊驚呼一邊輕輕伸手戳了幾下,除了那沖入腦中的異樣感覺外,李佳芊更覺得自己是因為許庭葦臉此時騷到不行的神情而變得更加興奮。

可惡,我應該不是同性戀才對吧?但我怎麽覺得現在的許庭葦超級有魅力啊?一邊強忍住不要發出呻吟,李佳芊一邊默默地這麽想。在這之前,她一直都認為自己是因為物件是小凌,所以才會對女生的身體有性衝動,但此時的李佳芊卻可能不得不承認自己的性向也許真的有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什麽不該發生的變化。

不?不可能的,我才——啊!這一定是因為我喝太多酒了啦,對!一定是這樣沒錯!我醉了,醉得亂七八糟了,所以才莫名其妙的覺得許庭葦好漂亮、好可愛、好想跟她做些有的沒有的啊啊啊啊啊——由於怎樣都不肯接收這樣的答案,最後李佳芊就開始自欺欺人,把自己現在亢奮的情緒、心中滿滿的飢渴全部都怪給了酒精。

「站起來。」許庭葦的命令把李佳芊的意識帶回了現實世界。

「恩??」李佳芊立刻乖乖照做。本來她是不太知道許庭葦打算做什麽的,但當她發現在站直後,跪在地上的許庭葦的頭正好與自己的腰差不多高時,她的心中就隱隱約約地浮現出了待會可能會發生的事。

果不其然,許庭葦接著就伸手去握住那直直指著牆壁的肉棒,然後在前後套弄了一會兒後,就伸出她豔紅的舌頭去輕輕舔了舔那敏感到不行的龜頭。

「呀~」李佳芊忍不住叫了出來,身子更是像抽蓄似的抖了一下。

「很有感覺對吧?」許庭葦一邊說一邊又像是在吃棒棒糖一樣的舔了幾次。也許是想再多看看李佳芊那因為快感而不能自已的神情,許庭葦接著就直接把整個龜頭含進嘴裡。

「嗚??」李佳芊原本因為覺得自己無法忍受那太過強烈的快感而下意識地想把她推開,但在許庭葦開始前前後後地吞吐著肉棒後,李佳芊才發現自己按在她頭上的雙手變得一點力也使不上來——而若從第三人的視角來看,這畫面簡直就像是李佳芊正強壓著許庭葦的頭,逼著她幫著自己口交一樣。

不?不是這樣啊??李佳芊欲哭無淚,但卻也不得不承認許庭葦那溫熱的小嘴、靈活的紅舌真的讓她感到無比的舒服。在施展著精湛口技的同時,許庭葦不知道是不是也因為這樣的行為而讓自己興奮起來了,她的手便不時地伸去揉了揉自己堅挺的乳房,或者是在私處上摸啊摸的。

就這樣又含、又舔、又弄、又吸了好一陣子,在李佳芊覺得自己的雙腿已經開始發軟的時候,許庭葦吐出那因為沾滿了唾液而濕濕亮亮的肉棒。她說:「怎樣?爽嗎?」

「超舒服的說??」

「我也有點想要了呢。」許庭葦站了起來,並脫下她的內褲。

「想?想要?你是想?」

「都到了這種時候了,你可別說些什麽掃興的話啊。」在賞了李佳芊一個白眼後,許庭葦繼續說:「喂,套子你有嗎?」

「啊?呃?什麽套子?」李佳芊還是無法進入狀況。

「嘖,小處男就是小處男??」許庭葦一邊抱怨一邊走去拾起她的錢包,然後就從裡面拿出了一個未開封的保險套。「把衣服什麽的都脫一脫吧。」

「是??」因為腦子還是不太好使喚,李佳芊便想都沒想,就順從地照著許庭葦的話去做。在把褲子脫掉後,許庭葦就走來替她戴上了保險套,然後就先一步地躺到了那張鋪著白色床單的雙人床上。

「來吧。」許庭葦彎起膝蓋,然後微微地張開了她的大腿,她那已經濕漉漉的私密部位就這樣全被李佳芊給看光光了。

「恩??」也已經脫個精光的李佳芊嚥了嚥口水,然後就爬上了床。在跪坐到了許庭葦的雙腿中間後,李佳芊便用手握著那根被膠膜包覆著的硬挺肉棒,慢慢的往許庭葦的小穴靠近。

「唔??」在龜頭與敏感的陰唇相觸的那一刻,許庭葦哼了一聲,眉頭也皺了起來——雖然不明白她這樣的表情到底是什麽意思,但李佳芊卻很清楚被慾望、衝動什麽的占滿腦中的自己已經箭在絃上、怎樣都停不下來了。

就這樣,李佳芊繼續將身子向前傾,那根火熱的肉棒便分開了許庭葦那正不斷有愛液流出的肉瓣,並一點一點地沒入到她的身體裡。

「啊?哈啊??」李佳芊的喉頭竄出粗嘎的喘息聲。儘管在肉與肉間多隔了一層橡膠,但她仍是能夠清楚地感覺到許庭葦的陰道是多麽的溫熱、緊緻. 由於那被緊緊纏繞的感覺實在太過舒服,李佳芊竟然在將肉棒頂到盡頭的瞬間就有了射精的衝動。

「先?先別動??」許庭葦的話語也因為夾雜著嬌喘而斷斷續續。「要?要是你那麽快就射了,我絕?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是??」李佳芊強忍住想要立刻開始前後扭動著腰部的慾望,並打算要透過深呼吸什麽的來讓自己稍微冷靜下來,只不過——

不,不可能啊,我真的好想趕快抽插喔,許庭葦的裡面超級無敵舒服的啊??許庭葦緊咬牙關,深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敗給了本能而快速地擺動起了腰,並立刻成為了絕對會被許庭葦徹底瞧不起的早洩男。

為了轉移注意力,許庭葦原本想闔起雙眼,並在腦中背誦一下元素週期表,但在閉上眼睛前,她無意間又看了許庭葦一眼,然後就發現自己的視線已經再也無法移開了。

好美,許庭葦真的好美啊??李佳芊的心中冒出了這樣的感慨。雖然從來都不否認許庭葦是個美女,但此時李佳芊卻覺得她的美已經提升至另一個層次,整個人就好像是一個藝術品一樣了。她那帶點狂野味道的棕色長髮、精緻到了極點的五官、白裡透紅的滑嫩肌膚、隨著呼吸而上下起伏著的豐滿乳房、超級完美的腰臀曲線,就連那溽濕了的陰毛,都讓李佳芊感覺到了莫名的美感。

「看?看屁啊??」許庭葦出乎意料的不太習慣李佳芊此時熱切的視線。

「沒?沒什麽??」李佳芊雖然立刻撇清,但頭卻仍是捨不得撇向旁邊。

「好噁啊你??」許庭葦雖然嘴上這麽抱怨,但臉卻更紅了——這便讓李佳芊覺得許庭葦其實是很喜歡別人有注意到她的美麗才對。

就這樣,李佳芊故作認真的說:「許庭葦。」

「恩?」

「你超漂亮的。」

「啊?呃?這?這還要你說?」許庭葦雖然話說得很自信,但聲音卻有著一絲慌亂。也許是因為感到了害羞,她接著又說:「好?好啦,你應?應該可以動?動了??」

「不要。」李佳芊決定趁勝追擊。「我還想再多看你一會。」

「誒?你是在?在說什麽傻話啦??」

「不是傻話,是實話,而且還是發自內心的實話。」李佳芊直視著許庭葦的雙眼說:「你真的是所有跟我約會過的女孩中,最漂亮的那一個。」

「唔!」臉紅到不行的許庭葦有好一陣子處在一個無法好好把話說出來的狀態。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支支吾吾地說:「別再說?說些有的沒有的了,快點開始啦,我?我好想要了??」

「想要?是想要什麽啊?」

「就??」

「說啊!」

面紅耳赤的許庭葦大聲的說:「就?就想要你的大肉棒啦,快點給我開始動,笨蛋!」

雖然本來還想再多欺負許庭葦一下,好讓兩人間的主從關係有所逆轉,但李佳芊卻發現許庭葦那直率的反應又再次深深地打動了她的心。就因為這樣,李佳芊便還是乖乖地照著許庭葦的命令,開始以緩慢的速度把自己那不斷在許庭葦蜜穴中跳動的肉棒抽出,然後才再次插入。

「嗯哼??」許庭葦隨著李佳芊的動作呻吟了起來,她的乳房更是因為兩人交合處的每次撞擊而不斷抖動著。雖然過去不斷地說無法理解胸部的魅力是在哪,但這時的李佳芊卻開始覺得那只是因為自己還沒有看過許庭葦這對如此美麗的乳房罷了。此時此刻,李佳芊除了對於胸部那明明是固體、卻會像是液體一樣晃動著的畫面感到震撼外,更是覺得許庭葦那小小的、粉紅色的乳暈以及挺立在其中的乳頭實在是可口到不行。

可惡,想咬??在持續做著抽插的動作的同時,李佳芊滿腦子都是在對許庭葦胸部打著色色的主意。

「想玩我的奶子就來啊,傻傻在那看個不停做什麽?」許庭葦舔了舔嘴巴,然後就先開始揉起了自己的胸部。她一下子輕捏著乳頭,一下子又把兩粒乳房一起往中間擠,壓出一條深不見底的乳溝——那性感的動作、撫媚的神情除了讓李佳芊又更加興奮了外,更是輕易地摧毀了她的理智,讓李佳芊忘記自己身為洗衣板的驕傲,淪為了無法抗拒大胸部魅力的「胸奴」。

由於已經不再抱有任何的堅持,面子什麽的也被拋到了腦後,李佳芊便把剛剛腦中所浮現的各個糟糕念頭都一個一個的化為了現實。她不但伸手去揉一揉許庭葦的胸部,享受著那不管受到怎樣的擠壓,都會在下一刻恢復原狀的驚人彈力。然後還彎下腰,直接含住了許庭葦那鮮紅欲滴的小櫻桃。

「啊?哈啊~」當李佳芊輕輕咬住了乳頭,許庭葦就立刻因為那強烈的快感而放聲叫了出來,她的手也立刻按在了李佳芊腦後、硬是把她往自己的胸部上壓。從許庭葦臉上陶醉的表情、不斷從嘴中吐出的嬌喘來看,她應該是真的很享受著李佳芊此時的撫弄。

在口手並用地對許庭葦的胸部發動攻擊的同時,李佳芊的下半身也沒有任何的怠慢,仍是維持著固定的頻率在許庭葦的小穴中進進出出。又因為實在太過眷戀裡面那又濕又熱的舒服感覺,李佳芊每次都是只有將肉棒退出了三分之一左右,然後就再次長驅直入。

「啊?呀?啊啊~好棒~」許庭葦滿意地呻吟著,腰更是微微地拱了起來,就好像是快要因為李佳芊的愛撫以及抽送而抵達了高潮一樣。至於李佳芊則沒有發表相對應的感想,此時的她雖然也很想說些什麽,好抒發一下自己現在興奮的心情,但卻因為她的嘴正忙著吸吮許庭葦的乳頭而沒有餘裕去這麽做。

又做著活塞運動好一會兒後,李佳芊覺得原本跪著的雙腿有些酸了,她便緩緩地將肉棒抽離了許庭葦的身子,並打算要調整一下自己現在的坐姿。

「想?想換個姿勢了?」許庭葦睜開剛剛因為陷入恍惚狀態而閉上的眼睛。

「恩??」李佳芊點了點頭,但她其實也不太知道接著應該要做些什麽才好。

「腳麻了?要不要站起來?」

「呃??」

也許看出了李佳芊大概是拿不定主意了,許庭葦便直接坐起身子說:「好啦,你想在什麽地方繼續啊?牆邊?窗戶旁?還是我去趴在書桌上?」

因為許庭葦的話語,李佳芊的視線自然而然地就掃過了牆壁以及上面的落地窗,然後就停在那張放在角落、平常應該沒人使用而顯得過分乾淨的古典木桌上。同時,她也因為看到了剛好被丟在那附近的G女中制服,腦中就浮現了自己跟許庭葦在無人的教室中,做著色色事情的畫面。

在李佳芊的想像裡,坐在桌子上的許庭葦身上雖然仍是穿著鵝黃色的制服,但釦子已經全部都被解開,那隱隱若現的乳房以及小蠻腰正是讓人充滿遐想的源頭。為了方便去做愛做的事,許庭葦的黑裙儘管還在原本的位置,但裡面內褲卻早就掛在她的腳踝上了——就因為庭葦是呈現出了一個如此誘人的模樣,李佳芊自然便無法把持住自已,而會抱住她的大腿,並用硬挺著的肉棒在她的小穴中橫沖直撞吧。

想著想著,李佳芊就覺得自己雙腿之間的糟糕物好像又變得更加堅硬了,它那一陣陣的跳動便讓李佳芊產生了這玩意其實是有著自我意志的錯覺。但比起自己身上好像長著一個無法控制的怪物,李佳芊還是比較在意眼前的許庭葦,並很想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機會真的跟她在教室中上演剛剛想像中的戲碼。

「你該不會是想玩制服PLAY吧?真想不到你有這種嗜好~」許庭葦看穿了李佳芊的心理,並走下床去把地上的制服撿了起來。但與李佳芊剛剛的想像不同,在穿上制服後,許庭葦卻還順手地把釦子扣起了數顆。只不過,她接著就很驚訝地發現許庭葦這樣除了裸露出來的鎖骨和肚臍仍是非常性感外,那無法被薄薄的布料遮掩住的胸部形狀以及硬起來的乳頭反而更加讓人興奮。

「干,這太犯規了??」李佳芊覺得自己正血脈噴張著,就算鼻血突然噴來出來應該也是沒什麽好奇怪的。

「哼哼,小處男就是受不了刺激~」許庭葦坐到了書桌上,並翹起了腳——在她修長雙腿先微微分開、然後交叉在一塊的瞬間,李佳芊便因為隱隱約約地瞧見了那因為不久前才被肉棒突入而張開成一條細縫、沾滿了愛液的陰唇,所以就倒抽了一口氣。

由於再也無法按耐心中的衝動,李佳芊便立刻下了床,然後就往許庭葦那走去。在到了她的面前後,李佳芊先是攬住了許庭葦的脖子,然後又跟她熱吻了起來。同時,李佳芊的另一隻手則是伸去抬起了許庭葦的大腿。在摸來摸去、享受著那滑嫩肌膚觸感好一會兒後,她才又把腰往前挺,讓肉棒再次回到溫暖的小穴內。

在品嘗彼此的脣瓣好一陣子後,兩人的雙唇才緩緩地分開,而許庭葦的眼中除了滿滿的春情外,還有著一絲不舍,似乎仍眷戀著剛剛的接吻。看著這樣楚楚動人的她,李佳芊除了因為心中的悸動而忍不住又吻了她外,並基於想要讓許庭葦更加舒服的心態,而稍稍地加快了腰肢擺動的速度。

啪——啪——啪——這樣的聲響開始從兩人的交合處傳出,並再配上她們兩人越來越沉重的呼吸聲以及不時傳出的呻吟而交織成了一股絕對會讓所有聽聞的人都小鹿亂撞的樂章。至於身為當事者的兩人,則因為眼中早就只有彼此,所以自然就不會在意這樣的事情,而讓這段最能表達她們此時情緒的歌曲繼續恣意地在臥房內迴蕩著。

「啊?啊?噢??好棒?好舒服??」許庭葦比起剛剛又喘了些。「再?再快點嘛~」

「好?好的!」李佳芊立刻又加快了抽送的頻率,並將原本從背後摟著許庭葦的手伸去輕撫她滲著汗珠的額頭,然後又慢慢地往下移動,一個一個地掃過許庭葦發燙著的臉頰、尖尖的下巴、白皙的頸子、敏感的鎖骨,最後就來到了那對讓李佳芊魂牽夢縈的大胸部上。儘管還隔著了一層制服,但李佳芊還是能在揉捏的過程中感覺到它們絕佳的手感,並在把衣服拉緊、使得乳頭的形狀更為明顯後而變得更加興奮。

看著李佳芊是那麽樣的沉迷在自己那美好的身體之中,許庭葦心中自然就有些驕傲、成就感、征服欲什麽的不斷浮現了出來。但比起這些情緒,許庭葦那已經被完全喚醒的情慾才是真正左右她行為的因素。就因為這樣,由於現在的體位不太好動,所以許庭葦便致力於發出陣陣的嬌喘、呻吟,並不斷講著些淫穢的話語,好讓李佳芊更加的飢渴,才能使出更強的力道、更快的速度來將那根火棍捅入到自己的身體深處。

「呀?嗯?嗯啊?啊啊??」許庭葦放聲叫著。同時,她的雙手先是搭在李佳芊的肩膀上,然後又交叉於她的背後。儘管沒有施力去把李佳芊緊緊抱在懷中,但許庭葦還是因此而讓兩人間的距離又近了些——若要問起她之所以這麽做的原因,雖然嘴上一定會說是因為想要李佳芊抽送的幅度小一些,好讓速度再快一點,但真正的理由也許是因為許庭葦想更清楚地聽見李佳芊的呼吸、感覺著她的氣息。而且當許庭葦將自己的額頭與李佳芊的貼在一塊時,她更是從這樣的身體接觸中體會到了一股安心、一股滿足。

「唔??」在這樣抽送了數分鐘後,因為又感覺到了想要射精的衝動,但覺得自己應該還沒達到能讓許庭葦滿意的程度,所以李佳芊便將肉棒從小穴中退出,打算要稍作一下休息。

「嗚??」雖然也很清楚休息是為了走更長遠的路,但許庭葦還是不免因為體內的空虛而發出一聲小小的悲鳴。

李佳芊帶著一點壞心眼而笑笑地說:「就這麽捨不得我的大老二啊?」

「對啦??」許庭葦低下了頭、不敢跟李佳芊對上眼,一副就是感到害臊的模樣。

「可惡,你這傢伙怎麽可以變得這麽可愛啊??」雖然在平常一定會認為許庭葦實在是不知羞恥到了極點,但此時的李佳芊覺得自己的心臟好像遭到了強襲球的直擊。她並也因此覺得就算自己真的先抵達了高潮,應該也可以為了如此惹人憐愛的許庭葦而立刻重建雄風。

由於不再有任何的顧慮,李佳芊接著就把許庭葦從書桌上拉了下來,並要她趴在一旁的牆壁上。許庭葦立刻乖乖照做,然後就微微翹起了她那形狀也完美到不行的屁股,準備迎接李佳芊下一波的進攻。

「呼——」李佳芊深深地吐了一口氣,並把雙手放在許庭葦的纖腰上,然後就將身子往前一挺,再次地讓肉棒深入到她的蜜穴之中。在又偷偷感慨了一下許庭葦的小穴怎麽可以這麽緊、這麽濕熱後,李佳芊接著就順從本能,用上遠比剛剛還快的速度去做著活塞運動。

「噢??」由於此時從下體傳來的快感實在太過強烈,許庭葦便閉上了眼睛,並滿足地叫了一聲。而又因為此時許庭葦臉上的神情實在太騷、太煽情了,李佳芊除了手抓著她的腰又抓得更緊了外,抽送的速度更是一次比一次的快。

「嗯?啊?啊啊?嗯哼?呀呀啊??碰到最裡面了?好舒服噢??」許庭葦除了繼續低喃著外,身子也開始配合著李佳芊的動作而前後擺盪著。

在做著活塞運動好一陣子後,李佳芊的手也漸漸的不安分了起來。她的左手先是伸進了許庭葦的衣服裡,由下而上的托起她的胸部,並施力去對它又捏又揉;至於她的右手,則在摸了摸許庭葦的大腿後,就來到了她那被柔順陰毛覆蓋著的恥丘上,並忍不住就去逗弄了一下許庭葦的陰蒂。

「唔??」許庭葦緊緊的咬住了下唇。「不?不要這?這樣??」

「為?為什麽啊?」李佳芊因為激昂的情緒而也有點喘。

「這?這樣?呀?啊啊??太?太有感覺了??」

「可是你超愛這套的不是嗎?」李佳芊一邊說話,手一邊又輕觸了那顆敏感的小豆子一下。

「嗯哼?嗯?嗯?嗯?啊噢??」許庭葦放聲的呻吟著,那滿是春情的喘息在此時的李佳芊聽來真的是有著過去難以想像的魅力。

好棒,好想再多讓許庭葦叫一下,好想再讓她叫的更大聲一點喔——由於這樣子的想法漸漸充滿了李佳芊的腦海,所以除了持續地加快擺腰的速度外,她也開始嘗試每個她所能想像到的姿勢、技巧。在抬起許庭葦的一隻腳,好用別的角度去把肉棒捅進去後,李佳芊也交替做著深入淺出、整根插入後又整根拔出、淺入淺出等等動作,試著要帶給許庭葦不一樣的感覺。

「啊?啊啊??嗯?嗯哼??噢?噢噢?對!就?就是那裡!那裡超舒服的!」許庭葦嘴裡吐出的浪叫聲也確實因為不同的攻勢而有變化,李佳芊也因此能從中推斷出到底怎麽做才能帶給許庭葦最大的滿足。

在一次將肉棒深深插入、頂到陰道的盡頭後,李佳芊因為想用上雙手去玩許庭葦的胸部而放下了她的腿。許庭葦立刻回過了頭,似乎是想知道李佳芊接著想做什麽——此時的許庭葦,眼神儘管迷離,但卻更加的勾人,紅通通的臉蛋更是讓人產生想一親芳澤的衝動。

就因為這樣,李佳芊改變了主意,而從後面抱住了許庭葦,然後輕輕地吻了她的臉頰,而許庭葦的臉上也立刻綻放出了淺淺的微笑。閉上雙眼的她,就好像是在感受那股被喜歡、被需要的幸福感覺。

在這過程中,儘管李佳芊已經默默地將肉棒退出了許庭葦的身子,但她嘴裡仍不時會吐出陣陣的呻吟,似乎就算少了肉體的碰撞,這樣的耳鬢廝磨也還是能夠帶給她心靈上的滿足。

就這樣抱了好一陣子後,許庭葦很突然地說:「吶??」

「嗯?」

「謝哲瑋,你——」在停頓了一會而後,許庭葦才又開口。「喜歡我嗎?」

「呃??」李佳芊的身子因為受到衝擊而顫抖了一下。

「果然還是不行啊??」許庭葦又笑了,但那笑容卻顯得既痛苦、又悲傷,就好像她持續了好一段時間的努力最後是以徒勞無功收場一樣。她接著又說:「你知道嗎?我以前也有問過林明峰說我是不是他心目中最重要的人喔!」

「結?結果呢?」

「他立刻回答說『是』呢。」

「??」因為明顯感覺到許庭葦正強顏歡笑著,李佳芊就知道這故事一定還有後續。

「對,就跟你想得一樣,他在說謊。」許庭葦說:「雖然林明峰自以為掩飾的很好,但我其實有注意到喔。當他說謊、心虛時,他似乎就會為了掩飾而變得比平常還要更果斷呢!你只要有跟他說過話應該就曉得吧,他那個人本來是超愛講些大道理什麽的,但在口是心非的情況下,他就只會簡短、迅速地回答你的問題,然後就不會再多說些什麽了呢。」

「這??」李佳芊很想安慰許庭葦,但卻又跟稍早的情況一樣,再度陷入了詞窮之中。

「想讓喜歡的人愛上自己真的好難啊??」許庭葦哭了出來。「但?但我還是會努力的,就像你之前說的一樣,我應該要好好面對自己的心意,不能隨隨便便就放棄??」

「許庭葦??」

「但可以先給我一點力量,給我一點信心嗎?」許庭葦把手疊到李佳芊那正抱著她的手掌上,然後說:「只要今天晚上就好,你可以喜歡上我嗎?」

聽見許庭葦這樣子說,李佳芊原本以為自己會花上不少時間去思考自己究竟該不該因為心疼、同情等因素而說出許庭葦想聽到的答案,但沒想到連腦筋都還沒來得及動,李佳芊就已經把許庭葦摟得更緊,然後就把頭靠在她的肩膀上,並輕聲地說:「嗯,許庭葦,我喜歡你。」

「謝謝??」許庭葦閉上了眼睛,臉上專注的神情就好像是要把此時耳朵所聽到的話語永遠地記在腦海裡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儘管沒有任何人先開口,但許庭葦和李佳芊卻幾乎在同一時間有了動作。當許庭葦一轉過身,並微微掂起腳尖時,李佳芊早就已經低下了頭,準備好要再次跟她接吻。在唇與唇相觸的瞬間,她們兩人的手也開始恣意地在彼此的身上互相撫摸著。

「啊?啊哈?啊?啊啊啊??」摸著摸著,許庭葦喘息的頻率越來越密集,臉上享受、但又渴求著什麽的表情也越來越濃,李佳芊便因此而知道自己應該再更進一步了。

就這樣,在結束了一次淺吻後,李佳芊就拉著許庭葦往床那裡走去。沒想到才走到一半,她們就因為實在太過飢渴難耐而又糾纏在了一塊。在站著擁吻了好一陣子後,她們就維持著如膠似漆的狀態坐倒在了底板上。最後李佳芊只好伸手去把床上的羽絨被拉了下來,好在上面繼續進行她們的親熱戲碼。

「把?你的那個放進?進來?快?快點??」許庭葦伸手環住了伏在她身上的李佳芊的脖子,而李佳芊也早就握著硬到不行的肉棒去對準那正等著要被填滿的小穴了。

「恩??」李佳芊應了一聲,然後就沉下身子,一口氣頂到了許庭葦陰道的最深處。

「噢喔??」許庭葦因為李佳芊立刻開始的活塞運動而叫了出來。儘管李佳芊現在抽送的速度並沒有比剛才快,但許庭葦卻感到更加強烈的快感。她的雙腳接著就纏上了李佳芊的腰,就好像是在捨不得肉棒被從身子裡抽離一樣。

「舒?舒服嗎?」李佳芊一邊喘氣一邊問。

「好舒服~」許庭葦緊緊摟住李佳芊。「啊?啊?啊啊??又碰到最裡面了,好?好棒噢!」

「呼——」李佳芊吐了一口氣,並更加賣力地擺動臀部。

在抽送的過程中,因為兩人的頭不時就會碰在一塊,她們唇與唇間的距離也實在是說有多近就有多近,所以她們動不動就會熱吻一番,或者是親了親對方的臉頰、脖子。親著親著,李佳芊的頭慢慢地往下移,又來到了許庭葦的胸口。由於突然的想念起了許庭葦那對漂亮到不行的胸部,李佳芊便坐起身子,然後伸手解開了許庭葦的制服紐扣。

當許庭葦豐滿的乳房再次從衣服的拘束中得到解放後,它們便又開始隨著李佳芊越來越勐烈的突進而不斷甩動著。在欣賞那美麗的光景好一會兒後,李佳芊發現自己又漸漸無法克制自己對於許庭葦那鮮紅欲滴的乳頭的慾望烈,最後她就又彎下了腰,輪流的吸、含、舔、弄著許庭葦的左右兩顆小櫻桃。

「噢嗚?噢?呀?呀?啊?啊啊啊??」許庭葦時而抿唇,時而放聲大叫,她的眉頭也隨著李佳芊忽強忽弱的攻勢而一下皺起,一下放鬆。當李佳芊為了方便動作而把她纏在自己腰上的雙腿分開成M字型後,許庭葦也伸手緊緊揪住了床單,似乎在暗示李佳芊可以動得更加激烈了。

又做著活塞運動數分鐘後,李佳芊下定決心要讓許庭葦在自己的下一波進攻中抵達高潮,便打算要用上能最好動作的姿勢。就這樣,李佳芊拉起了許庭葦,要她用手肘和膝蓋支撐身體、跪在被單上,並再次從後面進入到她的身體裡。

「啊嗯~」許庭葦隨著李佳芊的突入而呻吟著,她的胸部也前後晃動的更加厲害了。「你?你真的很喜歡背後位呢??」

「你?你也很喜歡這樣不是嗎?」李佳芊一邊說一邊彎腰去從後面揉許庭葦的胸部。

「唔嗚?噢?噢??對!我最?最喜歡這樣子了,我就是一條超級欠乾的母狗!」已經意亂情迷的許庭葦就這樣放聲叫著。而儘管讓許庭葦說出貶低自己的台詞並非李佳芊的本意,但她卻不得不承認這還的確有使她變得更加興奮。

好棒?這樣真的超爽的啊??李佳芊從這宛如犬科動物交配的姿勢中感覺到了滿滿的刺激,腰擺盪的速度便來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

啪滋?啪滋?啪滋啪滋?啪滋啪滋啪滋??隨著從兩人交合處傳出的淫靡聲響越來越大,許庭葦和李佳芊兩人也就離高潮越來越近。儘管她們都因為腦中逐漸被快樂的感覺塞滿而開始覺得自己漸漸使不出力來,但除了李佳芊仍是一邊喘氣一邊更奮力地抽送著外,許庭葦也是不斷地扭動她的纖腰。

「哈?哈?哈啊??不?不行了,我快?快要到了??」李佳芊抽插的速度已經快到不能再快,但她的手仍不忘記去揉捏許庭葦甩動著的大奶子。

「我?我也?啊嗯?呀?呀?啊?也要去了啦~」一邊浪叫著,許庭葦一邊閉上了眼睛,似乎是想要好好地去感受李佳芊將如何帶著自己攀上愉悅的巔峰。

「唔喔喔喔喔——」在以最高速度做著活塞運動後沒多久,李佳芊就發現自己再也無法壓抑住想要射經的衝動。就這樣,她緊緊地抱住了懷中的許庭葦,然後在又大力抽插個一兩次後,就讓仍深入在許庭葦體內的肉棒噴發出了又濃又熱的白濁液體。

「呀呀呀呀呀~」儘管因為保險套的阻隔而沒有直接與精液接觸到,但許庭葦仍幾乎在同一時間抵達了高潮。除了大聲的呻吟著外,許庭葦的手用力地揪住被單,小穴更是快速地收縮著,並湧出了大量的愛液。

在那之後,李佳芊又維持著這樣趴許庭葦背上的姿勢好一會兒,一直到肉棒已經疲軟下來後,她才緩緩地退出了許庭葦的身子,並倒臥在了棉被上。一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李佳芊一邊放空似的凝視著天花板。

「噢,好棒喔??」享受著餘韻的許庭葦也在李佳芊的身旁趴了下來。此時此刻,仍不斷嬌喘著的她除了香汗淋漓著外,全身原本白皙的肌膚都多了紅潤到不行的好氣色。

許庭葦真的美極了啊??看著身旁的美麗女孩,李佳芊的心中已經數不出第幾次地冒出了這樣的想法。更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儘管才剛射過精,但她卻發現自己心中又再次湧起了對於許庭葦身體的渴望。

看著這樣的她,許庭葦微微一笑,然後說:「你還行吧?」

「誒?」李佳芊發現許庭葦眼中也閃著一絲期待著什麽的光芒。

接著,許庭葦坐起了身子,然後就小心翼翼地替李佳芊取下套在肉棒上的保險套。在把它打上一個結後,許庭葦就用衛生紙將它包了起來,並丟到了垃圾桶裡。

在許庭葦做著這些動作的同時,李佳芊覺得自己又漸漸興奮了起來。在她用手撐起上半身,想看看暫時離開視線範圍內的許庭葦究竟在做什麽時,她才發現已經把披著的制服脫掉了的許庭葦正彎腰拿起了她丟在地上的皮包。

因為想到了那裡面可能放著的東西,李佳芊便吞了吞口水。

果不其然,下一刻,許庭葦就把一個未拆封的保險套拋到了李佳芊的肚子上。她說:「試著自己戴戴看吧,你總該學著長大的,小弟弟~」

聞言,李佳芊立刻動手撕開了封套,並把它套在了那早就恢復精神了的肉棒上。在完成預備動作後,她接著就往已經在床上躺好的許庭葦那奔去,準備展開她們在漫漫長夜中的第二回合。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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