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重製版）】（40-41）book18.org
作者：黃天無奈book18.org
標籤：#武俠 #後宮 #熟女 #人妻 #劇情 book18.org
第40章 春滿南宮（十一）受風夫人一劍book18.org
玉華回來時，我正翹著二郎腿，舒舒服服地躺在豪華大床上。book18.org
床褥還殘留著方才歡好後的餘溫，那股混著汗水和體液的淫靡氣息尚未散盡，聞起來卻讓我格外心安。book18.org
陽光從窗縫裡漏進來，在地面上投下幾道細長的光斑，光斑中漂浮著細小的塵埃。book18.org
我雙手枕在腦後，望著床頂上那對繡著戲水鴛鴦的紗帳，心裡對她給我安排的「大禮」非常滿意。book18.org
玉天香。book18.org
散花女俠。book18.org
我在舌尖上反覆咀嚼這兩個名字。book18.org
方才她臀溝里那彈滑柔嫩的觸感還殘留在我的掌心裡，她耳垂在我齒間微微發顫的感覺還縈繞在我的舌尖上，她身上那股梅花的幽香還縈繞在我的鼻腔里。book18.org
那女人分明早就跟玉華商量好了，卻還要在我面前端著長輩的架子，用手肘撞我，說我是小白臉。book18.org
不過她那欲拒還迎的樣子，倒比直接投懷送抱更有滋味。book18.org
正想得入神，門被推開了。book18.org
玉華寒著個臉走了進來。book18.org
她的臉色很不好看，原本那張傾國傾城、春情滿臉的玉臉上籠著一層薄薄的寒霜。book18.org
她的眉毛微微蹙起，眉心擰成一個小小的川字。book18.org
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嘴角向下撇著。book18.org
她走路時腳步很重，每一步都踏得地板微微發顫。book18.org
她在床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我。book18.org
晨光從她背後打過來，將她的輪廓勾勒得格外分明。book18.org
她身上只披著方才那件薄紗睡袍，內里空無一物，飽滿的胸脯在薄紗下若隱若現。book18.org
她的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幾縷髮絲被汗水浸濕，貼在她的額角和臉頰上。book18.org
「你對我母親做過什麼？」book18.org
她的聲音冷得像冬天的井水。尾音向下沉，沒有任何上揚的餘地。她看我的眼神里沒有半分柔情，只有一種被觸犯了底線的憤怒。book18.org
我一聽她語氣不對，心中也是怕怕的。book18.org
該不會是玉天香把我對她做的事告訴她女兒了吧？book18.org
我在心中飛快地回想方才的每一個細節。book18.org
我頂她臀溝的時候，她明明沒有聲張。book18.org
我咬她耳垂的時候，她明明只是臉紅。book18.org
我揉她屁股的時候，她明明只是用手肘撞了我一下。book18.org
以她的性格來說，好像也不會主動告狀啊。book18.org
她方才在女兒面前強作鎮定的樣子，分明是不想讓女兒知道。book18.org
再說了，她們明明早就商量好了，玉華在信里不可能沒提過我，玉天香今日來南宮世家，名義上是探望女兒，實則是來相我這個「准女婿」的。book18.org
想到這，我假裝沒事人一樣，臉上堆起一個無辜的笑容，道：「沒有啊？你母親休息了沒有啊？」book18.org
我的語氣輕鬆得像是在問今天的天氣。我一邊說，一邊從床上坐起身來，靠在床柱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擺出一副規規矩矩的樣子。book18.org
玉華哼了一聲。book18.org
那聲「哼」很短很脆，從她鼻腔里噴出來，帶著一股明顯的怒氣。她的嘴唇撇得更厲害了，下巴微微揚起，居高臨下地瞪著我。book18.org
「別以為我不知道，」她的聲音比方才更冷了幾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雖坐在前面，你的動作我還是看到了。」book18.org
她看到了？book18.org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book18.org
她看到什麼了？book18.org
看到我頂她母親的臀溝？book18.org
看到我咬她母親的耳垂？book18.org
看到我揉她母親的屁股？book18.org
我飛快地回想方才的每一個動作，試圖找出哪個動作的幅度最大、最容易被發現。book18.org
可方才我和玉天香之間的一切都發生在她背後，有我的身體擋著，有床褥遮著，她怎麼可能看到？book18.org
除非她從一開始就在留意。book18.org
這個念頭讓我後背一涼。book18.org
她故意裝作跟母親攀談，故意裝作毫不知情，其實一直都在用餘光觀察我們。book18.org
她方才那意味深長的笑容，那句「我懂了」的「哦」，都是在告訴我，她什麼都知道了。book18.org
我想不到她對此反應那麼大。book18.org
她在我面前從來都是一副溫溫順順的樣子，像一隻乖巧的小貓，我說什麼她便聽什麼，我要什麼她便給什麼。book18.org
在瀟湘別院時，她為了留住我，不惜在酒里下奇淫和歡散，不惜用自己的身體做賭注。book18.org
在南宮世家重逢時，她撲進我懷裡哭得像個孩子，一遍遍地說「不要再離開我」。book18.org
可這一次，她竟公然向我發怒，用那種冷冰冰的眼神看著我。book18.org
看來其中真有什麼問題。book18.org
我在心中暗自思忖。book18.org
玉華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女人。book18.org
她吃醋歸吃醋，但從不無緣無故發火。book18.org
她對玉天香的事反應這麼大，恐怕不僅僅是因為我挑逗了她母親。book18.org
難道玉天香有什麼我不知道的隱情？book18.org
還是說，這次是我那位「岳母」自己加戲了？book18.org
我歉然道：「對不起，其實我也不知怎麼了就那樣做了。」book18.org
我說的倒是大實話。book18.org
自從跟謝玉華重逢後，我完全想通了沈玉的情況。book18.org
沈玉根本不在南宮旺手裡，李素梅那老狐狸在跟我玩花樣。book18.org
沈玉多半是被雷雄私藏了，以沈玉的手段，雷雄在她面前連一盤菜都算不上。book18.org
想通了這一層，我心靈猛地一松，那塊壓在心頭多日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book18.org
可鬆了之後，便被一種邪惡的情緒充斥著。book18.org
那股自黑暗之淵帶出來的玄妙氣息，平日裡查之不透、尋之不著，卻總是在我心神鬆懈的時候悄然甦醒。book18.org
它像是一條蟄伏在深淵中的龍，平時沉睡不醒，但一旦嗅到獵物的氣息，便會睜開雙眼，吐出貪婪的蛇信。book18.org
方才玉天香進屋時那一眼的異采，她身上那股梅花的幽香，她臀溝里那彈滑柔嫩的觸感，全都是那條龍的獵物。book18.org
它在我丹田中翻湧，沿著經脈向四肢百骸擴散，所過之處，皮膚變得滾燙，血液變得躁動，理智變得模糊。book18.org
所以才會公然做出挑逗玉天香的事。book18.org
玉華聽了我的道歉，臉上的寒霜消退了幾分。她嘆了口氣，那口氣吐得又長又緩。她的肩膀微微垮下來，方才那股咄咄逼人的氣勢一下子散了。book18.org
她走到床邊，在我身側坐下。book18.org
床褥在她身下微微凹陷，發出極細微的沙沙聲。book18.org
她沒有看我，只是目視前方，盯著床柱上雕刻的祥雲紋。book18.org
她的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睡袍的系帶。book18.org
「你知道嗎？」她的聲音變得很輕很柔，沒有了方才的冷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奈和心疼，「我母親亦是一個苦命的人。自從我父親娶了我二姨後，我母親便被打入冷宮，許多年來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她因為太寂寞所以才會經常跑到我這裡來。」book18.org
她的聲音在微微發顫。book18.org
她說到「打入冷宮」四個字時，嘴唇劇烈地抖了一下。book18.org
她說到「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時，眼眶微微泛紅。book18.org
她說到「太寂寞」三個字時，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book18.org
我哦了一聲。book18.org
原來是一個寂寞怨婦。book18.org
我在心中邪邪一笑。book18.org
守寡多年，被打入冷宮，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book18.org
難怪方才我頂她臀溝的時候，她的身體雖然僵硬，卻沒有真正反抗。book18.org
難怪我咬她耳垂的時候，她的呼吸雖然急促，卻沒有叫出聲來。book18.org
難怪我揉她屁股的時候，她的褻褲雖然濕透了，卻只是用手肘輕輕撞了我一下。book18.org
她那顆久曠的心，早就乾涸得像一塊龜裂的田地，只等一場酣暢淋漓的大雨。book18.org
看來我有機會了。book18.org
我的龍王神槍在褲襠里微微跳了一下。book18.org
玉華既然這樣給我交待她母親的苦命身世，分明是在給我遞話。book18.org
她嘴上說「別打我母親的主意」，可她把母親最脆弱的一麵攤開給我看，不就是在告訴我，我母親需要男人，需要一個像你這樣的男人。book18.org
她只是礙於倫理道德，不能直接說出口罷了。book18.org
我臉上卻不敢絲毫表露出來。我收起心中那些邪念，擺出一副無比同情的樣子。我的眉頭微微蹙起，嘴角向下撇著，眼神里滿是憐憫。book18.org
「那你以後就多陪一下伯母。」我的聲音放得很柔很緩，帶著一種真切的關心。book18.org
玉華冷看著我。book18.org
那目光很銳利。她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里閃過一抹警告的寒光。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下巴微微揚起。book18.org
「你可別打我母親的主意，」她的聲音不高不低，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否則我決不會饒了你。」book18.org
看來我剛剛挑逗玉天香的一幕真的給她看在眼裡。book18.org
我在心中確認了這一點。book18.org
她對此好像反應很大。book18.org
她方才那句「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句「你的動作我還是看到了」，還有此刻這道冷冰冰的目光，都在告訴我，她是認真的。book18.org
轉眼一想，我就明白了。book18.org
玉華本是大家閨秀，從小受的是三從四德的閨閣教育。book18.org
她雖然在我面前風騷放蕩，什麼都敢做，但那是因為她愛我，因為她在南宮陽那裡受了太多苦，因為她在遇到我之後找到了人生的意義。book18.org
可倫理道德這東西，是刻在她骨子裡的。book18.org
母女共侍一夫這種事，在她從小受的教育里是大逆不道、天理難容的。book18.org
她可以容忍我有沈玉，有霜兒，有江玉鳳，甚至可以容忍我找別的女人，但她的母親不行。book18.org
那是她最後的底線。book18.org
不能由我主動是嗎？book18.org
我在心中盤算著。book18.org
行吧，反正看起來我那「岳母」也忍不了多久。book18.org
她方才在我挑逗下的反應，那濕透的褻褲，那通紅的臉頰，那顫抖的身體，都在告訴我，她的身體比她的嘴誠實得多。book18.org
她嘴上說「我不是好欺負的」，身體卻在我懷裡軟得像一灘泥。book18.org
她用手肘撞我，卻撞得那麼輕那麼柔，分明是在欲拒還迎。book18.org
只要我耐心等，她遲早會自己送上門來。book18.org
我笑道：「怎麼會呢，有你這個大美人做我情人，我已經很滿足了。」book18.org
這話半真半假。book18.org
真的是，玉華確實是個大美人，傾國傾城，風情萬種，有她做情人我當然滿足。book18.org
假的是，我並不會因為有她就滿足。book18.org
我的龍陽神功需要更多的女人，我體內的情慾魔種需要更多的獵物，我那顆被穿越者式傲慢填滿的心需要更多的征服。book18.org
但這後半句，我沒必要說出來。book18.org
說完，我伸手摟住美麗少婦的纖腰，將她拉進懷裡。book18.org
她的身體很軟很暖，隔著薄薄的睡袍，我能感受到她肌膚的溫度和質感。book18.org
她象徵性地掙扎了一下，用手在我胸口上推了一把，力道輕得像是在撓痒痒。book18.org
然後她便放棄了抵抗，順從地靠進我的懷裡，臉貼著我的胸口。book18.org
我低頭吻了上去。book18.org
我的嘴唇貼上她的嘴唇時，她發出了一聲極輕極細的、像是嘆息又像是哽咽的聲音。book18.org
那聲音從她喉嚨深處湧上來，通過我們貼合的嘴唇傳進我的口腔，在我的胸腔中激起一陣酸澀的共鳴。book18.org
她幾乎是貪婪地回應著。book18.org
她的嘴唇在我唇上急切地碾磨，牙齒輕輕咬住我的下唇，力道不輕不重。book18.org
她的雙手從我腰間攀上我的脖頸，十指插進我的頭髮里，指腹在我頭皮上用力摩挲。book18.org
她的整個身子都貼了上來，隔著薄薄的睡袍，我能感受到她胸前那兩團柔軟的壓迫。book18.org
玉華跟我在一起後，掃去昔日的幽怨，渾身艷光四射，展現出無可比擬的風情。book18.org
她變得越來越美了。book18.org
從前在南宮陽身邊時，她雖然也是傾國傾城的美人，但眉目間總籠著一層淡淡的愁雲，笑容總是帶著幾分勉強。book18.org
如今那層愁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嬌媚。book18.org
她的眼睛比以前更亮了，瞳孔里總是閃著一種水潤的光澤。book18.org
她的皮膚比以前更嫩了，白裡透紅，吹彈可破。book18.org
她的身體比以前更軟了，抱在懷裡像是抱著一團溫香軟玉。book18.org
絕色麗人在挑逗之下，一會就春情泛濫，乖乖投降，渾身酥軟，任我為所欲為。book18.org
我的手從她腰間滑上去，探入她薄紗睡袍的領口。book18.org
那睡袍的料子薄如蟬翼，手指觸上去滑溜溜的，帶著她體溫的溫熱。book18.org
我的指尖觸到她鎖骨下方那片柔嫩的肌膚，然後繼續向下，覆在她胸前那團飽滿的柔軟上。book18.org
她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呻吟。book18.org
那聲音從她喉嚨深處湧上來，悶悶的，柔柔的，尾音向上揚起，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嬌媚。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我懷中軟了幾分，整個人像是一灘被太陽曬化了的春雪，軟綿綿地癱在我懷裡。book18.org
剛穿上去的麗衫，在我暴扯之下，已支離破碎。book18.org
那件薄紗睡袍本就只靠腰間一條細帶繫著，被我的手指輕輕一扯便鬆開了。book18.org
薄紗從她肩頭滑落，露出她雪白渾圓的香肩和精緻的鎖骨。book18.org
然後是我的手指勾住她睡袍的領口，向下一拉。book18.org
嗤啦一聲，那薄薄的絲綢應聲而裂，從領口一直裂到腰際，將她曼妙無雙的玉體再一次為我展現。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晨光中美得讓人窒息。book18.org
雪白的肌膚泛著淡淡的粉紅，每一寸都散發著讓我瘋狂的氣息。book18.org
飽滿的雙峰高高挺立在胸前，兩點嫣紅嬌艷奪目。book18.org
纖細的腰肢盈盈不足一握，平坦的小腹光滑如鏡。book18.org
修長的雙腿緊緊併攏，大腿根部那片幽深的秘境在稀疏的芳草中若隱若現。book18.org
看著五彩迷離、令人不可自拔的身體，我不由得想到她的母親。book18.org
不知赤身裸體的玉天香會是怎麼樣呢？book18.org
我在心中描繪著那幅畫面。book18.org
她的身材比玉華更豐滿，更成熟。book18.org
那對飽滿的雙峰，比玉華的更大更圓，握在手裡一定沉甸甸的。book18.org
她的臀部比玉華的更肥更翹，從後面撞擊時一定肉浪滾滾。book18.org
她的皮膚雖然年過四旬，卻依舊雪白嬌嫩，保養得宜。book18.org
她身上那股梅花的幽香，在床上被汗水浸透後會變成什麼味道？book18.org
她那雙含著水霧的眸子，在高潮時會是什麼表情？book18.org
她那張總是強作鎮定的嘴，在呻吟時會發出什麼樣的聲音？book18.org
如果有一天我可以將這對母女花弄到床上一起征伐……＊＊ 我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幅畫面。book18.org
玉天香和玉華並排躺在同一張大床上，兩具雪白的胴體在錦褥上展開。book18.org
母親豐滿成熟，女兒嬌嫩嫵媚。book18.org
我的手同時撫摸著兩具身體，對比著她們肌膚的觸感。book18.org
我的龍王神槍輪流貫穿她們，比較著她們體內的緊緻和溫熱。book18.org
她們母女倆在我的征伐下同時發出淫蕩的浪叫，母親的聲音低沉沙啞，女兒的聲音清越高亢，兩種聲音交疊在一起。book18.org
想此我心靈激動，下體的龍王神槍更是無比奮勇。book18.org
那根神兵在褲襠里硬得像一根燒紅了的鐵棍，滾燙的溫度隔著布料都能感受到。book18.org
它微微上翹的弧度將我的褲襠頂起一個高高的帳篷，帳篷頂端隱約可見一個圓鈍的凸起，那是龜頭的輪廓。book18.org
龍陽神功的至陽真氣在丹田中瘋狂運轉，沿著經脈灌入龍王神槍，讓它比平時更加粗壯了幾分。book18.org
我撲了上去，再一次占有了這個美麗的少婦。book18.org
我的身體壓在她柔軟的胴體上，胸膛貼著她的雙峰，將那兩團飽滿的柔軟擠壓成扁平的形狀。book18.org
我的嘴唇從她的唇上移開，沿著她的下巴、脖頸、鎖骨一路向下，在她身體的每一寸肌膚上留下濕潤的痕跡。book18.org
她在我身下微微戰慄，每一次觸碰都激起一陣細密的雞皮疙瘩。book18.org
她的呻吟聲越來越響，越來越失控，從最初的壓抑悶哼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嬌吟，又從嬌吟變成了無所顧忌的浪叫。book18.org
進入她的時候，她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帶著哭腔的呻吟。book18.org
她的雙腿纏上我的腰，腳跟在腰後交叉，將我牢牢鎖在她身體里。book18.org
她的雙臂環著我的脖子，臉埋在我的頸窩裡，淚水沿著我的鎖骨滑落。book18.org
我感覺到她體內的溫熱和緊緻，那層層疊疊的嫩肉緊緊包裹著我，每一次抽插都伴隨著她身體的一次戰慄。book18.org
「天郎……天郎……」她在我耳邊一遍遍地喚著，聲音隨著我的每一次撞擊而破碎成無意義的音節，「用力……再用力一點……齁？……頂到裡面了……啊？？……要壞掉了……」book18.org
她的浪叫聲在房間中迴蕩，震得床幔都微微飄動。book18.org
她的指甲在我後背上用力抓撓，留下一道道紅痕。book18.org
她的雙腿在我腰間越纏越緊，腳跟在腰後交叉，將我牢牢鎖在她身體里。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我身下劇烈戰慄，每一次撞擊都讓她發出一聲短促而高亢的呻吟。book18.org
我變換著姿勢。book18.org
從正面壓著她，讓她雙腿架在我肩上，每一次深入都直搗花心，龜頭重重撞在她宮頸口上，撞得她直翻白眼。book18.org
然後我將她翻過來，讓她趴在床上，從後面進入。book18.org
她的臀部又圓又翹，每一次撞擊都掀起一陣雪白的肉浪，臀肉在我小腹的拍擊下發出啪啪的脆響。book18.org
她的臉埋在枕頭裡，雙手死死攥著枕巾，嘴裡發出嗚嗚咽咽的呻吟，枕頭被她的口水和淚水浸濕了一大片。book18.org
然後又讓她騎在我身上。book18.org
她雙手撐在我胸口上，身體上下起伏，那對飽滿的雙峰隨著她的動作上下拋飛，劃出兩道炫目的乳波雪浪。book18.org
她的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幾縷髮絲被汗水浸濕，貼在她的額角和臉頰上。book18.org
她的臉上滿是潮紅，眼睛半閉著，瞳孔渙散，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浪叫。book18.org
「天郎……天郎……我要死了……齁噢噢噢哦哦哦哦哦？？……要升天了……嗚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她的身體猛地繃緊，脊背弓成一道優美的弧線，頭向後仰，長發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線。book18.org
她的雙腿死死夾住我的腰，體內的嫩肉劇烈痙攣，一股滾燙的陰精從花心深處噴涌而出，澆在我的龜頭上。book18.org
她的呻吟聲在最高處戛然而止，變成了一聲無聲的吶喊，嘴唇大張著，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book18.org
我感覺到她體內的痙攣漸漸平息，她的身體軟下來，癱在我胸口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book18.org
她的臉貼著我的胸膛，呼出的氣息滾燙而急促。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我胸口上無意識地畫著圈，指尖微微發顫。book18.org
但我還沒結束。book18.org
我的龍王神槍依舊堅硬如鐵地嵌在她體內，龍陽神功的至陽真氣依舊在丹田中翻湧。我翻身將她重新壓在身下，開始了新一輪的征伐。book18.org
待我出門時，日已中空。book18.org
陽光從正上方直直地砸下來，將整個院落照得白花花的。book18.org
地上的影子縮成了小小的一團，踩在腳底下像是踩著一塊黑布。book18.org
空氣被曬得滾燙，吸進肺里像是吸進了一口熱油。book18.org
走廊兩側的鏤空花窗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光影的邊界被正午的烈日烤得模糊不清。book18.org
我竟跟玉華這個騷婦足足纏綿了三個時辰。book18.org
從晨光初現到日正當空，從她寒著臉質問我到她在我身下哭著求饒，從第一輪雲雨到最後一輪收兵。book18.org
三個時辰里，我們變換了七八種姿勢，她泄了五六次，床單濕得可以擰出水來，枕頭被她的口水和淚水浸得變了色，連床柱上的祥雲紋都被她攥出了幾道指印。book18.org
我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玉華。book18.org
她四肢攤開躺在狼藉的床褥上，雙目無神地望著床頂，嘴角還殘留著一道晶瑩的涎水痕跡。book18.org
她的身體還在微微抽搐，大腿內側的肌膚上沾滿了黏膩的愛液和精液，形成一道淫靡的水路。book18.org
她的飽滿雙峰隨著急促的呼吸劇烈起伏，乳峰頂端的嫣紅充血腫脹。book18.org
她的嘴唇翕動了半天，似乎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book18.org
我笑了笑，替她蓋好被子，然後轉身出了門。book18.org
回到風家時，下人們已經在正廳擺好了豐盛午餐。book18.org
那張紅木圓桌上擺滿了各色菜肴，有清蒸鱸魚、紅燒獅子頭、糖醋排骨、蒜蓉菜心，還有一盅熱氣騰騰的人參烏雞湯。book18.org
菜香在空氣中瀰漫，勾得我肚子咕咕直叫。book18.org
三個時辰的鏖戰消耗了我大量體力，此刻餓得前胸貼後背。book18.org
我走到桌邊坐下，拿起筷子正要夾菜，卻發現桌面上只有我一個人的碗筷。book18.org
「夫人怎麼沒來吃飯？」我奇怪地向丫環問道。book18.org
那丫環約莫十五六歲，穿著一件淡綠色的衫子，腰間繫著一條白色的綢帶。book18.org
她低著頭，雙手交疊在身前，聲音細細小小地道：「夫人身體不舒服就沒有出來了。」book18.org
身體不舒服？book18.org
我的心沉了一下。book18.org
恐怕是心裡不舒服吧。book18.org
今天早晨我從她房中出來時，她趴在床上痛哭的樣子還歷歷在目。book18.org
她舉劍要自刎的樣子，她冷著臉說「你這個惡賊」時的樣子，她崩潰大哭說「我丈夫不是那樣的人」時的樣子。book18.org
我騙了她，從一開始就在騙她。book18.org
用風揚的性命要挾她脫衣服，用治病的名義摸她的身子，用昏迷的假象含住她的乳珠。book18.org
每一步都是算計好的，每一步都在把她往懸崖邊推。book18.org
她那樣一個視貞潔如生命的女人，被我毀了清白，此刻怕是連死的心都有了。book18.org
我急道：「人是鐵，飯是鋼，不吃飯怎麼能行呢？」book18.org
說完我站起身，端起桌上那碗白米飯，又夾了幾筷子她愛吃的菜鋪在飯上，就要去風夫人房間。book18.org
旁邊的丫環趕緊上前一步，攔在我面前。book18.org
她的雙手在身前絞著，臉上滿是猶豫和為難。book18.org
她的嘴唇翕動了半天，才鼓起勇氣道：「莊主，夫人有交待說『今天身體不舒服誰也不見，連莊主也不例外』。」book18.org
她特別把「莊主」這兩個字說重了許多，顯然是要提醒我風夫人不會見我。她說這話時不敢看我的眼睛，只是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book18.org
我一聽勃然大怒。book18.org
那股怒火從丹田中炸開，沿著經脈直衝腦門。book18.org
我是龍嘯天，天榜十大高手，霸王神槍的主人，連南宮旺我都不放在眼裡，你一個丫環也敢攔我？book18.org
我怒道：「混帳，在家裡是夫人大還是莊主大啊？」book18.org
那丫環被我吼得渾身一顫，肩膀縮了縮，頭低得更深了。她的嘴唇抖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book18.org
我不再理她，端著飯大步向風夫人房中走去。走廊里的地板被我踩得咚咚響，每一步都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book18.org
來到風夫人房中，我推門而入。book18.org
房間裡很暗。book18.org
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只有幾縷細碎的陽光從布縫裡漏進來，在地面上投下幾道微弱的光斑。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是佛堂里常見的那種味道，讓人聞了心裡發沉。book18.org
房間很整潔，每一件物品都擺放得井井有條，梳妝檯上的銅鏡擦得鋥亮，衣櫃的門關得嚴絲合縫，連床幔的褶皺都整整齊齊。book18.org
風夫人曲線美妙地躺在豪華大床上，面向裡面。book18.org
她穿著一件素白的寢衣，衣料很薄，隱約可見她身體的輪廓。book18.org
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烏黑如瀑。book18.org
她的身體微微蜷縮著，膝蓋彎曲，雙手交疊放在胸前，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book18.org
她聽到開門聲，以為是丫環進來，沒有回頭，只是有氣無力地道：「小翠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人不舒服，中午就不吃了，就別端飯進來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很弱，尾音向下沉，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和哀傷。那聲音讓我想起秋天最後一片落葉，在枝頭搖搖欲墜，隨時都會被風吹落。book18.org
我從聲音就可以聽出她此刻哀傷的心情。book18.org
我知道她是一個視貞潔如生命的女人，我壞了她的貞潔等於把她的生命給摧毀了。book18.org
她昨夜之所以沒有立即自盡，是因為她還有理智在支撐著她，她還想確認風揚的事是不是真的。book18.org
而今天早晨，我告訴了她風揚的真實罪行，三年前厲家村屠殺、兩年前劫鏢、一年前劫賑災銀，將她心中那個完美丈夫的形象徹底擊碎。book18.org
她的貞潔沒了，她的丈夫也沒了，她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意義？book18.org
我幽幽地嘆了口氣，那口氣吐得又長又緩。我道：「你為什麼不吃飯呢？那樣會餓壞身子的。」book18.org
她一聽是我的聲音，馬上激起強烈的反應。book18.org
她的身體猛地繃緊，脊背僵得像一塊鐵板。然後她倏然起身，坐在床緣，轉過身來冷冷地看著我。book18.org
她的臉讓我心頭一緊。book18.org
那張原本容色絕美、溫婉典雅的玉臉上沒有了昔日的神采。book18.org
她的眼睛紅腫著，眼白上布滿了血絲，眼眶下面掛著兩道深深的青黑色。book18.org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脫皮，嘴角處還有一道細小的血痕，是咬嘴唇咬出來的。book18.org
她的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幾縷髮絲黏在她的臉頰上，被淚水浸濕了又干，乾了又濕。book18.org
「你來做什麼？」book18.org
她的聲音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每個字都從牙縫裡擠出來，又硬又脆。她看我的眼神里沒有半分溫度，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恨意和厭惡。book18.org
看著她那張沒有昔日神采的玉臉，我不知道我們的將來會是怎樣。book18.org
她是那種從一而終、一女不嫁二夫的貞潔女人，在她心裡一輩子只認定風揚這個丈夫。book18.org
昨夜之前，她的世界是完整的，有丈夫，有家，有貞潔，有尊嚴。book18.org
一夜之間，這一切都被我毀了。book18.org
她的丈夫是個殺人越貨的惡賊，她的貞潔被我奪走，她的家變成了一個謊言編織的牢籠，她的尊嚴被踐踏得一文不值。book18.org
我實在沒有把握讓她接受我。book18.org
我看著她，內心有如刀絞。book18.org
那股從心底泛上來的噁心又浮了上來，比今天早晨更濃更重。book18.org
是我把她害成這樣的。book18.org
我在心中對自己說。book18.org
如果我不假扮風揚，如果我不給她治什麼寒疾，如果我不趁人之危占她的便宜，她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book18.org
她還會是那個溫婉典雅的風夫人，每天管理著風家的家務，等著她那個永遠不會回來的丈夫。book18.org
可我又有什麼辦法？book18.org
不假扮風揚，我進不了南宮世家。book18.org
不給她治寒疾，她遲早會被太陰花的寒毒折磨死。book18.org
至於占她便宜……＊＊龍嘯天，你他媽的別給自己找藉口了。book18.org
治寒疾需要把手按在她乳房上嗎？book18.org
治寒疾需要假裝昏倒含住她的乳珠嗎？book18.org
你就是色迷心竅，你就是趁人之危，你就是個畜生。book18.org
「我想不到我對你做的事對你的打擊會那麼大，」我的聲音沙啞而低沉，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早知如此，我當初就不應做出那種事來。唉！」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那口氣吐出來，在空氣中化作一團白霧，緩緩散開。book18.org
「現在事情已經發生，為之已晚，」我看著她，目光直直地對著她那雙紅腫的眼睛，「若你要向我龍嘯天報復，龍嘯天無怨無悔。」book18.org
風夫人恨恨地看著我。她的嘴唇在劇烈地顫抖，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卻遲遲沒有落下來。她的手指死死攥著床褥，指節白得發青。book18.org
「我想殺了你。」book18.org
她的聲音在發抖。尾音向上飄了一下，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哭腔。她說這話時，嘴唇劇烈地翕動著，牙齒在嘴唇上又咬出了新的血痕。book18.org
殺了我？＊＊ 我在心中苦笑。＊＊若能讓你解恨，死在你手裡又何妨。反正我龍嘯天這輩子欠下的債多了去了，不差你這一條。book18.org
我不知那風揚上輩子到底做了什麼好事，竟有幸得如此佳人傾心。book18.org
那風揚是個殺人越貨的惡賊，三年前屠了厲家村滿門，兩年前劫了官銀鏢車，一年前搶了賑災糧款。book18.org
他這樣的人渣，憑什麼擁有莊碧華這樣的好女人？book18.org
她為他守身如玉，為他拒絕一切誘惑，為他獨守空房等他回來。book18.org
可他呢？book18.org
他在外面花天酒地，和三夫人曖昧不清，回家裡還對她頤指氣使。book18.org
想到這裡，我心中憤怒不平。book18.org
我走到牆邊，取下房中的掛劍。book18.org
那是一柄三尺青鋒，劍鞘是鯊魚皮的，劍柄上纏著銀絲，劍穗是一縷鮮紅的絲絛。book18.org
我握住劍柄，將劍抽出劍鞘。book18.org
鏘的一聲，劍身在昏暗的房間中閃過一道寒光。book18.org
劍刃很薄很利，在晨光中泛著幽幽的冷光，劍尖鋒利得可以刺穿三層鐵甲。book18.org
我走到風夫人面前，將劍柄遞到她手中。她的手指冰涼而僵硬，我將劍柄塞進她手裡時，她的手指本能地縮了一下，然後才慢慢握住。book18.org
「既然夫人要殺我，現在就請動手吧。」book18.org
我的聲音很平靜。book18.org
我挺起胸膛，正對著她的劍尖。book18.org
我的雙手垂在身側，沒有任何防禦的姿態。book18.org
我的目光直直地看著她的眼睛，沒有閃躲，沒有迴避。book18.org
風夫人二話不說，接劍便朝我身上刺了過來。book18.org
她的動作很快很突然。book18.org
劍尖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銀色的弧線，直直地刺向我的胸口。book18.org
那一劍沒有任何花哨，沒有劍招，沒有內勁，只是一個女人用盡全力的一刺。book18.org
我沒有躲。book18.org
劍尖刺入胸口，入肉三分。book18.org
那一瞬間，我感覺到一陣尖銳的刺痛從胸口傳來。book18.org
劍尖刺破了皮膚，刺入了肌肉，在肋骨上刮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book18.org
鮮血從傷口中迸射而出，沿著劍身向下流淌，滴在她握著劍柄的手上。book18.org
她的手指被我的血染紅了，鮮紅的血液在她雪白的手背上蜿蜒而下，觸目驚心。book18.org
她顯然沒料到我真的不躲。book18.org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眼眶中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book18.org
她的手劇烈地抖了一下，手指一松，劍柄從她掌心中滑落。book18.org
那柄三尺青鋒插在我胸口上，劍身微微顫動，劍穗在空氣中輕輕搖曳。book18.org
她驚駭地看著我，嘴唇劇烈地顫抖著，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她向後退了一步，腿彎撞在床沿上，整個人跌坐在床上。book18.org
「你為什麼不躲？」book18.org
她的聲音在劇烈地發抖。尾音向上飄得厲害，幾乎要破音了。她看我的眼神里滿是驚駭和不解，還有一種我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意味。book18.org
我低頭看了一眼插在胸口的劍。book18.org
劍尖入肉三分，再深一寸就會刺穿胸骨，再深兩寸就會刺破心臟。book18.org
鮮血順著劍身不斷湧出，將我的衣襟染紅了一大片。book18.org
那紅色在素白的衣料上洇開。book18.org
我伸手握住劍柄。劍柄上還殘留著她掌心的溫度，混合著我的鮮血，又濕又滑。我咬著牙，將劍拔出。book18.org
劍刃從傷口中抽出的瞬間，一股更猛烈的劇痛從胸口炸開，沿著神經傳遍全身。book18.org
我咬緊牙關，將一聲悶哼死死壓在喉嚨里。book18.org
鮮血隨著劍刃的抽出噴涌而出，在空中濺出一道殷紅的弧線，落在她的裙擺上，落在床褥上，落在地板上。book18.org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卻只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我看著她，真摯地道：「只要可以讓夫人泄恨，我無怨無悔。」book18.org
風夫人眼眶泛紅，別過頭去。她的肩膀在劇烈地顫抖，喉嚨里發出壓抑不住的哽咽聲。她的雙手死死攥著床褥，指節白得發青。book18.org
「你為什麼要那樣做，」她的聲音在劇烈地發抖，每個字都帶著哭腔，「你那樣做我也不會原諒你。」book18.org
我道：「我不求夫人原諒。」book18.org
話落，我帶著傷端起桌上的飯。book18.org
胸口還在往外滲血，每一次動作都牽動傷口，一陣陣的刺痛從胸口傳來。book18.org
但我咬著牙，沒有吭聲。book18.org
我端著碗來到床邊，在她身側坐下。book18.org
床褥在我身下微微凹陷，她感覺到床墊的下沉，身體微微僵了一下。book18.org
「你要殺我也要吃了飯才有力氣吧？」book18.org
說完，我舀了一勺飯，放到她嘴邊。那勺飯上鋪著一塊紅燒肉和幾根青菜，米飯被肉汁浸得油亮亮的，散發著誘人的香氣。book18.org
她看了我一下。book18.org
那一眼裡沒有了方才的恨意，只有一種複雜得讓我讀不懂的情緒。book18.org
她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到我的胸口。book18.org
那裡還在滲血，鮮血透過衣襟洇出來，將那片血色牡丹染得越來越大。book18.org
她的睫毛抖了抖，眼眶裡的淚水又涌了出來。book18.org
她的嘴唇翕動了半天，終於微微張開。book18.org
我心中一喜，趕緊將勺子輕輕送入她口中。book18.org
她的嘴唇碰到勺子時微微顫抖了一下，然後含住了那口飯。book18.org
她慢慢咀嚼著，動作很輕很慢。book18.org
她的目光始終沒有看我，只是盯著床褥上那片被我鮮血染紅的血跡。book18.org
看到她肯吃飯，我心裡很是欣慰，比當初被乾坤老人列入天榜時更加高興。book18.org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滿足感，比我擊敗絕命、擊殺寒天冰時更強烈，比我在岳陽樓前三招斃金守一時更真實。book18.org
她肯吃飯，說明她還想活。book18.org
只要她想活，就還有機會。book18.org
我在心中對自己說。book18.org
她吃完飯，我又盛了一口。book18.org
這一次我在飯上多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是她平日裡愛吃的。book18.org
她看了那勺飯一眼，又看了我一眼，嘴唇翕動了半天，最後還是張開了嘴。book18.org
她也照樣吃了。book18.org
兩人之間默不作聲。book18.org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她咀嚼食物時細微的聲響，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只有我胸口血液凝結時發出的極細微的沙沙聲。book18.org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中漏進來，在地面上投下幾道細長的光斑，光斑中漂浮著細小的塵埃。book18.org
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兩人心間默默流淌。book18.org
那情緒很淡很輕，像是一層浮在水面上的油，怎麼也撇不幹凈。book18.org
是愧疚嗎？book18.org
是心疼嗎？book18.org
是某種我自己都叫不上名字的東西嗎？book18.org
我不知道。book18.org
我只知道，在這一刻，在這間昏暗的房間裡，在這個被我傷害得體無完膚的女人面前，我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心疼」。book18.org
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心疼。是一種更純粹的、更原始的、看到一朵被暴風雨摧殘的花時想要將它扶起來的心疼。book18.org
突然，門外傳來下人稟報聲：「莊主，雷老爺來了。」book18.org
那聲音很急促，帶著幾分慌張。丫環的腳步聲在走廊里咚咚咚地響，由遠及近，在門外停住。book18.org
我知道她所說的雷老爺指的是四大神將之中的雷神將雷雄。book18.org
雷雄。book18.org
好色如命，暴躁衝動。book18.org
我在心中默念著此人的標籤。book18.org
玉華說過，這雷雄前幾日曾抓回一名女子。book18.org
風夫人也說過，雷雄前幾天抓回了一名女子。book18.org
沈玉多半便是被他私藏了。book18.org
聽到雷雄這個名字，我突然心中一動。book18.org
我一直沒有機會接近此人。book18.org
四大神將之中，雨將時遷膽小怕事，電將深不可測，風揚已死，只有這個雷雄是個直腸子的莽夫。book18.org
他主動送上門來，正是探問沈玉下落的良機。book18.org
我將碗放在床頭柜上，站起身來。book18.org
胸口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龍陽神功的至陽真氣已在丹田中緩緩運轉，真氣沿著經脈流向傷口，加速著癒合。book18.org
我低頭看了一眼胸口，血已經止住了，傷口邊緣開始結痂，在龍陽神功的作用下，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全癒合。book18.org
我牽起風夫人的手。book18.org
她的手冰涼而柔軟，在我的掌心裡微微發顫。book18.org
她本能地想抽回去，手指縮了一下，但被我緊緊握住。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著我，那雙紅腫的眼睛裡滿是不解和抗拒。book18.org
「你跟我來，」我的聲音不高不低，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今天我就讓你知道風揚是個什麼樣的人。」book18.org
第41章 春滿南宮（十二）莊碧華歸心book18.org
來到客廳時，雷雄早已等候多時。book18.org
我跨過門檻，一眼便瞧見雷雄大剌剌地坐在客座上。book18.org
他那副身板活像一尊鐵塔，屁股下的太師椅被他壓得咯吱作響，椅腿在青磚地面上磨出幾道白痕。book18.org
他穿著一件暗紅色的錦袍，袍子上繡著一頭下山猛虎，虎頭正張著血盆大口。book18.org
袍子的料子是好料子，可穿在他身上卻總有一種沐猴而冠的滑稽感。book18.org
他的頭髮亂糟糟地束在腦後，幾縷碎發從發冠里掙脫出來，黏在汗涔涔的額角上。book18.org
一張方臉上嵌著一對銅鈴大的眼睛，眼白上布滿了血絲，一看就是昨夜又喝了不少酒。book18.org
他面前的茶几上擺著一壺茶和兩隻茶杯，茶杯里的茶水已經見了底，茶壺嘴還在冒著熱氣。book18.org
他的一隻腳踩在茶几邊緣上，靴底沾著乾涸的泥巴，在紅木茶几上留下一個灰撲撲的鞋印。book18.org
他身後站著兩個隨從，一左一右，都是虎背熊腰的壯漢，腰間挎著刀，面無表情地瞪著前方。book18.org
雷雄見到我，馬上從椅子上彈了起來。book18.org
那張太師椅被他猛地一推，椅背撞在牆上發出咣當一聲脆響。book18.org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我面前，張開雙臂便是一個熊抱。book18.org
他的胳膊粗得像兩根樹幹，箍在我身上用力一收，骨骼發出一陣咯嘣咯嘣的脆響。book18.org
他身上一股濃烈的酒氣和汗臭味混合在一起，嗆得我差點閉過氣去。book18.org
「風老大！」他的嗓門大得像一口破銅鑼，震得客廳的窗紙都嗡嗡作響，「可想死兄弟我了！」book18.org
我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手掌在他後背上拍了兩下。book18.org
入手處肌肉虯結，硬得像一塊鐵板。book18.org
這廝的橫練功夫倒是沒有落下。book18.org
我在心中暗忖。book18.org
難怪能在四大神將中穩坐第二把交椅，光是這身蠻力，尋常高手便近不了他的身。book18.org
雷雄鬆開我，退後一步，那雙銅鈴大眼在我身上掃了一圈。book18.org
然後他的目光從我肩頭越過去，朝我身後張望。book18.org
他歪著腦袋，脖子伸得老長。book18.org
他看了半天，又側過頭朝我身後的走廊里瞄了幾眼。book18.org
「風老大，」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失望，「怎麼沒有看見嫂子啊？」book18.org
他的嘴角向下撇著，眉頭皺成一團。他身後那兩個隨從互相交換了一個眼色，嘴角都浮起一抹心照不宣的淫笑。book18.org
這廝對風揚夫人的美貌早已窺伺多時了。book18.org
我的心頭騰地竄起一股無名火。book18.org
那股火從丹田中燒起，沿著經脈一路向上，燒過胸口，燒過喉嚨，最後在腦子裡炸開。book18.org
我的右手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指節間隱隱有金色的氣芒流轉。book18.org
怎麼說風夫人現在也是我的女人，豈容你這個暴力屠夫染指？book18.org
你連多看她一眼都不配。book18.org
但我面上卻不動聲色。我的嘴角依舊掛著那個風揚慣常的淺笑，眼尾彎了彎。我鬆開拳頭，手掌在雷雄的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book18.org
「別看了，」我笑道，聲音輕鬆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氣，「你嫂子今天身子抱恙，不能出來見客。」book18.org
雷雄聞言，那雙銅鈴大眼眯成了一條縫。他湊近我，一股酒臭味撲面而來。他的嘴唇裂開，露出兩排黃澄澄的大牙。book18.org
「嫂子不要緊吧？」他的聲音壓低了半度，卻壓不住那股從嗓子眼裡冒出來的淫邪，「要不要我進去幫風老大照顧一下？」book18.org
他說「照顧」兩個字時，舌頭在口腔里打了個轉，把那兩個字嚼得又黏又膩。他的眉毛向上挑了一下，眼尾擠出幾道深深的褶子。book18.org
按我吩咐躲在屏風後面的風夫人聽到雷雄此語，眉頭一皺。book18.org
那屏風是一架八扇紫檀木大屏風，屏面上繡著一幅百鳥朝鳳圖，鳳凰展翅欲飛，百鳥環繞其周。book18.org
屏風立在客廳與後堂之間的通道口，將後堂遮得嚴嚴實實。book18.org
莊碧華就站在屏風後面，背靠著冰涼的紫檀木框，雙手交疊在胸前，手指緊緊攥著衣袖。book18.org
她聽到雷雄那句話時，秀眉猛地蹙起。book18.org
那雙原本紅腫的眸子裡閃過一抹厭惡。book18.org
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下巴微微揚起。book18.org
她活了二十多年，從未聽過如此露骨、如此無恥的言語。book18.org
「照顧」？book18.org
她在心中反覆咀嚼這兩個字，每一個字都讓她胃裡翻湧起一陣噁心。book18.org
我憤怒道：「雷雄，你若再那樣，我們連兄弟都沒得做了。」book18.org
我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客廳里的空氣驟然冷了下來。book18.org
雷雄身後那兩個隨從臉上的淫笑僵住了，他們互相看了一眼，不約而同地向後退了半步。book18.org
雷雄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book18.org
他的嘴角淺淺勾起，但眼神已經變了。book18.org
那雙銅鈴大眼裡的笑意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鷙的冷光。book18.org
他的下顎肌肉鼓了一下，腮幫子上的橫肉微微顫動。book18.org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book18.org
尾音向下沉，沒有任何上揚的餘地。book18.org
他說話時，右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那裡掛著一柄短刀。book18.org
刀柄是犀牛角磨成的，被他握得油光發亮。book18.org
我冷冷道：「你的心思我知道，不過你嫂子可不同以往的任何女人，我不能與你分享。」book18.org
這句話我說得很慢很穩，每個字都在舌尖上掂了又掂才吐出來。book18.org
我的目光直直地盯著他的眼睛，沒有閃躲，沒有迴避。book18.org
我的雙手垂在身側，十指微微張開，隨時可以凝聚龍陽神功。book18.org
雷雄的臉漲成了豬肝色。book18.org
那片紅色從他的脖子開始，沿著下巴一路向上蔓延，最後連額頭都變成了紫紅色。book18.org
他的鼻孔劇烈地翕動著，呼出的氣息又粗又重。book18.org
「我們當初不是商量好了的嗎？」他的聲音在發抖，尾音向上飄得厲害，帶著一種被背叛後的憤怒和委屈，「你先拔頭籌，以後她就歸我享用，你現在想過河拆橋啊！」book18.org
他終於說出我想要的話了。book18.org
我在心中得意一笑。book18.org
我等的就是這句話。book18.org
從雷雄踏進風家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盤算著如何從他嘴裡撬出風揚的罪證。book18.org
風揚已死，他的罪行被埋在黃土之下，莊碧華不知道，南宮世家的人也不知道，只有雷雄這個同謀者知道真相。book18.org
而要讓他說出真相，最好的辦法就是激怒他，讓他失去理智，讓他在憤怒中口不擇言。book18.org
我對屏風後面看了看。book18.org
那一眼很快很輕，但屏風後面的人一定能感受到。book18.org
紫檀木的框架在陽光下投下幾道細長的陰影，百鳥朝鳳的繡面上，鳳凰的眼睛正對著我，那顆用金線繡成的眼珠在光線下閃著幽幽的光澤。book18.org
隨後我轉向雷雄，冷冷道：「現在她可是我的女人，誰也別想染指，否則就是我的敵人。」book18.org
我故意把「我的敵人」四個字咬得很重。book18.org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塊石頭，砸在雷雄的心口上。book18.org
我的右手緩緩抬起，掌心向外，五指微張，一股若有若無的金色氣芒在指尖流轉。book18.org
那是龍陽神功的罡氣，雖然我只放出了不到一成，但那股至陽至剛的氣息已經讓客廳里的空氣微微扭曲。book18.org
雷雄臉色一變。book18.org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book18.org
那雙銅鈴大眼裡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怯弱。book18.org
他的右手從腰間刀柄上移開，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指節捏得咯嘣作響。book18.org
但他的腳步卻沒有向前邁出，反而微微向後挪了半寸。book18.org
他怕了。book18.org
我在心中冷笑。book18.org
風揚是四大神將之首，武功比他高出不止一籌。book18.org
他雖然是個莽夫，卻也知道什麼人惹得起、什麼人惹不起。book18.org
不過他的退縮只持續了一瞬。book18.org
他深吸了一口氣，那口粗氣吸得他胸口鼓脹了幾分。book18.org
他重新挺起胸膛，下巴揚起，用那雙銅鈴大眼死死瞪著我。book18.org
「風老大，」他的聲音不高不低，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們做了多年的兄弟，一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你也不想想當初若非我假扮盜賊殺了她老爹，讓你英雄救美，你可以抱得美人歸嗎？」book18.org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劈在客廳里。book18.org
那一瞬間，所有聲音都消失了。book18.org
窗外的鳥鳴聲、走廊里的風聲、茶杯中茶水微微晃蕩的聲響，全都消失了。book18.org
我的世界裡只剩下那句話在空氣中迴蕩，一圈一圈地擴散開來。book18.org
假扮盜賊。殺了她老爹。讓你英雄救美。book18.org
這三個短語在我的腦子裡反覆滾動，每滾一遍，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book18.org
我知道風揚是個惡賊，知道他屠過厲家村、劫過官銀鏢車、搶過賑災糧款。book18.org
可我不知道他連莊碧華的父親都是他殺的。book18.org
他殺了她的父親，然後假裝英雄救美，讓她以身相許，讓她為他守身如玉這麼多年，讓她在每一個失眠的夜晚都對著一個殺父仇人叫「相公」。book18.org
屏風後面傳來一聲極細微的聲響。book18.org
那聲音很輕很輕。但我的耳朵捕捉到了。那是手指在紫檀木框上用力抓撓的聲音，指甲刮過光滑的木面，發出刺耳的沙沙聲。book18.org
我心中一陣揪痛。book18.org
碧華在屏風後面聽到這些，該是怎樣的心情？book18.org
我幾乎能想像到她的樣子，她的手死死摳著屏風的木框，指節白得發青，嘴唇劇烈地顫抖著，眼眶裡的淚水在打轉，卻遲遲沒有落下來。book18.org
她不能出聲，不能哭，不能讓雷雄發現她在場。book18.org
她只能咬著自己的嘴唇，將所有的眼淚和哭聲都咽回肚子裡去。book18.org
我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拉回雷雄身上。我的臉上依舊掛著那個冰冷的表情，嘴角淺淺勾起，眼尾微微上挑。book18.org
「今時不同往日，」我道，聲音不高不低，「我已說過，誰也不可以碰她。若你想與我為敵的話，儘管試試。」book18.org
話落，我向前邁了一步。book18.org
那一步邁得不快不慢，但腳掌落地時，青磚地面上炸開一道細密的裂紋。book18.org
那裂紋從我的腳底向四周蔓延，像是一張蜘蛛網，在青磚上留下觸目驚心的痕跡。book18.org
龍陽神功的罡氣從腳底湧出，沿著地面擴散開來，將茶几上的茶杯震得叮噹作響。book18.org
雷雄身後那兩個隨從臉色煞白，同時向後退了三步。他們的手都按在了刀柄上，指節捏得發白，卻沒有一個人敢拔出刀來。book18.org
雷雄因憤怒一雙眼瞪得好大。book18.org
那雙銅鈴大眼瞪得幾乎要從眼眶裡蹦出來，眼白上的血絲更加分明了，眼珠子向外凸出。book18.org
他的鼻孔最大程度地張開，呼出的氣息又粗又重。book18.org
他的雙手攥成了兩個沙包大的拳頭，拳背上青筋暴起。book18.org
「好！」他咬牙切齒地道，每個字都像是從嗓子眼裡硬擠出來的，「算你狠，以後我們走著瞧。」book18.org
說完他轉身大步朝門外走去。book18.org
他的腳步極重，每一步都踏得地板咚咚作響。book18.org
走到門口時，他的肩膀撞了一下門框，那門框被他撞得木屑紛飛。book18.org
他頭也不回地領了幾個手下怒氣沖沖地走了。book18.org
他那幾個隨從連滾帶爬地跟在他身後。book18.org
我站在客廳中央，目送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book18.org
陽光從門口湧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book18.org
空氣中還殘留著雷雄身上那股濃烈的酒臭味，混著茶几上茶水的清香，形成一種古怪的混合氣味。book18.org
在雷雄走後，屏風後面傳來了風夫人哀如杜鵑的泣哭。book18.org
那哭聲起初很輕很細，像是從極深極深的井底傳上來的，悶悶的，沉沉的，帶著一種被壓抑了太久的痛苦。book18.org
然後哭聲漸漸變大，變得斷斷續續，變得支離破碎，最後變成了一種撕心裂肺的哀嚎。book18.org
我暗嘆了口氣，轉身朝屏風後面走去。book18.org
繞過那架紫檀木大屏風時，我看到莊碧華蹲在地上。book18.org
她的身體蜷縮成小小的一團，雙手抱著自己的肩膀，指甲在手臂上掐出了幾道深深的紅痕。book18.org
她的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那根白玉簪不知何時掉在了地上，斷成了兩截。book18.org
她的臉埋在膝蓋里，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喉嚨里發出嗚嗚咽咽的哭聲。book18.org
她的淚水從膝蓋的縫隙中滲出來，滴在青磚地面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book18.org
我蹲下身，看著她傷心欲絕的樣子，心中一陣酸澀。book18.org
那股從心底泛上來的噁心又浮了上來，比今天早晨更濃更重。book18.org
我是不是做錯了？book18.org
我在心中問自己。book18.org
我讓她知道真相，是為了她好，還是只是為了滿足我自己的正義感？book18.org
她活在謊言里這麼多年，雖然是被騙的，但至少她快樂過。book18.org
現在我把真相撕開給她看，她的世界塌了，她還能重新站起來嗎？book18.org
我伸手將她抱在懷裡。book18.org
她的身體冰涼而僵硬，在我的懷抱中劇烈地顫抖著。book18.org
她的淚水浸透了我的衣襟，濕漉漉地貼在我胸口上，混合著方才劍傷滲出的血液，又濕又黏。book18.org
「你現在怪我嗎？」我的聲音很輕很柔，嘴唇貼著她的發頂，說話時呼出的熱氣讓她的頭髮微微飄動，「我只是想讓你知道風揚是一個怎麼樣的人。」book18.org
風夫人搖晃著螓首。她的頭在我胸口上來回擺動，淚水蹭得我衣襟一片狼藉。book18.org
「他騙了我，」她的聲音在劇烈地發抖，每個字都帶著哭腔，尾音向上飄得厲害，幾乎要破音了，「他騙了我，我真傻，這麼多年來一直都活在一個夢幻中。我以為他是一個大俠士，大英雄，想不到他竟是一個大盜，他還殺了我父親，我認賊為夫，我不孝。」book18.org
她說到「不孝」兩個字時，聲音徹底崩潰了。book18.org
她整個人在我懷裡軟了下來，像是一灘被太陽曬化了的春雪，軟綿綿地癱在我的臂彎里。book18.org
她的淚水決了堤，嘩嘩地往外涌，將我整件上衣都浸透了。book18.org
我用強而有力的肩膀擁著她，手臂在她肩頭收緊，將她整個人圈進我的懷抱中。我的手掌在她後背上輕輕拍著，力道不輕不重，節奏不急不緩。book18.org
「不，」我道，「這些都是風揚做得太真了，你才會上他當的。」book18.org
我說的是實話。book18.org
風揚在南宮世家潛伏多年，連南宮旺那樣的老狐狸都沒能識破他的真面目，連三夫人云如玉那樣精明的人都被他蒙在鼓裡，何況是莊碧華這樣一個深居簡出的閨閣婦人？book18.org
風揚在她面前扮演了多年的大俠士、大英雄，每一次出門前都說是去行俠仗義，每一次回家都帶回來一些「見義勇為」的故事。book18.org
她有什麼理由懷疑他？book18.org
她有什麼能力識破他？book18.org
她啊啊地趴在我懷裡哭了，哭了好久好久。book18.org
她的哭聲在客廳中迴蕩，震得窗紙都微微飄動。book18.org
她的淚水從我的胸口流下去，沿著我的衣襟一路向下，滴在我的膝蓋上，滴在青磚地面上。book18.org
她哭得渾身發軟，哭得聲音嘶啞，哭得眼淚都快要流乾了。book18.org
我找不到任何言語來安慰她。book18.org
那些「別哭了」「會好起來的」「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之類的套話，在她此刻的痛苦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book18.org
她的父親死了，她的丈夫是殺父仇人，她的婚姻是一場騙局，她的整個人生都被否定了。book18.org
這種痛苦，不是幾句安慰的話就能撫平的。book18.org
我只是靜靜地抱著她，給她一個溫暖的肩膀讓她倚靠，讓她哭泣。book18.org
我的手掌在她後背上緩緩摩挲，指腹感受著她身體因為哭泣而產生的每一次戰慄。book18.org
我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呼出的氣息輕輕拂過她的髮絲。book18.org
我的另一隻手握住她冰涼的手，將她纖細的手指包在我的掌心裡，用我的體溫溫暖著她。book18.org
我理解她的心情。book18.org
多年來她相信風揚，相信風揚的一切。book18.org
在她心裡，風揚是她的天，是她的地，是她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全部意義。book18.org
她為他守身如玉，為他拒絕一切誘惑，為他獨守空房等他回來。book18.org
可是當有一天她突然發覺她無比相信的丈夫竟是一個假君子，他以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騙她，他殺了她的父親，然後假裝救了她，讓她以身相許，讓她認賊為夫。book18.org
她發覺整個世界都在騙她，這叫她如何受得了呢？book18.org
哭了許久，她的哭聲漸漸小了。book18.org
從撕心裂肺的哀嚎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泣，又從抽泣變成了若有若無的哽咽。book18.org
她的身體不再劇烈顫抖，只是偶爾還會打一個寒顫。book18.org
她的手指不再死死攥著我的衣襟，而是無力地搭在我的胸口上。book18.org
風夫人仰起傷心的玉臉。book18.org
她的臉從我的胸口抬起來，朦朧的淚眼看著我。book18.org
那張原本容色絕美、溫婉典雅的玉臉上滿是淚痕。book18.org
她的眼睛腫得像兩顆核桃，眼白上布滿了血絲，眼眶裡還蓄著一層薄薄的淚水。book18.org
她的鼻尖紅紅的，嘴唇乾裂脫皮，嘴角處有一道細小的血痕。book18.org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顴骨上卻浮著兩團不正常的酡紅。book18.org
幾縷髮絲被淚水黏在她的臉頰上，她也不去拂開。book18.org
「我可以相信你嗎？」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得像是一根羽毛落在水面上。book18.org
尾音向上飄了一下，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book18.org
她看我的眼神里有一種近乎絕望的渴望，像是一個溺水的人終於看到了一根浮木，既想伸手抓住，又怕那根浮木也會沉下去。book18.org
她是在問我。book18.org
我在心中對自己說。book18.org
她剛剛發現她相信了多年的丈夫是個騙子，現在她不知道該相信誰了。book18.org
她問我這句話，是在賭，賭我不是第二個風揚。book18.org
我給她一個無比自信的眼神。我的目光直直地對著她那雙紅腫的淚眼，沒有閃躲，沒有迴避。我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篤定的笑容。book18.org
「當然，」我道，聲音不高不低，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從今天起我龍嘯天可以向上天起誓，我一輩子都不會欺騙碧華。」book18.org
風夫人的閨名莊碧華，乃洛陽大儒莊生泉的女兒。book18.org
這個信息是沈家給我的風揚資料中記載的，此刻我說出她的閨名，便是要讓她知道，我了解她的過去，也尊重她的過去。book18.org
我不是風揚，我不會用謊言編織一張網來困住她。book18.org
從今往後，我對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book18.org
她怔怔地看著我。book18.org
那雙紅腫的眸子裡閃過一抹複雜的光芒。book18.org
那光芒里有釋然，像是壓在心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被搬開了。book18.org
有感動，像是一個在冰天雪地里凍了太久的人終於喝到了一碗熱湯。book18.org
還有一種我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book18.org
我吻干她臉上的淚水。book18.org
我低下頭，嘴唇輕輕貼上她的臉頰。book18.org
她的皮膚冰涼而濕潤，在我的嘴唇下微微發顫。book18.org
我沿著她的淚痕一路吻下去，從眼角吻到顴骨，從顴骨吻到臉頰，從臉頰吻到嘴角。book18.org
每一滴淚水都被我的嘴唇接住，每一道淚痕都被我的嘴唇撫平。book18.org
她的淚水是鹹的，帶著一種淡淡的苦澀。book18.org
「別再傷心了好嗎？」book18.org
我的嘴唇貼著她的嘴角，說話時呼出的熱氣讓她嘴角的皮膚微微發紅。我的手指在她後背上緩緩畫著圈，指腹感受著她脊椎的弧度和溫度。book18.org
她溫馴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那個點頭很輕很慢，下巴只是微微向下沉了一下。book18.org
但她的眼神變了。book18.org
那雙紅腫的眸子裡，方才那種近乎絕望的渴望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柔軟的、溫順的、依賴的光芒。book18.org
我輕吻了一下她的玉臉。那個吻很輕很短，只是嘴唇在她臉頰上輕輕碰了一下。book18.org
「人不必活在過去，重要的是將來。我龍嘯天可以保證從今天開始我會給莊碧華幸福。」book18.org
她看著我，嘴唇翕動了半天，似乎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最後她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然後重新將臉埋進我的胸口。book18.org
我抱起美貌溫嫻的莊碧華朝閨房走去。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我的臂彎里顯得格外輕盈柔軟。book18.org
她的雙臂環著我的脖子，臉埋在我的頸窩裡，呼出的氣息輕輕拂過我的皮膚。book18.org
她的長髮散在我的手臂上，發梢隨著我的步伐輕輕搖曳。book18.org
她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但那顫抖是某種更柔軟的情緒。book18.org
穿過走廊，推開閨房的門。book18.org
房間裡還殘留著早晨那股淡淡的檀香味，窗簾依舊拉得嚴嚴實實，只有幾縷細碎的陽光從布縫裡漏進來。book18.org
我將她輕輕放在床上，她的身體在錦褥上展開，長發散在枕頭上，烏黑如瀑。book18.org
她仰頭看著我。book18.org
那雙紅腫的眸子裡沒有了早晨的恨意，沒有了方才的絕望，只有一種柔軟的、溫順的期待。book18.org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呼出無聲的邀請。book18.org
她柔嫩嬌美的身體，再一次為我展現。book18.org
我的手伸向她素白寢衣的系帶。book18.org
那系帶是一條細細的絲綢帶子，在腰間打了一個鬆鬆的蝴蝶結。book18.org
我的手指勾住蝴蝶結的一端，輕輕一拉，帶子便鬆開了。book18.org
寢衣的領口向兩側滑開，露出她雪白精緻的鎖骨和圓潤的香肩。book18.org
不同的是上一次她不是自願的，或者說意亂情迷吧。book18.org
那一次我用風揚的性命要挾她脫去衣物，用治病的名義把手按在她乳房上，用假裝昏迷的假象含住她的乳珠。book18.org
那一次她雖然身體在我的挑逗下產生了反應，但她的心裡是抗拒的，是屈辱的，是被迫的。book18.org
而這一次她卻是心甘情願地任我採摘。book18.org
她主動抬起身體，讓我將寢衣從她肩頭褪下。book18.org
素白的絲綢從她身上滑落，堆在她的腰間，露出她上半身雪白嬌嫩的肌膚。book18.org
她的雙手放在身側，沒有遮擋，沒有抗拒。book18.org
她的目光始終看著我，那雙紅腫的眸子裡有一種安靜的、篤定的信任。book18.org
我俯下身去。book18.org
她身上曼妙美好的肌膚我一寸也不放過。book18.org
我的嘴唇從她的額頭開始，沿著她的眉毛、眼睛、鼻尖、嘴唇、下巴，一路向下。book18.org
我在她修長的脖頸上流連了很久，舌尖舔過她頸動脈跳動的位置，感受到她血液在皮膚下奔涌的節奏。book18.org
我在她精緻的鎖骨上留下了一串細密的吻痕，那吻痕在晨光中閃著淡淡的紅色光澤。book18.org
我的唇舌繼續向下。book18.org
吻過她胸前的飽滿，那兩團柔軟在我的唇下微微發顫，峰頂的嫣紅在我舌尖的挑逗下充血挺立。book18.org
吻過她平坦的小腹，她的腹肌在我的唇下輕輕收縮，肚臍周圍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book18.org
吻過她修長的雙腿，大腿內側的肌膚格外柔嫩，我的嘴唇貼上去時能感受到她腿間散發出的溫熱。book18.org
連一雙白如青蔥的玉足也不放過。book18.org
我捧起她的左腳，手掌托著她的腳踝，拇指在她腳背上緩緩摩挲。book18.org
她的腳很小很精緻，五根腳趾修長而勻稱，趾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塗著一層淡淡的粉色蔻丹。book18.org
我低下頭，嘴唇貼上她的腳背，沿著腳背的弧線一路吻到腳趾。book18.org
她的腳趾在我的唇下微微蜷縮，腳心泛起一層淡淡的緋紅。book18.org
我含住她的大腳趾，舌尖在趾腹上輕輕打轉，她發出了一聲壓抑不住的輕吟。book18.org
風夫人乖巧地躺在床上，任我施為。book18.org
她的雙手放在身側，手指時而攥緊床褥，時而鬆開。book18.org
她的身體隨著我的每一次觸碰而微微戰慄，偶爾情動地扭了一下身體。book18.org
那扭動很輕很柔，腰肢像水蛇一樣在錦褥上微微擺動，帶動著胸前那對飽滿的雙峰盪出誘人的漣漪。book18.org
這更增添了我的無窮情慾。我吼的一聲，撲向了那具曼妙無雙的身體。book18.org
進入她的時候，她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帶著嘆息的呻吟。book18.org
那聲音里沒有了上一次的屈辱和抗拒，只有一種柔軟的、溫順的接納。book18.org
她的雙腿主動纏上我的腰，腳跟在腰後交叉。book18.org
她的雙臂環著我的脖子，臉埋在我的頸窩裡。book18.org
我感覺到她體內的溫熱和緊緻，那層層疊疊的嫩肉緊緊包裹著我，每一次推進都伴隨著她身體的一次輕微戰慄。book18.org
「嘯天……」她第一次叫我的名字，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尾音在微微發顫，「謝謝你……」book18.org
我吻著她的耳垂，在她耳邊低語：「從今往後，你是我的女人。」book18.org
她輕輕點了點頭，將臉更深地埋進我的頸窩。book18.org
雷雄領著手下怒氣沖沖地出了風家莊。book18.org
他走得極快，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咚咚作響。book18.org
他的靴底在青石路面上碾出一個個灰撲撲的腳印，路邊的野草被他踢得東倒西歪。book18.org
他那張方臉漲成了紫紅色，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book18.org
他的鼻孔劇烈地翕動著，每一次呼氣都噴出一股濃烈的酒臭味。book18.org
「他媽的！」他一腳踢飛路邊的一塊碎石，那碎石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砸在遠處一棵老槐樹的樹幹上，砸出一個拳頭大的凹坑，「風揚那個狗娘養的！過河拆橋！忘恩負義！」book18.org
他身後那兩個隨從不敢接話，只是低著頭跟在後面，保持著三步的安全距離。book18.org
他們都知道雷雄的脾氣，這個時候誰要是敢多說一個字，輕則挨一頓拳腳，重則被打得筋斷骨折。book18.org
拐過一條青石小巷時，迎面走來一個人。book18.org
那人穿著一件青色的長衫，腰間束著一條墨綠色的綢帶，手裡搖著一柄摺扇。book18.org
他的身材瘦削，個子不高，走起路來輕飄飄的。book18.org
他的臉是一張圓臉，五官生得頗為清秀，但那雙眼睛卻總是滴溜溜地轉。book18.org
他的嘴角掛著一個常年不變的笑容，那笑容說不上真誠，也說不上虛偽，倒像是一張戴在臉上的面具。book18.org
正是四大神將中的雨將時遷。book18.org
時遷見到雷雄，那張笑臉又燦爛了幾分。他收起摺扇，快步迎上前去，雙手抱拳，行了一個標準的江湖禮。book18.org
「喲，這不是雷大哥嗎？」他的聲音又尖又細，尾音向上揚起，帶著一種刻意的殷勤，「是什麼人惹得我們偉大的雷神將生氣呢？」book18.org
雷雄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道：「還不是風揚那個小人！」book18.org
時遷的眼睛轉了一下，瞳孔里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光芒。book18.org
他上前一步，湊近雷雄，壓低聲音道：「什麼事啊，跟兄弟說說，讓我幫你合計合計。」book18.org
雷雄當下把早上的事跟時遷講了一下。book18.org
他從風揚在門口迎接他說起，說到風揚不讓他見嫂子，說到風揚說「你嫂子身子抱恙」，說到風揚威脅他說「我們連兄弟都沒得做了」，說到風揚過河拆橋翻臉不認人。book18.org
他說得唾沫橫飛，越說越氣，說到最後，一拳砸在路邊的牆壁上，那牆壁被他砸出一個拳頭大的凹坑，磚屑簌簌地往下掉。book18.org
時遷靜靜聽著，臉上始終掛著那個不變的笑容。book18.org
但那雙滴溜溜轉的眼睛裡，光芒越來越亮。book18.org
當雷雄說到風揚拒絕分享莊碧華時，時遷的眼角微微抽了一下。book18.org
當雷雄說到風揚說「今時不同往日」時，時遷的嘴角向上翹了幾分。book18.org
雷雄說完後，時遷義憤填膺地道：「如此，風揚過河拆橋，忘恩負義，太不仗義了。」book18.org
他的聲音提高了半度。他說這話時，手掌在摺扇上用力一拍，發出啪的一聲脆響。book18.org
雷雄經時遷提起，心中越發憤恨。他那張紫紅色的臉又漲紅了幾分，眼珠子向外凸出。他咬著牙，腮幫子上的橫肉劇烈地抖動著。book18.org
「我真想殺了他。」book18.org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的右手攥成拳頭，指節捏得咯嘣作響。book18.org
時遷見此，臉上一笑。那笑容一閃即逝，快得像是根本沒有出現過。他的目光在雷雄臉上掃了一圈，又朝四下張望了一番，確認附近沒有旁人。book18.org
隨後他散去笑容，換上一副鄭重其事的表情，道：「雷兄弟你想不想報仇啊？」book18.org
雷雄冷酷的眼眸殺機一閃。那雙銅鈴大眼裡的血絲更加分明了，瞳孔里閃過一抹暴戾的寒光。book18.org
「我當然想報仇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很沉，像是從嗓子眼深處湧上來的，「只是在四大神將中，他們風家的勢力最大，而且他也最得家主寵信，我有什麼辦法可以報仇呢？」book18.org
時遷靜靜地道：「雷兄弟若想報仇，並不是沒有辦法。」book18.org
雷雄神情一動。他的眉毛向上挑了一下，那雙銅鈴大眼裡閃過一抹亮光。他轉過身，正對著時遷，急聲問道：「什麼辦法？」book18.org
時遷遣散了一下下人。他揮了揮手，對雷雄身後那兩個隨從道：「你們先退下。」book18.org
那兩個隨從互相看了一眼，又看向雷雄。雷雄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道：「滾滾滾，別在這兒礙眼。」那兩個隨從這才如蒙大赦般退到十丈開外。book18.org
時遷看了一下四周，確認沒有人才湊近雷雄。book18.org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踮起腳尖，將嘴湊到雷雄耳邊。book18.org
他的嘴唇幾乎貼著雷雄的耳廓，說話時呼出的熱氣讓雷雄的耳朵微微發癢。book18.org
他附在雷雄耳邊秘語幾句。那幾句話說得極輕極快，連十丈外那兩個隨從都聽不到半個字。book18.org
雷雄聞言後，臉色勃然大變。book18.org
那張紫紅色的臉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變成了一種不正常的慘白。book18.org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劇烈收縮。book18.org
他的嘴唇在微微發抖，額頭上的青筋跳了一下。book18.org
他猛地退後一步，拉開與時遷的距離，用那雙銅鈴大眼死死瞪著時遷。book18.org
「什麼你是想我……」book18.org
話未說完，已被時遷打斷了。book18.org
時遷噓了一聲。book18.org
他豎起一根手指壓在嘴唇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book18.org
他的臉上依舊掛著那個不變的笑容，但那雙滴溜溜轉的眼睛裡，光芒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book18.org
「天機不可泄漏，」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做與不做全在你一念之間。」book18.org
話完，他放在身後的手已悄悄握住從袖子裡面滑出的短劍。book18.org
那柄短劍只有一尺來長，劍身薄如蟬翼，在陽光下泛著幽幽的藍光。book18.org
劍柄是犀牛角磨成的，被他握得溫熱。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劍柄上緩緩摩挲，指腹感受著犀牛角光滑的質感。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