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冷校花和暗戀她的女閨蜜】（22-28）book18.org
作者：小貓之神book18.org
字數：47565book18.org
第22章book18.org
玄關處安安靜靜的。book18.org
客廳里沒有人。窗戶開著一條縫透氣，冷風從縫隙里灌進來，吹得窗簾邊緣輕輕擺動。餐桌上有兩個用過的杯子，還沒來得及收，一個是沈凌舟的，另一個杯沿上留著一圈淺淡的口紅印，是顧鈺的。他那杯涼透的水還放在茶几原來的位置上，一口也沒動過。book18.org
楚昀聽到臥室里傳來極輕的說話聲，隔著門板聽不清內容，只是那種低聲絮語的頻率，像是兩個人在交談。他換好拖鞋，走到客廳中央，臥室門就開了。book18.org
沈凌舟站在門內，手裡還攥著門把手。她已經把那件薄外套脫掉了，換回了一件寬鬆的衛衣，頭髮重新紮了一遍，看起來比她追下樓時要整齊不少。她看著楚昀，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會兒，像是在讀取他的表情。楚昀站在客廳中間，沒有往前走，也沒有坐下，隔著幾步的距離看著沈凌舟，又看了一眼她身後那道半開的門縫。他輕輕呼出一口氣。book18.org
「我剛才在樓下走了一圈。」楚昀說，「街上人挺少的，賣早餐的倒是都還在開。」book18.org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這些，只是在開口打破沉默之後，下意識地選了最安全的話題。book18.org
沈凌舟沒有接這個話茬。她看著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到客廳的光線下面，雙手在身前交握著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我知道我做了什麼。我醒來的時候看到顧鈺在我身邊，我沒有覺得噁心，也沒有覺得後悔。我只是覺得——」她咬了一下嘴唇，「我應該告訴你，我不能瞞著你裝作什麼都沒發生。」book18.org
她停了一下，聲音低下去，但她還是把話說完：「我剛才跟你提的那個建議，我不是一時衝動。但如果你真的接受不了，那我們就到這裡。你得自己決定。我能做的就是把選擇權給你。」book18.org
楚昀聽完她的話，沒有沉默太久。他站在客廳中央，身側的陽光在他腳邊拉出一道斜斜的影子。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你這個建議真的很爛。」book18.org
沈凌舟的眼眶紅了一下，沒有說話。book18.org
他又說：「我從來沒有想過會面臨這種事情。我一直以為兩個人在一起就是兩個人，第三個人永遠只能是個朋友。如果要我來設想我的感情生活，絕對不會是三個人擠在一張床上。」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沈凌舟的眼睛上，聲音低了些，「但我也不想跟你分開。」book18.org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感覺自己像是把那塊壓在胸口的石頭搬開了一半。他深吸了一口氣，把那最後一段也說了出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種自己也說不清是釋然還是認命的意味：「所以如果你問我要不要答應這個荒唐的建議，我的答案是，我們可以試試。」book18.org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客廳里安靜了很長時間。風從窗戶的縫隙里吹進來，帶進來遠處一聲模糊的爆竹聲。沈凌舟的眼淚無聲地滑下來，她用袖口擦了一下，沒有哭出聲，只是站在那裡安安靜靜地流了一會兒眼淚。book18.org
臥室的門又被推開了一些。book18.org
顧鈺站在門口，她已經把楚昀扔給她的那件外套披上了，拉鏈沒有拉，兩隻手攏著衣襟把自己裹在裡面。她的眼眶也是紅的，但她的表情跟之前那種倔強的、賭氣的樣子不太一樣了，目光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閃爍，看著楚昀的方向，不敢完全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一樣。book18.org
楚昀看著她們兩個一個站在臥室門口，一個站在客廳中央，他有一種強烈的荒誕感，像是被卷進了一部他從來沒看過的劇本里。他搖了搖頭，嘴角卻帶著一點苦澀的笑意：「但別指望我知道該怎麼做。我完全沒有經驗。」book18.org
沈凌舟走過去，抱住了他。book18.org
她抱得很用力，沒有多餘的話，就是把自己埋進他的懷裡，臉頰貼在他的肩窩處。楚昀站了片刻，伸手環住了她的後背。他越過沈凌舟的肩膀，看到顧鈺還站在臥室門口，兩隻手抓著外套的衣襟，看著他，像是一個在等待某種信號的人。他的目光和她對上了一秒，然後移開了。他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那個對視。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過得很慢。book18.org
三個人一開始都有些僵硬，像是三個齒輪，各自有各自的齒距，一時半會兒還咬合不到一起去。早上的時候楚昀醒了，發現自己不知道該不該直接起床還是先看看旁邊兩個有沒有醒。以前只有沈凌舟在的時候，他醒了她還沒醒，他會安安靜靜地看一會兒她的睡臉，或者伸手輕輕捏一下她的耳垂。現在旁邊多了一個人，每一都好像多了一層需要考量的維度。book18.org
沈凌舟顯然也有些侷促，她會在三個人都在客廳的時候坐在中間的那個位置，左邊是楚昀，右邊是顧鈺，用她的身體語言在兩個人之間搭一座橋。顧鈺則是三個人里最安靜的那個，話比平時少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樣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book18.org
第二天的午飯是三個人一起做的。book18.org
楚昀在切菜，沈凌舟在灶台前翻煎鍋里的雞胸肉，顧鈺站在水池邊洗生菜，水龍頭的水聲嘩嘩地響著，混著油鍋里的滋滋聲。沒有人說話，但那種沉默不像前一天那麼沉重了，更像是一種正在逐漸適應的過渡期。book18.org
沈凌舟把煎好的雞胸肉盛出來，然後側過頭看了一眼楚昀手邊的砧板，又看了一眼水池邊的顧鈺，開口說：「下午要不要一起看個電影？」book18.org
顧鈺關掉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應了一聲。楚昀把切好的蔥花放進碗里，也表示同意。book18.org
下午他們真的看了一部電影。book18.org
三個人窩在沙發里，沈凌舟坐在中間，楚昀坐在她左邊，顧鈺坐在她右邊。片子是一部很老的動畫電影，畫面溫暖，節奏舒緩。電影放到一半的時候，楚昀感覺沈凌舟的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呼吸平穩而綿長。他側過頭，發現她已經睡著了。他又往右邊看了一眼，發現顧鈺也睡著了，腦袋歪在沙發的靠背上，手搭在沈凌舟的手背上。book18.org
他坐在兩個人中間，感受著左右兩邊均勻的呼吸聲。他沒有叫醒她們，只是把遙控器放下，讓電影繼續播放下去，讓那些彩色的光影在黑暗的客廳里繼續流動。book18.org
晚上睡覺的時候，楚昀睡在中間，沈凌舟睡在他左邊，顧鈺睡在他右邊。這是沈凌舟安排的。她沒說為什麼，但楚昀心裡大致能猜到她的想法。他想，她大概是想讓他習慣這種新的距離。book18.org
他躺下來的時候，後背挺得很直，幾乎不敢翻身。左邊的沈凌舟呼吸已經平穩了，她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溫熱的，鬆鬆的，像是在睡夢中也在確認他的存在。右邊的顧鈺側躺著面朝牆壁，背對著他，中間隔了大約一掌寬的距離，被子那一段微微鼓起又落下。book18.org
楚昀閉著眼睛聽著兩個人交織的呼吸聲，覺得自己像是躺在一片陌生的海域中央。睡著之前他迷迷糊糊地想，這大概是某種重新校準的過程，他不知道這個過程需要多久，也不知道最後的成品會是什麼樣子。book18.org
假期一天一天地過去。三個人逐漸找到了一些相處的節奏，一些不需要用語言來確認的默契。比如早上誰先起來誰就把窗簾拉開一半，讓天光透進來但不至於太刺眼。比如做飯的時候三個人會自然而然地分工，一個人切菜，一個人掌勺，一個人收拾台面。book18.org
第三天的晚上，沈凌舟洗完澡之後坐在沙發上擦頭髮。楚昀坐在沙發的另一頭看書。顧鈺從浴室里出來之後，在沈凌舟旁邊站了一下，沒有直接坐下，是拿起了吹風機，走到沙發旁邊的插座前，插上電，然後站在那兒吹頭髮。吹風機的嗡鳴聲在房間裡迴響，熱風把她的頭髮吹得飛起來又落下去。沈凌舟看著她站在那裡吹頭髮的樣子，放下手裡的毛巾，拍了拍自己旁邊的沙發墊。book18.org
「坐下來吹吧，站著多累。」book18.org
顧鈺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楚昀的方向。楚昀的目光還停在書頁上，但他的耳朵動了動，顯然在聽她們的對話。顧鈺關掉吹風機，在沈凌舟旁邊坐了下來。book18.org
沈凌舟拿過她手裡的吹風機，打開開關，開始幫她吹後腦勺那些她自己吹得不方便的部分。顧鈺僵了一下，但很快放鬆下來，低下頭，露出後頸。沈凌舟的手指在她的發間穿梭，動作很輕，像以前她們還是普通朋友時偶爾也會有的那樣。吹風機的聲音很大，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楚昀翻了一頁書。他一個字也沒看進去。book18.org
最後一天是沈凌舟回家的日子。book18.org
她早就跟家裡說好了，放假後會回去住幾天。她跟爸媽說的是在外面跟同學一起玩幾天，這也不算撒謊，她確實和同學在一起，只是沒有說具體是哪種「一起」。行李箱重新被拖出來，攤開在臥室的地板上。沈凌舟蹲在箱子旁邊，一件一件地把衣服疊進去。book18.org
楚昀靠在臥室門框上，看著她收拾東西，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幾點的車？」book18.org
「下午兩點的，到那邊大概五點多，我爸說來車站接我。」沈凌舟把一件疊好的毛衣放進箱子裡，她的動作很利落，從大學第一個學期開始她就習慣了一個人收拾行李。book18.org
顧鈺不在客廳里，她吃完早飯之後就說要出去買點東西，大概是有意給他們留出單獨相處的時間。楚昀知道她是故意的，心裡有些感謝她的這種識趣，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定義這種「識趣」，只覺得三個人的關係里，這種為他人留出空間的行為正在變得越來越自然。book18.org
「那你呢？什麼時候回你家？」沈凌舟抬起頭來看他。book18.org
「過幾天吧，等我姐回來我再回去。」楚昀走過去，在她旁邊蹲下來，伸手幫她把行李箱側面拉鏈袋裡的一包充電器整理了一下，「寒假也不長，過年那幾天在家裡待著就行了。」book18.org
沈凌舟點了點頭，又低頭繼續疊衣服。book18.org
手指在布料上滑動，把一件衛衣的袖子折進去，壓平，然後放進箱子裡。她的動作停了一下。她看著箱子裡那些規規整整的衣物，聲音不大，帶著一點不知道是說給他聽還是說給自己聽的猶豫：「回去之後可能要過一陣才能再見了。」book18.org
她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不過也好。大家都需要一點時間，各自待一會兒。」book18.org
「你回去之後好好休息。」book18.org
沈凌舟點了點頭，把箱子拉鏈拉上，立起來靠在牆邊。兩個人一起沉默了一會兒，窗外的陽光照在地板上，在兩個人腳邊投下一片明亮的三角形光斑。book18.org
沈凌舟站起來，走到他面前，踮起腳尖，在他嘴唇上輕輕親了一下。book18.org
那是一個很短的吻，不到兩秒就分開了。她退後半步，看著他的眼睛說：「謝謝你。」book18.org
「謝什麼？」book18.org
「沒什麼。」book18.org
楚昀沒說話，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book18.org
下午，楚昀送沈凌舟到樓下，幫她把行李箱放進計程車後備箱裡。沈凌舟拉開後車門，坐進去，搖下車窗，看著他站在路邊。冬日的陽光照在他身上，把他外套的顏色曬得淺了一些。book18.org
「到了發消息。」楚昀說。book18.org
「嗯。」沈凌舟應了一聲，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從車窗里探出半個頭來看著他，又說了一句，「她那邊……你有什麼事就跟她說吧。她一個人在這兒，你多看著她點。」book18.org
楚昀點了點頭：「我知道。」book18.org
車窗搖上去，計程車緩緩駛離，匯入街道上的車流里。楚昀站在路邊，看著那輛車的尾燈在遠處的十字路口轉了一個彎，消失在他的視線里。他站了一會兒，冷風灌進他的領口裡，他才轉身往回走。book18.org
回到公寓里，客廳一下子顯得空了很多。茶几上還放著沈凌舟沒帶走的半包紙巾和她的水杯，她說回來還要用的，先放這兒。楚昀把那杯子裡剩的一點水倒了，洗了洗，扣在瀝水架上晾著。他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拿起手機又放下。book18.org
顧鈺回來的時候是下午三點多。她推開防盜門進來，手裡拎著一個便利店的塑料袋，裡面裝著幾瓶水和一包餅乾。她換好拖鞋，環顧了一圈客廳，目光在沈凌舟那隻留在茶几上的水杯上停了一下，然後問了一句：「走了？」book18.org
「嗯，兩點的車。」book18.org
顧鈺點了點頭，把塑料袋放在餐桌上，從裡面拿出一瓶水擰開喝了一口。她放下水瓶，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我找了個家教的兼職，明天開始上課。」book18.org
「教什麼？」book18.org
「英語，給一個初中生輔導。家長是我以前一個老師的熟人，工資不算高，但勝在穩定，時間也靈活。」顧鈺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里顯得比平時清晰一些，「反正寒假待著也是待著，賺點生活費也好。備課的資料我已經找了一些，今天晚上得把第一課的教案做出來。」book18.org
「那挺好的。」楚昀說。他想了一下，又說了一句，「有需要幫忙的說一聲，英語我雖然談不上多好，但初中的東西應該還能幫上點忙。」book18.org
顧鈺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book18.org
窗外的光線已經開始偏西了。而漫長的寒假才剛剛開始。book18.org
顧鈺走到客廳的小書桌邊，把包里的一摞資料掏出來攤在桌面上，有列印的課文複印件，有幾張手寫的知識點梳理，還有一本翻舊了的語法練習冊。她坐下來，打開筆帽，開始在一張空白紙上寫教案框架。book18.org
楚昀從廚房倒了杯水端出來，路過書桌的時候放慢了腳步，目光掃了一眼桌面上攤開的資料。顧鈺的字跡跟她這個人不太一樣，工整，一筆一划的，帶著一種認真的板正。她正低頭在一段英文課文下面劃出重點詞彙，筆尖划過紙面發出細微的沙沙聲。book18.org
楚昀沒有打擾她，端著水杯走回客廳沙發那邊坐下。他拿出手機翻了翻消息，沈凌舟發來一條消息說已經發車了，車廂里有點擠。他回了一句「到了說一聲」，然後把手機放到一邊。一個人坐在沙發上，聽著筆尖划過紙面的聲音和水燒開後偶爾咕嘟的聲響，覺得這個畫面安靜得有些不真實。book18.org
第23章book18.org
沈凌舟走了之後，這間公寓像是被抽走了什麼東西。book18.org
楚昀站在客廳里，目光掃過茶几上那半包沒帶走的紙巾，掃過扣在瀝水架上的水杯，掃過玄關拖鞋架上那雙她常穿的白色帆布鞋，她忘了帶走。他彎腰把那雙鞋拿起來，擺正了，放回鞋櫃里。book18.org
現在房子裡多了一個人，又少了一個人，心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九點不到，楚昀被客廳里的動靜吵醒了。book18.org
他睜開眼，聽到外面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和塑料袋的窸窣聲。他抓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八點四十。他翻了個身，想起來顧鈺今天要去兼職。book18.org
他躺了幾秒鐘，然後掀開被子坐起來，套了件衛衣走出臥室。book18.org
顧鈺正站在玄關處往包里塞東西。她今天穿了件白色高領毛衣，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大衣，頭髮紮成一個低馬尾，看起來比平時利落不少。她腳邊放著一個帆布包，鼓鼓囊囊的，顯然裝了不少資料。book18.org
她聽到動靜，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吵到你了？」顧鈺問。她的聲音不大，帶著早起的人特有的那種沙啞。book18.org
「沒有，我也該起了。」楚昀揉了揉眼睛，走到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之後又說，「你幾點結束？我去接你。」book18.org
顧鈺正在拉包包的拉鏈，聽到這句話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她抬起頭來看著楚昀，像是想確認他不是在說客套話。book18.org
「我今天可能得到六點才能走，」她說，「早十到下午四點半，然後要跟家長溝通一下後續的安排，估計得一個小時，再加上回來的路——」book18.org
「那我去接你，你發我地址。」楚昀說得很自然，「反正我也沒事幹。」book18.org
顧鈺看了他幾秒，嘴角動了一下，像是個還沒來得及成型的笑。她說行，那我把地址發你微信，然後蹲下去把帆布包拎起來，背到肩上。她走到門口換鞋，楚昀靠在廚房台邊上端著水杯看她。book18.org
她拉開門出去了，防盜門發出一聲咔噠的輕響。book18.org
楚昀發了會兒呆，然後拿起手機，看到顧鈺發來了一個地址，附了一句「六點二十左右到就行，別太早」。book18.org
他沒有回覆，把手機放回桌上。窗外的天光已經亮透了，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明亮的線。book18.org
這一整天楚昀也沒幹什麼正事，打開遊戲打了兩局，總覺得少了點什麼。以前打遊戲的時候沈凌舟有時候會窩在旁邊看手機，偶爾也會一起玩，現在右手邊的沙發是空的。book18.org
下午五點多他關了電腦，換了身衣服，拿了車鑰匙出門。book18.org
顧鈺發來的地址在老城區那邊，離大學城大概四十分鐘的車程。他到的時候剛好六點一刻，把車停在路邊，沒熄火，開著暖風等了一會兒。那是一個老小區的門口，旁邊有幾棵梧桐樹，冬天的樹枝光禿禿的，在傍晚灰藍色的天幕上映出清晰的輪廓。book18.org
六點二十二分，他看見顧鈺從小區裡面走了出來。book18.org
她走路的步子比早上慢了不少，大衣的領子豎起來擋著風，肩上挎著那個帆布包，另一隻手拎著一個文件袋，能看到她整個人都帶著一種疲憊感。book18.org
楚昀按了一下喇叭。book18.org
顧鈺抬起頭來，看到他的車，朝他這邊走過來。她拉開副駕的門，先把帆布包和文件袋丟到后座上，然後把自己也扔進座位里，關上車門，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長長地呼了一口氣。book18.org
楚昀側過頭看她。book18.org
顧鈺仰著頭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她出門時紮好的馬尾有些鬆了，幾縷頭髮散落在臉側。她的臉色還好，但嘴唇有些發乾。book18.org
楚昀發動車子，問了一句：「怎麼樣？」book18.org
顧鈺睜開眼，扭過頭來看他一眼，然後又靠回去。「唉，」她說，一個字拖得老長，「熊孩子基礎薄，注意力也不集中，理解基本概念都有點費勁。好在還算聽話，就是之前定的計劃可能得降級了。唉，累死我了。」book18.org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哭笑不得的無奈，尾音拖得比平時長，像是連說話的能量都不太夠了。book18.org
「那可得吃點好的放鬆一下了。」楚昀說，打了方向盤，把車駛離路邊。book18.org
他沒有直接開回公寓的方向，是拐進了附近的一條美食街。他把車停在一家飯館門口的停車位上，熄了火。book18.org
顧鈺解開安全帶，跟著他下了車。她站在路邊活動了一下脖子，肩膀轉了轉，然後跟著楚昀往飯店裡走。book18.org
楚昀已經提前拿好了位，跟服務員報了電話尾號，兩個人被領到靠窗的一張四人桌。楚昀把菜單遞給她之前，先把一杯奶茶放到了她面前。那杯奶茶還微微冒著熱氣，杯壁上掛著細密的水珠，是桂花烏龍奶茶，三分糖，去冰。book18.org
顧鈺看到那杯奶茶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變了。那些像是黏在身上的疲憊被什麼東西掃掉了一大半，眼睛亮了一下。她伸手把奶茶捧起來，低頭喝了一口，含了一會兒才咽下去。book18.org
「哎，我聽凌舟說，每次跟你出來，好像什麼都被你安排好了，什麼都不用等，就負責享受就行了。」book18.org
楚昀翻開菜單，頭也沒抬：「那你喜歡我安排，還是臨時起意，想到哪去哪？」book18.org
顧鈺又喝了一口奶茶，拿著杯子想了想，說：「看心情吧，現在我就想享受享受，不想費腦子做決定了。」book18.org
楚昀嗯了一聲，翻了一頁菜單。他點了個酸菜魚，一個辣椒炒肉，一個蒜蓉空心菜，然後加了個紫菜蛋花湯。book18.org
「聽說你還挺能吃辣的？我向她問過你的口味，這家店不錯的，你等會試試，應該會喜歡。」book18.org
顧鈺正在喝奶茶，聽到這句話的動作停了一下。她放下杯子，看著楚昀，那種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審視，又像是在品味什麼。過了一會兒她開口了，語氣裡帶著點認真的意味：「有時候真感覺你這個人挺特別的。明明含著金鑰匙出生，體貼起人來跟那些舔狗一樣。」book18.org
她這句話說得直接，但語氣里沒有惡意，更多的是一種真誠的不解和好奇。book18.org
楚昀正在倒茶，聽到她的話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這是罵我還是誇我？」book18.org
「當然是誇你！」顧鈺說，語氣篤定，還用力點了點頭以增強說服力。book18.org
「哦——」楚昀拉長了聲調，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繼續倒他的茶。book18.org
菜上得很快，酸菜魚的湯底冒著咕嘟咕嘟的熱氣，辣椒炒肉的香味混著蒜蓉空心菜的清甜。顧鈺是真的餓了，吃得比平時快一些，但也不顯得狼吞虎咽。book18.org
她一邊吃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今天上課的事，那個小孩怎麼把「interesting」拼成了「intresting」，怎麼明明講了十分鐘的語法題轉頭就忘，家長倒是很客氣，泡了茶還留她吃水果。book18.org
楚昀聽著，偶爾回應幾句，大部分時間他在安靜地吃自己的飯。book18.org
吃飽喝足之後，顧鈺的狀態明顯好了很多。她靠在椅背上，摸著微微鼓起的肚子，臉上帶著一種滿足之後特有的懶散。臉上也重新有了光澤，眼睛裡那層疲憊的薄霧散去了大半。book18.org
從飯店出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全黑了。街道兩旁的店鋪亮著暖黃色的燈光，空氣里飄著各種食物混合的氣味。顧鈺走在楚昀旁邊，腳步比來的時候輕快了不少，一路上嘰嘰喳喳地說著今天上課的細節。book18.org
「你是沒看見，那小孩他媽坐在旁邊陪聽的時候，那小孩一個字都不敢走神，他媽一走開就開始摳橡皮，橡皮都快被他摳沒了。」book18.org
「那你打算怎麼跟她媽說？」book18.org
「還沒想好，醞釀一下措辭。」顧鈺說，「我還指望著這份兼職干到開學呢，可不能把人得罪了。」book18.org
兩個人說著話，走到車旁邊，楚昀拉開副駕的門，顧鈺坐進去，系好安全帶。她靠在座椅上，側過頭看著窗外流動的街燈，沒有說話，但嘴角是微微翹著的。book18.org
回到公寓之後，顧鈺把大衣脫了掛在玄關的掛鉤上，換了拖鞋，徑直走向書桌的方向。她把帆布包里的資料一股腦倒在桌面上，坐下來翻開那本語法練習冊，開始在本子上寫寫畫畫。備課的教案需要重新調整，她得根據今天上課的情況把原來的計劃降一個梯度。book18.org
楚昀走到客廳，拿出手機，看到沈凌舟半小時前發來的消息，說已經到家了，吃完飯了，正在陪她媽看電視。他直接撥了個電話過去。book18.org
電話響了沒幾聲就接通了，那邊傳來沈凌舟的聲音，帶著點笑意。book18.org
「怎麼，想我了？」book18.org
「想你了。」楚昀說，語氣很平常，但他是認真的。book18.org
沈凌舟在那邊笑了一聲，然後壓低聲音說：「我媽在旁邊呢，我不能說太露骨的話。反正我也想你了。」她停了一下又問，「顧鈺呢？她今天怎麼樣？」book18.org
楚昀看了一眼小書桌的方向，顧鈺正背對著他趴在桌上寫字，檯燈的光把她肩膀的輪廓照得很清楚。book18.org
「她今天去兼職了，給人當家教。」楚昀說，「我剛接她回來，一起吃了飯。現在她在備課。」book18.org
「那就好，」沈凌舟說，「你們倆好好相處。我不在的時候你多看著她點。」book18.org
「我知道。」楚昀說。book18.org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沈凌舟說她要陪她媽看電視了，讓他早點休息，然後就掛了電話。楚昀把手機放回茶几上，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book18.org
他打開了電腦，上了遊戲平台。好友列表里大學的舍友頭像都是灰色的，顯示著幾天前最後上線的時間。他看了看，也懶得找人組隊，自己開了一局單排。book18.org
打了兩把，都贏了，但沒什麼意思。沒有人在旁邊問他在幹嘛，這人怎麼跑那兒去了。他把第三把排進去，選完英雄之後加載的間隙里，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加載介面上的角色模型發獃，覺得沒什麼勁。book18.org
打完最後一把，他退出遊戲，關了電腦，站起來走到廚房，打開冰箱翻了翻，裡面有一盒草莓和幾顆橙子。他把草莓拿出來洗了，放在一個玻璃碗里，又切了一顆橙子，碼在盤子邊上，端到小書桌旁邊。book18.org
顧鈺正低著頭在一張紙上列知識點大綱，鼻尖都快湊到紙面上了。楚昀把水果碗放到她的手肘旁邊，瓷碗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微的磕碰聲。book18.org
顧鈺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那碗草莓，又抬頭看了看他。book18.org
楚昀沒說話，繞到她身後。book18.org
顧鈺感覺他的手掌落在了她的右肩上，手指不輕不重地按了下去。book18.org
「嘶——」她吸了一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種突如其來的酸爽，「輕點輕點，可能今天坐太久了，肩膀有點僵。」book18.org
楚昀放輕了力道，拇指沿著她肩胛骨上緣的肌肉紋理慢慢地揉壓。他的手掌溫熱，隔著毛衣也能感覺到那股溫度滲進皮膚里。顧鈺的肩頸確實很僵，手底下的肌肉硬邦邦的，像是繃了一整天的弦。book18.org
顧鈺被他按了幾下，舒服得嘆了口氣，腦袋往前耷拉著，脖子完全放鬆下來。她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你學過啊？」book18.org
「沒有，」楚昀在後面說，「瞎按的。」book18.org
「瞎按的都這麼舒服，」顧鈺閉著眼睛說，「你以後要是找不到工作了，去開個按摩店也能養活自己。」book18.org
「那我給你辦張年卡。」book18.org
顧鈺笑了一聲，沒再說話，繼續享受他的服務。book18.org
楚昀按了好一會兒，直到覺得手底下那些僵硬的肌肉稍微鬆軟了一些才停了手。他站在她身後，雙手自然地垂在她椅子兩側的扶手上，人就站在她背後。book18.org
顧鈺感覺到他沒有立刻退開，她能感覺到他胸膛透過衣料傳來的溫度，很近，近到她只要往後靠一點就能碰到他。book18.org
她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開口說：「你站那麼久肯定也累了，要不我們到沙發上吧？」book18.org
楚昀說好。book18.org
於是顧鈺把桌上的資料攏了攏，夾起本子和筆，抱著那一堆東西挪到了沙發上。她盤腿坐在沙發的一端，把本子攤在膝蓋上繼續寫。楚昀從旁邊走過來，在沙發中間坐下了。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顧鈺覺得這個姿勢寫字不太得勁，她手裡的本子斜放在膝蓋上，紙面不平，寫出來的字歪歪扭扭的。她調整了一下坐姿，還是不舒服。楚昀看了她一眼，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說：「坐過來吧，靠著沙發扶手好寫。」book18.org
顧鈺猶豫了一秒，抱著本子挪了過去。book18.org
她在他旁邊坐下了，背靠著沙發扶手，腿伸直了擱在沙發上，本子墊在大腿上。這個姿勢確實舒服了不少，她低頭寫了幾行字，覺得可行。book18.org
又過了一會兒，不知道是誰先動的，可能是楚昀往她那邊靠了一點，也可能是顧鈺寫東西的時候不自覺地往暖和的地方偏，反正她就那麼稀里糊塗地變成了坐在楚昀懷裡的姿勢。book18.org
楚昀的下巴就在她頭頂上方不遠的位置，他稍微低一下頭就能看到她發頂的發旋。她的洗髮水味道跟沈凌舟的不一樣，清淡一些，帶著點柑橘的氣息。book18.org
他安靜地待了一會兒，沒有說話，也沒有多餘的動作，就那麼讓顧鈺靠著他。顧鈺也沒有說話，繼續在她那本子上寫寫畫畫，偶爾會翻一下旁邊的資料，翻頁的時候紙張發出輕微的脆響。book18.org
然後他發現自己起了反應。book18.org
這不是他預料之中的事，但它就那麼發生了。也許是因為這幾天的親密接觸讓身體的記憶變得敏感了，也許是因為顧鈺坐在他懷裡實在太自然了，自然到讓他忘了他們兩個之間還隔著一層尚待定義的邊界。他的褲襠處明顯鼓了起來。book18.org
顧鈺寫字的手停了一下。book18.org
她感覺到了。身後的人大腿根處有什麼東西硬邦邦地頂在她後腰靠下的位置，隔著幾層布料，但輪廓清晰可辨，帶著體溫的溫度。她的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劃出一道短短的小尾巴。book18.org
顧鈺的臉騰地紅了。book18.org
她沒說話，沒有回頭，只是把身體往前傾了一點，挪開了幾厘米的距離，從楚昀懷裡脫離出來，坐到了沙發另一端。她把本子合上放在膝蓋上，低著頭，耳根紅得像要滴血，心跳聲在安靜的客廳里大概只有她自己能聽見。book18.org
安靜了大概幾秒鐘。book18.org
顧鈺先開口了，沒有抬頭看她，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話說，你們住在一起之後，是不是天天做啊。」book18.org
她問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儘量顯得隨意，但她握著本子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book18.org
楚昀靠在沙發背上，呼吸還沒完全平復下來，但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沒有啊，到現在也就做過兩次。」book18.org
「那，」顧鈺稍微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又移開目光，「我住進來這麼多天，你們也沒做過了，你會不會有點想？」book18.org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認真的好奇，也帶著一點她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的試探。book18.org
楚昀沉默了一下，然後老實回答：「想肯定會想啊。用手唄。」book18.org
「你看片她不會吃醋嗎？」顧鈺問。她問這個問題的時候終於把頭抬了起來，看著楚昀，目光里的紅暈還沒完全消退，但表情已經恢復了一些自然。book18.org
「不會吧，」楚昀說，「她還說想找機會陪我一起看。」book18.org
顧鈺聽了這個回答，沉默了片刻。她把本子放在沙發扶手上，然後轉了個身，面朝著楚昀的方向，但沒有靠得太近。她又沉默了幾秒鐘，像在做某個決定，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但語氣很篤定。book18.org
「那要不要，我幫你？」book18.org
楚昀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book18.org
「哦？」他說，「怎麼幫。」book18.org
顧鈺沒有立刻回答。她又垂下眼睛，指尖無意識地捻著毛衣的下擺。過了幾秒她才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抬起頭來，目光裡帶著一種奇異的認真和平靜。book18.org
「我還沒準備好和你做，」她說，「但是可以用手。」book18.org
說完這句話她伸出手，輕輕地搭在了楚昀的大腿上。她能感覺到他的大腿肌肉在她指尖接觸的一瞬間繃緊了一下。她沒有收手，手指沿著他的大腿慢慢地往上走，像是沿著一條她並不熟悉的路徑，動作帶著一種試探性的緩慢，指尖隔著牛仔褲的布料一路向上，最終停在了他大腿根部的位置。她能感覺到那下面鼓起的硬度和熱度，隔著布料也能感知到清晰的輪廓。book18.org
楚昀的呼吸變淺了。他看著顧鈺低著頭坐在他旁邊，她的耳朵還是紅的，手指搭在他大腿根部，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像是在適應自己正在做的事情。book18.org
楚昀穩住呼吸，說：「怎麼今天這麼主動，我還沒習慣你這樣呢。」book18.org
顧鈺抬起頭來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點閃爍的光，像是星火落在水面上：「你習慣哪樣？」book18.org
「習慣我們還是朋友的時候。」book18.org
顧鈺的目光動了一下。她把手收了回去，沒有立刻說話。她坐在沙發上，膝蓋併攏著，沉默了幾秒鐘。她抬頭看楚昀，然後轉了個身，膝蓋跪在沙發墊上，面朝向他。book18.org
她身上還穿著白天出門的那件米色針織衫，領口有點松垮，從這個角度能看到她鎖骨的線條。她穿的是一件淺色的無痕內衣，在寬鬆的領口下只露出一小截的邊緣，就被衣物的陰影遮住了。book18.org
她伸出手，放在了楚昀的牛仔褲扣子上。book18.org
她解開那枚銅扣的時候手指很穩，但指尖輕輕顫抖了一下，拉鏈被拉下去，那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清晰。楚昀靠在沙發背上沒有動，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book18.org
顧鈺的手指探了進去，隔著內褲握住了那根硬物。book18.org
那東西比她想像的要粗一些，熱得驚人，在內褲的布料下繃得緊緊的，像是被束縛了很久終於得到了釋放。她隔著布料上下捋了一下，感受著那東西的形狀和硬度，然後她另一隻手也伸過來，把楚昀的內褲邊沿往下褪。book18.org
那根完全勃起的陰莖彈了出來，暴露在客廳的空氣中。紫紅色的龜頭在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頂端已經滲出了一小滴透明的液體，像一顆凝結的露珠。book18.org
顧鈺低下頭，看著那東西。book18.org
她第一次在現實里看到男人的肉棒，他的尺寸不小，青筋沿著柱身蜿蜒盤繞，能感覺到隨著脈搏輕微的跳動，整根東西像是有自己的生命。她伸出食指，用指腹輕輕抹掉龜頭頂端那點濕亮的液體，然後湊到鼻子前聞了聞。沒什麼特別的味道，有一點點腥，但並不難聞。book18.org
楚昀看著她做這一切，沒有說話，呼吸卻明顯變重了。book18.org
顧鈺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後收回目光，用手掌整個包住了柱身。她的手比他的小不少，包住之後拇指和食指還留出一截距離，她開始緩慢地上下套弄，動作有些生疏，力道拿捏得不太均勻，偶爾會重一下或者輕一下，但那種生澀本身就帶著一種奇異的刺激性。book18.org
楚昀吸了一口氣，向後靠在沙發靠背上。book18.org
顧鈺一邊套弄一邊觀察他的反應。她看到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腹部的肌肉不自覺地收緊，大腿的肌肉也繃了起來。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裡的那根東西在她動作下進出，紫紅色的龜頭在她手掌的包裹下一隱一現，頂端的小孔隨著她的動作不斷滲出新的清液。book18.org
「你平時自己弄，多久出來？」她問，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同時用手掌整個包住柱身，繼續套弄。她的手心是軟的，溫度正好，動作雖然不太熟練，但勝在認真和專注。book18.org
「看情況。」楚昀說，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book18.org
「看片的時候快一點？」book18.org
「嗯。」book18.org
顧鈺點了點頭，另一隻手也加入了進來。她兩隻手交替著配合，一隻從根部捋到龜頭，另一隻緊跟著接上，形成一種連續不斷的刺激。她的拇指時不時蹭過龜頭頂端的小孔，那裡的皮膚極為敏感，每次觸碰都能感覺到楚昀的身體輕微地顫一下。她的指甲修剪得很乾凈，圓潤光滑，不會刮到皮膚。book18.org
楚昀靠在沙發背上，看著她。從這個角度他能看到她低垂的睫毛和專注的表情，她的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認真地完成一件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的工作。book18.org
過了一小會兒，顧鈺覺得手有些酸了。她換了個姿勢，改為單手握著，速度放慢了些，用掌心包裹著龜頭打轉。她抬起頭來看著他問了一句：「凌舟給你弄過嗎？」book18.org
「有，第一次我剛插進去，她覺得疼，我不想弄疼她，就拔出來了，然後她怕我憋的難受，就是用手的。」book18.org
「哦。」顧鈺應了一聲。她手上沒有停，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指尖在龜頭下方那道敏感的系帶處輕輕地來回打轉。那是她理論知識里學到的男性敏感點之一，據說對大多數男人都很有效。book18.org
楚昀的呼吸果然急促了一下。book18.org
顧鈺注意到了這個變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得意。她沒有加重力道，依然保持著那種輕柔的、帶著試探性的觸碰，另一隻手覆上了他的睪丸，輕輕揉捏著那裡溫熱的囊袋。book18.org
「你很有經驗？」楚昀的聲音有些發緊。book18.org
「看過不少。理論知識豐富。」顧鈺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但沒有抬頭。「實踐嘛……這是第一次。」book18.org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半開玩笑的坦誠。book18.org
楚昀沒再說話。顧鈺的手很熱，包裹著他的陰莖，那種溫熱的、緊實的觸感比他自己弄要舒服得多。快感在緩慢地積累，從小腹深處蔓延開，沿著脊柱一路往上爬。他閉上了眼睛，又睜開，看著顧鈺專心致志的動作。book18.org
顧鈺感覺到手裡的東西又脹大了一些，脈搏的跳動更加明顯，龜頭的顏色變得更深了。她加快了一點速度，手心和陰莖之間的摩擦因為前列腺液的分泌而變得更加順暢，發出細微的水聲。她空著的那隻手伸到茶几上，抽了幾張紙巾，放在手邊能快速拿到的地方。book18.org
「別弄髒沙發。」她說，聲音很平靜。book18.org
楚昀嗯了一聲。他的呼吸已經明顯地變重了，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不少，脖子上的青筋微微凸起。顧鈺抬眼看了看他的臉，他的下頜線繃得很緊，嘴唇微微張開，喉結上下滾動著，額角有細密的汗珠在燈光下反著光。book18.org
她收回目光，繼續手上的動作。她加快了速度，拇指按在龜頭頂端，打著圈揉壓那個最敏感的部位。她不知道自己做得對不對，但從楚昀的反應來看，效果大概不差。book18.org
「要來了就說。」顧鈺說。她的手沒有停，節奏保持得很穩。book18.org
楚昀又嗯了一聲，這次聲音更加低沉，帶著一種被壓抑到臨界點的沙啞。快感像是潮水一樣一層一層地湧上來，每一次顧鈺的手從根部擼到頂端的時候，那層潮水就漲高一寸。book18.org
顧鈺感覺到他的變化，知道他快到了。book18.org
她加快了速度，手指收緊，掌心的溫度因為持續的摩擦而升高，從根部到頂端快速地、連續地捋動。她的目光一直盯著自己手裡的那根陰莖，看著它在她手中跳動、脹大，看著龜頭頂端的小孔張開又收縮，看著透明的液體不斷滲出又被她的動作塗抹均勻。book18.org
楚昀的腰不自覺地挺了起來，大腿的肌肉繃得像石頭一樣硬，他的呼吸變得又短又急。book18.org
然後他悶哼了一聲。book18.org
那聲音不大，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之後的釋放。第一股精液猛地射了出來，落在顧鈺提前墊好的紙巾上，發出輕微的噗的一聲。緊接著是第二股，力道稍微弱了一些，但還是噴濺到了紙巾的邊緣。後面的幾股力道越來越弱，大部分都落在了她的手心裡，還有一些濺到了她的手指和手腕上，白色的精液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book18.org
顧鈺沒有停手，繼續握著那根還在微微抽搐的陰莖，輕輕地套弄，直到最後幾滴稀薄的液體也被擠了出來，整根東西在她手中慢慢地軟了下去。book18.org
然後她才鬆開手。book18.org
她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上面沾滿了黏稠的精液，白色的，溫熱，帶著一股淡淡的腥味。手指縫隙之間也掛著細絲，有些已經開始往下淌了。她沒有立刻擦掉，是把手舉到眼前，仔細地看了看，像是在觀察一件她從未見過的東西。book18.org
然後她伸出舌頭，舔了一下食指上沾到的那一點。book18.org
楚昀靠在沙發上，呼吸還沒完全平復，他看著她做完這：book18.org
「你和她一樣，她弄完之後也舔了一下，你們有這麼好奇這玩意的味道嗎？book18.org
顧鈺把舌尖收回去，抿了抿嘴唇，像是在品味一樣。然後她給出了評價：「可能是愛人之間的心有靈犀吧，味道還行。」book18.org
她這句話說得跟評價一道菜似的，語氣隨意，然後她抽了幾張紙巾，先仔細地擦乾淨自己的手，把指縫裡和手腕上沾到的精液都擦掉，然後把用過的紙巾團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她又抽了幾張新的紙巾，彎腰幫楚昀清理，把他小腹上濺到的幾點白濁也擦乾淨了，連沙發墊上那幾滴也沒放過。動作利落，像是做過很多次一樣。book18.org
擦完之後她直起身，把那團紙巾也扔進垃圾桶，然後重新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拿起之前放下的本子和筆，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book18.org
楚昀靠在沙發上低頭看了看自己，褲子的拉鏈還開著，內褲邊沿卷在外面，整個人看起來不太體面。他伸手把拉鏈拉上，扣好扣子，呼吸總算平復了下來。book18.org
「謝謝？」他說。book18.org
「不客氣。」顧鈺頭也沒抬，繼續在本子上寫字，筆尖划過紙面發出沙沙的聲音。book18.org
「你肩膀還酸嗎？我再給你按按？」book18.org
「不用了，好多了。」book18.org
「哦。」book18.org
客廳里安靜下來。book18.org
「你今天為什麼突然要……」楚昀冷不丁地發問。book18.org
顧鈺和沈凌舟一樣，有一種出乎人意料的坦誠，那些旁人羞於出口的話，在她們的世界裡，似乎不需要經過思考就能從嘴裡蹦出來：book18.org
「那，我和你沒有那麼深的感情基礎，那不如試試『日』久生情咯，朋友之上，戀人未滿，可以先試試做炮友啊。」book18.org
似乎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多羞人，顧鈺頭也不回地躲進了房間裡。book18.org
窗外偶爾傳來遠處車輛的聲響，在冬夜的空氣里顯得格外清晰。檯燈的光照在書桌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低頭寫字，側臉的線條在燈光下顯得柔和而專注。楚昀坐在沙發的另一端，呼吸已經完全恢復正常了。他沒有立刻做什麼，就是那麼坐著安靜地待了一會兒。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顧鈺放下筆，伸了一個懶腰。她的手臂舉過頭頂，身體向後拉伸了一下，肩胛骨的輪廓在毛衣下顯出清晰的形狀。book18.org
「我明天早上九點要出門，」她放下手臂說，「你記得設鬧鐘。」book18.org
「好。」楚昀說。book18.org
他看著她從沙發上站起來，收拾好桌上的資料，夾著本子往臥室的方向走去。走到臥室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側著臉說了一句：「草莓挺甜的，我吃了兩個。」book18.org
然後她推開門走了進去。book18.org
楚昀一個人坐在沙發上，聽著臥室那邊傳來輕微的關門聲。茶几上那碗草莓確實少了兩顆，旁邊的垃圾桶里扔著兩個綠色的草莓蒂，小得幾乎看不見。book18.org
他伸手拿了一顆草莓放進嘴裡，確實挺甜的。book18.org
臥室里已經安靜了。book18.org
他在門口站了兩秒，然後轉身走向浴室。熱水從花灑里傾瀉下來的時候，他閉上眼睛，讓水流順著他的臉淌下來。book18.org
他關掉水龍頭，擦乾身體，換了睡衣，走回臥室。床頭的夜燈還開著，顧鈺側躺著面朝牆壁，被子裹得很緊，只露出一截後腦勺和肩膀的輪廓。她的呼吸均勻而綿長，像是已經睡著了。book18.org
楚昀在門口站了一小會兒，然後輕輕地走向沙發，躺了下去。黑暗落下來，把一切都包裹進一種溫暖的寂靜里。過了一會兒，他也閉上眼睛，沉入了睡眠之中。book18.org
第24章book18.org
鬧鐘響的時候，楚昀在臥室里聽到了一聲悶悶的拍打聲，然後是毯子窸窸窣窣的動靜。book18.org
他翻了個身，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八點半。窗外的天還沒完全亮透，他聽到客廳里傳來顧鈺從沙發上坐起來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人特有的那種遲緩動靜，一聲壓抑的、沒完全打出來的哈欠。book18.org
楚昀掀開被子下了床。他套上衛衣，拉開臥室門走出去。book18.org
顧鈺正坐在沙發上，兩條腿垂在沙發邊緣，身上還穿著昨晚那件淺藍色的棉質睡衣，頭髮亂蓬蓬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她用手背揉了揉眼睛，看到楚昀走出來，聲音帶著早起的人特有的沙啞說了一句：「早。」book18.org
「早。」楚昀說。他走到廚房，打開冰箱拿出牛奶，倒進兩個杯子裡放進微波爐。「我送你？」book18.org
「嗯。」顧鈺從沙發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肩膀轉了轉，然後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微波爐發出叮的一聲。楚昀把熱好的牛奶端出來，又從冰箱裡拿了一袋切片麵包放在桌上。他去洗手間洗漱的時候，顧鈺已經換好了衣服，還是昨天那件白色高領毛衣配深灰色大衣，頭髮重新紮成了低馬尾，看起來比剛才精神了不少。book18.org
兩個人坐在餐桌前，就著熱牛奶吃了兩片麵包。沒怎麼說話，但那種沉默不尷尬，像是已經習慣了這種早晨的相處模式。顧鈺吃得比楚昀快一些，吃完之後把杯子裡的牛奶喝完，拿紙巾擦了擦嘴，站起來去玄關換鞋。book18.org
楚昀把剩下的麵包塞進嘴裡，也站起來拿了車鑰匙。book18.org
外面的空氣很冷，呼出的氣在面前凝成白霧。車窗上結了一層薄薄的霜，楚昀開了暖風和除霜，等了一小會兒才出發。顧鈺坐在副駕駛座上，把帆布包放在腳邊，靠著座椅閉了一會兒眼睛。車開出去大概十分鐘，她才睜開眼，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發獃。book18.org
楚昀把車開到老小區門口，在路邊停下來。book18.org
顧鈺解開安全帶，把后座上的帆布包拎過來挎到肩上。她推開車門，冷風一下子灌進來，她縮了一下脖子，然後轉過頭來看著楚昀。book18.org
「下午六點？」book18.org
「嗯，老地方。」book18.org
楚昀點點頭。顧鈺關上車門，把大衣領子豎起來擋住風，提著包往小區里走去。她的步子比昨天要快一些，可能是因為已經熟悉了路，也可能是冷風催著她走快一點。楚昀坐在車裡，看著她的背影拐過單元樓的轉角消失不見，才重新掛擋，掉頭往回開。book18.org
路上車不算多，這個時間點早高峰還沒完全開始。他開著車，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腦子裡沒在想什麼特別的事。收音機里放著早間新聞，播音員的聲音平穩地播報著春節前的交通信息和春運票務情況。他在一個紅燈前面停下來，手指敲了敲方向盤邊緣。book18.org
手機響了。book18.org
他看了一眼中控螢幕上的來電顯示：媽。book18.org
他伸手按了一下接聽鍵，藍牙把聲音連到車載音響上。book18.org
「小昀啊，什麼時候回家？」電話那頭傳來劉倩的聲音，帶著母親特有的那種溫和但不容敷衍的語氣，「這都快過年了，街上到處都掛燈籠了。」book18.org
楚昀握著方向盤，等綠燈亮了，踩下油門緩緩通過路口：「媽，我這邊學校還有點項目，跟同學一起做，可能晚點回。」book18.org
「什麼項目啊？大過年的還不回家。」劉倩的聲音裡帶著一點嗔怪，但更多的是關心，「你們學校也真是的，寒假都不讓人好好歇著。」book18.org
「就，計算機方面的，挺重要的。做完就回。」楚昀說。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儘量顯得自然，目光盯著前方的路面。他不喜歡對母親撒謊，但這個寒假他確實不想太早回去。回去之後就是各種走親戚、吃飯、應付長輩的問話，怪無聊的。book18.org
「那你注意身體啊，別太累。錢夠不夠用？」book18.org
「夠的，媽。」book18.org
「行吧，早點回來啊。你爸前兩天還念叨你呢，說等你回來一起喝茶。」book18.org
「知道了媽。」book18.org
電話掛斷之後，車廂里安靜了一會兒。收音機還在放著新聞，換了一個頻道，在播一首老歌。楚昀把車開回出租屋樓下，停好，熄了火。他在車裡坐了幾秒鐘，然後拔了鑰匙上樓。book18.org
屋裡很安靜。暖氣還開著，進門之後一股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和外面的冷空氣形成鮮明的對比。顧鈺的筆記本還攤在茶几上，旁邊放著幾支筆，一支筆帽沒蓋好，斜擱在本子邊緣。沙發上的毯子團成一團，上面還殘留著她睡過的溫度和壓痕。book18.org
楚昀彎腰把毯子拎起來抖了抖，疊好，放在沙發扶手邊上。他把顧鈺的筆收好，蓋好筆帽，擺在本子旁邊。茶几上還有昨晚用過的紙巾團，他順手收起來扔進垃圾桶里。做完這些他在沙發上坐下來，發了會兒呆，然後打開電腦。book18.org
他上了遊戲，好友列表依然是一片灰色。期末結束後大家都各回各家了，只有少數幾個頭像亮著，也都是在線狀態但顯示在遊戲中。他沒有找人組隊，自己開了一局。打完之後又開了一局，兩局都贏了，但他沒什麼感覺。book18.org
他看了看時間，剛過十一點。他關掉遊戲，打開視頻網站隨便點開一部電影看著。一部講外星人的科幻片，特效還行，劇情一般般。他看了大概一半，中途暫停了一下，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又回來繼續看。電影放完的時候，他看了一下時間，一點二十。book18.org
他點了份外賣。外賣送到之後他坐在餐桌前吃完，把盒子收拾了扔進廚房的垃圾桶里。下午他又看了另一部電影，這次是部犯罪片，節奏緩慢，看到後半段他靠在沙發上打了個盹。醒來的時候電影已經放完了，螢幕停在片尾字幕的介面上，配樂在響。book18.org
他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五點二十。他關掉電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拿起車鑰匙出了門。book18.org
開車到老小區附近的時候是五點五十五。他沒有直接停在小區門口，是拐到旁邊那條街上，在昨天那個位置停下來。他熄了火，靠在座椅上等了一會兒，拿出手機刷了刷消息。沈凌舟沒有發新消息來，最後一條還是昨晚互道晚安的內容。他點進去看了幾秒，又把手機鎖屏了。book18.org
五點過兩分的時候，他看到了顧鈺從小區里走出來。book18.org
她還穿著早上那件大衣，馬尾比早上鬆了一些，幾縷頭髮垂在臉側。她走路的步子比早上慢了不少，肩膀微微垂著，整個人像是一根被拉了一整天的橡皮筋終於松下來了。她拉開副駕的門，把帆布包往后座一扔，然後整個人往座椅上一倒，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book18.org
楚昀發動車子，側過頭看了她一眼：「今天怎麼樣？」book18.org
「還行，」顧鈺靠在座椅上說，聲音裡帶著累了一整天之後特有的那種鬆弛，「那孩子今天配合了點。就是基礎太差，講得我口乾舌燥。」book18.org
「辛苦了。」book18.org
「晚飯吃什麼？餓死了。」顧鈺轉過頭來看著他。book18.org
「你想吃什麼？」book18.org
「隨便，能吃飽就行。」book18.org
楚昀想了想，打了方向盤，把車開向另一條街。他帶她去了一家湘菜館，在路邊找了停車位。兩個人進去坐下，楚昀點了三個菜，都是辣的，又加了一個涼菜和一個湯。菜端上來的時候熱氣騰騰的，紅油在表面浮動，干辣椒的香味隨著熱氣一起升騰起來。book18.org
顧鈺吃了兩碗飯。她夾起一塊辣椒炒肉塞進嘴裡，嚼了幾下，辣得直吸氣，但筷子沒停，又伸出去夾了下一塊。她的額角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嘴唇被辣得通紅，但她臉上的表情是滿足的，像是這一整天的疲憊都隨著那些辣味一起被吞進了肚子裡。book18.org
「爽。」她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累了一天，吃頓辣的舒服。」book18.org
「明天還去？」book18.org
「去啊，還有八天呢。」顧鈺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表情裡帶著一種吃飽了之後特有的懶散和滿足。book18.org
楚昀也吃完了，結了帳，兩個人從店裡走出來。外面的天已經完全黑了，路燈亮起來，在街道上投下一片一片暖黃色的光斑。夜風比下午的時候更冷了一些，吹在臉上像細砂紙輕輕地刮。顧鈺縮了縮脖子，把大衣領子豎起來，雙手插進口袋裡。book18.org
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已經快七點了。book18.org
顧鈺把大衣脫下來掛在玄關的掛鉤上，換了拖鞋，走到客廳里站了一會兒。她看起來還是累，站在那兒發了會兒呆才開口說：「我先去洗澡了。」book18.org
「去吧。」book18.org
她走進臥室拿了換洗的衣服，然後進了浴室。楚昀聽到浴室里傳來水聲和淋浴噴頭的聲響，他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機刷了一會兒。過了一會兒水聲停了，又過了一會兒浴室門開了。book18.org
顧鈺穿著睡衣走出來，頭髮濕漉漉的披在肩上，水珠順著發梢滴下來，在睡衣的肩部洇出深色的水漬。她用毛巾裹著頭髮，但沒有擦得很乾，走過來站到沙發旁邊。book18.org
楚昀抬起頭看她，她的臉被熱水蒸得微微泛紅，皮膚上還帶著水汽，看起來比下班那會兒精神了一些。book18.org
顧鈺把毛巾從頭上拿下來，說：「幫我吹下頭髮？」book18.org
楚昀放下手機，站起來去洗手間拿了吹風機。他插好電源，站在沙發旁邊。顧鈺走到沙發前面，在地毯上坐下來，背對著他，雙手撐在膝蓋上，頭髮濕答答地貼在頭皮和脖子上，露出一截白凈的後頸。book18.org
楚昀打開吹風機開關。book18.org
嗡嗡聲在安靜的客廳里響起來。他用手指撥開她的頭髮，讓熱風能吹到髮根。顧鈺的發質偏軟，濕的時候貼在頭皮上，吹乾之後慢慢變得蓬鬆起來。髮絲在他指尖間滑過，帶著洗髮水的香氣。她低垂著頭，一動不動地讓他幫她吹，像一隻在小憩的貓。book18.org
吹風機的聲音停下來的時候，楚昀用手撥了撥她後腦勺的頭髮，確認已經干透了。book18.org
顧鈺偏過頭，從側面仰起臉來看了他一眼：「你媽今天打電話了？」book18.org
「嗯，」楚昀把吹風機的線繞好，在她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來，「問我什麼時候回家。」book18.org
「你怎麼說？」顧鈺轉過身來，面朝著他。book18.org
「說學校有項目，晚點回。」book18.org
「哦。」顧鈺應了一聲，沒再多問什麼。她從地毯上站起來，走到茶几旁邊坐下，拿過筆記本攤開，翻到昨天寫到的那一頁。她低頭看了一會兒自己寫的內容，又翻了一頁，拿起筆在某一行的旁邊加了一段批註。book18.org
楚昀坐在沙發上看她備課。她的檯燈把光聚在紙面上，周圍暗下來，她的輪廓在光線的邊緣顯得柔和而清晰。他很隨意地靠在沙發上，目光沒什麼焦點地落在她身上。book18.org
過了大概半小時，顧鈺放下筆，往後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她的手臂舉過頭頂，身體向後拉伸，睡衣的下擺隨著她的動作被提起來一小截，露出一段腰腹和肚臍。她放下手臂，長長地呼出一口氣。book18.org
「累了。」她說。book18.org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沙發前面，在地毯上坐下來。她轉過身，膝蓋跪在地毯上，面朝著楚昀。她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什麼特別的情緒，就是那種累了之後只想癱著什麼都不想做的懶散神態。book18.org
她伸出手，搭上了楚昀的大腿。book18.org
「昨天那樣，舒服嗎？」她問。她的聲音不大，語氣隨意，就像是在問一道菜好不好吃。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今天想不想再來？」book18.org
楚昀看著她。顧鈺跪在地毯上，膝蓋陷在柔軟的地毯絨毛里，睡衣最上面的兩顆扣子沒有扣，露出鎖骨下方一截淺色的皮膚。她的表情很平靜，既沒有緊張也沒有害羞，就是那種決定了要做一件事之後的坦然和平靜。book18.org
「想。」楚昀說。book18.org
顧鈺點點頭。她沒有多說什麼，直接伸出手，開始解楚昀牛仔褲的扣子。銅扣從扣眼裡脫出來的時候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噠聲，然後拉鏈滑下去。她的手探進去，隔著內褲握住那根東西，已經半硬了，在她手心裡迅速脹大、變硬。book18.org
顧鈺沒有急著動作，握著那根越來越硬的陰莖，抬眼看了楚昀一下，「今天換個方式。」book18.org
「什麼方式？」book18.org
「我脫上衣，你看著。應該會更刺激。」book18.org
她說完這句話，沒有等楚昀回應，就開始解自己睡衣的扣子。那是一件淺藍色的棉質睡衣，扣子從上到下排成一條直線。她先從最上面那顆開始解，一顆，兩顆，三顆。動作不緊不慢，帶著一種從容的節奏，像是她提前就想好了要這麼做。book18.org
扣子全部解開之後，她用手拉住兩邊的衣襟，往兩邊拉開。book18.org
裡面沒有穿內衣。book18.org
顧鈺的乳房在敞開的衣襟里完全暴露出來。燈光下她的皮膚很白，胸部的曲線柔和，乳房飽滿圓潤，大小適中，一隻手應該剛好能握住。乳暈是淡粉色的，顏色很淺，像是櫻花花瓣鋪在雪地上那種淡淡的粉。乳頭小小的，在空氣中迅速挺立起來，從柔軟的肉粒變成硬挺的小凸起。book18.org
她沒有完全脫掉睡衣，只是讓衣襟敞開著，雙手撐在自己膝蓋上，就那麼坦然地坐著，讓那對乳房完全暴露在楚昀的視線里。燈光從側面照過來，在乳房的弧線上投下淺淺的陰影，凸顯出柔和的輪廓和曲線。book18.org
顧鈺抬眼看著楚昀的表情，像是對自己的效果感到滿意。book18.org
「好看嗎？」她問。她的手還在楚昀的褲子裡，輕輕握著那根已經完全勃起的陰莖，拇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蹭過龜頭頂端。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確認式的詢問。book18.org
「好看。」楚昀說。book18.org
顧鈺的手開始動了。她握住柱身，從根部往上慢慢地捋，然後又從頂端滑下來。動作不快，甚至有些慢，帶著一種故意的拖沓。隨著她手臂的動作，她敞開的衣襟里的乳房也跟著微微晃動，挺立的乳尖在空氣中畫出小小的弧線。那對乳房在她身體的節奏下輕輕顫動，每一次晃動都帶著乳肉柔軟的質感，在燈光下反射出溫潤的光澤。book18.org
楚昀看著那對乳房。形狀很好，豐滿度和大小都恰到好處。乳暈的顏色很淺，在雪白的皮膚上只有一圈淡淡的粉色輪廓。乳頭現在完全挺立起來了，小小的，粉粉的，像兩粒剛剛成熟的漿果，挺翹在乳暈的中央，隨著她的呼吸和動作輕微地顫動。book18.org
顧鈺注意到他的視線落在她的胸口上。她空著的那隻手抬起來，托住了自己一邊乳房的底部，手指輕輕收攏，乳肉從她的指縫間微微溢出。她用拇指的指腹捏了捏自己挺立的乳尖，動作簡單直接。book18.org
「想摸嗎？」她問。book18.org
「想。」book18.org
顧鈺把身體往前傾了傾。她跪在地毯上，上身靠近楚昀，那對敞開的乳房離他很近，幾乎就在他伸手可及的距離內。楚昀伸出手，手掌覆上了她托著的那邊乳房。book18.org
觸感比他想像中還要柔軟。顧鈺的乳房溫熱，皮膚滑膩，那種柔軟的肉感在他手掌下鋪展開來，像是握著一團溫熱的棉花，但又帶著某種緊實的彈性。他輕輕揉捏，手指陷進柔軟的乳肉里，指腹擦過已經硬挺的乳尖。book18.org
顧鈺在他捏到乳頭的時候輕吸了一口氣，聲音不大，但楚昀能感覺到她在他手下的身體微微繃緊了一下。她手上的動作加快了，握住楚昀的陰莖開始上下套弄，掌心包住龜頭打轉，然後用手指沿著柱身從根部到頂端反覆捋動。book18.org
「這樣是不是更刺激？」顧鈺問。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呼吸的節奏變了，帶著輕微的喘息，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剛才大了幾分。book18.org
「是。」楚昀說。book18.org
他的手指移到乳尖上，用指腹輕輕地摩擦。那顆小豆子已經完全硬了，在他指尖下像一粒堅硬的石子，每摩擦一下，顧鈺的呼吸就會緊一分。她的乳暈在他觸碰下皺了起來，整顆乳頭變得更加敏感，挺翹得更厲害。楚昀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顆硬挺的乳尖，輕輕捻動，另一隻手也伸過去握住了她另一邊乳房。兩隻手同時揉捏，感受那柔軟的、溫熱的觸感在指間變化形狀。顧鈺的乳房在他手裡像兩團柔軟的麵糰，被他揉捏成各種形狀，乳肉從他的指縫間溢出來又收回去。book18.org
顧鈺低頭看著他揉捏自己的乳房，她的呼吸越來越重，但仍然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他的手心很熱，包裹著楚昀的陰莖快速捋動，拇指時不時用力地蹭過龜頭頂端，那個敏感的凹陷處已經濕了一片，透明的清液被她的動作塗抹開，讓整根柱身都泛著濕潤的光澤。手掌和陰莖之間的摩擦發出細密的、濕潤的聲響，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book18.org
「要來了嗎？」顧鈺問。她抬起眼看著楚昀的臉，手上的速度更快了，手指收緊，掌心的溫度因為持續的摩擦而灼熱。book18.org
「快了。」楚昀的聲音發緊。book18.org
顧鈺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那根陰莖上。紫紅色的龜頭被她的動作帶得完全露出來又收回去，上面沾滿了透明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水光。她的手快速地上下運動，從根部到頂端，再從頂端滑回根部，動作連貫而有力，發出那種濕潤的、黏膩的摩擦聲。book18.org
楚昀的腰不自覺地挺起來，大腿的肌肉繃得像拉緊的弓弦。他能感覺到快感在迅速堆積，像浪涌一樣一波一波地拍上來，越漲越高。顧鈺感覺到手裡的東西在跳動，脈搏強而有力，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她手心下一陣輕微的抽搐。book18.org
她握緊了些，從根部到頂端狠狠捋了幾下，速度極快。book18.org
楚昀射了。book18.org
精液噴出來的時候力道很足，第一股直接射在了顧鈺的手腕上，溫熱而黏稠。後面幾股來勢稍弱，大部分落在了她的手心裡，有一些濺到了她睡衣敞開的衣襟上，還有幾滴飛到了她裸露的小腹上，在白色的皮膚上形成一道蜿蜒的白色細流。book18.org
顧鈺沒有躲，也沒有停。她繼續握著那根在射精中微微抽搐的陰莖，一捋一捋地把它榨乾，直到最後幾滴稀薄的液體也被擠了出來。整個過程中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那根陰莖上，看著它在她手裡完成整個射精過程，從堅硬到柔軟，從噴涌到滴落。book18.org
她鬆開手，看著自己手上和小腹上沾滿的白色精液。有些已經順著她的手腕往下淌了，黏糊糊的。book18.org
「射了好多。」她說。book18.org
她抽了幾張紙巾，先擦自己的手，把掌心和手指縫裡的精液仔細擦乾淨，然後又抽了幾張去擦小腹上的那些。她低頭擦拭的時候，睡衣的衣襟依然敞開著，那對乳房隨著她擦拭的動作左右晃動了一下。擦完之後她把用過的紙巾團起來扔進垃圾桶。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睡衣的衣襟，上面沾了一小片精液，在淺藍色的布料上留下一塊白色的污漬。她用手指抹了一下，沒抹掉。book18.org
顧鈺沒管了。她重新抬起頭來看著楚昀，問了一句：「舒服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伸手把自己睡衣的扣子一顆一顆重新扣上。扣到胸前的扣子時，她的手指收緊了睡衣的衣襟，把那對剛才還完全裸露的乳房重新遮住，扣子從下往上依次歸位，遮住了鎖骨，遮住了胸口，遮住了那片剛才還敞開著的春光。她扣完最上面那顆扣子之後，用手整理了一下領口，然後從地毯上站起來。book18.org
「我去洗個手。」她說，然後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水流聲從洗手間傳過來。楚昀靠在沙發上，呼吸慢慢平復下來。牛仔褲的拉鏈還開著，他伸手拉上，扣好扣子。風吹動了窗簾邊緣，帶著冬夜的涼意從窗戶的縫隙里滲進來。book18.org
洗手間的水聲停了。book18.org
顧鈺走出來，在客廳里站了一下，然後坐回沙發上，拿起剛才放下的筆記本，翻開，找到她折頁的位置。她在剛才停工的地方重新開始寫，筆尖划過紙面發出沙沙的聲響。book18.org
她沒抬頭，聲音從低著頭的位置傳出來：「我明天還要早起。」book18.org
「嗯。」book18.org
「晚安。」book18.org
「晚安。」book18.org
顧鈺合上筆記本，拿起來夾在腋下，從沙發上站起來往臥室的方向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楚昀一眼，像是在確認那聲晚安是不是真的收到了。楚昀還坐在沙發上，看著她。她沒有多說什麼，推開門走進了臥室。門關上了。客廳里只剩下楚昀一個人。book18.org
窗外是沉沉的冬夜。他伸手把茶几上那半杯涼透的水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靠在沙發靠背上坐了一會兒，然後關了客廳的燈。黑暗落下來。他坐在黑暗中，聽著遠處偶爾傳來的車輛聲響，好一會兒才站起來，走回了自己的臥室book18.org
第25章book18.org
規律的生活持續了十多天，總算是階段性結束了，吃過飯後，楚昀把顧鈺接回了公寓。book18.org
顧鈺把帆布包放在鞋柜上的時候，發出了一聲輕響。她彎腰解開鞋帶，把腳從那雙穿了一整天的小白鞋裡抽出來，換上拖鞋的動作比平時慢了，像是繃了好幾天的弦終於松下來了。book18.org
楚昀關上門，防盜鎖咔嗒一聲合上。他走到沙發邊坐下，身體陷進靠墊里，伸手把茶几上的一本雜誌往旁邊推了推，騰出一塊空地。book18.org
浴室里響起水聲。嘩嘩的，隔著一道門聽不太真切，像是某種白噪音，填滿了客廳里的安靜。楚昀靠在沙發上，拿手機翻了翻消息。沈凌舟下午發了張照片過來，是她家窗台上養的一盆水仙，已經開始開花了，白色的小花在照片里顯得很乾凈。他點了個贊，回了一句「好看」，然後把手機放在沙發扶手上。book18.org
水聲停了。過了一會兒浴室門被推開，一團白色的水汽從門縫裡湧出來，在走廊里散開。顧鈺走出來，穿著那件淺藍色的棉質睡衣，頭髮濕漉漉地用毛巾包著，在頭頂盤成一個鬆散的髻。她的臉被熱水蒸得泛著淡淡的粉紅色，整個人看起來比剛進門那會兒精神了一些，但也帶著一種洗完澡之後特有的慵懶。book18.org
她在沙發另一端坐下，微微側過身，伸手把頭上包著的毛巾解下來。濕漉漉的頭髮散落在肩上，發梢還在滴水，在淺藍色的睡衣上洇出深色的水漬。她用手捋了捋濕頭髮，把黏在脖子上的髮絲撥開，露出後頸白凈的皮膚。book18.org
「感覺怎麼樣？」楚昀問。book18.org
「還行。」顧鈺說，把毛巾搭在沙發扶手上，「那孩子他媽挺滿意，給了兩百紅包。」她的語氣很平淡。她把手伸進睡衣口袋裡，掏出一個紅包來晃了一下，然後又塞回去，「總算結束了。」book18.org
「明天可以睡懶覺了。」book18.org
「嗯。」顧鈺應了一聲，靠在沙發靠背上，偏過頭來看他。客廳里的燈光落在她臉上，在她濕漉漉的髮絲上反射出細碎的光點。她沉默了幾秒鐘，目光在楚昀臉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了，聲音不大，但語氣里有某種確定的東西：「不過今晚還有點事想做。」book18.org
楚昀看著她：「什麼事？」book18.org
顧鈺沒說話。她從沙發上滑下來，膝蓋落在楚昀腿邊的地毯上。動作不快，甚至可以說是從容的，像是這件事她已經想好了，不需要再猶豫什麼。她跪在地毯上，伸手，去解楚昀牛仔褲的扣子。book18.org
「今天用嘴。」她說。拉鏈滑下去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清晰可聞。book18.org
楚昀靠在沙發背上，低頭看著她。從這個角度能看到她頭頂的發旋，還有她濕漉漉的發尾垂在肩側。她的手指探進他的褲腰裡，隔著內褲握住那根已經半硬的東西，手指收攏了一下。book18.org
「你確定？」楚昀問。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book18.org
「確定。」顧鈺說，手指在那上面捋了一下，感受著那東西在她手裡迅速脹大、變硬，「反正遲早的事。今天正好想試試。」book18.org
她低下頭。book18.org
楚昀靠在沙發靠背上。天花板上的吸頂燈發出暖白色的光，把整個客廳照得通亮。窗戶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是室內外溫差造成的。遠處隱約傳來汽車的聲響，隔了幾條街，聽不太真切。book18.org
顧鈺的頭髮散下來，濕漉漉的髮絲垂落在臉側，遮住了她的半邊臉。她伸手，把楚昀的內褲邊沿往下褪。那根已經完全勃起的陰莖彈出來，暴露在空氣里。紫紅色的龜頭在燈光下泛著濕亮的光澤，頂端已經滲出了一小滴透明的液體。book18.org
顧鈺湊近了，沒有立刻含上去。她先仔細看了一會兒，目光沿著柱身的輪廓從上往下掃了一遍，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她伸出舌尖，先用舌尖輕輕碰了碰龜頭頂端那道細窄的小孔，把那滴透明的液體捲走。她的舌頭溫熱而柔軟，觸感像一小片濕潤的羽毛。book18.org
然後她張開嘴，把龜頭含了進去。book18.org
口腔里的溫度和濕度包裹住最敏感的那一部分，楚昀的呼吸停了一拍。顧鈺的舌頭在口腔里包裹著龜頭，先是輕輕地吮吸了一下，像是在試探那個感覺，然後開始慢慢地吞吐。她的手也沒閒著，握著柱身的根部，配合著嘴的動作上下套弄。她的手心很熱，和口腔的溫度差不多，形成一種連貫的、交替的刺激。book18.org
楚昀吸了口氣。快感從小腹開始蔓延，沿著脊柱往上爬，像是溫水慢慢漫過一片乾燥的沙灘。他低下頭，看著顧鈺的動作。她的嘴唇含著他的陰莖，唇瓣緊緊地包裹著柱身，腮幫子微微鼓起又凹陷下去，形成一種規律的節奏。她的睫毛垂著，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陰影，看起來很專注。book18.org
顧鈺含得更深了些。龜頭往前推進，頂到了喉嚨口的軟肉。她輕微地哽了一下，喉嚨口的肌肉條件反射地收縮了一下，但她沒有退出來，只是停了一下，調整了一下頭部的角度，讓那根東西找到一個更順滑的入口，然後繼續往下吞。唾液開始分泌得更多了，順著柱身往下流，把她的手也弄得濕淋淋的，在她套弄的時候發出細微的水聲。book18.org
她吞吐了一會兒，然後吐出陰莖，用手握著，改用舌頭去舔。她的舌頭從龜頭沿著柱身往下，一直舔到根部，然後又沿著系帶那條微微隆起的線條打轉著往上回來。舌尖靈活而濕潤，在那些敏感的部位反覆描畫。她舔了一會兒之後重新把陰莖含進去，這次速度加快了一些，頭前後擺動，濕漉漉的頭髮隨著她的動作晃動，發梢掃過他的小腹皮膚，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book18.org
楚昀伸手，摸了摸顧鈺的頭。他的手指穿過她濕漉漉的髮絲，觸感柔軟而微涼。他沒有用力，只是把手掌覆在她的頭頂上，指尖輕輕收攏。顧鈺的動作停了一瞬，然後她抬起眼來看了看他，她依然低著頭，但眼球向上轉動，目光從下往上落在他臉上。那個角度讓她的眼睛看起來比平時大了一些，眼瞳裡帶著水光，像是隔著一層薄薄的霧氣看他。她的嘴裡還含著東西，腮幫子鼓著，那種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book18.org
就在這時，楚昀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響了。book18.org
螢幕亮起來，震動聲在茶几檯面上嗡嗡地響。來電顯示上的名字是沈凌舟。book18.org
顧鈺的動作停了下來。她含著嘴裡的東西沒有動，停了兩三秒，然後慢慢把陰莖吐出來，嘴唇和龜頭之間拉出一道細長的、透明的唾液絲，在燈光下閃了一下就斷了。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問了一句：「接嗎？」聲音有點含糊，帶著口腔活動過後那種濕潤的沙啞。book18.org
楚昀看了一眼螢幕上沈凌舟的名字，又低頭看了一眼跪在身前的顧鈺。她跪在地毯上，睡衣的領口因為剛才的動作微微歪向一邊，露出一側鎖骨的線條。她的表情很平靜，像是真的在問他一個需要回答的問題。book18.org
「接。」楚昀說。book18.org
顧鈺點了點頭，沒有移動，沒有起身，沒有退開，依然保持跪在原地的姿勢。她的手握著那根半硬的陰莖，鬆鬆的，沒有動作，只是握著。book18.org
楚昀伸手拿過手機，劃開接聽鍵，然後點了一下免提鍵。book18.org
「喂？」沈凌舟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一點笑意，音色在免提的擴音下聽起來比平時稍微有一點點不同，但依然是她那種清亮的、帶著一點上揚尾音的聲音，「在幹嘛呢寶寶？」book18.org
楚昀低頭看了一眼。顧鈺正低下頭去，伸出舌尖，開始舔舐龜頭的頂端。她的舌尖在那道細窄的小孔上打著轉，動作很慢，很仔細，像是在品嘗什麼。book18.org
「沒幹嘛。」楚昀說。他的聲音聽起來還算平穩，和平時接電話時的語氣沒有太大差別，「剛吃完飯，在沙發上休息。」book18.org
「顧鈺呢？」沈凌舟問。book18.org
「在……忙。」楚昀說。就在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顧鈺張開嘴，把整根陰莖重新含了進去，這一次含得很深，直接吞到了喉嚨口。楚昀的腹部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下，他的呼吸短暫地停頓了半拍。book18.org
「怎麼了？」沈凌舟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book18.org
「沒什麼，」楚昀說，他的聲音依然平穩，但語速比剛才稍微慢了一點，像是在控制著什麼，「剛伸了個懶腰。你呢？在幹嘛？」book18.org
「剛洗完澡，準備睡覺了。」沈凌舟說，聲音裡帶著那種洗完澡之後特有的放鬆和慵懶，「想你了，就打個電話。」她停了一下，然後問了一句，「你們倆這幾天相處得怎麼樣？」book18.org
「挺好。」楚昀說。在這兩個字說出口的時候，顧鈺開始加快吞吐的速度。她的頭前後擺動，幅度比剛才更大了一些，濕漉漉的頭髮隨著她的動作在兩側晃動，發梢拍打著他的大腿皮膚。她的喉嚨深處發出細微的吞咽聲，還有唾液被攪動的水聲，在安靜的客廳里原本應該很明顯，但隔著一道電話線，被免提的揚聲器聲音蓋住了一部分。book18.org
「她沒欺負你吧？」沈凌舟笑著問。她的語氣很輕鬆，帶著一種閨蜜之間才會有的那種調侃味道。book18.org
「沒有。」楚昀說。他的聲音依然穩，但他伸手按住了顧鈺的頭，五指插進她濕漉漉的髮絲里，指尖貼著她的頭皮。他沒有用力推，只是按著，像是要找一個支撐點。顧鈺抬眼看他。她的眼眶有些泛紅，眼角帶著一點生理性的濕潤，眼神濕漉漉的，在燈光下泛著水光。book18.org
「那就好。」沈凌舟說，「我過完年就回來了，到時候好好陪陪你。」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期待，那種期待穿過電話線，從手機揚聲器里擴散出來，填滿了客廳的一角。她又說，「對了，我媽問我什麼時候帶你回家，我說年後。你沒問題吧？」book18.org
「沒問題。」楚昀說。快感在持續地累積，像一道正在緩慢升高的水位線。他的大腿肌肉開始繃緊，腹部的肌肉也收緊了。顧鈺感覺到了他的身體變化，她用手握住了陰莖的根部，手指收緊，形成一個環，然後她的嘴專注於龜頭部分，舌尖快速地舔舐著龜頭下方那道最敏感的系帶，同時喉嚨收緊，形成一種吮吸的壓力。book18.org
「那行，你早點休息，別熬夜。」沈凌舟說，「親一個。」book18.org
楚昀對著手機發出一個親吻的聲音。那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顯得很輕。book18.org
「mua！晚安寶寶。」book18.org
「晚安。」book18.org
通話結束的提示音響起。螢幕上的通話介面消失，回到通訊錄介面，然後又暗下去。book18.org
楚昀放下手機，把它放回沙發扶手上。book18.org
然後他的雙手抱住了顧鈺的頭，十指都插進了她的髮絲里。她沒有停，繼續吞吐，喉嚨的肌肉收縮著，緊緊包裹著陰莖。她的鼻尖抵在他小腹下方的皮膚上，溫熱的呼吸噴在那一小片皮膚上，又濕又熱。book18.org
「剛才……」楚昀開口，聲音比平時啞了一些。book18.org
顧鈺吐出陰莖，用手握著，舌頭沒有停，繼續在龜頭上打著轉，舌尖繞著龜頭邊緣畫圈。她抬眼看著他，像是笑，又像是某種促狹的得意。book18.org
「刺激嗎？是不是有種背德感？」她問。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也覺得。」顧鈺說。她沒有再多說什麼，重新低下頭，把陰莖含進去，這一次含得很深，直接吞到了最深處。她的喉嚨完全放鬆開了，像是經過剛才的適應已經找到了那個角度，讓整根陰莖能夠順暢地進入。楚昀能感覺到龜頭頂到了她喉嚨最深處的軟肉，那裡溫熱、濕潤、緊緻。book18.org
顧鈺保持這個姿勢停了幾秒鐘，沒有移動。然後她開始慢慢地退出來，幾乎退到龜頭頂端只剩嘴唇含著，然後又深深地吞進去。她反覆這樣做，速度不快，但每一次都吞得很深，很徹底。唾液大量地分泌出來，順著柱身往下淌，把她握著根部的手也弄得濕淋淋的，在她套弄的時候發出黏膩的、濕潤的聲響。book18.org
楚昀低頭看著她。顧鈺的臉比剛才更紅了，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她的眼角濕潤著，有細微的水光在睫毛上閃爍。她閉著眼睛，睫毛在微微顫抖。她的嘴唇緊緊地包裹著他的陰莖，每一次吞吐都能看到她腮幫子鼓起又凹陷下去的規律動作。book18.org
快感在高頻地累積，像是潮水一層一層地湧上來。book18.org
「要射了。」他說。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壓抑到臨界點之後的沙啞。book18.org
顧鈺沒有停。她加快了速度，頭快速地前後擺動，濕漉漉的頭髮在她臉側甩動。她的手握著根部，配合著嘴的動作，從下往上推動，像是要把那積蓄已久的東西全部擠出來。book18.org
楚昀射了。book18.org
第一股精液噴進顧鈺的喉嚨里，力度很足。她的喉嚨條件反射地吞咽了一下，把那溫熱而黏稠的液體咽了下去。緊接著是第二股，第三股，後面的幾股量少了一些，有些來不及吞咽的白色液體從她嘴角溢出來，順著她的下巴往下流，滴落在她淺藍色的睡衣前襟上，在布料上洇開一小片濕潤的、白色的痕跡。book18.org
顧鈺全部吞了下去。她的喉結上下滾動著，一下，兩下，三下。然後她慢慢地吐出那根已經軟下去的陰莖，用舌頭最後清理了一下龜頭，把頂端殘留的最後一點精液也卷進嘴裡。book18.org
然後她抬起頭來，看著楚昀。book18.org
她的嘴角還掛著一道細小的、白色的痕跡，在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book18.org
「味道比上次濃。」她說。她伸出舌尖，不緊不慢地把嘴角那點精液舔掉，舌尖在唇邊掃了一圈，然後收回去。book18.org
楚昀伸手，用拇指的指腹輕輕擦掉她下巴上殘留的一點痕跡。指腹下的皮膚溫熱而濕潤。「還好嗎？」book18.org
「還好。」顧鈺說。她從地毯上站起來，膝蓋跪了有一陣，站起來的時候她微微晃了一下，扶了一下沙發扶手才站穩。她走過客廳，推開洗手間的門，燈光亮起來。水聲嘩嘩地響起，持續了一小會兒，然後停了。book18.org
她回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塊濕毛巾，已經擰過，不滴水，只是微微濕潤。她走到沙發前面，彎下腰，先用毛巾幫楚昀把還沾著唾液和精液痕跡的陰莖擦乾淨，動作仔細而利落，然後又用毛巾擦了一把自己的臉，擦了擦下巴和嘴角，最後擦了一下手指縫之間殘留的濕潤。她把毛巾疊了一下，放在茶几邊角。book18.org
「我去睡了。」顧鈺說，沒等楚昀回答，轉過身，往臥室的方向走去。走到臥室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側著臉說了一句。book18.org
然後她推開門走了進去。門在她的身後虛掩上，留下一道窄窄的門縫，透出裡面床頭燈暖黃色的光。book18.org
楚昀一個人坐在客廳里。牛仔褲的拉鏈還開著，他伸手拉上，扣好扣子。窗外的夜色很深，路燈的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擠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影。他坐在沙發上，安靜地坐了一會兒。然後他站起來，關了客廳的燈，走回自己的房間。book18.org
臥室里很安靜。隔壁房間傳來極輕微的動靜，是顧鈺翻身時床墊彈簧發出的聲響，然後一切又歸於沉寂。楚昀在床上躺下來，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道由窗外路燈投射進來的光線上，側過身，閉上眼睛。book18.org
第26章book18.org
數百公里外，沈凌舟把行李箱裡最後幾件衣服拿出來，抖開，掛進衣櫃里。家裡暖氣燒得足，她只穿了一件薄毛衣就夠了，袖子推到小臂中間。媽媽在廚房裡炸肉丸，油鍋的滋滋聲隔著兩道門都能聽見，混著食物油炸過後特有的那種焦香，飄滿了整個走廊。爸爸在客廳看電視，新聞頻道的播音員正在播報春運客流量的消息，聲音被電視揚聲器放出來，成了這個家裡背景音的一部分。book18.org
她疊好最後一件毛衣，放進抽屜里，然後坐在床沿上。房間還是老樣子，她離開了一個學期，什麼都沒有變。書架最上層擺著高中時的課本和教輔，按科目排好，書脊朝外。旁邊放著幾個獎狀，三好學生的，優秀班幹部的，外殼上落了薄薄一層灰。桌面乾乾淨淨。book18.org
臨走前她收拾過，筆筒里插著幾支筆，旁邊放著一盞檯燈。窗外能看見小區里掛起的紅燈籠，沿著主幹道的樹梢拉了一排，天色還沒完全暗下來，燈光在傍晚那種灰藍色的天光里顯得有些模糊。book18.org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她拿起來看，是楚昀發來的消息。他和顧鈺去吃火鍋，發了一張鍋底翻滾的照片，辣椒和花椒在紅油里沉沉浮浮，旁邊放著一盤毛肚和一碟蒜泥油碟。她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一會兒，回了一個「好」字，又在後面加了一個笑臉表情。她把手機放在床頭的充電插座上，躺了下來。book18.org
三個人。楚昀，顧鈺，她自己。這件事到現在想起來還是有點不真實，像是個一時衝動做出來的決定，但清醒了也沒有後悔。book18.org
她喜歡楚昀，這件事她是清楚的。楚昀對她好，她也想對他好。那種好是具體的，是他言行間傳遞的愛意，是他處處體貼的細節。book18.org
那顧鈺呢？顧鈺說喜歡她，她知道的。而且她對顧鈺也有一種說不清的感情，但也是真的。她看到顧鈺笑的時候會覺得安心，看到顧鈺難過的時候會覺得自己也跟著沉下去。那種感情更像是憐惜，像是想要保護她、不想讓她受傷的衝動。book18.org
顧鈺的家境不好，從小到大的路走得很辛苦，但她從來不主動說這些，只有特別累的時候才會漏出一兩句。每次聽到那種話，沈凌舟都會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被揪了一下。book18.org
這算什麼？她翻了個身，側躺著，臉埋進枕頭裡。枕頭有陽光曬過的味道，暖融融的，大概是媽媽白天幫她拿出去曬過。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那種乾燥而溫熱的氣息充盈了她的鼻腔。book18.org
外面傳來媽媽喊她吃飯的聲音。book18.org
「凌舟，吃飯了——」book18.org
沈凌舟應了一聲，從床上坐起來。她用手理了理頭髮，站起來，推開房門走出去。book18.org
晚飯是家常菜，紅燒魚，炒青菜，還有剛炸好的肉丸，堆在白瓷盤裡，表面金黃油亮。爸爸已經坐到餐桌邊了，正在倒啤酒。媽媽從廚房端出最後一道湯，解下圍裙掛在椅背上。book18.org
飯桌上爸爸問她學校怎麼樣，她說還行，課業不算太重，食堂的飯菜也吃得慣。媽媽問起楚昀的事情，問他在學校對她好不好，人怎麼樣。沈凌舟夾了一塊魚肉，低頭挑刺，說她挺好，每天和他都過得很開心。book18.org
吃完飯，她幫忙收拾碗筷。擠了洗潔精，用洗碗布仔細地擦過每一個碗沿。她想起在楚昀那裡的時候，有時候也是她洗碗，楚昀在旁邊擦桌子，把碗筷接過去放進消毒櫃里。顧鈺如果在，就會靠在廚房門框上，說些閒話。book18.org
她把洗好的碗放進消毒櫃里，關上櫃門，按了開關。機器嗡嗡地啟動。book18.org
媽媽在客廳里剝橘子，遞給她一半。她接過來，掰開一瓣放進嘴裡。橘子很甜，汁水在舌尖上化開，帶著一點微微的酸。book18.org
回到房間，她打開電腦。購物網站的首頁彈出來，年貨節的廣告橫幅占據了半個螢幕，到處都是紅色的促銷字樣。她點進男裝區，滑動滑鼠滾輪，看了幾頁。給楚昀買件什麼好？他好像什麼都不缺，平時穿的衣服也都是有質感的牌子，但她還是想給他買點什麼。她滑動著頁面，目光掃過一件一件的衣服，最後停在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絨衫上。圓領，版型寬鬆，模特穿起來顯得很乾凈利落。她點進去看了看詳情頁，價格不算便宜，但她這個學期攢了一些生活費，還是夠的。她點了加入購物車。book18.org
然後她又打開女裝區，給顧鈺挑。她想起顧鈺經常穿的那件米色針織衫，領口洗得有些鬆了，袖口也起了毛球。她找了類似的款式，最後看中了一件淺咖色的厚針織外套，材質看起來比顧鈺那件要紮實不少，顏色也很襯她的膚色。她把兩件都加入了購物車，然後進入結算頁面。book18.org
付款之前她停了一下。光標停留在「確認支付」的按鈕上，她看著螢幕上那兩件商品的縮略圖，像是想要確認什麼。給男朋友買，給……女朋友買。這個詞從她腦子裡冒出來的時候，她的手指在滑鼠上頓了一下。但她最後還是點了確認支付。她選的是學校的地址，她不想讓這些東西寄到家裡來，媽媽會拆她的快遞，然後問東問西，她還沒想好要怎麼解釋。book18.org
關掉電腦之後，她拿起手機。楚昀發來新的消息，圖片里顧鈺的臉出現在鏡頭的一角，比了個耶的手勢，臉上帶著被辣出來的紅暈，笑得很開心。book18.org
沈凌舟看著那張照片，不由自主地笑了笑。她回了一條：「多吃點。」book18.org
然後她鎖了螢幕，把手機放在桌面上，走到窗邊。外面已經完全黑了，紅燈籠的光在夜色里變得更加明顯，一串一串地掛在樹梢上，照亮了下面空無一人的小路。遠處傳來零星的鞭炮聲，悶悶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book18.org
三個人。以後會怎麼樣，她不知道。但至少現在，她想著他們，給他們挑了禮物。這大概就是她能做的，也是她想做的。book18.org
那天晚上，顧鈺回到出租屋，在玄關換鞋的時候就忍不住了。她把帆布包往鞋柜上一拍，從裡面掏出手機，舉到楚昀面前晃了晃。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個剛拿到了零花錢的小孩子。book18.org
「看！」她說，「結帳了！兩千塊！」book18.org
楚昀靠在廚房台邊上，端著一杯水，看著她舉著那個紅包在客廳里轉了一圈。她的臉上帶著那種藏不住的高興，那種高興不是錢本身帶來的，是「這錢是我自己賺的」那種滿足感。book18.org
「發了發了。」她說，整個人往沙發里一倒，「明天得慶祝一下。」book18.org
楚昀看著她窩在沙發里的樣子，嘴角帶著一點笑意：「行，你想怎麼慶祝？」book18.org
「先吃飯，然後去逛街。我想買那件外套，上次在商場看到的那件，還在打折。」顧鈺掰著手指數著，「然後晚上再說。」book18.org
「行。」楚昀說。book18.org
但顧鈺那天晚上並沒有撐到慶祝。她洗完澡出來之後坐在沙發上，頭髮還沒幹透，人就開始犯睏了。她連著打了兩個哈欠，眼皮垂下來，窩在沙發角里，整個人縮成一團。楚昀讓她去床上睡，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站起來拖著步子走回臥室，往床上一倒，連被子都沒蓋好就睡著了。book18.org
楚昀走到臥室門口，看到她就那麼側躺著，一條腿還搭在床沿外面，呼吸均勻而綿長。他走進去，把她的腿挪到床上，拉過被子給她蓋好。她在睡夢中含糊地嘟囔了一聲什麼，翻了個身，繼續睡。book18.org
楚昀關了小夜燈，把臥室門虛掩上。book18.org
第二天中午，陽光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顧鈺醒來的時候，有那麼一小會兒沒反應過來自己在哪裡。她盯著天花板上那道光線看了幾秒，然後翻了個身，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一點十二分。她睡足了。book18.org
她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身體在被子下面舒展開來，肩膀的骨頭髮出咔噠一聲輕響。她躺了幾秒，然後坐起來，用手揉了一把臉，下床，踩著拖鞋走出臥室。book18.org
楚昀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他聽到動靜抬起頭來，看到顧鈺站在臥室門口，頭髮睡得亂糟糟的，一邊的頭髮翹起來，臉頰上還帶著枕頭壓出來的紅印。book18.org
「幾點了？」顧鈺問，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人特有的那種沙啞。book18.org
「一點多了。」楚昀說。book18.org
「睡飽了。」顧鈺揉了揉眼睛，把手放下來，「今天幹什麼？」book18.org
「不是說要慶祝？」book18.org
顧鈺想了一下，腦袋還沒完全從睡眠狀態切換到清醒模式，但她的表情逐漸明亮起來：「對。先吃飯，餓死了。然後去逛街，我想買那件外套。晚上……再看。」book18.org
「行。」楚昀鎖了手機螢幕，從沙發上站起來。book18.org
兩個人收拾了一下出門。顧鈺換了件米白色的毛衣，領口有一圈細密的螺紋，配了一條牛仔褲，頭髮紮成一個低馬尾。她走到玄關換鞋的時候彎腰繫鞋帶，動作比平時利落，大概是睡飽了的緣故。楚昀還是平時的打扮，深色外套，休閒褲，站在門口等她換好鞋。book18.org
午飯也是在一家飯館，是顧鈺挑的地方。她拿著菜單翻了翻，點了辣子雞丁、酸豆角肉沫和手撕包菜，又要了兩碗米飯。菜上來得很快，尤其是辣子雞丁，紅彤彤的一盤，干辣椒和花椒堆成一座小山，雞肉丁藏在裡面，炸得焦黃酥脆。顧鈺夾了一塊放進嘴裡，嚼了兩下，辣味一下子衝上來，她嘶了一聲，吸了一口氣，但臉上的表情是滿足的。book18.org
「爽。」她說，又扒了一大口飯，把辣味壓下去。book18.org
「慢點吃。」楚昀說。他倒了一杯茶放到她手邊。book18.org
「餓嘛。」顧鈺又夾了一塊雞肉，嚼了幾下咽下去，然後說，「今天我要請客，你別搶。說好的慶祝。」book18.org
「好。」楚昀說，沒跟她爭。book18.org
「自己賺的錢，花著就是舒服。」她說。更像是在陳述一個她剛剛驗證過的道理。book18.org
「嗯。」楚昀說。兩個人走出湘菜館，外面的陽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book18.org
兩個人沿著人行道往商場的方向走。周末的街上人不少，有些店鋪門口已經貼上了春聯和福字，紅彤彤的一片，年味已經出來了。顧鈺走在楚昀旁邊，步伐比平時輕快，雙手插在那件舊外套的口袋裡。book18.org
到了商場，顧鈺直奔上次看好的那家店。店面不大，開在三樓的一個拐角處，櫥窗里掛著一件藍色的厚針織外套，版型寬鬆，面料看起來厚實柔軟。顧鈺走進去，從那排衣架上準確無誤地抽出那件外套，拿下來在身上比了一下，然後套上去試穿。book18.org
她站在鏡子前面轉了轉身。那件外套的肩線剛好合適，長度到大腿中部，顏色襯得她膚色白了一些。她把頭髮從領口裡撩出來，整理了一下衣領，然後側過身照了照，又轉過身來看著楚昀。book18.org
「怎麼樣？」book18.org
「好看。」楚昀說。他站在旁邊，手裡拿著她換下來的舊外套。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顧鈺又對著鏡子照了照，用手理了理袖口的位置，然後下了決心。她走到櫃檯前面，把那件外套放在檯面上：「這件我要了，直接穿走。」book18.org
她掏出手機付了款，然後把舊外套塞進袋子裡，拎在手上。她穿著新外套走出店門，在原地站了一下，像是感受了一下那件衣服的重量和厚度。book18.org
「暖和。」她說，把手插進外套口袋裡。book18.org
「還想去哪？」楚昀問。book18.org
顧鈺抬頭看了看商場裡的電子顯示屏，上面滾動著電影排片的信息。她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看電影吧。最近有部喜劇，評分還行。」她指了指顯示屏上的一部片子。book18.org
兩個人坐扶梯上了五樓的影城。下午場的觀眾不多，售票處前面沒什麼人。顧鈺去買了兩張票，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桶爆米花。她把其中一張票塞到楚昀手裡，說走吧，檢票口開了。book18.org
影廳里人確實不多，上座率大概只有四分之一。兩個人找了中間排的位置坐下，顧鈺把爆米花放在兩個人中間的扶手上。燈光暗下來，銀幕亮起，片頭的廣告放完之後正片開始了。book18.org
片子確實挺好笑的，笑點密集，節奏也輕快。顧鈺時不時笑出聲來，伸手從桶里抓爆米花吃，嚼得咔嚓咔嚓響。book18.org
楚昀側過頭看了她一眼。螢幕上的光在她臉上明明暗暗地跳動，她的眼睛彎著，嘴角帶著還沒有完全收起來的笑意。她注意到他的視線，轉過頭來看著他，嘴裡還嚼著爆米花。book18.org
「幹嘛？」她含含糊糊地問。book18.org
「沒什麼。」楚昀轉回頭，繼續看電影。book18.org
散場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商場外面的廣場上亮著景觀燈，一些小孩在空地上玩滑板，輪子在瓷磚地面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晚風吹過來，帶著冬天的涼意。顧鈺把新外套的領子豎起來，縮了縮脖子。book18.org
「餓了。」她說。book18.org
「想吃什麼？」book18.org
「不知道。」顧鈺站在廣場邊上想了想，「回家點外賣吧，不想走了。」book18.org
「好。」book18.org
兩個人攔了一輛計程車回去。車裡暖氣開得足，和外面的冷空氣形成鮮明的對比。顧鈺靠著車窗坐著，側過頭看著窗外掠過的路燈和店鋪招牌，那些光在她的瞳孔里一閃而過。她的手放在座位上，離楚昀的手很近，近到能感覺到他手背上傳來的溫度，但兩個人誰也沒有主動去碰誰。book18.org
回到出租屋，顧鈺踢掉鞋子，換了拖鞋，整個人往沙發上一倒，陷進靠墊里。她把新買的外套脫下來搭在沙發扶手上，看著它在燈光下泛出柔和的藍色光澤。book18.org
「累死了。」她說，聲音埋在靠墊里。book18.org
「點外賣？」楚昀也換了拖鞋，走過來坐進沙發里。book18.org
「嗯。」顧鈺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打開外賣軟體，「你想吃什麼？」book18.org
「都行。」楚昀說。book18.org
顧鈺滑動著螢幕，刷了幾頁。她最後選了一家做簡餐的店，點了一份照燒雞腿飯和一個沙拉，又加了一杯熱奶茶。楚昀點了一份番茄牛腩飯和一杯檸檬茶。下了單之後她把手機放到茶几上，然後整個人縮進沙發里，抱著一個靠枕，下巴擱在靠枕的上沿。book18.org
客廳里安靜了一會兒。暖氣在牆角發出輕微的咔噠聲。窗外的夜色很深，路燈的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模糊的光帶。book18.org
「終於結束了，」顧鈺抱著靠枕說，「閒下來還有點不習慣。」book18.org
「那就好好歇幾天。」楚昀說。book18.org
「嗯。」顧鈺應了一聲。她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說，「其實挺好的。每天有事情做，有目標，也不用想太多別的事情。」book18.org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但楚昀聽出了她話里的那層含義。他靠在沙發上，沒有接話，安靜地陪她坐著。book18.org
外賣送到了。兩個人坐在茶几前面，並排拆開外賣袋子。燈光照在那些塑料飯盒上，食物冒著熱氣，蔥花和芝麻撒在米飯上，賣相倒也不錯。兩個人各自吃自己的飯，偶爾交換一口對方的菜。電視開著，但誰也沒認真在看，螢幕上播著一個綜藝節目，笑聲和音樂聲成了背景音。book18.org
吃完之後顧鈺把飯盒收起來，洗乾淨，套上垃圾袋放在門口。她走回客廳的時候沒有再坐下，是站在沙發旁邊伸了個懶腰，手臂舉過頭頂，身體往兩邊拉伸了一下。book18.org
「我先去洗澡了。」她說。book18.org
「去吧。」book18.org
顧鈺拿了換洗的衣服進了浴室。水聲透過門板傳出來，嘩嘩的，混著熱水沖刷瓷磚的聲響。楚昀坐在客廳里，把電視的聲音調小了一點，用遙控器翻了幾頁頻道，沒找到什麼想看的節目，又把電視關了。他拿起手機看了看消息，沈凌舟發了一張朋友圈，是她家窗台上的水仙，白色的小花開了一朵，旁邊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他給她點了個贊，退出了聊天介面。book18.org
水聲停了。過了一會兒浴室門打開，一團白色的水汽湧出來，在走廊里散開。顧鈺穿著睡衣走出來，頭髮濕漉漉的，用毛巾裹著。她在客廳里站了一下，沒有立刻回房間，像是有什麼話想說。book18.org
「楚昀。」她叫他。book18.org
楚昀抬起頭看著她。她的臉被熱水蒸得泛紅，頭髮還在滴水。她站在那裡，濕漉漉的，呼吸平緩，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book18.org
「謝謝你。」她說。book18.org
「謝什麼？」book18.org
顧鈺沒有回答那個問題。她站在那裡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答案，但最後也沒有找到。她只是搖了搖頭，說了一句「沒什麼」，然後轉過身，往臥室的方向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沒有回頭，只說了一句「你也早點睡」，然後推開門走了進去。book18.org
楚昀一個人坐在客廳里。外送盒已經收走了，茶几上只剩下兩杯喝了一半的飲料，吸管插在杯子裡，冰塊的稜角已經被融化了大半。他坐在那裡安靜了一會兒，伸手拿起自己那杯檸檬茶喝了一口，已經不怎麼涼了。book18.org
第27章book18.org
第二天中午，顧鈺還沒醒過來，想來是昨天晚上熬夜玩手機了，眼看飯都涼了，楚昀才把他拉起來，簡單吃了兩口又跑去睡了。book18.org
直到下午，才給自己充好電起床，洗漱過後，發覺又快到飯點了。book18.org
顧鈺盤腿坐在沙發上，用遙控器翻了幾頁節目，最後停在一檔綜藝上。畫面里幾個藝人正在玩水上闖關遊戲，主持人舉著話筒在岸邊喊得聲嘶力竭，一個嘉賓從充氣滑梯上滑下來栽進水裡，水花濺了滿屏。現場音效放出一陣誇張的笑聲。顧鈺把遙控器擱在沙發扶手上，靠著靠背，腿蜷起來，腳趾頭縮在襪子裡。book18.org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門禁響了。book18.org
楚昀站起來走到門邊按下通話鍵，樓下傳來外賣小哥的聲音，說餐到了。他開了樓下的門鎖，過了一會兒敲門聲響起，他打開防盜門，接過兩個塑料袋。book18.org
顧鈺從沙發上探過身來，伸手揭開披薩盒的蓋子。熱氣一下子湧出來，帶著芝士和番茄醬混合的香味，在客廳的空氣里散開。是一份超級至尊，餅面上鋪著臘腸、青椒和洋蔥，芝士烤成了金棕色，邊緣微微焦黃。她撕了一塊披薩，提起來的時候芝士拉出很長一條線，連著餅邊和整塊披薩之間拉出一道金黃色的絲，斷掉之後落在她手指上，燙得她吸了一口氣，又低頭吹了吹。book18.org
「開心嗎？」楚昀問。book18.org
「開心。」顧鈺說，又抓起第二塊披薩，「不用早起，不用講課，還能花錢。」book18.org
「以後還做家教嗎？」book18.org
「看情況吧。」顧鈺喝了口奶茶，嚼了兩下珍珠，「錢夠用就不做了，太累。」book18.org
她盯著電視看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語氣很隨便。book18.org
「她回來之後，我們三個一起出去吃頓飯吧。」顧鈺說，目光還落在電視螢幕上，但語氣是認真的，「我請客。」。book18.org
「好。」楚昀說。book18.org
吃完東西之後，茶几上攤著空了的披薩盒和炸雞紙桶，奶茶杯里的冰塊融化了大半，杯壁外面凝了一層水珠，在桌面上留下一圈濕痕。顧鈺把紙盒疊好，紙桶壓扁，裝進垃圾袋裡，又抽了兩張紙巾把桌面上的油漬擦乾淨。走回沙發邊的時候在楚昀旁邊坐了下來。她沒有坐得很遠，也沒有坐得很近，就是那麼自然地坐了下來，靠墊被她坐下去壓出一個凹陷。book18.org
電視還開著，綜藝節目已經結束了，在播廣告。book18.org
顧鈺側過身，膝蓋跪在沙發墊上，面向楚昀。她伸出手，碰了碰楚昀的臉。她的手指帶著剛洗完手之後的微涼，指尖輕輕貼在他的顴骨上，然後沿著他的臉頰輪廓往下滑。動作很慢，像是沿著一條她已經想好了要走的路。book18.org
「謝謝你陪我。」她說。book18.org
「不用謝。」book18.org
顧鈺的手指從他臉上滑下去，碰到他的脖子，指腹擦過他喉結側面。她能感覺到他吞咽時的輕微動作。然後手指繼續往下，沿著鎖骨的線條滑過去，然後開始解他外套的扣子。第一顆，第二顆。book18.org
她解開外套之後沒有停下來，又去解他裡面襯衫的扣子。她的手指不算特別靈巧，解第二顆的時候滑了一下，但很快又捏住扣子把它從扣眼裡推出來。她把手探進去，掌心貼在他的胸口上。皮膚是溫熱的，能感覺到他心臟的跳動，隔著肋骨和肌肉，穩定而有力地傳到她的手心裡。book18.org
「你心跳有點快。」顧鈺說。book18.org
「正常人被這樣摸心跳都會快的。」book18.org
顧鈺沒有收回手。她看著他，湊近，吻了他的嘴唇。book18.org
那是一個很輕的吻，嘴唇只是輕輕碰了一下就分開了。她退後半厘米的距離，像是看了一眼他的反應，然後又吻了上去。這次停留得更久一些，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含住他的下唇，舌尖輕輕地舔過他的唇縫，然後探了進去。她的舌頭濕潤而溫熱，找到他的舌頭，碰了一下，然後開始緩慢地糾纏。她能嘗到他嘴裡殘留的奶茶味道，甜味還沒有完全散去。book18.org
楚昀的手扶住了顧鈺的腰。她毛衣的質感很軟，下面的腰肢纖細，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透過毛衣傳出來。他回應著她的吻，另一隻手搭在她的背上，隔著毛衣輕輕地摩挲，指尖沿著她脊柱的輪廓上下滑動。book18.org
吻了很久才分開。顧鈺的嘴唇濕漉漉的，比剛才紅了一些，在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她看著楚昀，目光裡帶著一種確定的東西。然後她抬手抓住自己毛衣的下擺，往上拉，從頭上脫了下來，扔在沙發的一角。毛衣底下是一件白色的弔帶背心，細細的肩帶掛在肩膀上，棉質布料貼身地裹著她的上半身，勾勒出胸部的形狀。她的乳房不算很大，但形狀很好，在背心下挺立著，乳房的弧線在布料下面清晰地顯現出來。book18.org
她伸手到背後，摸到內衣的扣子，兩指一捏，扣子彈開。內衣鬆脫下來，她從肩帶里把兩根帶子抽出來，然後把整件內衣從袖口拉出來，丟在毛衣旁邊。背心下面沒了束縛，她乳頭的輪廓立刻變得清晰可見，在白色的棉布下頂起兩個小小的凸點。book18.org
「怎麼了？」楚昀象徵性地問。book18.org
「飽飯思淫慾。」book18.org
楚昀的手覆上去，隔著背心握住了她的一邊乳房。觸感溫熱而柔軟，乳肉在他手掌里微微溢出，他的拇指隔著布料摩擦她的乳頭。那顆小豆子很快硬了起來，把薄薄的背心布料頂得更明顯了，凸起處變硬了，摩擦著他的指腹。book18.org
顧鈺輕輕哼了一聲。她沒有停，伸手去解楚昀的褲子。銅扣從扣眼裡脫出來，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聲，然後拉鏈滑下去。她的手探進去，隔著內褲握住了那根東西。內褲下面已經硬了，熱熱的，在她手心裡脈動了一下。她握住柱身，隔著布料上下捋了一下，感受著它的形狀和硬度。book18.org
「去床上？」楚昀問。book18.org
「就在這兒。」顧鈺說。book18.org
她讓楚昀躺下來，身體往沙發靠背的方向挪了挪，給他騰出空間。楚昀順著她的動作躺下去，後背陷進沙發墊里。顧鈺跨坐上去，膝蓋分開，跪在他身體兩側。她俯下身，繼續吻他，舌頭再一次探進他嘴裡，舌尖和他的舌尖交纏。她的手還伸在他褲子裡，握住陰莖，開始上下套弄，拇指擦過龜頭頂端。book18.org
楚昀的手從顧鈺背心的下擺伸了進去，直接握住了她的乳房。皮膚很滑，乳肉溫熱而柔軟，在他掌心裡滿噹噹地貼著。乳頭硬硬的，抵著他的掌心，他用指腹捏住那顆硬挺的小粒揉了揉。顧鈺的呼吸變重了，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起來。book18.org
她吐出楚昀的陰莖，用手握著，低頭看。紫紅色的龜頭完全露出來，頂端已經濕潤了，在燈光下泛著水光。她伸出舌頭，用舌尖舔了舔龜頭頂端那道細窄的小孔，把那一點透明的液體卷進嘴裡。然後她張開嘴，含了進去。book18.org
口腔里很熱，很濕。她能感覺到陰莖在她嘴裡脈動，帶著活生生的溫度和力度。她開始吞吐，頭前後擺動，動作不快不慢，像在找那個讓她舒服的節奏。她握著根部的配合著嘴的動作上下移動。唾液開始分泌得更多了，順著柱身往下流，把她握著根部的手指也弄得濕淋淋的，發出細微的、濕潤的聲響。book18.org
楚昀看著顧鈺。她的頭髮散下來，遮住了半邊臉。背心因為她俯身的動作垂下來，領口敞開，從楚昀的角度能看到她乳房側面的弧線，雪白的皮膚上晃動的柔光，還有乳暈邊緣的一小圈淺粉色。她含著他的陰莖，腮幫子隨著吞吐的節奏一鼓一癟，喉嚨深處發出細微的吞咽聲。book18.org
顧鈺吐出來，用手握著，改用舌頭從龜頭沿著柱身往下舔，一直舔到根部，又沿著系帶那條敏感的細線打轉著往上回來。然後她重新含進去，這次更深，整根沒入，一直到龜頭頂到她的喉嚨口。她的喉嚨收縮了一下，然後放鬆開來，把那根東西吞到了最深處，鼻尖抵在他小腹下方的皮膚上。她保持這個姿勢停了幾秒鐘，然後慢慢退出來一些，再重新吞進去，唾液拉成細絲，黏連在她嘴唇和他的柱身之間，很快又斷掉了。book18.org
楚昀吸了一口氣。快感從小腹深處升起來，沿著脊柱一路往上爬，像溫水漫過乾燥的河床。他的手還握著顧鈺的乳房，手指捏住她的乳頭輕輕捻動，拇指摩擦著乳暈的邊緣，感受著那一小圈細密的顆粒在他指腹下微微凸起。book18.org
顧鈺吞吐了一會兒之後吐出來，直起身來。她的背心還在身上，但一邊的肩帶已經滑下來了，掛在上臂的位置，大半個乳房露在外面。她的皮膚在燈光下白得有些晃眼，乳暈是淡粉色的，顏色很淺，乳頭已經完全挺立起來，比剛才大了一些，因為持續的揉捏顯得更紅了一點，像一顆熟透的小漿果。book18.org
「想要嗎？」顧鈺問。她的手還握著楚昀的陰莖，輕輕地套弄著，拇指在龜頭邊緣打著轉。book18.org
「想。」book18.org
顧鈺笑了一下。她直起身來，伸手從茶几下面的抽屜里摸出一個保險套，包裝袋在她指尖間撕開，發出細微的塑料撕裂聲。她低頭把保險套給楚昀戴上，手指沿著柱身往下捋，把卷邊推到根部，調整了一下位置。然後她重新調整了跪姿，一隻手扶著那根豎立的陰莖，另一隻手的手指探進自己褲腰裡，解開了扣子，拉下拉鏈。book18.org
楚昀的手伸過去幫她把牛仔褲的拉鏈完全拉到底，她配合地抬起腰，讓褲子褪到大腿中段。楚昀的手繼續往裡探，隔著內褲摸到了一片濕熱。內褲的布料已經濕了，貼在她的皮膚上，帶著體溫的熱度，中央那一小片區域已經被滲透了，觸感和周圍乾燥的布料完全不同。book18.org
他的手勾住內褲的邊緣，往下拉。顧鈺微微抬起腰，讓他把內褲褪到和牛仔褲一樣的位置。她的陰部完全露了出來，陰毛修剪得很整齊，稀疏的幾縷。兩片陰唇微微張開著，露出裡面粉色的嫩肉，濕漉漉的。book18.org
「想好了，做了就沒法回頭了。」book18.org
「我已經決定好了，你這輩子都不能讓我後悔，要愛我，要愛她，聽到了沒有？」book18.org
顧鈺扶著陰莖，龜頭頂在自己的入口處。她能感覺到那個小小的開口在接觸到龜頭的時候不自覺地收縮了一下，像是某種本能的反應。她停了一秒，然後慢慢地往下坐。book18.org
龜頭緩緩地撐開陰唇，頂了進去。很緊，很熱。內壁的褶皺被那根東西一寸一寸地撐平，那種飽脹感帶著一種接近於疼痛的滿脹，從身體深處漫上來。顧鈺皺了一下眉，但沒有停下來，繼續慢慢地往下坐。她能感覺到自己身體內部的肌肉在抗拒，又在適應，一緊一松地交替著。她看著自己身體吞沒那根陰莖的過程，看著整根柱身一點一點消失在她身體里。那種視覺上的衝擊比感覺更直接。book18.org
陰莖完全沒入。她停在那裡，喘了一口氣。她的內壁緊緊地包裹著那根東西，每一次輕微的脈動都能清晰地感知到。她的身體在適應那個溫度和尺寸，肌肉在最初的抗拒之後開始慢慢地放鬆下來。book18.org
「我也給你了，」顧鈺說，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希望你不要辜負我們兩。」book18.org
楚昀的手扶住了她的腰，掌心貼著她腰側的皮膚，能感覺到她身體微微的顫抖，像是弦樂器在振動之後的餘響。book18.org
「疼嗎？」楚昀問。book18.org
「有點，」顧鈺說，聲音裡帶著一點剛剛適應過來的沙啞，「就是……好漲。」book18.org
她開始動了。腰肢上下起伏，動作幅度不大，頻率不快，像是在試探那個讓她舒服的角度和節奏。陰莖在她體內進出，帶出咕啾的水聲，那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她背心下擺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露出她小腹的皮膚。乳房在背心下面上下跳動，乳頭在布料下面畫出小小的弧線，從楚昀的角度能看到那兩團柔軟的形狀在晃動。book18.org
楚昀的手從她腰上移開，抓住了背心的下擺，往上拉。顧鈺配合地抬起手臂，背心從她頭頂脫下來，被扔到沙發角落裡，疊在毛衣上面。現在她上半身完全赤裸，乳房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在燈光的照射下，胸前那兩團軟肉隨著她的動作上下晃動，波浪一樣地起伏著，在每一次拋落和上升之間畫出飽滿的弧線。乳頭已經硬得發紅，在空氣中微微顫動。book18.org
楚昀坐起來一點，低頭含住了她的一邊乳頭。他用嘴唇含住那顆硬挺的小粒，舌頭繞著乳暈打轉，然後輕輕地吮吸。顧鈺「啊」了一聲，聲音短促而輕。她動作頓了一下，然後更快地上下起伏。book18.org
「別……別吸那麼用力……」顧鈺說，聲音有些抖。book18.org
楚昀鬆開嘴，那顆乳頭濕漉漉的，顏色比另一邊更深了一些，腫脹著。他換到另一邊，同樣含住輕輕地吮吸。舌尖沿著乳暈的邊緣畫著圈，一圈比一圈小，最終會聚到乳頭正中心，然後舌尖發力，像是要從那裡面吸出什麼來。book18.org
顧鈺的手抓住了楚昀的肩膀，指尖陷進他肩胛骨附近的皮膚里。她上下起伏的速度越來越快，陰莖在她體內快速進出，發出沉悶的啪啪聲響，那是皮膚和皮膚撞擊的聲音。她內壁緊緊包裹著那根進出的陰莖，能感覺到每一次拔出時那些細密的褶皺刮過柱身的觸感。體液的分泌讓進出變得越來越順滑，每一次拔出都帶出更多的液體，順著她的大腿內側往下淌，把兩個人的小腹都弄得濕淋淋的。book18.org
楚昀的手往下滑，摸到兩個人交合的地方。他的手指繞過正在進出的陰莖，找到她陰蒂的位置，輕輕地按壓。那顆小豆子已經完全硬了，從包皮里突出來，觸感像一粒濕潤的小石子，在他的指腹下敏感地跳動著。book18.org
顧鈺猛地顫了一下，像是被電到一樣，腰肢的節奏一下子就亂了。她咬住下唇，眉頭皺起來，然後腰肢以一種近乎失控的幅度擺動起來。她不再控制節奏，不再控制深度，只是任由身體本能地上下套弄著那根插入她身體深處的東西，追逐某個正在逼近的高潮。book18.org
「要……要來了……」她說。book18.org
楚昀的手指沒有停，繼續按壓著她的陰蒂。他用另一隻手抱住她的腰，配合著她起伏的節奏往上頂。她的內壁開始不規律地收縮，一下，兩下，然後那種收縮變得越來越密集，越來越強烈，像是一陣從身體深處爆發出來的痙攣。她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呻吟，那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沒有被壓抑，在客廳的牆壁之間迴蕩了一下，然後消散了。她的身體繃緊，然後癱軟下來，趴在了楚昀的胸口上，大口地喘著氣。她的頭髮散落在他的脖子上，涼絲絲的。book18.org
楚昀還沒有射。他抱著顧鈺翻了一個身，讓她躺在沙發上，自己壓了上去。陰莖還留在她體內，翻身的動作讓它在裡面轉了一個角度，顧鈺輕輕吸了一口氣，然後感覺到它重新開始移動。楚昀抽出來一點，然後深深地頂進去。這個姿勢進得更深，龜頭抵到了她身體最深處那個柔軟的區域。book18.org
他開始快速地抽插，每一次都幾乎整根拔出，然後狠狠地頂回去。顧鈺的手抓住了沙發墊的邊緣，布料在她指間皺成一團。她的腿纏上他的腰，腳踝交叉扣在他身後，把他拉向自己。book18.org
「慢……慢點……」顧鈺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被撞擊的頻率切割成碎片。book18.org
楚昀沒有慢下來，反而更快了。陰莖在她體內快速進出，水聲越來越響，帶著一種黏稠的、濕潤的拍打聲，和她壓抑的喘息混在一起。顧鈺的乳房隨著他的撞擊劇烈地晃動著，乳尖摩擦著他胸口的皮膚，留下濕潤的痕跡。他每一次頂入都會讓她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那些聲音疊加在一起。book18.org
又抽插了幾十下，楚昀悶哼了一聲，深深地頂進去，射了。他能感覺到精液從自己體內噴涌而出，灌滿了保險套的頂端，顧鈺的內壁在他射精的同時再次收緊，像是要把那根正在釋放的東西全部榨乾。他停在那裡，陰莖在她體內一跳一跳地脈動著，每一次脈動都伴隨著一波餘韻。book18.org
他停在那裡，等射精完全結束之後才慢慢退出來。保險套頂端鼓鼓的，裝滿了白色的液體。他小心地摘下來，在頂端打了個結，用紙巾包起來扔進了垃圾桶里。book18.org
顧鈺還躺在沙發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身上布滿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在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她的乳房上還留著楚昀剛才吮吸和揉捏過的痕跡，幾道淺淺的紅痕和發紅的吮吸印，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明顯。book18.org
楚昀拿過紙巾盒，抽了幾張，先彎下腰幫她擦乾淨小腹和大腿內側沾到的體液。她的皮膚在紙巾觸碰到的時候微微收縮了一下。然後又抽了幾張，自己擦了擦。book18.org
電視還在播放著下一個廣告，聲音被調得很低，幾乎聽不見了。螢幕上的色彩在安靜地變化著，把客廳照得明明暗暗。book18.org
顧鈺坐起來，靠在沙發靠背上，頭髮被汗濕了，幾縷碎發貼在額前。她的臉上還帶著高潮退去之後沒有完全平復的紅暈。她伸手拿過茶几上剩下那半杯已經不再冰涼的奶茶，喝了一口，杯壁上的水珠沾到了她的手指上。book18.org
「去洗澡？」楚昀問。book18.org
「等會兒，」顧鈺說，又把奶茶放下，「累。」book18.org
楚昀在她旁邊坐下來。顧鈺靠過來，頭枕在他的肩膀上。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透過貼在一起的皮膚傳過來，還有她尚未完全平復的呼吸節奏。book18.org
「第一次做，感覺怎麼樣？」楚昀問。book18.org
「還行，」顧鈺說，聲音帶著高潮過後殘留的那種鬆弛和沙啞，「比想像中舒服。」book18.org
「疼嗎？」book18.org
「一開始有點，後來就好了。」顧鈺停了一下，「你技術不錯。」book18.org
「你也是。」book18.org
顧鈺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幾乎是噴出來的鼻息：「我哪有什麼技術，就是憑感覺。」book18.org
兩個人就這麼靠在一起坐了一會兒。電視又換了一個廣告，聲音低低的。窗戶上凝了一層薄薄的水汽，把窗外的路燈燈光暈開成模糊的光團。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顧鈺從楚昀肩膀上抬起頭來，用手理了一下被汗黏在額頭上的頭髮。book18.org
「我去洗澡了。」book18.org
「一起？」book18.org
顧鈺看了他一眼。她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她站起來往洗手間的方向走，走了兩步回過頭來看了楚昀一眼，那一眼裡沒有拒絕的意思。楚昀站起來跟了上去。book18.org
浴室的門關上之後，狹小的空間裡很快就瀰漫起白色的水汽。熱水從花灑里傾瀉下來，打在瓷磚地面上發出持續不斷的嘩嘩聲響。顧鈺站在花灑下面，水從她的頭頂澆下來，順著她的臉往下淌，把頭髮打濕了貼在頭皮和脖子上。她閉著眼睛，讓水流衝過自己的臉和身體，那些溫熱的細流沿著她身體的曲線往下流淌，滑過她的鎖骨，順著小腹的線條一直流到大腿上。book18.org
楚昀從後面靠近了她，伸手環住她的腰。他的手掌貼在她的小腹上，手指鬆鬆地交握著。他低下頭，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皮膚貼著她的皮膚，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和尚未散盡的水汽。他聞到她頭髮上洗髮水的味道，混合著水汽，在狹小的浴室里被熱氣蒸騰得更加濃郁。book18.org
顧鈺沒有動，就那麼站著，任由他抱著。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口，能感覺到他心臟的跳動，節奏平穩，混在水聲里，變成了浴室里眾多聲音的一種。水流從她的肩膀流下去，繞過他的手臂，然後一起流向下水道口。book18.org
她微微側過頭來，臉頰幾乎貼到了他的鼻尖。她的睫毛上掛著水珠，眨了一下眼睛，那些水珠就碎掉了，從她的臉上滑落。她沒有說話，只是把身體往後靠了靠，更深地嵌入他的懷抱里。book18.org
熱水不停地流著。蒸汽瀰漫在浴室里，在瓷磚上凝成細密的水珠，順著牆面往下滑落。鏡子已經被水汽完全覆蓋住了，只映出一片模糊的、流動的白色光影。水聲充滿了整個空間，像是某種持續的、溫暖的包裹。book18.org
她伸出手，關掉了花灑的開關。水聲驟然停了，浴室里只剩下水珠滴落的聲音和她自己的呼吸聲，在瓷磚牆壁之間輕輕地迴蕩。book18.org
她轉過身來，對著楚昀。她的頭髮濕透了，貼在臉上，水珠從發梢滴落。她的臉被熱氣蒸得泛紅，嘴唇比平時更紅潤一些。她伸手，手指穿過他濕漉漉的頭髮，然後踮起腳尖，吻了他。那個吻很濕，帶著浴室里水汽的味道和熱度，持續了幾秒鐘才分開。book18.org
她鬆開他，退後一步，拉開浴室的玻璃門，赤腳踩在門外的吸水墊上，留下一串濕漉漉的腳印。她彎腰拿起掛在毛巾架上的干毛巾，先裹住了自己的頭髮，然後開始擦拭身體。book18.org
楚昀還站在花灑下面，熱水順著他的身體往下淌。他看著顧鈺站在洗手台前面用毛巾擦乾肩膀和手臂，看著她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轉過身來。她的頭髮用毛巾包著，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book18.org
她的目光和他對上一秒，然後移開了，像是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面對這個剛剛和她做過的、又一起洗了澡的人。她拉了拉肩膀上快要滑下來的毛巾，光著腳踩過走廊的地板，走回了客廳。book18.org
客廳里的電視還在播放著，螢幕上在放一個深夜的購物節目，主持人正在介紹一款不粘鍋，語速很快，帶著那種特有的電視購物的熱情。顧鈺從沙發靠背上拿起自己剛才脫下來的毛衣，套進頭上，然後彎腰把內衣和背心也撿起來，抖了抖，疊了一下，抱在手裡。book18.org
她站著猶豫了片刻，然後推開了臥室的門走了進去。book18.org
浴室里，楚昀關了水龍頭，在一片降臨的寂靜中站在花灑下方。水珠從他身上滑落，滴在瓷磚地面上，發出清晰的、有規律的滴答聲。他伸手拿起架子上另一條幹凈的毛巾，擦乾身體和頭髮。毛巾粗糙的纖維擦過皮膚，帶著輕微的刺痛感，讓人清醒。book18.org
他把毛巾掛回架子上，從洗手台下面的抽屜里拿出一條幹凈的內褲穿上，然後套上白天穿的那條運動褲和一件T恤，走出了浴室。走廊里還殘留著洗澡時帶出來的水汽，空氣里混著沐浴露的味道。book18.org
客廳的燈還亮著，電視已經關了。茶几上空蕩蕩的，只剩下兩杯喝了大半的奶茶，吸管插在杯子裡，冰塊已經完全融化了。他走過去，把兩個杯子疊在一起，扔進了廚房的垃圾桶里。book18.org
臥室的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暖黃色的光。book18.org
楚昀在客廳里站了一會兒，然後走回去，輕輕推開了臥室的門。顧鈺側躺在床上，面朝著窗戶的方向，被子拉到肩膀的位置。床頭燈還開著，暖黃色的光照在她露出的半張臉上，她的眼睛閉著，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他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睡著了。他沒有開燈，摸黑走到床的另一側，掀開被子的一角躺了進去。床墊因為他的重量微微下沉了一下。他側過身，面朝著她的後背。安靜了片刻後，黑暗中傳來一聲很輕的、帶著睡意的聲音。book18.org
「晚安。」book18.org
楚昀在黑暗裡看著顧鈺模糊的輪廓，她後腦勺的頭髮還帶著浴室裡帶出來的潮氣，散在枕頭上。book18.org
「晚安。」他說。book18.org
第28章book18.org
除夕在密集的鞭炮聲中過去。整座城市被包裹在連綿不斷炸響的聲音里，紅色碎屑鋪滿了街道。楚昀在家吃了餃子，韭菜雞蛋餡的，劉倩調的味道，咬開的時候汁水燙了一下舌尖。電視里放著春晚的回放。book18.org
他爸坐在沙發上嗑瓜子，他姐楚月還沒回來，集團那邊年終收尾拖住了她。他拿出手機，給沈凌舟發了條拜年消息，又給顧鈺也發了一條。沈凌舟回了一張全家福，照片里她穿著紅色毛衣，頭髮紮起來，站在她爸媽中間，笑得很乖。顧鈺回了一張表情包，一隻貓舉著鞭炮，配字是「新年快樂」。book18.org
年初二，楚昀陪父母走了趟親戚。是他媽那邊的親戚，在一家飯店裡訂了個包間，圓桌坐了十幾個人。席間果然被問起女朋友的事，他舅媽先開的口，笑著問他有沒有交到女朋友。楚昀夾了一筷子菜，說有的。席面一下子熱鬧起來，幾個親戚輪流問是哪裡人，是不是同學，長得好看不好看。他簡單說了幾句，說是一個學校的，學中文的，性格挺好。他爸沒怎麼插話，但他注意到他爸嘴角帶著一點不明顯的笑意，應該是滿意的。親戚們笑著說好，讓他早點帶回來看看。book18.org
年初三下午，楚昀回到出租屋。book18.org
他掏出鑰匙開門的時候，聽到客廳里有電影的聲音。防盜門推開，暖氣撲面而來。他換了拖鞋，走進客廳。顧鈺窩在沙發上，身上蓋著一條珊瑚絨毯子，只露出腦袋和一隻拿著遙控器的手。她聽到動靜，把視線從電視螢幕上移開，看了他一眼，抬了抬手算是打過招呼了。book18.org
「回來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楚昀把背包放在玄關的鞋柜上，脫了外套掛好。屋裡很暖和，暖氣燒得足，和外面的冷空氣完全是兩個世界。茶几上擺著幾袋打開的零食，一包薯片，半袋話梅，還有一杯喝了大半的奶茶，杯壁外面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book18.org
「她明天到。」顧鈺說。book18.org
「知道。」book18.org
「她說了，回來休息一天，後天帶你去她家。」book18.org
楚昀在沙發另一邊坐下來。沙發墊因為他的重量微微陷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電視螢幕，正在放一部外國電影，畫面停在男女主角在雨中對視的鏡頭，雨絲在路燈下泛著光。book18.org
「你一個人行嗎？」他問。book18.org
「有什麼不行的。」顧鈺說，然後按了一下遙控器，把電影暫停了。螢幕定格在那個雨中對視的畫面上，她轉過頭來看著他，又說了一句，「我又不是小孩。」book18.org
楚昀沒接話。他把茶几上那袋還沒拆開的薯片拿起來，撕開，抽了一片放進嘴裡。顧鈺把手裡的奶茶放在茶几上，然後把蓋在身上的毯子分了一半出來，抖了抖，搭在楚昀腿邊。book18.org
「見家長啊。」她說，語氣裡帶著一點調侃的意味，但更多的是一種認真的關注，「緊張嗎？」book18.org
「有點。」楚昀說。book18.org
「正常。」顧鈺把毯子往他那邊又拉了拉，把自己裹好，「她爸媽人怎麼樣？」book18.org
「聽她說，挺好的，爸媽都是老師。」book18.org
「那就好。」顧鈺頓了頓，目光落在電視螢幕定格的畫面上，像在想什麼，然後開口，「替我帶句好。」book18.org
「好。」book18.org
電影又繼續放了一會兒。顧鈺沒再看進去，她側過身，把腿蜷起來窩在沙發里，靠著扶手。楚昀坐在另一端，安靜地看著螢幕。窗外的天色暗下來了，路燈的光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兩個人就這麼坐著，誰也沒再多說什麼，電視的聲音成了客廳里唯一的背景音。book18.org
初四下午，楚昀去了車站。book18.org
火車站的人流量比年前少了很多。出站口拉著一道隔離帶，接站的人稀稀落落地站在兩側。楚昀站在靠邊的位置，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廣播報了一趟列車到站的信息。過了一會兒，人流開始從出站口往外涌。他看到了沈凌舟。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羽絨服，領口圍著一條淺灰色的圍巾，拖著行李箱走出來。她也在人群中看到了他，然後她就笑了起來。book18.org
他走過去，在出站口欄杆旁邊停住。book18.org
「等久了？」沈凌舟問。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楚昀接過她的行李箱，兩個人並排往外走開車回出租屋，沈凌舟坐在后座靠著他這邊，肩膀自然地靠了上來，貼在他的手臂上。她一路上講了家裡過年的事。楚昀聽著，偶爾應兩聲。她講完那些之後安靜了一下，然後又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帶著一點暖和的笑意：「我說你特別好。」楚昀沒有接話，但他的手在她的腿上摸到了她的手，握住。她反握住他，十指交扣。book18.org
回到出租屋門口，楚昀用鑰匙開了門。防盜門推開之後，一股飯菜的香味先飄了出來。客廳的餐桌上已經擺好了菜，三菜一湯，還冒著熱氣。顧鈺正從廚房裡端出最後一碗飯，看到他們進來，把碗放到桌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book18.org
沈凌舟放下行李箱，換了拖鞋，走過去就抱住了顧鈺。她抱得很實在，下巴擱在顧鈺的肩膀上，手臂環過她的後背。book18.org
「想死你了。」沈凌舟說。book18.org
「我也好想你。」顧鈺說，手拍了拍沈凌舟的後背。book18.org
三個人坐下吃飯。沈凌舟講家裡過年的趣事，顧鈺說她這幾天一個人看了幾部電影，有一部特別好看，推薦他們倆有空一起看。楚昀聽著，偶爾插一句話，大部分時候是安靜地吃菜。book18.org
吃完飯，沈凌舟主動收拾了碗筷。她端著盤子走進廚房，打開水龍頭開始沖洗。顧鈺去洗澡了。楚昀坐在客廳沙發上，側過頭能看到廚房裡沈凌舟的背影，她正低著頭認真搓洗一個碗的邊緣，暖黃色的燈光落在她後頸露出的那截皮膚上。book18.org
晚上睡覺的時候，三個人新年第一次一起躺在一張床上。book18.org
沈凌舟睡在中間，楚昀在左邊，顧鈺在右邊。床是一米五的，平時兩個人睡剛好，三個人就確實有些擠了。但也不是完全躺不下，只是需要側著身，手臂要緊貼著身體不能伸得太開。沈凌舟平躺著，兩隻手搭在被子上。沉默片刻後，她左手越過被子握住了楚昀的手，右手也同時伸過去，握住了顧鈺的手。book18.org
「關燈了。」楚昀說。book18.org
「關吧。」book18.org
楚昀伸手按了床頭燈的開關。房間陷入黑暗。過了一會兒，沈凌舟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來，輕輕的一句話：「睡吧。」book18.org
第二天上午，楚昀和沈凌舟出了門。book18.org
開車去沈凌舟家。她家在老城區的一個小區里，樓房有些年頭了，外牆是那種米黃色的塗料，有些地方已經剝落，露出了下麵灰色的水泥。樓道里乾淨，沒有堆放雜物。上樓，在四樓停下。沈凌舟掏出鑰匙開了門，先進去喊了一聲「媽，我們來了」。book18.org
楚昀跟在後面走進去。玄關不大，鞋柜上擺著一盆綠蘿。他看到沈凌舟的母親從廚房方向走出來，個子不高，圍著一條深藍色的圍裙，兩隻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臉上帶著笑，眼角有細密的紋路。book18.org
「阿姨好。」楚昀說。book18.org
「快進來快進來。」沈母側身讓開路，「路上冷吧？」book18.org
「還好。」book18.org
沈凌舟的父親從客廳走了過來。他戴著眼鏡，身形偏瘦，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開衫毛衣，看起來挺斯文，應該就是沈凌舟說的中學教師的樣子。book18.org
「叔叔好。」book18.org
「來了。」沈父點了點頭，「坐。」book18.org
客廳不大，沙發是舊式的布藝沙發，橙色的，邊角套著同色的護套，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但收拾得很乾凈。茶几上擺著一個果盤，裡面是橘子和糖果。楚昀把帶來的禮物放在茶几邊上，一盒保健品和一袋水果。沈母看到了，說：「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book18.org
「一點心意。」楚昀說。book18.org
沈母去倒茶。沈凌舟挨著楚昀坐了下來，兩個人的膝蓋輕輕地碰在一起。沈父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然後開始問楚昀一些基本情況。哪個學校的，學什麼專業，家在哪裡。楚昀一一回答，聲音平穩，不慌不忙，語速適中，每個問題都回答得清楚，也不多說廢話。book18.org
「聽凌舟說，你父母是做生意的？」沈父問。book18.org
「嗯，父親經營公司，母親是家庭主婦。」book18.org
「公司主要做哪方面？」book18.org
「房地產和一些投資。」book18.org
沈父點點頭，沒有再追問。沈母端著兩杯茶走過來，放在楚昀和沈凌舟面前，然後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她問了楚昀一些生活上的問題，平時喜歡做什麼，運動嗎，吃飯習慣嗎。楚昀說偶爾健身，吃飯不挑。沈凌舟在旁邊插了一句，說他還會做飯，做得還挺好吃的。book18.org
「那挺好。」沈母笑了，「你們都會做飯，平時換著做挺好。」book18.org
中午沈母做了一桌菜。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還有一個排骨蓮藕湯。吃飯的時候氣氛比剛開始輕鬆了很多，沈母聊起沈凌舟小時候的趣事，說她小時候挑食不愛吃青菜，把青菜藏在米飯底下，以為大人看不到。沈凌舟在旁邊抗議說她現在已經不挑食了。沈父偶爾也插一兩句，問楚昀大學課程緊不緊，以後的打算。楚昀都答了。book18.org
吃完飯，楚昀要幫忙收拾桌子，沈母攔住了他，說你是客人，坐著就好。沈凌舟端著碗碟去廚房幫她媽的忙，客廳里就剩下了楚昀和沈父兩個人。沈父重新泡了一壺茶，給楚昀倒了一杯，然後自己也倒了一杯，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端著茶杯。book18.org
沈父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過了一小會兒才開口。book18.org
「這孩子，有時候脾氣倔。」沈父說，語氣裡帶著一種父親談到女兒時才有的那種既熟悉又有些無奈的口吻，「你多擔待。」book18.org
「她很好。」楚昀說，語氣認真。book18.org
沈父看了他一眼，像是從他臉上確認什麼。然後他低下頭，又喝了一口茶。茶杯在他手心裡轉了一下，他又開口了：「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我們做父母的，就是希望孩子好。」book18.org
楚昀點了點頭。book18.org
「你家條件好。」沈父說，沒有拐彎抹角，但語氣不重，「但看你樣子，」他停了一下，「她跟你在一起，我們放心。」book18.org
「謝謝叔叔。」book18.org
「以後常來。」book18.org
「好。」book18.org
沈凌舟從廚房擦著手走了出來，看了看客廳里的兩個人，問了一句：「說什麼呢？」book18.org
「沒什麼。」沈父說，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喝茶。」book18.org
又坐了一會兒，楚昀和沈凌舟起身告辭。沈母送到門口，叮囑路上小心，又讓沈凌舟有空多帶楚昀回來吃飯。兩個人下了樓，走出小區大門。沈凌舟挽住了楚昀的胳膊，整個人靠過來，走路的步子比平時輕快一些。book18.org
「怎麼樣？」她問，偏過頭來看著他的側臉。book18.org
「什麼怎麼樣？」book18.org
「我爸媽啊。」book18.org
「挺好的。」book18.org
「他們肯定喜歡你。」沈凌舟說，語氣裡帶著一點藏不住的得意，「我媽剛才在廚房跟我說，你這孩子踏實，有禮貌。」book18.org
楚昀笑了笑，沒說話，繼續往前走。沈凌舟挽著他的胳膊跟上去，又說了一句：「我爸也是。他很少那麼快夸人的。」book18.org
「那就好。」楚昀說。book18.org
楚昀在沈凌舟家附近的酒店對付了一晚，第二天載著沈凌舟一起回到出租屋。book18.org
門一開就聞到了煮麵的味道。顧鈺站在廚房裡，灶上的小鍋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她正用筷子撥動鍋里的麵條。看到他們回來，她關了火，把筷子擱在鍋沿上。book18.org
「怎麼樣？」顧鈺問。book18.org
「順利。」沈凌舟換了拖鞋走過去，「我爸媽可滿意了。」book18.org
「意料之中。」顧鈺說。她把鍋里的麵條撈進碗里，湯不多，剛好沒過麵條，又加了一勺醬料，拌勻，端起來走到餐桌前坐下。book18.org
「吃飯了嗎？」顧鈺抬頭問。book18.org
「吃了。」沈凌舟說。book18.org
「那這面我自己吃了。」顧鈺說，然後低頭夾起一筷子麵條吹了吹，送進嘴裡。book18.org
沈凌舟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手搭在椅背上。她沒說話，就坐在那裡看著顧鈺吃面。楚昀在沙發邊坐下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book18.org
沈凌舟的電話響了。book18.org
她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接起來。book18.org
「媽。到了到了。」她靠在椅背上，「放心吧。」她安靜地聽了那邊說了幾句，然後應了一聲，「嗯知道，不說了，掛了啊。」book18.org
她把電話掛了，螢幕暗下去。book18.org
顧鈺抬起頭來看她：「誰啊？」book18.org
「我媽。」book18.org
「說什麼了？」book18.org
「沒什麼，就是問問到了沒有。」book18.org
顧鈺應了一聲，低下頭繼續吃面。沈凌舟把手機放回口袋裡，安靜地坐在她旁邊。book18.org
楚昀坐在客廳里，能看到餐桌那邊兩個人坐在一起的背影。陽光正從窗戶照進來，落在茶几的一角，光斑里浮著細小的灰塵。他聽到沈凌舟在和顧鈺聊過年看的電影，說有一部她也看了，兩個人在討論裡面的劇情。book18.org
楚昀靠在沙發靠背上，聽著那邊傳來的交談聲，偶爾摻和幾句。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