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爱 (37-38) 作者:abcabc0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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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爱

作者:abcabc0520

37

“哈啾!”李佳芊打了一个喷嚏,并以此替新的一天揭开了序幕。

尽管一直都自认是个身体健康的人,但李佳芊丝毫不觉得自己身上出现了感冒的征兆是件奇怪的事,毕竟才刚在浴室里渡过一夜的她,身子因为少了棉被、毯子等御寒的东西而着凉了怎么想都是蛮理所当然地展开。

当然,李佳芊并不是因为什么道德上的理由而拒绝跟许庭苇同床共枕。事实上,她只是为了让快要消耗殆尽的魔力能够有机会得到补充,所以才在许庭苇睡着后,蹑手蹑脚的下了床,并悄悄地离开了卧室。

一开始,因为累到无法回到自己家里的李佳芊是打算要在另外一间卧房解除掉变身魔法,但后来便因为觉得这样的行为实在是怪到不行而作罢。相较之下,若是选择去浴室,除了在被问起为什么会在半夜消失的事情时,除了比较容易用“吃坏了肚子”、“酒喝多了很想吐”的理由来开脱外,只要将浴缸放满热水,整个人泡在里头,应该也不是无法在不失温的情况下睡一个好觉。

就这样,李佳芊去了浴室,并在里面恢复成了女生的模样。在洗完澡后,她便泡起了热水澡,然后就在热乎乎的水中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梦乡。

“水都凉掉了啊,好冷噢??哈啾!”已经彻底清醒的李佳芊又打了一个喷嚏,然后就赶紧从水温已经没比体温高多少的浴缸中走了出来。

在又冲了一次澡后,李佳芊带着忐忑的心情去用挂在墙上的大浴巾替自己把身体擦干。当她准备要再次使用魔法的时候,她听到了门把被转动的声音。

“谢哲伟你在里面?”许庭苇的话语自门的另一边传了过来。

“啊?嗯??对啊??”由于来不及变成男生的样子,李佳芊便只好尽可能的压低声子去说话。

“??你没事吧?怎么声音这么怪?”

“呃,我好像有点感冒了??”

“是喔?”顿了一顿后,许庭苇又说:“我要去买早餐,你有没有什么不吃的?”

“都?都可以,你方便就好。”

“了解。”许庭苇没有继续追问,似乎本来就不太在乎李佳芊的意见。

在确定许庭苇应该已经离开了后,李佳芊便连忙要用魔法变成男生的模样。尽管在肌肤上写下术式、运行魔力等种种流程她已经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但因为觉得自己体内的酒精还是没有代谢干净,所以李佳芊便更加小心地确认著每个环节有没有出现任何的问题,因而花上了比平常更多的时间。

等到再三的确认过镜中的自己又再次的变成了她的暗恋物件后,李佳芊才穿上衣服,走出了浴室。她抬头望向墙壁上的挂钟,便发现此时已经九点多了。

“所以我也睡了快六个小时了啊,但还是觉得好累的说??”李佳芊自言自语着,然后就走去餐桌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由于在餐厅加客厅这个应该有二十坪的空间内完全没有像是杂志、报纸这类可以拿来打发时间的东西,而且李佳芊也不太好意思去打开电视机来看,所以她最后就只有用手撑著下巴,静静的发着呆。等到李佳芊的意识已经变得模模煳煳、进入到一个随时趴倒在桌上都不奇怪的状态时,许庭苇很巧地在这个时间点回到了家里。

“你刚刚在洗澡?”脱下了羽绒外套后,应该是也有在主卧室里的淋浴间洗过澡,而已经换上了干净衣服的许庭苇一边问一边把刚刚抱着的牛皮纸袋放到了餐桌上。立刻回过神来的李佳芊这才发现那里面全是一些还需要料理的食材。

“对?对啊??啊,抱歉,我刚刚直接就拿里面的毛巾来用了。”

“没关系,反正那条浴巾是我哥的。”

“??”李佳芊实在不知道该回应什么才好。

“饿了吗?”许庭苇又问。

“一点点??”话虽然这么说,但李佳芊其实因为在昨夜做了激烈运动后,一直都没有补充任何的营养,所以是饥肠辘辘到不行了。

“在等一下吧,马上好。”许庭苇微微一笑,然后就抱着牛皮纸袋走进了厨房,并开始做着把食材变成食物的工作。

在这段时间里,李佳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无聊,还是因为想起了自己那也很爱做料理的心上人,她的目光便很自然而然的一直停留在许庭苇的身上。看着以似乎颇为熟练的技巧去调理食物的许庭苇,李佳芊除了越来越期待等会的早餐之外,她也不禁因为许庭苇展现了如此高水准的女子力而反省起了自己的没用。

过了约十分钟后,为了工作方便而将长发绑成一束的许庭苇端著两个盘子走出了厨房。

“要喝茶还是咖啡?”许庭苇把其中一个盘子放在李佳芊的面前,然后这样问。

“咖?咖啡好了??”尽管是个红茶党,但李佳芊却不自觉的说出了自己平常其实不太会喝的饮料——而若要说起她之所以会如此的原因,那全是因为摆在她眼前的料理实在太过耀眼,华丽到让她感到了一阵头晕目眩。

好漂亮噢,真舍不得去吃它啊??李佳芊默默地在心中如此感慨,并傻傻的望着那在烤得恰到好处的英式马芬上依序放着加拿大培根、水波蛋,然后再淋上金黄色的荷兰酱、撒了点巴西里叶碎末的料理。

“没吃过班尼迪克蛋?”许庭苇问。在把一杯冒着白烟的黑咖啡以及糖和一小杯牛奶放到李佳芊的盘子旁后,她就坐到了对面的位子上。只不过,比起品尝自己刚做好的料理,许庭苇似乎对李佳芊脸上的惊讶神情更感兴趣就是了。

“吃是吃过,但总觉得你做的看起来比餐厅卖的还要好吃啊??”

“那就赶快吃吧,冷了味道就没那麽好了。”

“恩。”李佳芊点了点头,然后就动起了刀叉。看着那半熟的蛋因为被刀子划破而流出了黄澄澄的蛋液,李佳芊除了感到了视觉上的冲击外,更是觉得自己的食欲被完全地激发了出来。就因为这样,她立刻将马芬连着培根一块切了下来,并在沾上浓稠的酱汁后,把它放到嘴里。

“好吃!”顾不得嘴里有着食物,李佳芊忍不住就直接这样说。除了那外层酥脆、内部松软的面包具备了一流的口感外,培根的咸味也和浓郁的蛋黄及微酸的荷兰酱搭配的天衣无缝,每一下咀嚼都让她的味蕾感到了无比的满足。

“有这么夸张吗?”许庭苇嘴巴上虽然这么说,但她眼里的笑意却透露出她其实很满意李佳芊的反应。

“真的超好吃的。”李佳芊又吃了一口,并开始烦恼要是以后再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料理该怎么办。

听到这样的回答,许庭苇的嘴角又上扬了些。在又欣赏了李佳芊的吃相好一会儿后,她也开始小口小口地吃起了自己做的早餐。由于少了交谈声,房间内就只剩下铁制的餐具碰到盘子时所发出的声响,便呈现出一个尽管说不上热闹,但也不至于让人感到冷清的氛围。

吃着吃着,许庭苇很突然地说:“你知道吗?这可是我第一次为了男生下厨噢,就连阿峰也没有吃过我做的菜呢。”

“呃??”李佳芊拿着刀叉的手自然而然地停了下来,她偷偷的瞄了许庭苇一眼,才发现许庭苇并没有看着自己,而是在若有所思著。

由于因此而认为许庭苇刚刚比较像是在自言自语,李佳芊便不打算要回话,反倒开始反省了自己从昨夜自今,究竟做了些什么。奇妙的是,尽管也是做了不该做的事,但李佳芊心中却没有像上次跟小凌做爱了后一样有着满满的懊悔,而就只是在思索自己跟许庭苇到底究竟是为了什么才抱在一块。

唔,在最开始的时候,许庭苇应该只是受到酒精的影响,而顺着气氛认为要做些什么,所以才抓住了我的手、不要我离开吧。对于我的不解风情,她大概是觉得这是因为我实在太年幼无知了,所以才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而在之后又做出更加大胆的举动,结果却因为被我拒绝而彻底受伤。

那在得到我的安慰后,许庭苇就真的对我动了情,所以才吻我、把我推倒在地吗?不,应该不是吧。我想那时的她应该也只是为了挽回颜面,所以才想试试能不能让我堕入到她的温柔乡中。只不过,在最后问我是不是已经喜欢上她后,她应该就从我的犹豫中知道自己的企图是以失败收场了。既然如此,她继续和我交缠在一块是又为了什么呢?

除此之外,先不谈许庭苇,我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而跟许庭苇上床呢?就因为她很漂亮?就因为做爱很舒服?还是因为我想借此忘掉那个抱着小凌的人并不是我的事情呢?

“喂。”许庭苇的声音把李佳芊唤回了现实。

“啊?”

“食物冷掉了喔。”

“抱?抱歉??”李佳芊连忙道歉,并又再度动起了刀叉。

在让盘底见天后,李佳芊心不在焉地用小汤匙搅动着刚加入牛奶和砂糖的热咖啡,而许庭苇则举止优雅的喝着红茶。

“你刚刚在想什么?”放下了喝到一半的茶,许庭苇问。

“呃??”

“总不会是在想昨夜的事吧?”

“恩??”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好思考的。”许庭苇说:“我醉了,你也醉了,然后事情就发生了。”

“可是??”

“那这样说好了,你认为一个感到寂寞的人会需要什么?”

“??陪伴吧。”

“那你认为一个觉得寒冷的人会想要什么?”

“??温暖吧。”

“既然这样,当两个感到寂寞、觉得冷的人相遇了,他们聚在一起、抱在一块,并试图在这过程中,从对方身上得到温暖不就是件还蛮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唔??”李佳芊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答案,但倒也找不到可以反驳的地方。

“反正,不管怎样那都是最后一次了。你本来就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我也知道你想跟谁在一起。尽管发生了那样的事,但不论是你还是我,心意都没有任何的改变不是吗?甚至还因为有了那不得不的歇息,而能踏出更有力量的脚步吧。”

“说的也是??”

“所以就不要再烦恼了。”许庭苇把红茶一饮而尽。“不管是乐团,还是感情,我们两个都是伙伴、都是战友,你茫然的时候我会给你出主意,而我失落的时候你也会帮我打打气。昨天的事虽然的确是有点过火,但反正事情都发生了,就没必要再想东想西了吧。”

“恩。”李佳芊点了点头,然后才拿起了咖啡杯,开始细细品尝那绝对不是三合一咖啡能够拥有的好味道。

“只不过??”许庭苇欲言又止。

“啊?”

“我是假设你是个正人君子才说刚刚那些话的。要是你跟我想的不一样,打算威胁我说要把昨天的事情讲出去,硬是逼着我要继续跟你维持炮友关系的话,我一定会恨你、唾弃你、诅咒你的。虽然很不情愿,但在不得不从的情况下,我就只好带着一颗受伤、破碎的心去照你说的做,并在那生不如死的过程中后悔著自己怎么——”

“够了够了!我才没有做这种糟糕的打算啊!”李佳芊连忙打断许庭苇。

“那就好??”许庭苇话虽然这样说,但不知道是不是李佳芊的错觉,她总觉得许庭苇的双颊好像有点像是在不开心一样的鼓了起来,眼里甚至还有着那麽一丁点的失望。

在前一个礼拜六,我一如往常地跑去学姐家上阿峰的家教课。但尽管已经渐渐习惯跟那头禽兽共处一室(学姐似乎也因为不再认为阿峰会对我胡来,所以就放心地出门去了),我那天的心情却七上八下着——毕竟在我的包包中,除了参考书和文具外,还放着第二次段考的考卷。

“抱?抱歉??我?我还是没有考好??”在阿峰看着我那依旧满江红的数学考卷时,我便先低着头道歉。其实,我的成绩也不是没有进步,但因为那仍是不及格的分数加上吊车尾的名次,便让我觉得自己成为了阿峰家教史上的污点。

“??”阿峰没有回话,脸上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由于不知道藏在他扑克脸后的是怎样的情绪,我连忙又说:“我?我真的很努力了,只?只是刚好前面有一题是没做过的题型,我一不?不小心就花上太多的时间去想,结果后面一些明明可以拿到分数的题目就因为写太快而粗心错了?”

“嗯哼。”阿峰哼了一声,并挑起了一边的眉毛——很不幸的,我还是无法从这微妙的变化中看出他的心情。

于是我又说:“真?真的很抱歉,我?我不该找借口的??对,没错,我想我还是不够努力吧,虽然你考前提醒我要特别注意的题目我每题都有算了五次,你帮我圈起来的公式我也有都抄到背起来为止,但看来这功夫还是下得不够啊??我?我跟你保证,下次我除了每题都会算个十次——不,二十次好了外,所有的公式也一定都会熟到倒著背也没问题的!拜?拜托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我知道我的表现一定让你很失望,但??”

“噗哧~”阿峰笑了出来。

“诶?”

“我逗你玩的啦。”阿峰说:“其实我觉得你考得还算可以的说,毕竟这张考卷也不能说是很简单啦。”

“什?什么?那你刚刚??”

“就说了是在跟你开玩笑啊!谁叫你穷紧张的模样这么可爱,害我忍不住想捉弄你一下。”

“好过分??”身为一个男子汉,我实在无法因为被他这样说而感到高兴。

“而且虽然没有及格的确是有点可惜,但老实说你进步的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多啊!”

“真的?”我倒是从没想过自己那排名倒数第一的成绩可以得到任何的称赞。

“真的。”阿峰回答得十分肯定。“虽然同样都是考最后一名,但你可是从连同情分都拿不太到的分数进步到快要及格了,这两者间的差距就好像是三叶虫和智人耶!你根本就是用一个多月做到了需要两亿多年才能够完成的进化啊!”

“??”虽然阿峰应该是在夸奖我,但我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智商被拿来跟三叶虫比较而有点受伤。

“哎呦,生气了啊?”阿峰伸手过来摸了摸我的头。“好啦好啦,下礼拜四你有没有空?我请你吃顿饭当作庆功好吗?”

“哼~”尽管基于常理,应该是我要请免费当我家教的阿峰吃饭才对,但一想到刚刚被他捉弄、自尊心因此而受伤的事,便让我开始暗自盘算该如何敲他竹杠才好。

就这样,在今天放学后,阿峰就到了G女中来接我,并带着我去一家还蛮有名的拉面店吃饭。

“还好我们有早一步进来,否则就没位子了呢。”看着外面长长的排队人潮,我不禁感叹起了这份幸运。

“要是不这样就没资格叫名店了啊!更何况这家店除了名气大之外,东西也确实不错呢。”阿峰看起来也很期待等会的晚餐。

不久之后,两碗热腾腾的拉面就被端上了桌,肚子早就咕噜咕噜叫的我们便不再废话,立刻就动起筷子去享用那怎么看都色香味俱全的晚餐。

等我快把面吃完的时候,阿峰问:“那待会还有没有想要去哪里晃晃?”

“有是有啦,只不过??”我支支吾吾。

“想去哪就说啊!”

“哪里都可以?”

“你是想去什么鬼地方啊??”阿峰咕哝著。“好啦,不管你想去哪,我都奉陪到底!”

“真的?”

“真的。”

“那我要说了喔?”

“说吧。”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才说:“可以带我去找学姐吗?”

“诶?”阿峰一时之间无法进入状况。

“就?就?唔??”因为也很清楚这个请求实在是怪到不行,所以我决定把自己的想法好好地从头开始解释。“事情是这样的,其实啊,我自己也搞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姐好像就变得很忙,除了上次去你们学校的校庆玩之外,我已经好久没有跟她在假日出去过了。就连平常日,她也都说自己晚上还有事情要做,所以也都没有办法和我一起回家。虽然我们中午还是会一起吃饭,但她看起来都超疲惫的,只要一吃饱,她就会说要回教室睡觉了。最糟的是,每次问她在忙什么,她都会立刻转移话题,一副打死都不愿意跟我讲的样子??”

“哦,原来是这样啊??”阿峰摸了摸下巴。

“你一定知道学姐在忙什么对不对?拜托你告诉我好不好?如果可以带我去见她一面那就更好了!”

“我知道是知道啦,但??”

“快点跟我讲啦!求你了!”

“我是觉得有些事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为什么?”

“这要怎么说呢??”阿峰欲言又止。“欸,要是真相实在太过残忍怎么办?”

“诶?”

“举例来说,会不会是我姐她移情别恋了啊?”

“这?这不?不可?可能吧?吧?吧??”我动摇的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厉害,抖个不停的手更是直接让筷子掉到了地上。

阿峰露出了邪恶的微笑,他说:“对啊,这怎么想都蛮有可能的吧?为什么姐姐她一直都没空呢?就因为她正忙着跟另外一个人约会啊!为什么她都不愿意跟你交代她的行踪呢?就因为这种事她怎么可能开得了口啊!那为什么她看起来很累呢?唔唔唔,老姐啊老姐,你每天晚上到底是在做些什么啊?该不会??”

“不要不要不要!”我已经快要哭了出来。“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那麽你还是不要告诉我好了!刚刚的问题就当我从来都没问过吧!”

“掩耳盗铃是没意义的喔。”

“可?可是??”我真的不敢想像一个少了学姐的爱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你难道不会想要知道是谁抢走了我姐姐的心,并努力的去把她给抢回来?”

“没?没关系的,既然学?学姐要瞒着我,就?就代表她还是有点在乎我的,我?我愿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为了珍惜她那对我所剩不多的温柔??”

“认真的?”

“认?认真的??”

“靠,败给你了??”手贴著额头的阿峰一边摇头一边又笑了出来。“好啦,刚刚都是唬烂的,我姐才没有在背着你乱来啦。”

“啊?”

“相反的,她就是为了你而忙到不行呢。”

“真?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啊,只不过无凭无据就要你相信很难吧?所以——”阿峰一边说一边把筷子放在已经空空如也的碗公上。

“所?所以?”

“眼见为凭啊!”阿峰站了起来。“我这就带你去看看姐姐她到底在忙什么吧!”

话一说完,阿峰就拿起书包以及账单,然后就往柜台那走去。在傻傻的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后,我才也跟着起身,并背起书包往他那里走去。

“学?学姐她真的没有喜欢上别的女生?”在路上,我忍不住又这样问。

“没有啦。”

“你?你老实讲,是什么样的女孩子?是?是不是比我还要帅?啊,不,是可爱?”

“就跟你说没有啊。”阿峰打了一个呵欠,看来已经对我的问题感到厌烦。

“你?你别再装了啦。”我仍是不放弃。“你一定是想先让我放下戒心,然后才会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因为目睹了过于凄惨的真相而彻底崩溃对不对?我告诉你,你千万别妄想自己可以趁虚而入喔!我不管有多伤心、多难过,都不可能会——”

“你还把我想的可真坏啊??”阿峰斜眼看着我,然后又小声地补充说:“只不过我倒也不是没这么计划过就是了。”

“我就知道!你快点讲!学姐她——诶?我们现在到底是要去哪啊?”话说到一半,我便因为发现另外一件也蛮值得吐槽的事而停下。

“就是要带你去看我老姐她在做什么啊。”

“可?可是??这方向不就是在往我家那儿去吗?”我反倒因为此时踏着的道路实在太过熟悉而陷入了疑惑之中。

“这两件事有冲突吗?为什么我姐姐就不可能出现在你家附近?”

“说的也是??”我虽然因为无法反驳而不得不赞同他的话,但双脚却很自动地把我的身子带离了阿峰身边,似乎是在潜意识中觉得他一定有在策划什么,所以跟他保持一点安全距离应该是个不错的主意。

“??”阿峰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但也许是对我不礼貌的举动见怪不怪了,他也懒得多说什么,就继续踩着时快时慢、随性到不行的步伐向前进。

又走了一阵子后,阿峰在快抵达一家气质不凡的咖啡店时就先停了下脚步。

“到了。”阿峰说,并伸手指著咖啡店的木门。

“诶?”我歪了歪头。“你的意思是??学姐她在里面?”

“恩。”阿峰点了点头。

“她在这里做什么?”

“你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因为阿峰的话,我便小步小步的走到咖啡店的窗边,然后偷偷地往里面望。此时虽然已经快要到打烊的时间了,但店里仍是坐着不少的客人,而服务生们也因此得——等等!那不就是我亲爱的学姐吗?

没错,眼前的学姐正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装裤,一副就是店员的打扮。把长发扎成马尾的她,就这样一边带着浅浅的微笑,一边微微弯著腰的替客人把空了的水杯给补满。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回过头去问阿峰。“学?学姐她终于因为欠了太多钱而得靠出卖劳力来还债了?”

“当然不是啊,谁叫她最大的债主不是别人,就是我这个有着慈悲心肠的弟弟。”

“那到底是为什么啦?”

“用点脑行不行?”阿峰敲了敲自己的头。“仔细回想一下我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得很忙碌吧!”

“诶??”在绞尽脑汁了好一会儿后,我低声的说:“糟了,完全想不起来啊??”

“你真的有在关心我姐姐吗??”在吐槽完后,阿峰说:“想想上个月的19号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11月19号吗?”我手抱着胸,头歪向一边,除了眉头深锁著外,双唇也紧紧的抿在一块。

过了一阵子后,阿峰问:“怎样?有想到什么了吗?”

“这么久以前的事谁记得住啊??”我宣告放弃。

“??”阿峰看着我的眼神多了点鄙视的味道。“我姐那天有打电话给你对吧?”

“呃,应该有吧??”虽然没什么印象,但我还是心虚的附和。

“她是不是在电话中告诉你说她知道你的生日了,并要你把那天留给她?”

“啊!对噢!好像真的有这么一回事耶!”

“你是不是从那天开始就很少有机会跟我姐出去了?”

“唔,这么说来的确是这样没错??”

“那这样答案不就很明显了吗?”阿峰双手一摊。

“难道??”我摀住了嘴。“学姐她是要??”

“她就是想好好的帮你庆祝生日啦。”阿峰说:“除了也想替你买一份好礼物外,我姐在吃过这家咖啡店的东西后,就一直想着要请你来这里吃饭。但穷的不像话的她怎么可能拿得出这么多钱?所以她就跑去店里跟老板商量,看能不能利用课余、假日的时间来店里打工。虽然正常来说应该是不会有人想要这种还在念书、工作时间短、而且也不知道可以做多久的员工吧,但还好我姐向来就蛮有长辈缘的,跟她相谈甚欢的老板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的诚意给感动了,最后就还是收留了她,才让她替你庆生的计划终于有了不小的进展。”

“天啊,学姐她竟然为了我??”因为实在太过感动,我有好一阵子都说不出话来。

“好啦,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

“恩恩!”我点头如捣蒜。

“很好。”阿峰微微一笑。“但你可要继续假装对这件事不知情喔,否则老姐她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没问题!”话一说完,我又忍不住偷偷的往咖啡店里一望。看着为了我而忙东忙西的学姐,我除了心头温暖到不行外,更是因为想要告诉学姐我有多感动、想要谢谢她所有为我的付出而无比地期盼着我生日的那天能够赶快到来。 在装潢的会让人误以为来到了中世纪古堡的客厅内,艾菈·梅斯梅尔正坐在有熊熊火焰在里面燃烧着的壁炉旁。用最舒服的姿势躺在摇椅中的她,尽管闭上了双眼,但因为嘴角上扬的幅度实在太过刻意、明显,便使人无法产生她已经入睡了的想法。

除了壁炉里不时会因为木材被火舌吞没而传出的噼啪声响外,放在矮桌上的唱盘机也随着黑胶唱片的转动而让悠扬的乐音在房间内回荡著——微妙的是,那正播放着的歌曲并非交响乐或是爵士乐,而是让人难以相信会有唱片版本的AKB48的《君のことが好きだから》。

“真是杰作啊??”在喃喃自语的同时,艾菈缓缓地睁开了她的双眼。接着,她坐起了身子,并转身面向她身旁的木制矮桌。在盯着上面摆着的的囯际象棋好一会儿后,艾菈拿起了一只白色的士兵,让它往前进了一步、抵达了敌方阵营的底线。

尽管按照囯际象棋的规则,走到了棋盘另一头的士兵原本就可以变成其他的棋子,但艾菈接着却拿了个绝对不在升变范围内的国王来顶替原本士兵的位置。从此似乎不难发现,这盘棋局与其说是对弈的结果,不如说是她对于自己计划的沙盘推演或是目前的进度展现。

“好,这样就没什么问题了,也差不多是时候进入到下一个阶段了。”艾菈的湛蓝的眼珠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对了!雷蒙你之前不是很好奇余到底在做着怎样的打算吗?在进展得如此顺利的情况下,余似乎也没什么道理要对你有所隐瞒了。是啊!就让余来好好的为你解释一番吧!”

“??”虽然不是提出疑问,但艾菈还是因为等待着听者的附和而止住了嘴。但在久久都等不到回应后,艾菈忍不住抱怨说:“有在听就应一声啊!你这个执事是怎么当的啊?算了,余还是不计较你无礼的举动,直接切入正题吧!只不过,为了让你明白余的计划究竟是多么的完美,余得先以一个问题作为开场白,那就是——为什么初恋总是以失败收场呢?”

又等了一阵子后,艾菈在诧异地说:“还是不回话?雷蒙你该不会是因为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而羞愧地说不出话来了吧?好啦好啦,碰触到你心底深处最敏感、脆弱的部分是余不对,余不会再对你提问了,你就好好的听余把事情娓娓道来吧。”

“其实啊,撇除两人原本就互有好感的情况,初恋要能开花结果着实是不容易的。毕竟在没有任何概念、不知诀窍的状况下,要把一件事做到好本来就是难上加难。更何况对于一个情窦初开的人来说,光是能待在喜欢的人身边、光是可以跟他说上话——哪怕只是打个招呼也好——就已经足够让人开心一天一夜了不是吗?你说,这样的心态是不是很容易就使人在不知不觉中安于现状,并因为害怕会失去此时尽管微小、但确实存在的幸福而不敢更进一步?”

一边用手把玩着刚刚被替换下来的士兵棋子,艾菈一边继续说:“但就因为抱持着著这样毫不积极、缺乏企图心的态度,自然便使事情久久都没有任何的进展,甚至就导致了以失败收场的悲惨结果??是是是,余知道雷蒙你此时一定还没有进入状况,无法明了余说这些是要做什么吧!但别着急,余这就来说明刚刚的那些论述跟余最近的努力有什么关联了。”

“还记得余之前说要对姐姐大人周遭的人开些玩笑的事吗?你难道不觉得余刚刚在描绘的,就是姐姐大人新收的那个弟子的故事吗?没错,那个叫李佳芊的孩子的确很爱那个明明只是个制品,却无耻的赖在姐姐大人身边的吉川凌,但除了就因为实在太过在乎、太害怕会失去她的亲梅竹马而不敢把自己的心意说出来外,也因为她对于如何追求异性的方法只具备了只能说是理想、而非现实的知识,所以自然就只有在旁搥胸顿足的份。”

“呵呵,终于进入到余的思考领域了吗?雷蒙你总该明白余做了些什么了吧?是啊,在那个孩子想要放弃这段感情的时候,就是余让她遇到了她身边最擅长哄女孩子开心的人。而那位唤做林明峰的少年也果真没让余失望!除了让李佳芊再一次的正视了自己的心情外,他也给了她努力的方向——这便使余的计划可以说是真正的跨出了第一步。”

“接着,因为余可没那麽多的时间慢慢来,所以就下了帖勐药,让李佳芊和那位跟她有着类似遭遇、但却几乎选择了放弃的少女相遇。在余的构想里,这不但能让李佳芊有所警惕,而且还能逼她得去认真思考突破他人心房的方法,并有机会予以实践。而这除了能透过累积实战经验来使人快速成长外,余认为她们两人此时所培养出来的感情在往后更是有着极高的战略价值呢!”

“好,那麽在李佳芊已经可以说是成功的攻略了许庭苇的现在,她是不是已经具备了足够的实力,而可以与她的情敌一较高下了呢?”因为不再期待会有人回答,艾菈立刻就笑着说:“依余之见,结果大概还是不行的吧。毕竟那位叫林亭云的少女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可真的说是让吉川凌对自己死心塌地呢!不管发生什么事,大概都很难让她们的感情有所动摇,只不过——”

“这也只限于‘一般情形’呢~”艾菈脸上的笑容变得十分邪恶。“若余不要只在背后默默施力,而是直接使用魔法来改变现实,那麽这事态能有不产生变化的可能吗?没错!就跟雷蒙你想得一样,余早已经完成了准备工作,接着就要来发动‘伪·电话微波炉’了!被余赐予‘伪·探知之眼’的勇者啊!你能否把握住这个机会去拯救因为‘伪·时间跳跃’而坠落到‘伪·绝望乡’的公主呢?还请你务必要奋力一搏、死命的在自己矛盾的心情中挣扎,好让余能在姐姐来兴师问罪前看到些有趣的事情啊!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放声大笑了好一阵子后,艾菈才因为喘不过气而停了下来。很巧的,唱盘机的音乐播送也在此时进到了尾声,整个房间就这样陷入一片有点尴尬的沉默之中。

“??”随着时间慢慢的过去,艾菈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眉头也慢慢地皱了起来。

“雷?雷蒙!”艾菈的情绪终于爆发。“你这溷蛋是在搞什么鬼?是聋了吗?是哑了吗?还是在闹脾气?反正你就是怎样都坚持不说话就是了?你总不会是觉得余这个玩笑实在开得太过分、认为余不该这样搅乱那些人的生活?”

也许是在等待她的执事提出抗辩,艾菈紧紧的抿起嘴唇而不再说话了好一阵子。但由于仍旧无人作出答复,艾菈的身子开始因为愤怒而颤抖著。

“溷蛋溷蛋溷蛋溷蛋溷蛋!余受够了!余受够了!余实在受够了啊啊啊啊啊啊!”艾菈用力地拍了桌子,那上面的囯际象棋便因此而全部被震到了地板上。尽管上一刻还是生气到不行,但在以此发泄了情绪后,艾菈脸上的神色却渐渐哀戚了起来。她说:“余还?还以为看着余长大的你一定可以理解余的!难道你其?其实一直都不认同余,而只是因为彼此间的从属关系而服从余的指示吗?难道你其实根本就很讨厌余、觉得余很烦吗?莫非余其实一直都活在一个不被任何人理解、不被任何人认同的世界吗?”

就这样,艾菈先是低声啜泣,然后变成了嚎啕大哭,而且一哭就进入一发不可收拾的事态,就算过了数十分钟后,也丝毫没有要停歇的迹象。

在手帕已经被泪水、鼻涕给完全浸湿后,仍止不住泪水的艾菈终于起身要去拿卫生纸,好继续感叹自己悲惨的遭遇。但在跨出第一步时,她才想起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啊??不对,余不?不是早在两个礼拜前就派?派雷蒙去支开姐姐大人了吗?所以他?他并不是不理余了,而是根本就不在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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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的,如果要我发誓说在阿峰告诉我真相之前,我从来都没有对学姐神秘的行踪、疲惫的神情胡思乱想过,那麽这绝对是唬烂的。但在真相大白的现在,我除了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外,更是对于其实是为了替我庆生而劳心劳力的学姐有着无比的愧疚以及更多更多的心疼。

一想到学姐的美丽眼眸应该是因为得工作到半夜而浮现了黑眼圈、修长美腿似乎因为无法适应久站而贴满了酸痛贴布、纤细手指也许因为被刀子割伤而每根都缠上了OK蹦,我心中就充满了不舍。但因为有着跟阿峰的约定,我便不可以把事情讲开、直接要她别为我做那麽多。最后,我就只好想办法来替她纾解疲惫、回复消耗掉的精力。

就这样,我在回到家后,立刻便开始研究药膳、补品的食谱,并把成果展现在隔天中午的便当里。

“哇呜!今天的午餐好特别喔!”在打开便当盖的瞬间,学姐就立刻因为扑鼻而来的麻油味道、米酒香气,以及那些我不曾做过的菜色而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我则笑笑地搬出了早就想好的说辞:“冬天就是该补补身子嘛,所以我才做了姜母鸭和麻油腰子,并把白饭换成了更营养的五谷糙米饭喔!”

“原来如此,小凌真的好贴心噢~”学姐开心的笑了笑——此时她脸上绽放的笑容很有温度,瞬间让我的心温暖了起来。

尽管也曾经担心过学姐会不会不喜欢吃这种比起美味、更重视养身的料理,但眼看学姐立刻动起筷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就让我觉得自己的烦恼应该是多余的。

“学姐吃的还习惯吗?”为了确认,也开始吃起饭的我还是这样问著。

“嗯唔唔嗯!”因为满嘴都是食物,学姐就先以点头代替回答。在把东西吞了下去后,她才又说:“小凌弄得超好吃的说,而且人家才吃几口而已,就真的觉得全身充满力量了耶!”

“真的假的?”我原本以为学姐只是说来让我开心的,但仔细一瞧才发现她的气色还真的好上了不少,甚至到了用容光焕发来形容好像也不夸张的地步——只不过,比起食材的疗效或是我的手艺,我其实是更加佩服学姐那效率超高的消化系统就是了。

又吃了一阵子后,学姐开始用手替自己搧风。她说:“哇呜哇呜,小凌做的药膳料理真的好补噢,身子整个都热起来了!”

“唔,我好像把食物弄的太燥热了啊??”其实我自己也吃到开始冒汗了。

“怎么办怎么办?人家现在好想裸奔的说??”学姐一边说一边把学校外套脱了下来。可能是仍觉得太热的缘故,她接着就开始解开自己制服上的纽扣。

“不?不可以啊!”虽然我心中其实有点期待学姐的脱衣秀,但身为一个绅士,我还是连忙拉住学姐发烫著的手。

“可是真的好热噢??”学姐的脸色有点痛苦。“小凌你去福利社买个西瓜牛奶或鲜草蜜好不好?”

“不要!学姐你一定是想趁我离开的时候在这里脱光光对不对?”

“呜!竟然被发现了!”在发出哀鸣后,学姐又说:“反正顶楼这里又没有别人,脱一下也不会怎样嘛!”

“但要是等会有人上来了怎么办?”

“没关系啦,给别人看个一眼也不会少块肉呀~”

“不行不行不行!”我丢下了碗筷,紧紧的抱住了学姐。“学?学姐是我的!学姐的裸体也是只?只有我才可以看!”

“诶!”学姐似乎因为我因为脑子一热而突然做出的大胆发言下了一跳。在被我抱住了好一会儿后,她才在我的耳边轻声的说:“嘻嘻,小凌又展现出自己的野心了呢~”

“??”我除了脸红到不行外,话也是因为害羞而一句也讲不出口。

“别紧张,这样占有欲超强的小凌人家可是一点也不会讨厌喔!”学姐一边说话,一边开始对着我的耳朵哈气。“而且你这样就让我想到一个消火的好方法呢~”

“是?是什么?啊~”我话说一半,就因为学姐轻轻含住我的耳垂而叫了出来,而学姐口中的“方法”究竟为何也因此变得再明显不过了。

唔,怎么办?要反抗吗?要拒绝学姐吗——尽管过去好像从来都没有成功过,但我的心中还是因为常识什么的而冒出了这样的问题。只不过,我想归想,当学姐接着开始在我身上摸来摸去时,我还是基于想要好好慰藉学姐辛劳的原因而放弃了抵抗??嗯?什么?有人觉得我只不过是拿学姐当借口而已?才没有呢!我绝?绝对不是自己也兴奋起来了,纯粹只是想?想满足学姐的需要而已!真?真的就只是这样噢!

“要吃吗?”在整理好系在脖子上的围巾后,许庭苇从学校外套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包口香糖。

“喔,好啊,谢谢??”虽然其实不太想在如此寒冷的天气中再吃下那以呛凉口感为卖点的东西,但李佳芊还是不太好意思去拒绝许庭苇的好意。

在今天放学之后,许庭苇和变成男生模样的李佳芊再次展开了她们中断了快两个礼拜的吉他练习。但不知道是李佳芊那一直持续著的锻炼有了成果,或是什么其他的原因,在过去的两个小时中,许庭苇除了没有再破口大骂之外,甚至还夸了她不少次。

我的吉他是真的有进步那麽多吗?还是只是因为发生了前天的事,所以她就不好意思再对我用斯巴达训练了啊——由于很不习惯许庭苇此时的好脾气,李佳芊的情绪反倒变得紧绷到不行,并一直胡乱的臆测着她的心境。就连结束练习、踏上了归途的现在,李佳芊也仍然无法松懈下来。

“你是怎么了啊?总觉得你今天怪怪的呢??”许庭苇边走边问。

“没?没什么!”虽然觉得真正怪怪的人是许庭玮,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李佳芊还是连忙否认,并信口胡诌说:“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从今天下午开始,就很心神不宁呢。”

“是喔??唔,等等,今天下午吗?我记得小凌她下午第一堂迟到了耶,而且除了脸超红的之外,她的制服也变得好皱了的说,你总不会是因为感觉到她跟亭云学姐在午休时做了什么糟糕的事情,所以才变得很焦躁不安的吧?”

“呃,大概就是这样吧??”话虽然这么说,但李佳芊倒是立刻感觉到自己的心情从“紧张”掉到“哀伤”的程度。

“哎呦,别为这种小事沮丧啦!”许庭苇拍了拍李佳芊的背,但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完全没有想要安慰人的意思。

“这怎么能说是小事啊??”

“谁叫她们两个就好像是发情了的动物一样,每天都做个不停,想不习惯都很难呢。”

“这??”除了觉得这对话的尺度好像有点太超过了外,李佳芊也因为心情变得更糟而陷入了无言的状态。

也许是基于想要帮她打气的心理,许庭苇又说:“你也不用太难过啦,反正小凌的心早晚都会落到你的手上不是吗?到时你想跟她做什么都可以呀!”

“要是能这样就好了??”

“没问题的啦!你吉他进步那麽多了,只要之后的验歌没有出什么包,我们就一定可以上台表演的!”

“但这样真的就能够把小凌的心抢过来吗??”虽然是自己筹备已久的计划,但在重新上了轨道的现在,李佳芊反倒开始怀疑起了它的可行性。

“唔??”在眯着眼思考一会儿后,许庭苇说:“大概还是很难吧。”

“靠??”

“但就因为这样,所以我们才需要更努力不是吗?”许庭苇笑着说:“反正我们就把所有想得到的方法都试过一遍,要是都不行就再来想新的方法。只要能这样坚持下去,最后还不成功才比较奇怪吧?”

“说的也是??”李佳芊感到自己的心底因为许庭苇的话而踏实了不少。

“欸,那你除了想弹吉他给小凌听之外还有什么打算吗?”

“这个嘛??”

“不?不会什么都没有吧?”

“也不能说没有啦??”李佳芊抓了抓头。“只不过,其实我跟他已经有快两个礼拜没联络了耶??”

“两个礼拜?”许庭苇皱眉算了算日子,然后问:“你总不会是因为在校庆那天受到太大的打击,之后就都没去找她吧?”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你这是在搞什么啊?”许庭苇瞪了李佳芊一眼“难?难道你看到学长跟小凌在一起就都没什么想法吗?”

“当然有啊,超不爽的说??”许庭苇转头望向不断有车子在上面奔驰著的马路。“但我早就知道林明峰这个人有多烂了,所以倒也没沮丧多久就是了。”

一想到许庭苇前天的模样,李佳芊忍不住吐槽说:“少逞强了啦,你明明也很受到打击好不好。”

许庭苇立刻又回嘴说:“我难过的原因跟你完全不一样好吗?我是因为每次的努力都以失败收场而很挫折,但你只是因为处女情结发作,所以才难以接受小凌有那样的过往吧?”

“才?才不是啊!”李佳芊连忙否认,但却也不得不在心中默默的承认许庭苇的话或多或少的有触及到问题的核心,毕竟她确实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疑似脚踏两条船的小凌而选择避不见面。

“算了啦,反正你现在也不是处男了,就算想苛责小凌也没立场了啦。”许庭苇笑得很坏。

“我??”李佳芊本来想再次澄清自己早就不是处男的事,但却因为想到了前天晚上所发生的事而陷入了语塞的状态。

“哼哼,你在想些什么啊?”看着红著脸的李佳芊,许庭苇明知故问著。

“没?没什么??”

“是喔?”许庭苇脸上的微笑多了一点得意的味道。

为了转移话题,李佳芊说:“那?那你自己呢?你又有什么了不起的计划啊?”

“呃??”许庭苇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见。

“喂喂喂,你可别跟我说你也是一点想法都没有啊!”

“当?当然不是啊??”许庭苇气急败坏地说:“我?我明天已经跟阿峰约好要一起去看电影了噢??”

“那看完后有什么打算?要不要一鼓作气、直接跟学长告白啊?”

“怎?怎么可能嘛,他?他又??呜,一定会失败的啦??”

“你觉得他不喜欢你?”

“应?应该不会吧,但我想也没有到喜欢的程度就是了??”

“那你觉得明天的约会有可能让他更喜欢你一点吗?”

“唔,这??”许庭苇支支吾吾了好一阵子才说:“大概不行吧,毕竟我已经跟他一起看过好几十场的电影了??”

“那就想点别的办法吧!”

“可?可是??”

“有什么好可是的啦?”看着气势弱了不少的许庭苇,李佳芊不免就嚣张了起来。

在挣扎了好一阵子后,许庭苇才说:“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哼哼,刚刚还讲的自己好像很行一样,结果你也是毫无头绪嘛!”

“我跟?跟你可不一样!这纯粹是因为林明峰他太怪了好吗?别的男生只要我跟他说说话——不,看个一眼、对他笑一下就好,他们就一定会迷上我的!”

“你还真有自信啊??”李佳芊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也只是单纯的不服输而已,毕竟她早就对许庭苇惊人的魅力有所体认。她又说:“但为失败找理由可是一点帮助也没有啊,还是让我们来为成功找方法吧。”

“嗯??”许庭苇点了点头,然后问:“那你觉得可以怎么做?”

“诶?”李佳芊讲归讲,但倒是没想过自己会成为许庭苇咨询的对象。

“你就算很没用,但至少也是个男生啊!你总比我更能够了解林明峰他在想什么吧?”

“这个嘛??”因为自己其实也是个女生,李佳芊原本是很想顾左右而言他、硬是转移话题,但当她无意间瞥见许庭苇此时热切的目光时,她才觉得自己好像不给个答案就太过分了。

在考虑到有跟没有一样的亲身经历和丰富到不行的游戏经验后,李佳芊问:“你一直都觉得学长和小凌之间有什么暧昧关系对不对?”

许庭苇气呼呼地说:“他们两个一定有奸情什么的啦!”

“那你觉得是谁开始的?是小凌还是学长?”

“林明峰吧?”许庭苇咕哝似的说:“他只要看到漂亮的女生就都会这样?”

“你也很漂亮啊,所以问题并不在这里。”不理会许庭苇瞬间涨红的脸,李佳芊继续说:“我认为他之所以会一直去缠着小凌,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小凌会因为林亭云那个女人而拒绝他的追求,才让他觉得超有挑战性的吧。”

“唔,所以你是认为我该适度的给林明峰软钉子、吊吊他的胃口啰?”

“恩。”李佳芊点点头。“男生在这一点上实在是超贱的,他们永远都觉得别人的女朋友比较漂亮。”

“可是我之前也有故意让他知道我跟别的男生出去,但他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啊??”

“那是装的啦!学长他绝对很在乎好吗?不信的话你明天就放他鸽子吧,他一定又会主动来约你的!”

“但要是他生气了怎么办??”

“才不会咧。”李佳芊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自信,但她就是觉得这样才能激起学长想把许庭苇追到手的斗志激发出来。

“呜??”许庭苇显然还是很挣扎。“但这样真的好冒险的说??”

“别犹豫了啦,人本来就该有冒险犯难的精神啊!”

“你说得可真轻松??”许庭苇有点不爽。“好!我明天就随便编个烂理由爽约,但你也得做什么才行!”

“诶?”

在想了一下子后,许庭苇说:“这样好了,我来放阿峰的鸽子,而你则得在下次见面前去把小凌约出来,做不到的人就要请吃饭!”

“呃??”这次换李佳芊陷入了无言之中。

“哼哼,说好的冒险犯难精神呢?”许庭苇的脸上恢复了笑容。“怎样?敢不敢跟我赌啊?”

“赌?赌就赌??”除了因为面子问题外,李佳芊其实也很清楚自己早就该再多为自己的恋情做些事情,所以最后就还是答应了。

在送许庭苇到捷运站后,李佳芊则又为了回到小凌男生时的家而往公车站走去。尽管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为了组乐团而不得不去跟许庭苇维持友好关系,但当她一个人走在渐渐冷清的街道上时,李佳芊除了开始计划要用什么样的理由把小凌约出来外,同时也或多或少的怀念起了不久前那有人陪着的感觉。

走着走着,李佳芊跟一对年龄与自己相彷的男女擦肩而过。在胡乱猜想他们是不是情侣的同时,李佳芊不免也开始思考着其他的行人是怎么看待刚刚的自己和许庭苇。

唔,他们应该不会认为我们是男女朋友吧?毕竟我也没跟许庭苇牵手什么的。但仔细想想,那家伙动不动就喜欢勾住别人的手、一笑就往别人身上靠的习惯真的是超容易让人误会的啊!十个人大概会有九个人认为我们两个是什么恋人未满的关系吧??啊,这要是让承翰看到,他一定会嫉妒死了——一想到友人上次见到许庭苇时脸上所流露出的痴迷模样,李佳芊便不免坏心眼的笑了一下。

那如果是被小凌看到了呢?他会怎么想啊?他有可能会因此而觉得我行情超好,然后就更加重视我吗??唔,应该不会吧,他大概只会拍拍我的肩、祝福我脱离去死去死团吧??但我跟许庭苇之间明明就什么都没有啊,我们只是——

炮友的关系,对吧?

李佳芊的脑中突然冒出了这一句话。

“才?才不是!我?我跟她——”李佳芊立刻想要反驳,但在感觉到路人异样的眼光后,她才因为惊觉自己是在对着空气呐喊而闭上了嘴。

“呜??”因为感到了无比的害臊,李佳芊便想要立刻逃离现场。但在她准备要加快脚步时,她那悬在半空中的腿却因为感觉到了什么而停了下来。

是魔力?李佳芊感到背嵴发凉。在战战兢兢地转过身子后,她便看到一个绑着双马尾、看起来年纪并没有比自己大上多少的外国少女正笑盈盈地望着她。

“别那麽急着走嘛!虽然余本来并没有预计要在这时候跟你见面,但既然我们因为命运的捉弄而在这里相遇,是不是该就好好的珍惜一下这难得的缘分呢?”外国少女一边说一边踏着不快不慢的脚步往李佳芊那走了过去。

尽管心中有股声音不断地呐喊着眼前的人是多么的危险,但李佳芊却发现自己的双脚竟然无法动弹,就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外国少女一步步地走近。

在走到李佳芊的面前后,外国少女就伸出手去轻轻摸著李佳芊的下巴,然后说:“哼哼,姐姐大人可把你教的真好啊,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掌握住变身魔法——虽然只是依样画葫芦而已,但也仍是蛮不简单的呢。”

这家伙果然是魔法师啊——李佳芊的猜想因为外国少女刚刚的话语而被证明是事实。她用颤抖著的声音问:“你?你想要?要做什么?”

“如果你指的是今天的话,那麽余并有打算要做什么。”外国少女与李佳芊四目相交,李佳芊这才发现她有一对美丽到不行的蓝眼睛。她又说:“余不是说过了吗?余在此时跟你的相遇只是一段美丽的错误而已。”

“那??”在努力克服着心中恐惧的同时,李佳芊又问:“你?你又是谁?”

“??诶?”也许是完全没料到李佳芊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外国少女在愣住了好一阵子后才说:“你?你不认识余?”

“不?不认识??”

“还?还是你只是不知道余长什么样子而已?难?难怪你上次看到余时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但艾菈、艾菈·梅思梅尔这个名字你不可能没听过吧?”

“没?没听过??”尽管觉得这样的回答好像既失礼又伤人,但不擅长说谎的李佳芊还是实话实说,并开始猜想眼前的人也许是魔法师界的名人也说不定。

“骗人的吧?”外国少女——也就是艾菈——果然露出一脸很受伤的模样。“你真的从来都没有从姐姐大人那听过余的事?”

“呃?你是指师父吗?没有耶??”

“呜!”艾菈双脚一软、似乎难过到要昏过去了,而发现自己的四肢已经恢复知觉的李佳芊,便连忙伸手去扶住了她。

为了让艾菈振作起来,李佳芊原本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但在她绞尽脑汁的同时,艾菈却突然说:“啊!余知道了!”

“知道啥?”李佳芊开始觉得自己完全跟不上对方的节奏,但身体的僵硬倒也缓解了不少就是了。

“姐姐大人想必是打算在更正式的场合把余介绍给你,所以才对余的事闭口不谈吧!”

“呃,应该就是这样没错吧??”尽管不认为吉川淑子是那麽有心的人,但李佳芊还是口是心非的这样说。

“那真是太好了~”艾菈立刻破涕为笑。“好啦,为了日后的惊喜感,余也还是对自己的事暂时保密一下吧!”

“噢,好??”因为其实也没太在乎艾菈到底是谁,李佳芊便点了点头。“那麽??”

“嗯?”

“我?我可以告辞了吗?”

“诶?”艾菈头侧向一边,似乎是不太能理解李佳芊的话。

李佳芊连忙又解释说:“呃,虽然明天是礼拜六啦,但我才刚上完一天的课,而且又跑去练吉他,现在已经超累了的说。”

“所以你要回家了?”

“对啊,我——”

“不行不行不行!”神情慌乱的艾菈一边说一边把双手交叉在胸口。

李佳芊不解地问:“为什么?我们今天不就只是巧遇而已吗?而且你不是又说为了惊喜感,所以不能跟我谈太多,那麽我们继续站在这是要做什么?”

“是没要做什么啦??”艾菈的神色有点尴尬。“但余在最开始的时候,不也有说要来好好运用一下这份机缘吗?”

“那你是有想要干嘛啦?”

“呃??”艾菈吞吞吐吐地说:“这?这其实有点难以启齿啦,但??”

“嗯?”

“能帮帮余吗?余迷路了??”

就这样,李佳芊便带着艾菈又回头往捷运站那走去。在这路上,尽管为了要保护那莫名其妙的神秘感而对自己的身份三缄其口(李佳芊也因此而找不到时机问对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事),但艾菈对于其他的话题倒是颇为健谈。

“还好有让余到你,否则余可能就又得在街头流浪了。”艾菈笑得很灿烂。“因为吃顿饭而回不了家,这说来还真会让人笑掉大牙呢!”

“这主要是因为指标没做好吧,我还看过一个指示牌是全往错的方向指呢??”因为有点在意艾菈的话,李佳芊又问:“所以你之前也迷路过?”

“对啊!那是余刚到这个小岛的事,而且还因缘际会的流落到一个叫作垦丁的地方了呢!”

“这也太遥远了吧??那你之后怎么办?”

“还好在那边有个好心人收留了余,让用光碟馋的余能用一点点的劳力来换取食宿——他们好像管这叫作‘打工换宿’吧,听说有很多年轻人也都用这种方式旅行呢!”

“真幸运啊你。”

“没有什么幸运的,只不过是命运就是如此而已。”艾菈又说:“而你即将所遭遇到的事也是如此,没有什么幸运或不幸可言,是好是坏全在你的一念之间。”

“??啊?”

“余多嘴了呢。”艾菈用手摀住了嘴。“请别太在意余刚刚说的话。”

“喔??”李佳芊自然不敢对初次见面的人追问,而只有开始猜想对方是不是专精于占卜、预测未来的魔法师。

在走到捷运站后,艾菈笑着说:“好啦,姐姐大人的弟子,就让咱们先在此别过,并等待着那即将到来的再次相遇吧。”

“嗯,慢走。”李佳芊停下了脚步,准备要在此目送艾菈离去。

“对了!”在要踏上往地下运行的电扶梯前,艾菈转过了身子又说:“正所谓知恩图报,你帮助了余,余也得用什么当作回报才行。”

“不用了啦,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觉得艾菈应该是她师父的熟人,李佳芊就觉得自己应该要再客气一点。

“你放心,余要给你的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艾菈微微一笑。“虽然为了避免余的计划多出不必要的变数,你将在不久后忘记今天遇到余的事情,但在这之前,就让余替你揭示一下原本不可能被得知的未来吧。”

“啊?”

“你就敬请期待下星期一的到来吧!”顿了一顿后,艾菈又说:“他的世界,还有你的世界,都将会变得完全不一样。”

“他?你是指?”李佳芊的心中立刻浮现小凌的脸,但当她想要叫艾菈把事情说清楚时,艾菈却转身就往电扶梯那走去,然后就随着梯级的下降,身影便慢慢地消失在李佳芊的视线中。

“喂!等等??”李佳芊想要追过去,但才踏出第一步,她就因为突然想不起自己要做什么而停了下来。

“咦?我怎么又回到捷运站这里了?”李佳芊按住了头。“怪了,我不是在送许庭玮到捷运站后就要去搭公车吗?怎么??唔,可能是我累到神智不清了吧??”

有了差强人意、但勉强可以接受的结论后,李佳芊就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捷运站。只不过,当她踏上才刚走过一遍的归途时,李佳芊才发现自己心中除了多了困惑和疲惫之外,还不知道为什么的开始希望下星期一到能赶快到来。

由于淑子姐仍然行踪不明,所以我就又度过了一个家里只有我在的周末假期。在这几天里,我也不是没有因为担心而打了好几通电话给她和也好久没露面的佳芊。但在电话都没人接听后,焦虑的我便为了转移心情而开始做些别的事,没想到却因此而发现了一个人的美好。

在这之前,客厅的电视和沙发最舒服的位子理所当然的都是被淑子姐给霸占著,所以我不但只能陪她看些我实在不太感兴趣的西洋老片外(她总是说黑白片特别能展现出大叔的韵味),甚至还得为她做牛做马,一下要帮她拿饮料、准备点心,一下又要在她想打盹时,替她拿棉被、枕头什么的。除此之外,每次清理她喝醉后所留下的一片狼藉、把她的和服拿去专门的店送洗都让我感到十分的困扰。

而当家里少了淑子姐后,不但上述的工作全都不见了外,连那些她独有的特权也变成了我能享受的权利。在煮了些因为淑子姐不喜欢、所以我很少做的料理(像是香蕉煎饼之类的泰国小吃)后,我便用最舒服的姿势躺在沙发上,雍雍懒懒地吃着煎饼,并配上刚泡好的泰式奶茶,然后就随意地用遥控器把频道转来转去,享受着客厅的一切都在我的支配之下的感觉。

吃饱饭后,我照惯例地开始打扫屋子,但才花过去三分之一不到的时间就因为少了最大的乱源而能宣告完工。由于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事可以做,我甚至还无聊到在洗内衣裤时,把原本要丢到洗衣机里的其他脏衣服也一并拿来手洗,意思意思的透过省水来爱护一下地球。

在把能做的工作都做光光了后(我连学校作业都写完了),眼看距离要去上阿峰家教课的时间还早,我便悠悠哉哉的睡了一个午觉。醒来后,发现时间仍很充裕的我除了能从容地做出门的准备外,还开始计划著那完全没有活儿要干的星期天可以怎么充分利用。

隔天,由于学姐还是在忙着打工,所以我也没办法找她一起去比较远的地方玩,但因为不用帮淑子姐张罗早餐,我便能一个人去了间我早就想去的店。也许是因为我有好一阵子都是处在服务别人的立场,所以当我成为客人,而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够享受到热腾腾的舒芙蕾松饼和咖啡时,我更是感到了格外的幸福。

果然还是付钱当大爷最爽了啦~我在心里头这么想,并更加确定自己要把一天用来享受人生的计划是正确无误的。

就这样,我度过了无比充实——好啦,根本就是颓废的假期,并也因此而在星期一来临时陷入深深的忧郁之中。要不是为了能在学校跟学姐约会,我想我应该会冒用淑子姐的名字而打电话跟老师请假了吧。

好想在悠闲地当一整天的废物噢??我一边刷著牙,一边在心中这样想。在漱口的时候,我看了看洗脸盆上的化妆镜,便发现自己似乎因为昨晚太过晚睡(我在晚餐后又一连看了三片刚去租的DVD),而让气色变得有点糟,那毛躁的头发更是让我有点不知道待会该怎么整理才好。

在花了比平常更多的时间把自己打理一番后,我才背起那好像比平常更重的书包、拖着疲惫到不行的身躯离开家里。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今天比较晚出门的缘故,当我走到公车站时,便看到了满满的排队人潮。虽然在心中不断地祈祷他们都会搭上别的公车,但在我等的那台车开了过来后,我才因为发现上面早就塞满了人而知道自己的期待其实是一点意义也没有。

“原本还想说可以在车上睡一下的,看来是不太可能了啊??”我失望的喃喃自语着,并沮丧的加入了排队上车的队伍。

一上车,我便因为后面还有不少要上车的人而被往车子的后方挤。眼看无法抵抗那来自身后的压力,我便干脆顺势而为,反倒利用起自己身躯娇小的优势,硬是往座位区那里钻,好在有人下车时可以比较有机会抢到座位。

在经过一番折腾后,我才终于来到了车子的最后方,然后就很惊讶的看见那里竟然还有一个空位。

“诶?因为这是博爱座吗??不是呀!那为什么大家都不做啊?”我东张西望了好一会儿,却发现其他离那个位子更近的乘客连看都没往那看一眼,那模样就好像是没注意到那个空位的存在一样。

尽管也不是没有在担心那个座位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比如上一个乘客在那打翻了什么),但由于我实在太过疲惫,而且不知为何的有种这个位子是为了我而存在的感觉,所以就还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坐了下去。在屁股接触到椅垫、全身的重量终于可以不用再由双脚来承受的瞬间,我立刻发自内心的感觉到一股幸福。

“呀~真幸运啊~”我开心地闭上了眼,准备要来小睡一下。

“呦。”我身旁突然传来了这样的呼唤声。我转头一望,才发现坐在我身边的竟然是一个年纪应该跟我差不多的外国女生。由于觉得她那双马尾的发型、模特儿般的脸蛋出奇的面熟,我便开始认真地回想自己是不是有在哪看过她。

看着这样的我,外国女生的嘴角微微上扬。同时,她的蓝眼睛中好像闪过了一丝异样的光芒,然后我就很突然的开始觉得自己应该是从来就没有见过她才对。

“真是个让人感到忧郁的早晨对吧?”外国女生笑笑地说。

“恩,对啊??”我虽然点头附和,但其实不太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触。毕竟怎么看都比较像是在观光的她,应该不太可能会跟我一样正因为蓝色星期一而忧郁著吧?

“你相信物极必反、否极泰来吗?”外国女生又问,由于这两个成语对我来说有点难度,我思索了好一会儿后才装懂似的点点头回应。

“真是谨慎啊你,想清楚后才回答是很正确的态度呢。”外国女生显然误会了我的迟疑。“那你会不会担心此时能在拥挤的公车上找到位子的幸运会在不久后招来不幸呢?”

“呃,我是觉得要在星期一来上课的我已经超级无敌倒楣了,应该之后都只会遇到好事而已吧??”

“喔?”外国女生似乎对于我的答案感到很惊讶,她又说:“乐观也是很正确的态度呢,希望你之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能够抱持如此正面的想法、坚持的走下去噢!”

“呃,好,谢谢??”我实在不知道该回应什么。

“对了,你有看过《我的自由年代》吗?”

“那是什么?书?电影?连续剧?”

“没看过是吧?没关系,余其实也没看过。只不过,那里面有句对白余觉得超棒的呢。”

“喔??”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好啦,余就不打扰你的清梦了,希望下次还有机会再跟你聊聊。”

“恩??”我又点了点头,然后就缓缓阖上了双眼。只不过,在意识渐渐模煳的同时,我好像听到耳边传来“你先睡,睡醒了,世界不一样了”这样的话语——不知道它是不是就是刚刚外国女生说她很喜欢的那句话。

“G女中站到了!G女中站到了!要下车的旅客请赶快下车。”因为听到司机那充满善意的广播声,我才醒了过来,并赶紧抓起书包冲到驾驶座旁去刷卡下车。

“好险!好险!”我心有余悸,但拿出手机一看才发现我似乎高兴的太早了。毕竟在上课钟声早就响过了的现在,我无论如何都已经难逃迟到的命运。

“呜呜呜,是我今天真的太晚出门了吗?还是刚刚有遇到塞车啊??”我一边发出哀鸣,一边快马加鞭的跑进学校。也许是因为我身上有穿着制服的缘故,所以尽管已经过了能自由进出校门的时间,但警卫也没有把我当作闲杂人等而拦了下来,而就只有对奔跑着的我投以同情的目光而已。

在跑过大的让人不爽的校园后,我又爬了好几层的楼梯,而每当我经过已经在上课的教室时,我便会备感压力。由于实在太过担心待会可能会招到的责骂,我便下意识的逼迫本来就很疲惫的身子尽可能的再跑快一点。

好不容易的,气喘吁吁的我终于抵达了教室,然后就毫不意外地发现我们的班导早就已经开始上课了。由于觉得直接闯进去好像有点不礼貌,我便站到了后门旁,想要先跟老师有个眼神的交会、打过招呼后再走进教室。

下一刻,老师迎上了我的目光,我便赶紧挤出了一个充满歉意的微笑。没想到,看着这样的我,老师却露出一脸疑惑的样子,就好像是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站在外面一样。

嗯?老师的意思是要我赶快进去吗?我歪了歪头,但在我准备要踏进教室时,我却发现一件很诡异的事。 那就是——

我那位于窗户旁、从后面数来第一个的位子不见了。

诶?怎么会这样?难道老师其实很生气我迟到了?所以干脆把我的桌椅都搬出教室、不承认我是班级的一员了?这也太残忍了吧?我也才慢了十分钟而已耶!

尽管心底很不服气,但我最后还是决定把这份委屈给吞了下去,想说先不要打扰老师上课、等她应该不在气头上时再去跟她求情。就这样,我暂时放弃了要进教室的念头,而又退回到了门后。

在等待下课钟声响起的过程中,没事做的我就先寄了封简讯给宜珍,想来问问老师到底为什么会这么生气,没想到宜珍她虽然立刻就因为感到震动而把手机拿出来看,但除了没有回复就把手机直接收起来外,她竟然也露出一脸不解的模样。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我实在不明白宜珍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但因为知道与其现在胡思乱想,不如还是待会再去亲口问她比较有意义,所以我就还是把这些问题抛在脑后,并玩起手机来打发时间。

等下课的时间一到,我便连忙起身进了教室。由于老师一打钟就回教师办公室了,所以我就只好先跑去找宜真,好去打听一下我那消失的座位到底是去哪儿了。

“宜珍!”我往我在班上最好的朋友那走去。

“嗯?”听了我的呼喊,宜珍转向了我这边,但脸上却又是一脸疑惑。

“你刚刚干嘛不回我的简讯啦?老师是在生气吗?我也不是故意要迟到的啊,但就因为公车一直都不来,而且又遇到塞车??”我连珠炮似的问著,但眼看宜珍的眉头越皱越紧、困惑的神情越来越浓,我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

在我的声音细不可闻后,宜珍才问:“所以刚刚的简讯是你寄的?”

“嗯,对啊??”

“你为什么会有??诶?你是我们班上的?你是转学生吗?”突然把视线移往我胸口学号的宜真又问了一个超怪的问题。

“呃?”我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她会这样问。“你在说什么?我?我是小凌啊!我——”

不等我说完,宜真又问:“等等,你是7号?不对啊!7号已经有人啊!难不成大家的座号都要往后挪一个?这样超麻烦的耶!”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很认真的觉得自己跟宜真正处在一个鸡同鸭讲的情况,她的每一句话不但没有解答我的疑惑,反而让我越来越困惑。就因为这样,我转头望向教室中的其他人,却发现自己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但诡异的是,她们每个人不是蹙额,就是皱眉,要不然就是一边看着我,一边窃窃私语着,就好像是无法理解我为什么会在此时出现在这里一样。

“这??”我因为这诡异的气氛而感到十分的不舒服,甚至有一点呼吸困难。无意间,我瞥见了宜珍桌上的成绩单,然后就因为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所以立刻把它拿起来仔细查看。

我对了一下班级,这的确是我们班的没错。

我对了一下时间,这的确是这次的段考没错。

我对了一下姓名,这的确都是我同学的没错。 但是——

不管我把那成绩单正著看、反著看、由左到右、由右到左、由上到下、由下到上的看,我都没办法在上面找到自己的名字。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我感到自己捏著成绩单的手开始发抖,并越来越觉得那些投注在我身上的视线全都冰冷的让人难以忍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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