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重製版)】(14-16) book18.org
作者:黃天無奈book18.org
第14章 龍陽VS神刀book18.org
我轉過身,面對沈玉。book18.org
她還站在那根石柱旁,一隻手扶著搖搖欲墜的江玉鳳,另一隻手攥著自己的衣角,指節泛白。book18.org
她的臉上還掛著方才在地牢里見到我時流下的淚痕,可那雙眼睛卻出奇地鎮定——不是不害怕,而是她信我。book18.org
十八年了,無論面對什麼樣的對手,她始終相信我能贏。book18.org
「你退到一邊,省得等一下誤傷到你。」我拍了拍她的肩,掌心在她肩頭停留了一瞬,感受著那隔著衣料傳來的溫熱。book18.org
沈玉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聲說了句「小心」,便扶著江玉鳳退到了練武場邊緣的迴廊下。book18.org
迴廊的屋檐投下一片陰影,將兩個女人的身影籠在其中。book18.org
江玉鳳被她攙扶著,腳步踉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book18.org
她回過頭,那雙淚眼朦朧的丹鳳眼死死盯著絕命,嘴唇被咬得滲出了血絲。book18.org
沈玉拉了拉她的手臂,她才勉強轉過身,靠在迴廊的柱子上,肩膀仍在劇烈顫抖。book18.org
南宮陽自從見到沈玉,一雙色眼就緊盯著她看。book18.org
從她走出地牢的那一刻起,他那雙浮腫的眼睛便像被釘子釘在了她身上,連眨都不捨得眨一下。book18.org
沈玉退到迴廊下時,他的目光也跟著移了過去,在她那纖細的腰肢和飽滿的胸脯上來回掃視,喉結上下滾動,連話都忘了說。book18.org
直到沈玉的身影被迴廊的陰影吞沒,他才回過神來,咽了口唾沫,將目光重新轉向我。book18.org
「龍嘯天,」他開口道,聲音裡帶著一股裝腔作勢的傲慢,可那雙眼睛深處卻藏著一絲掩不住的忌憚,「白護法與黑衣護法都是三十年前名震天下的高手,一身武學修為絕不在你這個天榜高手之下。」book18.org
他說這話時,下巴微微揚起,試圖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book18.org
可他太瘦了,那身錦衣華服穿在他身上空空蕩蕩的,領口露出一截細得可憐的脖子,喉結突出得像一顆核桃。book18.org
他站在白衣絕命和黑衣寒天冰之間,就像一隻被兩隻猛虎夾在中間的野貓,再怎麼虛張聲勢也遮不住骨子裡的孱弱。book18.org
我看著他,問道:「你想怎樣?」book18.org
他一聽這話,那雙浮腫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book18.org
那亮光我很熟悉——在瀟湘別院的大廳里,他盯著沈玉看時,眼裡就是這種光。book18.org
貪婪、淫邪、毫不掩飾的占有欲。book18.org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用一種自以為瀟洒的語氣道:「美人配英雄。你不是英雄,自然不配擁有沈玉這種大美人。」book18.org
他頓了頓,那雙色眼又往沈玉的方向瞟了一眼,嘴角掛起一絲令人作嘔的淫笑:「如果你乖乖把沈玉獻給本少爺玩幾天,本少爺就叫黑白護法饒了你的命。」book18.org
真是一個人渣。** 我在心中暗罵。若不是還有事要做,我現在就想一拳打爆他那張欠揍的臉。book18.org
但我不能。book18.org
絕命和寒天冰就在他身旁,兩人雖然對南宮陽的態度各有不同——絕命面無表情,寒天冰眉頭微皺——可他們終究是南宮世家的護法,一旦我動手,兩人必定同時出手。book18.org
我雖不懼,卻也不想在摸清他們底細之前貿然開戰。book18.org
更何況,沈玉和江玉鳳還在旁邊,一旦混戰起來,我未必能護她們周全。book18.org
我壓下心頭的怒火,面上不動聲色,道:「死亡客雖是名震天下的高手,但你確定他當真可以殺得了我嗎?」book18.org
我要的是他說出黑衣刀客的底細。book18.org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book18.org
那黑衣刀客周身散發出的刀氣霸道凌厲,絕非尋常高手。book18.org
可我搜遍記憶,卻想不起江湖上有這麼一號人物——三十年前名震天下、使刀的高手,我竟一個也對不上。book18.org
他到底是誰?book18.org
南宮陽果然上當。book18.org
他哈哈一笑,那笑聲尖銳刺耳,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公雞。book18.org
他得意洋洋地道:「白衣護法殺不了,還有黑衣護法。冷麵刀煞寒天冰,你可聽說過?」book18.org
冷麵刀煞,寒天冰。book18.org
我瞳孔微微一縮。book18.org
原來是他。book18.org
練刀之奇才,生平嗜刀如狂,為了修習神刀門鎮山之寶《神刀譜》,竟殺師滅祖,犯下武林中最令人不齒的罪行。book18.org
此事當時轟動江湖,白道群雄群起而攻之,寒天冰寡不敵眾,從此消失於江湖。book18.org
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死在某個深山老林里,死在某個仇家的刀下。book18.org
可沒想到,他非但沒死,反而投入了南宮世家。book18.org
怪不得有如此霸道的刀氣。book18.org
神刀門的刀法,講究的是以簡馭繁、一刀破萬法。book18.org
招式雖然簡單,可每一刀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book18.org
寒天冰既能殺師滅祖,說明他的刀法已超越了神刀門的歷代掌門,達到了一個極其可怕的境界。book18.org
南宮陽見我沉默,以為我怕了,愈發得意起來。book18.org
他挺了挺那單薄的胸膛,用一副施捨般的語氣道:「我父親說,『只要他兩人聯手,天下間沒有殺不了的人。』怎麼樣?識相的獻出沈玉,我饒你一條小命。」book18.org
他說這話時,那雙色眼又忍不住往沈玉的方向瞟了一眼。book18.org
沈玉站在迴廊下,雙手交握在身前,面色平靜如水,仿佛南宮陽說的不是她。book18.org
可我知道,她那雙手一定攥得很緊——她每次緊張時都會這樣,指節泛白,指甲掐進掌心。book18.org
江玉鳳靠在她身旁,那雙丹鳳眼裡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可她咬著牙,一言不發。book18.org
南宮陽的話音剛落,絕命的臉色就變了。book18.org
那張冷峻的臉原本如同一塊千年寒冰,沒有任何表情。book18.org
可南宮陽那句「白衣護法殺不了,還有黑衣護法」一說出口,那塊寒冰便裂開了一道細縫。book18.org
絕命的眉頭微微一皺,那雙精光四射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意。book18.org
他握著劍的手微微收緊,指節發出細微的咔咔聲。book18.org
絕命一生縱橫江湖,未遇敵手,對自己的劍法自視甚高。book18.org
三十年前,他憑一套「劍出無回」打遍天下劍客,死在他劍下的高手不計其數。book18.org
可他生平最大的遺憾,也是最令他耿耿於懷的事,就是未能被乾坤老人列入天榜。book18.org
當年乾坤老人評定天榜十大高手時,絕命曾親自找上門去,要求與乾坤老人一戰,以證明自己有資格入榜。book18.org
可乾坤老人只是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說了一句「劍有殺意而無生機,不入天榜」,便轉身走了。book18.org
這件事成了絕命心中永遠的刺。book18.org
三十年來,他隱居不出,日夜苦練,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證明乾坤老人錯了。book18.org
可南宮陽方才那句話,分明是在說他的武功不如我——不如一個天榜末席。book18.org
這等於是在告訴絕命:乾坤老人當年的選擇是正確的,你確實不如天榜高手。book18.org
南宮陽還在那裡洋洋得意,渾然不覺自己已經得罪了身旁這尊殺神。book18.org
他那雙色眼依然盯著沈玉,嘴裡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麼「美人配英雄」「饒你一條小命」之類的蠢話。book18.org
寒天冰的臉色也不太好看。book18.org
他雙臂抱在胸前,那張粗獷兇悍的臉上籠罩著一層寒霜。book18.org
南宮陽把他的底細告訴了我,這讓他很不爽。book18.org
對於寒天冰這種殺師滅祖、隱姓埋名三十年的人來說,身份暴露就意味著麻煩——一旦江湖上知道冷麵刀煞還活著,當年那些仇家必定會找上門來。book18.org
南宮陽這個草包,為了逞一時口舌之快,竟把他的老底都抖了出來。book18.org
我看著南宮陽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心中冷笑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book18.org
我淡淡道:「是嗎?有些事往往出於意料之外。我的命運只掌握在我自己手中。」book18.org
南宮陽一聽,臉色一變。book18.org
那張被酒色掏空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惱怒,嘴角的淫笑也僵住了。book18.org
他盯著我,那雙浮腫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陰狠,冷聲道:「既然你如此不識好歹,休怪我無情了。黑白護法,你們替我殺了他。」book18.org
寒天冰聞言,右手已按上了背後那柄大砍刀的刀柄。book18.org
他的五指粗壯如鐵鉗,握在刀柄上時,手背上青筋暴起,一股霸道凌厲的刀氣已從他身上散發出來。book18.org
可就在他準備拔刀之際,絕命忽然一搖手。book18.org
「你不用出手,」絕命道,聲音冷冰冰的,沒有半分溫度,「我來。」book18.org
寒天冰看了絕命一眼,那雙豹眼裡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冷冰冰的表情。book18.org
他鬆開刀柄,重新將雙臂抱在胸前,退後一步,將練武場讓給了絕命。book18.org
絕命向前走了幾步,在離我三丈遠的地方站定。book18.org
他白衣如雪,劍光森冷,站在那裡如同一柄出了鞘的利劍。book18.org
那雙精光四射的眼睛直直盯著我,目光凌厲如劍,仿佛真的有一柄無形的劍刺了過來。book18.org
我感受到那股冰冷的死亡劍氣。book18.org
那劍氣與方才他殺江濤時一模一樣——凌厲、森寒、絕殺。book18.org
空氣在這股劍氣的壓迫下仿佛凝固了,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book18.org
我甚至能聞到那股劍氣中瀰漫著的血腥味——那是三十年來死在這柄劍下的無數亡魂留下的印記。book18.org
但我並不害怕。book18.org
身為天榜高手,我應有足夠的勇氣接受任何挑戰。book18.org
這些年來,我面對過殘魔冷驚雲的毒掌,面對過連雲寨七十二悍匪的圍攻,面對過金守一的金蛇劍和金蛇錐。book18.org
每一次,我都活了下來。book18.org
絕命的劍雖然可怕,卻還不足以讓我退縮。book18.org
「來吧。」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道。book18.org
在我話聲剛落之際,絕命已經出手。book18.org
我只見虛空之中划過一道冷如寒霜的白光。book18.org
那白光快到了極致,快到了我的肉眼幾乎無法捕捉。book18.org
那不是劍光——劍光至少還能看到劍身的軌跡。book18.org
那只是一道光,一道純粹的、沒有任何雜質的光,在空氣中一閃而逝。book18.org
緊接著,他的劍已劃到了我身上。book18.org
我無法擺脫他至死不休的劍。book18.org
那柄劍仿佛有了生命,有了意志,一旦出鞘便不殺敵人誓不回鞘。book18.org
我的身法已經展開到了極致,腳下連點數步,身形急退,可那柄劍卻如同附骨之疽,始終追著我,始終離我的要害不過寸許。book18.org
他的劍也不容我閃避——每一劍刺出都封死了我所有可能的退路,無論我向哪個方向閃避,都會撞上他的劍尖。book18.org
我也閃避不了——他的劍太快了,快到了我從未見過的程度,我生平所遇的劍客中,沒有一個人的劍能快到這種地步。book18.org
劍划過。book18.org
我只覺右臂一涼,緊接著一股劇痛傳來。book18.org
低頭一看,右臂衣袖已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從傷口中湧出來,順著手臂淌下去,滴在青石地面上。book18.org
那血在陽光下泛著刺眼的紅,一滴,兩滴,三滴,越滴越快。book18.org
「夫君!」沈玉發出一聲驚呼。book18.org
她從迴廊下沖了出來,跑了沒幾步便被江玉鳳拉住了。book18.org
江玉鳳死死抱著她的腰,不讓她衝過來。book18.org
沈玉掙扎著,那雙美目里盛滿了驚恐和心疼,淚水在眼眶裡打轉。book18.org
「主人!」江玉鳳也喊了一聲。book18.org
她的聲音沙啞而急切,那雙丹鳳眼裡的恨意被擔憂取代了一瞬。book18.org
她的一隻手還握著那根赤紅色的長鞭,鞭梢的銀鈴在風中發出低沉的響聲。book18.org
我抬起左手,朝她們搖了搖,示意她們不要過來。然後我低下頭,看著右臂上那道還在流血的傷口。book18.org
疼。book18.org
很疼。book18.org
絕命的劍鋒劃破了我的皮肉,切入了我的經脈,那股冰冷的劍氣還殘留在傷口中,像無數根細針在肉里攪動。book18.org
可在這疼痛之中,我卻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東西——一種我已經很多年沒有感受過的東西。book18.org
我哈哈一笑。book18.org
那笑聲從胸腔深處湧上來,在寂靜的練武場上迴蕩。book18.org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而是一種暢快淋漓的、發自內心的大笑。book18.org
笑聲撞在石壁上,又彈回來,變成一串模糊的迴音。book18.org
絕命看著我,那雙冷峻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他不解地問道:「為什麼?」book18.org
我止住笑,看著他,道:「是你讓我受傷了,讓我想起了許多被我遺忘的東西。我很喜歡這種感覺。」book18.org
這是實話。book18.org
我出道並非一帆風順。book18.org
當年初出茅廬時,我也曾被人打得滿地找牙,也曾被人追得狼狽逃竄,也曾倒在血泊中以為自己活不過明天。book18.org
可每一次,我都從血泊中爬了起來,從失敗中吸取教訓,從挫折中變得更加強大。book18.org
但隨著龍陽神功日益精進,能夠打敗我的人越來越少,能夠讓我受傷的人更是鳳毛麟角。book18.org
我逐漸走向了一個武者的巔峰——無敵。book18.org
自從沒有對手之後,我漸漸把年輕時那種誓不屈服、越挫越勇的感覺忘了。book18.org
可此刻,絕命的劍讓我重新想起了那種感覺。book18.org
那種被逼到絕境、退無可退、只能拚死一搏的感覺。book18.org
那種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在顫抖、每一滴血液都在燃燒的感覺。book18.org
那種——活著的感覺。book18.org
絕命聽完,那張冷峻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困惑和不解。book18.org
他顯然沒聽懂我在說什麼——在他眼中,受傷就是受傷,失敗就是失敗,哪有什麼「喜歡」可言?book18.org
他冷冷道:「是嗎?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book18.org
話落,長劍再次出手。book18.org
這一次,他的劍比方才更加凌厲,更加霸道,更加不留餘地。book18.org
一股死亡般的劍氣如同潮水一樣向我涌了過來,那劍氣不是一道,而是一片——鋪天蓋地,無處不在。book18.org
空氣在這股劍氣的壓迫下發出嗚嗚的哀鳴,練武場上的塵土被捲起來,在空中形成一個個小小的漩渦。book18.org
我感覺自己仿佛被淹沒在一片冰冷的海洋中,四周都是他的劍影,上下左右、前後內外,每一個方向都有劍尖在閃爍。book18.org
詭異絕倫,記記奪命的劍招把我困在中央。book18.org
他的劍法沒有固定的招式,沒有可循的規律,每一劍都像是隨機刺出的,可每一劍又都精準地指向我的要害——咽喉、心口、丹田、眉心、太陽穴。book18.org
劍影重重疊疊,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我整個人籠罩其中。book18.org
我周圍都是他的劍影,那些劍影越來越密,越來越近,仿佛一堵不斷收縮的牆,將我擠壓得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我的呼吸越來越困難。book18.org
那股冰冷的死亡劍氣無孔不入,從我的毛孔滲入體內,沿著經脈蔓延到四肢百骸,將我的血液都凍得快要凝固了。book18.org
我的動作越來越慢,我的反應越來越遲鈍,我的視野越來越模糊。book18.org
擺脫無門——我試過向前沖,前方是密密麻麻的劍尖;我試過向後退,後方也是密密麻麻的劍尖;我試過向左右閃避,左右同樣是密密麻麻的劍尖。book18.org
難道我就這樣死於他的劍下?book18.org
這個念頭從心底冒出來的一瞬間,一股強烈的不甘如同火山般在我胸腔中爆發。book18.org
不,不,絕對不行。book18.org
我龍嘯天從一個鄉下窮小子走到今天,靠的不是運氣,不是別人的施捨,而是一次次從絕境中殺出來的血路。book18.org
殘魔冷驚雲沒能殺死我,連雲寨七十二悍匪沒能殺死我,金守一的金蛇錐沒能殺死我——你絕命,又憑什麼?book18.org
我仰天長嘯。book18.org
那嘯聲從我丹田深處爆發出來,沿著經脈湧上喉嚨,衝破牙關,劃破長空,驚動天宇。book18.org
嘯聲中蘊含了我三十年的龍陽神功修為,至陽至剛,霸道無匹。book18.org
練武場上的青石地磚被這嘯聲震得寸寸龜裂,碎石飛濺;兵器架上的刀槍劍戟被震得嘩啦啦作響,有幾把直接滑落下來砸在地上;迴廊上的瓦片被震得簌簌發抖,幾片碎瓦從屋檐上滾落,摔在石階上四分五裂。book18.org
南宮陽被這嘯聲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雙手捂住耳朵,臉色慘白如紙。book18.org
寒天冰眉頭一皺,那雙豹眼裡閃過一絲驚異,按在刀柄上的手又收緊了幾分。book18.org
沈玉和江玉鳳雖然站得遠,卻也被震得花容失色,雙雙捂住了耳朵。book18.org
就在這嘯聲之中,在我周身忽然出現了一個金黃色的大圓圈。book18.org
那圓圈以我為中心,半徑約三尺,通體燦金,凝實如實質。book18.org
它不是我用內力刻意凝聚的,而是龍陽神功在生死關頭自動爆發出來的護體罡氣——至剛至霸,無堅不摧。book18.org
絕命的劍刺在這道金色圓圈上,如同刺在了一堵銅牆鐵壁上,再也無法前進分毫。book18.org
那些鋪天蓋地的劍影在金圈面前如同泡沫般消散,那股冰冷的死亡劍氣也被金圈散發出的至陽之力融化殆盡。book18.org
絕命的瞳孔驟然收縮。book18.org
他那張冷峻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驚駭的表情——三十年來,他的劍從未被人擋住過。book18.org
無論面對什麼樣的高手,他的劍總能找到對方的破綻,總能刺入對方的要害。book18.org
可此刻,他的劍被這道金色圓圈擋在三尺之外,無論他如何催動內力,無論他如何變化劍招,都無法突破這道看似薄如蟬翼、實則堅不可摧的金色屏障。book18.org
金色圓圈中的我,緩緩揮出了一拳。book18.org
那一拳至緩極慢。book18.org
慢到仿佛不是在空氣中移動,而是在水中移動,在泥沼中移動,在時間本身之中移動。book18.org
拳頭每前進一寸,都要用上全身的力氣,都要克服無窮無盡的阻力。book18.org
可就是這緩慢至極的一拳,卻蘊含著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力量——那不是蠻力,不是內力,而是一種超越了武學範疇的、近乎於道的力量。book18.org
拳划過。book18.org
絕命的劍煙消雲散。book18.org
不是被震飛,不是被震碎,而是像煙霧遇上了狂風,像冰雪遇上了烈陽,在一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book18.org
那些鋪天蓋地的劍影、那股冰冷刺骨的死亡劍氣、那柄三十年來從未敗過的銀白長劍——在這一拳面前,全都化為了虛無。book18.org
在破了他的劍法之後,我的拳突然加快。book18.org
從極緩到極快,中間沒有任何過渡。book18.org
仿佛時間本身在我的拳頭周圍發生了扭曲——前一瞬還慢如蝸牛,後一瞬已快如流星。book18.org
金黃色的拳罡從拳頭上爆發出來,如同一顆金色的隕石,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直撞向絕命的胸口。book18.org
絕命見此,眼瞳驚縮,滿臉駭然。book18.org
他那張始終冷峻如冰的臉上,此刻寫滿了不可置信和恐懼。book18.org
他想退——他的身法快如鬼魅,三十年來從未有人能追上他的腳步。book18.org
可此刻,他發現自己退不了。book18.org
不是因為他的身法變慢了,而是因為我的拳太快了——快到他的身法在我的拳速面前,就像是靜止不動一般。book18.org
他不斷向後退去。book18.org
白衣在空氣中拉出一道道殘影,腳下的青石地磚被他踩得四分五裂。book18.org
可我的拳比他快多了。book18.org
無論他退到哪裡,那隻金黃色的拳頭始終在他眼前,越來越大,越來越近。book18.org
「碰——!」book18.org
一聲巨響,如同悶雷在耳邊炸開。book18.org
我的拳頭結結實實地打在了絕命的胸口上。book18.org
拳頭觸及他胸膛的一瞬間,我清晰地聽到了肋骨斷裂的聲音——那聲音清脆而沉悶,如同有人一腳踩碎了一把乾枯的樹枝。book18.org
龍陽神功的霸道真力透體而入,將他的五臟六腑震得移了位。book18.org
他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足足飛了三十尺遠,才重重砸在練武場邊緣的石壁上。book18.org
石壁被撞得碎石飛濺,他的身體在石壁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軟軟地滑落下來,倒在地上。book18.org
他躺在那裡,一動不動。book18.org
白衣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嘴角溢出一股黑血,順著臉頰淌下來,滴在青石地上。book18.org
他的眼睛還睜著,那雙精光四射的眼睛此刻失去了所有神采,瞳孔渙散,眼珠渾濁,目光沒有焦距地望著天空。book18.org
他的嘴唇微微翕動,似乎想說什麼。過了好一會兒,才從喉嚨深處擠出幾個字來:「不……這不可能……」book18.org
那聲音沙啞微弱,帶著一股深深的不甘和不可置信。book18.org
他不願意相信——三十年來縱橫江湖無敵手的死亡客絕命,竟然被一個排名天榜末席的年輕人一拳擊敗了。book18.org
他不願意相信——他那引以為傲的「劍出無回」劍法,竟然在龍陽神功面前如此不堪一擊。book18.org
他不願意相信——乾坤老人當年的判斷是正確的,他確實不如天榜高手。book18.org
可不相信又能如何?book18.org
人往往就是這樣,一些事情已經發生,可他們還是不願意相信。book18.org
他們寧願相信自己主觀的判斷,也不願承認擺在眼前的事實。book18.org
絕命一生自負,到死都不肯承認自己輸了。book18.org
可他已經死了。book18.org
他的呼吸停止了,他的心跳停止了,他的眼睛雖然還睜著,可那裡面已經沒有了任何生命的跡象。book18.org
三十年前名震天下的死亡客絕命,就此隕落。book18.org
練武場上一片死寂。book18.org
南宮陽跌坐在地上,那張被酒色掏空的臉上寫滿了驚恐。book18.org
他的嘴唇劇烈顫抖著,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book18.org
他的雙手撐著地面,手指在青石地上胡亂抓著,指甲掐進石縫裡,掐斷了都不知道。book18.org
他看著絕命的屍體,又看著我,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和恐懼。book18.org
這反差實在太大了。book18.org
方才第一回合,我還被絕命的劍劃傷,鮮血直流,看上去隨時都會被他的劍刺穿要害。book18.org
可第二回合,我竟然一拳就把絕命殺了。book18.org
這太不可能了——如此巨大的反差,大大超出了他們的判斷。book18.org
龍陽神功之神奇,非可以按常理判斷。book18.org
它遇強越強,在生死關頭更能爆發出超越自身極限的力量。book18.org
絕命不明白這一點,所以他死了。book18.org
寒天冰看著絕命的屍體,沉默了片刻。book18.org
他那張粗獷兇悍的臉上依然沒有任何表情,可那雙豹眼裡卻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不是悲傷,不是憤怒,而是一種物傷其類的感慨。book18.org
三十年前,他和絕命都是江湖上叱吒風雲的人物;三十年後,他們又一同投入南宮世家,成為黑白護法。book18.org
如今絕命死了,下一個會不會輪到他?book18.org
他轉過頭來看著我。book18.org
當他的目光與我相撞時,我的內心突然感覺冷冷的。book18.org
因為寒天冰給我的感覺就是冷——不是絕命那種劍氣的冰冷,而是一種更加深沉、更加徹骨的冷。book18.org
是那種令人感到血肉都要凍僵、骨髓都要結冰的冷。book18.org
他的周身散發著一股寒氣,那寒氣不是內力外放,而是一種浸透骨髓的殺意——只有殺過很多人、而且對殺人已經麻木了的人,才會有這種氣息。book18.org
「想不到他竟然會死在你的手上。」他開口了。聲音冷冰冰的,沒有半分溫度,像是從冰窖里傳出來的。book18.org
我淡淡道:「我說過,世間沒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的。」book18.org
他點了點頭,那雙豹眼裡閃過一絲認同。他冷冰冰地道:「嗯,世間沒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的。但我相信我的刀。」book18.org
話落,一股霸道的刀氣朝我劈了過來。book18.org
那刀氣不是他用刀劈出的——他只是站在那裡,雙臂抱在胸前,甚至連背後的刀都沒有拔出來。book18.org
可那股刀氣卻如同實質一般,從他身上驟然爆發,朝我劈了過來。book18.org
刀氣所過之處,青石地面上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碎石向兩側飛濺。book18.org
空氣被刀氣撕裂,發出嗚嗚的嘯聲。book18.org
我隨手一揮。book18.org
金黃色的龍陽真氣從掌心湧出,與那股刀氣撞在一起。book18.org
兩股力量在半空中碰撞,發出一聲悶響,然後同時消散於虛空。book18.org
那股霸道的刀氣在我的掌力面前,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book18.org
我瀟洒地收回手,看著他,道:「神刀門的刀名聞天下已久,今天就讓我領教一下。」book18.org
寒天冰看著我,那雙豹眼裡閃過一絲光芒——那是刀客遇到了值得一戰的對手時才會有的光芒。book18.org
他緩緩放下抱在胸前的雙臂,右手伸向背後,握住了那柄大砍刀的刀柄。book18.org
「好。」他道。book18.org
話落,一刀劈出。book18.org
那一刀簡單至極——是江湖中最常見的一招「刀劈華山」。book18.org
從上而下,直來直去,沒有任何花巧的變化。book18.org
任何一個學過刀法的人都會使這一招,任何一個剛入門的弟子第一天就會練這一招。book18.org
可這一招在寒天冰手中,卻完全不簡單。book18.org
刀鋒劈落時,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呼嘯聲。book18.org
那柄大砍刀在他手中仿佛變成了一座山——一座正在崩塌的山,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朝我壓了下來。book18.org
刀身上那暗紅色的紋路在陽光下泛著妖異的光芒,仿佛無數亡魂在刀身上哀嚎。book18.org
我看不清這一劈之後的後續變化——他的刀勢雖然簡單,可刀意卻複雜無比。book18.org
這一刀之後可能變向橫削,可能變向斜撩,可能變向直刺,也可能直接收刀再劈。book18.org
每一種變化都隱藏在這一刀之後,令人防不勝防。book18.org
我只得運起龍陽神功護體,金黃色的護體罡氣從身體表面浮現出來,厚約三寸,凝實如實質。book18.org
同時雙手見招拆招——我不敢硬接他的刀。book18.org
神刀門的刀法講究以簡馭繁、一刀破萬法,刀上的力道霸道絕倫,若是我赤手空拳硬接,就算有龍陽神功護體,也未必能討得了好。book18.org
他的刀越來越快。book18.org
一刀劈出剛猛強勁,威力無窮,刀風呼嘯,將練武場上的塵土吹得漫天飛揚。book18.org
每一刀都簡單至極,可每一刀都蘊含著千錘百鍊的刀意。book18.org
從他的刀法中,我看到了他對於刀的痴——那種痴不是普通的痴迷,而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將整個生命都奉獻給刀的痴。book18.org
他的刀法結構嚴謹,一招一式,連連不絕,沒有任何破綻。book18.org
每一刀劈出之後,下一刀已接踵而至,如同長江大河,奔流不息。book18.org
刀與刀之間的銜接天衣無縫,沒有半分間隙可尋。book18.org
我沒有把霸王神槍帶在身邊——那杆九十八斤的玄鐵長槍此刻正靜靜地躺在瀟湘別院的演武場上,槍身上大概已經落了一層薄薄的灰。book18.org
沒有槍在手,我的實力大打折扣。book18.org
槍是我最擅長的兵器,二十年的槍道浸淫,霸王神槍在我手中早已不是一件兵器,而是我身體的一部分。book18.org
如今失去了槍,我只能以拳法應戰,於他的刀下苦苦支撐。book18.org
每一次他的刀劈來,我都只能以拳罡震偏他的刀鋒,然後趁他收刀的間隙後退半步,拉開距離。book18.org
我的拳罡雖然霸道,可面對他無孔不入的刀勢,依然顯得有些捉襟見肘。book18.org
突然,不知為何,他忽然收刀後退。book18.org
那柄大砍刀在他手中轉了個圈,被他重新插回背後的刀鞘中。book18.org
刀鋒入鞘時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在寂靜的練武場上格外清晰。book18.org
他退了三步,在離我五丈遠的地方站定,那雙豹眼直直看著我。book18.org
我微微一愣,問道:「這是為何?」book18.org
他道:「這樣打下去,我勝不了你,你也勝不了我。我想試一下你剛剛打絕命的那一拳。」book18.org
他說這話時,語氣依然冷冰冰的,可那雙豹眼裡卻閃過一絲期待——那是一個刀客遇到了真正的對手時才會有的期待。book18.org
他知道常規的打法無法分出勝負,所以他想換一種方式。book18.org
他想看看,我方才擊敗絕命的那一拳,能否也擊敗他的刀。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道:「好。不過你可想好了,我的拳可是無情之拳。」book18.org
他道:「我的刀亦是無情之刀。」book18.org
話落,他的刀已出手。book18.org
這一次,他沒有再保留。book18.org
那柄大砍刀被他從背後拔出來時,刀鋒與刀鞘摩擦,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尖嘯。book18.org
刀光在陽光下一閃,然後一刀由上而下朝我劈了過來。book18.org
沒有什麼花巧的變化,沒有隱藏的後續變招,有的只是純粹的、霸道絕倫的、毀滅萬物的力量。book18.org
刀上的刀氣帶著強勁的氣流,發出「噓噓」的聲音,仿若要把虛空劈開一樣。book18.org
刀鋒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真空裂縫。book18.org
練武場上的青石地面被刀氣壓迫得寸寸龜裂,碎石被捲起來,在刀氣中化為齏粉。book18.org
我不敢怠慢。book18.org
這一刀的威力遠超方才的任何一刀——寒天冰將畢生的刀道修為全都傾注在了這一刀之中。book18.org
這一刀,是他三十年來對刀的痴、對刀的悟、對刀的執念的結晶。book18.org
這一刀,是他的無情之刀——刀出無回,不殺敵人誓不回鞘。book18.org
我運起全身的龍陽神功。book18.org
丹田深處那股至陽至剛的真氣如同火山噴發般湧出來,沿著經脈奔騰洶湧,灌入四肢百骸。book18.org
我的右拳緩緩握緊,指節發出咔咔的脆響。book18.org
金黃色的光芒從拳頭上浮現出來,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仿佛我的拳頭上套了一隻金光閃閃的鐵手套。book18.org
那光芒之強,讓站在遠處的南宮陽都不由自主地抬起手遮住了眼睛。book18.org
一時間,天地變色,風起雲湧。book18.org
原本晴空萬里的天空忽然暗了下來,一片烏雲不知從何處飄來,遮住了太陽。book18.org
練武場上狂風大作,將桂花樹吹得劇烈搖晃,滿樹金黃的桂花被風捲起來,在空中形成一道金黃色的漩渦。book18.org
那漩渦以我和寒天冰為中心,緩緩旋轉,越轉越快。book18.org
面對寒天冰如此霸道絕倫的一刀,我的心也是七上八下。book18.org
我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接得下他的刀。book18.org
神刀門的刀法名不虛傳,寒天冰這一刀的威力,已不在我的霸王神槍之下。book18.org
可我沒有退路——沈玉在我身後,江玉鳳在我身後,我答應過江濤要好好照顧的人在我身後。book18.org
我不能退。book18.org
拳頭與刀越來越接近。book18.org
金黃色的拳罡與暗紅色的刀氣,在空氣中劃出兩道刺目的軌跡,如同兩顆流星,即將碰撞在一起。book18.org
第15章 黑夜春色book18.org
拳頭與刀,終於碰在了一起。book18.org
那一瞬間,我什麼也聽不見了。book18.org
不是安靜——安靜至少還有呼吸聲、心跳聲、風聲。book18.org
那一瞬間是徹底的、絕對的死寂,仿佛整個世界都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下了靜默。book18.org
然後,一道刺目的火光從拳刀相交的那一點迸發出來,金黃色的拳罡與暗紅色的刀氣碰撞、撕咬、湮滅,濺射出無數細碎的光芒,在昏暗的天地間劃出一道道明亮的軌跡,如同夏夜的流星雨,絢爛而致命。book18.org
緊接著,聲音回來了。book18.org
「轟——!」book18.org
那是一聲遠超之前任何一次碰撞的巨響。book18.org
不是金屬交鳴的脆響,不是拳掌碰撞的悶響,而是兩股至強至霸的力量在狹小的空間中同時爆發、互相吞噬時發出的、如同山崩地裂般的轟鳴。book18.org
以我們兩人為中心,一股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向四周狂暴地擴散開來。book18.org
練武場上的青石地磚被整片整片地掀翻,碎石如暴雨般向四面八方飛濺,打在迴廊的柱子上,打出密密麻麻的凹坑;兵器架被連根拔起,刀槍劍戟在空中翻滾著飛出去,有的釘在石壁上,有的插在屋檐上,有的直接飛出了院牆;那幾棵桂花樹被衝擊波攔腰折斷,滿樹金黃的桂花在狂風中化為齏粉,漫天飛舞,像是下了一場金色的雪。book18.org
大地在顫抖。book18.org
不是比喻——腳下的地面真的在顫抖,如同地震一般,一波波震盪從腳底傳上來,沿著腿骨蔓延到全身。book18.org
迴廊上的瓦片嘩啦啦地往下掉,在石階上摔得粉碎。book18.org
遠處鏢局大堂里的銅鐘被震得嗡嗡作響,鐘聲沉悶而悠長,在狂風中傳出很遠很遠。book18.org
我向後退了三大步。book18.org
每一步踩下去,青石地面都被踩出一個深達數寸的腳印。book18.org
腳印邊緣的裂紋向四周延伸,與之前戰鬥中留下的無數裂紋交織在一起,將整片練武場變成了一張巨大的蛛網。book18.org
我的右臂整條都在發麻,從拳頭到肩膀,每一寸肌肉都在劇烈顫抖,虎口處崩裂開來,鮮血順著手指滴落。book18.org
龍陽神功在體內瘋狂運轉,至陽至剛的真氣沿著經脈洶湧奔騰,努力化解著那股侵入體內的霸道刀氣。book18.org
那股刀氣冷得刺骨——不是寒天冰身上的那種冷,而是一種更加純粹的、屬於刀本身的冷。book18.org
它在我經脈中橫衝直撞,所過之處如同無數柄細小的刀片在切割我的血肉。book18.org
好霸道的一刀。** 我在心中暗嘆。**若非龍陽神功在生死關頭爆發出超越極限的力量,方才那一刀,我未必接得下來。book18.org
寒天冰也退了三步。book18.org
他的腳步比我更重。book18.org
每一步踩下去,青石地磚都被踩得粉碎,碎石飛濺到半空中。book18.org
他背後的石壁被他撞出了一個人形的凹陷,裂紋從凹陷處向四周延伸,整面石壁看起來隨時都會倒塌。book18.org
他的雙臂垂在身側,那柄大砍刀還握在右手中,可刀身卻在劇烈顫抖,發出嗡嗡的哀鳴。book18.org
他的虎口同樣崩裂了,鮮血順著刀柄淌下去,滴在青石地上。book18.org
他的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那種白不是失血的白,而是一種生命力正在迅速流逝的、灰敗的白。book18.org
不同的是,我倒退三步之後,雙腿猛地一沉,膝蓋微屈,將那股反震之力盡數卸入腳下的大地。book18.org
青石地面被我踩得炸裂開來,碎石飛濺,可我的身體卻穩穩地站住了。book18.org
脊背挺直,雙拳緊握,金黃色的護體罡氣雖然黯淡了許多,卻依然籠罩著我的身體,在狂風中搖曳不定,如同一盞不滅的燈。book18.org
而寒天冰,倒下了。book18.org
他的身體晃了晃,那雙豹眼裡的光芒開始渙散。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裡沒有傷口,沒有血跡,可他自己知道,龍陽神功的霸道真力已經穿透了他的刀氣、穿透了他的護體真氣、穿透了他的胸膛,將他的五臟六腑震得支離破碎。book18.org
他的心臟還在跳,可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撕心裂肺的劇痛;他的肺還在呼吸,可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火焰。book18.org
他的膝蓋先著地。book18.org
那雙曾經穩如泰山的腿,此刻再也支撐不住他那魁梧的身軀。book18.org
膝蓋砸在青石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book18.org
然後是他的腰、他的胸、他的頭——他整個人向前傾倒,如同一座正在崩塌的鐵塔。book18.org
就在他的臉即將砸在地面上時,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將那柄大砍刀插進了青石地的裂縫中。book18.org
刀身深深沒入石縫,刀柄撐住了他的身體,讓他沒有徹底倒下去。book18.org
他就那樣跪在那裡,雙手握著刀柄,額頭抵著刀身。book18.org
那姿勢不像是一個戰敗者,倒像是一個虔誠的信徒在向他的神祈禱——而他的神,就是他手中的刀。book18.org
「寒某此生無憾矣。」book18.org
他的聲音沙啞而微弱,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血沫的嘶鳴。book18.org
可那聲音里沒有恐懼,沒有不甘,沒有怨恨——只有一種深深的、發自內心的滿足。book18.org
那是一個刀客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遇到了值得他全力一戰的對手之後,才能擁有的滿足。book18.org
話落,他的頭緩緩垂了下去。book18.org
那雙豹眼依然睜著,瞳孔已經徹底渙散,可嘴角卻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book18.org
他就那樣跪在那裡,雙手握著刀柄,額頭抵著刀身,如同一尊亘古不變的雕像。book18.org
三十年前殺師滅祖、犯下武林大忌的冷麵刀煞寒天冰,就此隕落。book18.org
練武場上一片死寂。book18.org
風停了。book18.org
那漫天飛舞的金色桂花失去了風的托舉,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落在碎裂的青石地上,落在橫七豎八的屍體上,落在寒天冰那尊跪著的雕像上。book18.org
他的頭髮上、肩膀上、那柄大砍刀的刀身上,都復上了一層薄薄的金色花瓣,在重新灑落的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book18.org
我站在原地,看著寒天冰的屍體,沉默了好一會兒。book18.org
胸口那股翻湧的氣血漸漸平復下來,右臂的麻木感也在緩緩消退。book18.org
龍陽神功的至陽之力正在自動修復我體內的傷勢——虎口的傷口已經停止流血,經脈中那股冰冷的刀氣也被至陽真氣一點點逼出體外。book18.org
神刀門的刀法,果然名不虛傳。book18.org
我在心中暗道。book18.org
若非他三十年前殺師滅祖、自絕於江湖,以他的刀道天賦,天榜之上未必沒有他一席之地。book18.org
可這世上是沒有如果的。book18.org
他做出了選擇,就必須承擔選擇的後果。book18.org
就像江濤選擇了投靠南宮世家,就像絕命選擇了做南宮世家的走狗,就像寒天冰選擇了殺師滅祖——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book18.org
我轉過身。book18.org
南宮陽還跌坐在地上。book18.org
他癱在碎裂的青石地磚上,雙手撐著地面,手指在碎石間胡亂抓著,指甲掐斷了都不知道。book18.org
他的兩條腿以一個大字岔開,褲襠處一片深色的濕痕正在緩緩擴散——他真的尿褲子了。book18.org
尿液浸透了他那條價值千金的錦緞長褲,順著褲管淌下來,在青石地上洇開一小片冒著熱氣的水漬。book18.org
他的臉已經不能用「蒼白」來形容了。book18.org
那是慘白——比死人只多了一口氣的慘白。book18.org
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連嘴唇都變成了灰白色,乾裂起皮,劇烈顫抖著。book18.org
他的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眼球上布滿了血絲,瞳孔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放大到幾乎占滿了整個虹膜。book18.org
他看著我,那眼神不是在看一個人,而是在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book18.org
我一歩一歩地走向他。book18.org
我的腳步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穩。book18.org
碎裂的青石地磚在我的腳下發出咔咔的響聲,那聲音在寂靜的練武場上格外清晰,富有節奏——咔,咔,咔——如同喪鐘在有節律地敲響。book18.org
每一聲都敲在南宮陽的心頭上,讓他的身體劇烈顫抖一下。book18.org
他驚駭地看著我,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從喉嚨深處擠出幾個字來:「你想幹什麼?」book18.org
那聲音尖銳而顫抖,帶著哭腔和恐懼。book18.org
他一邊說,一邊用雙手撐著地面向後挪動。book18.org
他的腿已經完全不聽使喚了,只能靠著手肘和屁股在碎石地上蹭著後退。book18.org
鋒利的碎石劃破了他那條價值千金的錦緞長褲,劃破了他養尊處優的皮膚,在青石地上留下一道道血痕。book18.org
可他已經顧不上疼了——與死亡相比,這點疼算得了什麼?book18.org
我沒有回答,只是繼續一歩一歩地走向他。book18.org
我每前進一步,他就後退一步。book18.org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越來越粗重,胸口劇烈起伏著,喉嚨里發出嘶啞的、不成調的嗚咽。book18.org
他的眼眶裡蓄滿了淚水,那些淚水順著他慘白的臉頰滾落下來,與鼻涕、口水混在一起,糊滿了他的下巴。book18.org
直到他的後背撞上了迴廊的石柱。冰冷的石柱抵住了他的脊背,他退無可退了。book18.org
他發出一聲絕望的嗚咽,雙手在身後胡亂摸索著,試圖找到什麼東西來擋住我。book18.org
他的手指碰到了石柱上碎裂的石片,抓起來朝我扔過來。book18.org
那石片又薄又小,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連我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落在了地上。book18.org
我舉起手來。book18.org
右拳緩緩握緊,指節發出咔咔的脆響。book18.org
金黃色的光芒從拳頭上浮現出來——那光芒很淡,不如方才與寒天冰對決時那般耀眼,可對於此刻的南宮陽來說,那道光就是他生命的喪鐘。book18.org
他肝膽欲裂。book18.org
那雙浮腫的眼睛死死盯著我的拳頭,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book18.org
他的嘴巴大張著,似乎想喊什麼,可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只能發出一連串嘶啞的、不成調的咯咯聲。book18.org
他的身體劇烈顫抖著,抖得像篩糠一般,牙齒互相碰撞,發出咔嗒咔嗒的響聲。book18.org
然後,一股更濃的尿騷味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他又尿了。book18.org
「你敢殺我?」他的聲音尖銳刺耳,帶著哭腔和一股垂死掙扎的虛張聲勢,「我可是南宮世家的少主!你殺了我,我爹不會放過你的!」book18.org
聽到此語,我舉起的手稍有猶豫。book18.org
不是因為怕他——南宮陽這種草包,殺他比殺一隻雞還容易。book18.org
而是因為他說的並非全無道理。book18.org
南宮世家是武林中一個龐大的家族,勢力雄厚,高手如雲。book18.org
他們的產業遍布天下,錢莊、鏢局、鹽鐵、絲綢,富可敵國。book18.org
在江湖上,敢得罪南宮世家的人屈指可數。book18.org
若殺了南宮陽,其父南宮旺勢必不肯善罷甘休。book18.org
南宮旺此人,武功深不可測,據說已不在天榜高手之下。book18.org
他若是傾南宮世家之力來報復,那將是一場席捲整個江南武林的風暴。book18.org
我並不怕他南宮世家。book18.org
我龍嘯天堂堂天榜高手,霸王神槍威震天下,什麼人沒有殺過?book18.org
什麼陣仗沒有見過?book18.org
南宮世家若要戰,我奉陪便是。book18.org
可沈家不同——沈家是經商的。book18.org
他們的錢莊、商號、船隊遍布大江南北,靠的是和氣生財、人脈通達。book18.org
若是得罪了南宮世家這樣的江湖巨擘,以南宮旺的勢力,完全可以切斷沈家的商路、打壓沈家的生意、聯合其他世家孤立沈家。book18.org
對沈家的商業運作來說,那將是一個巨大的麻煩,甚至可能是滅頂之災。book18.org
我不能只顧自己痛快,而置沈家於險境。** 我在心中暗道。**沈玉為我付出了太多,我不能讓她再為娘家的事操心。book18.org
就在我猶豫不決之際,沈玉走了過來。book18.org
她從迴廊的陰影中走出來,腳步從容而穩定。book18.org
她的臉上沒有了方才在地牢里見到我時的淚痕,也沒有了平日裡那種溫柔賢淑的笑容。book18.org
那張精緻的俏臉上籠罩著一層我從未見過的冷峻——她的眉微微蹙起,嘴角抿成一條直線,那雙平日裡總是盛滿了溫柔和笑意的美目,此刻冷冷地盯著南宮陽,目光里沒有半分憐憫,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厭惡和決絕。book18.org
她走到我身邊,站定。book18.org
她的肩膀幾乎貼著我的手臂,我能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溫熱和那股淡淡的幽香。book18.org
她側過頭,看著我舉起的右拳,又看了一眼我猶豫的表情,然後平靜地道:「相公,南宮陽平日好色如命,作惡多端,殺了他為天下人除害。」book18.org
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那不是商量,不是建議,而是一個已經做出的決定——她只是在告訴我這個決定而已。book18.org
我猶豫道:「這……」book18.org
我的手依然舉在半空中。book18.org
拳頭依然握著,可那上面的金色光芒卻漸漸黯淡了下去。book18.org
我看著沈玉,她也看著我。book18.org
她的目光平靜而堅定,那雙美目里沒有半分波動,仿佛她方才說的不是殺一個人,而是踩死一隻蟑螂。book18.org
沈玉見我的手遲遲沒有落下去,忽然伸手撥出了腰間的軟劍。book18.org
那柄軟劍我認得——是她出嫁時李素梅送給她的嫁妝,名為「秋水」。book18.org
劍身薄如蟬翼,柔韌如絲,平時可以像腰帶一樣纏在腰間,使用時只需輕輕一抖,內力灌入,劍身便會瞬間挺直,鋒銳無匹。book18.org
這些年來,她極少動用這柄劍。book18.org
上一次見她拔劍,還是好幾年前,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賊翻牆進了瀟湘別院,被她一劍抵住了咽喉。book18.org
那時候她只是制住了那小賊,並沒有傷他性命,最後還是叫了官府來把人帶走。book18.org
可此刻,她拔劍的動作沒有半分猶豫。book18.org
右手握住劍柄,左手在腰間一抹,那柄薄如蟬翼的軟劍便已出鞘。book18.org
劍身在陽光下泛著秋水般的寒光,微微顫動,發出嗡嗡的低鳴。book18.org
「你不殺,我來殺。」book18.org
話落,她已一劍刺出。book18.org
那一劍快而准。book18.org
秋水劍化作一道銀色的流光,直直刺向南宮陽的心口。book18.org
南宮陽的武功本來就不如沈玉——他這些年來沉迷於酒色之中,身子早就被掏空了,別說練武,怕是連一套完整的拳法都打不下來。book18.org
此刻更是被嚇破了膽,手腳完全不聽使喚,癱在石柱旁,連躲閃的本能反應都做不出來。book18.org
他只是瞪大了那雙浮腫的眼睛,看著那道銀色的劍光朝自己刺來,瞳孔中倒映著越來越近的劍尖。book18.org
「不——!」book18.org
他的慘叫聲只來得及發出一半。book18.org
秋水劍已刺入了他的心口,薄如蟬翼的劍身穿透了他的胸膛,從他的後背透出來,釘在了他身後的石柱上。book18.org
劍尖沒入石柱寸許,碎石飛濺。book18.org
南宮陽的身體猛地一僵,雙手本能地抬起來,似乎想抓住那柄劍,可手指還沒碰到劍身便無力地垂了下去。book18.org
他的嘴巴大張著,喉嚨里發出一聲嘶啞的咯咯聲,一股血沫從嘴角湧出來,順著下巴淌下去。book18.org
他的身體抽搐了兩下,然後徹底不動了。book18.org
沈玉拔出劍。book18.org
秋水劍從南宮陽的心口抽出時,帶出一股血箭,濺在她的裙擺上,在那件月白色的長裙上洇開幾朵刺目的血花。book18.org
她手腕一抖,劍身上的血跡便被內力震散,化作一片血霧飄散在空氣中。book18.org
然後她將劍重新纏回腰間,動作從容而熟練,仿佛方才不是殺了一個人,而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家務事。book18.org
南宮陽的屍體歪倒在石柱旁。book18.org
他的眼睛還睜著,那雙曾經色眯眯地盯著沈玉看的浮腫眼睛,此刻失去了所有神采,瞳孔渙散,眼珠渾濁,目光沒有焦距地望著天空。book18.org
他的嘴角掛著一絲乾涸的血跡,臉上凝固著一個驚恐的表情——他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死在一個女人手裡,死在他垂涎已久的沈玉手裡。book18.org
我看著死了的南宮陽,心中湧起一種極其奇怪的感覺。book18.org
不是愧疚——南宮陽這種人渣,死有餘辜。book18.org
他這些年來強占良家婦女、調戲良家女子的勾當不知乾了多少,殺了他確實是為天下除害。book18.org
也不是擔憂——雖然南宮世家的報復是個麻煩,可我龍嘯天從不畏懼麻煩。book18.org
是困惑。book18.org
沈玉這是怎麼了?book18.org
我看著她。book18.org
她站在南宮陽的屍體旁邊,脊背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揚起,那張精緻的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book18.org
陽光照在她臉上,將她五官的輪廓勾勒得清晰分明——眉如遠山,眼若秋水,鼻樑挺直,櫻唇飽滿。book18.org
她還是那個我熟悉的沈玉,那個與我同床共枕十八年的妻子,那個為我生兒育女、為我打理沈家的女人。book18.org
可此刻,我卻覺得她有些陌生。book18.org
她平日端莊賢雅,從不惡語向人。book18.org
在瀟湘別院接待賓客時,她總是面帶微笑,溫柔得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book18.org
就算是下人犯了錯,她最多也只是輕聲責備幾句,從不厲色相向。book18.org
她心腸軟得很,連螞蟻都不忍心踩死一隻——有一次霜兒在花園裡踩死了一隻螞蟻,她還輕聲說了句「它也是一條命呢」。book18.org
可是今天——book18.org
面對絕命時,她卻變得尖酸刻薄。book18.org
那句「我相公羞辱你是看得起你,趕快叩頭謝恩」,怎麼聽都不像是從她嘴裡說出來的。book18.org
那種咄咄逼人、故意挑釁的語氣,與她平日裡的溫柔賢淑判若兩人。book18.org
當時我以為她只是被綁架後情緒激動,一時失態。book18.org
可現在回想起來,她那句話說得太刻意了——刻意到像是在故意激怒絕命,故意挑起南宮世家的怒火。book18.org
而現在,她竟毫不留情地殺了南宮陽。book18.org
不是自衛,不是被迫,而是主動拔劍,一劍穿心。book18.org
她的動作沒有半分猶豫,她的眼神沒有半分憐憫。book18.org
她殺南宮陽時的表情,與平日裡那個溫柔賢淑的沈玉,簡直判若兩人。book18.org
她到底是怎麼了?book18.org
我看著她,心中湧起無數個疑問。book18.org
是她被綁架後受到了什麼刺激?book18.org
還是這些年來她一直把真實的自己藏在那副溫柔賢淑的面具下面,直到今天才終於卸下了偽裝?book18.org
又或者是……我的龍陽神功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了她?book18.org
就像它改變了霜兒一樣——霜兒跟了我之後,武學修為突飛猛進,性格也比從前更加開朗外放。book18.org
難道沈玉也受到了龍陽神功陽氣的影響,只是表現出來的是另一種方式?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此刻站在我面前的沈玉,不是我熟悉的那個沈玉。至少,不完全是。book18.org
不過眼下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book18.org
人死不能復生。book18.org
南宮陽、絕命、寒天冰,三條人命,今天全都交代在了鎮遠鏢局的練武場上。book18.org
而最可憐的,是江濤——他被南宮陽利用,替南宮陽抓了沈玉,最後卻落得個被絕命滅口的下場。book18.org
他的屍體還躺在練武場中央的血泊中,與絕命和寒天冰的屍體遙遙相對。book18.org
那三具屍體,三個三十年前名震天下的高手,如今都變成了冰冷的、僵硬的軀殼。book18.org
江玉鳳跪在江濤的屍體旁邊,雙手還攥著父親那隻已經冰冷的手。book18.org
她的眼淚已經流乾了,眼眶紅腫得厲害,可她已經哭不出聲了。book18.org
她只是靜靜地跪在那裡,低著頭,肩膀偶爾抽搐一下,像是在無聲地抽泣。book18.org
她的火紅色勁裝上沾滿了她父親的血,那些血跡已經乾涸,變成了深褐色,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book18.org
她的那根赤紅色長鞭被丟在一旁,鞭梢的銀鈴沾滿了血污,再也發不出清脆的響聲。book18.org
沈玉走到她身邊,蹲下身,輕輕攬住她的肩膀。book18.org
她沒有說什麼安慰的話——這種時候,任何安慰都是蒼白的。book18.org
她只是靜靜地抱著江玉鳳,將她的頭按在自己肩上,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book18.org
那動作很輕很柔,像是在哄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book18.org
在沈玉的勸慰下,江玉鳳悲痛的心情好了很多。book18.org
她抬起頭,那雙紅腫的丹鳳眼看了我一眼。book18.org
那眼神很複雜——有悲痛,有感激,有倔強,還有一絲我看不太懂的東西。book18.org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可最終只是咬了咬下唇,又將頭埋回了沈玉的肩頭。book18.org
我叫來了人,好好為江濤辦了一場喪事。book18.org
棺材是上好的楠木棺材,墓地在靈隱山腳下,依山傍水,風水極好。book18.org
出殯那天,天色陰沉,細雨綿綿。book18.org
江玉鳳穿著一身素白的孝服,跪在江濤的墓前,磕了三個頭。book18.org
她的額頭磕在泥濘的地面上,沾滿了泥水,可她沒有去擦。book18.org
她跪在那裡,看著墓碑上「先考江公諱濤之墓」幾個字,沉默了很久很久。book18.org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雙膝一彎,就要跪下。book18.org
我伸手扶住了她。book18.org
她的手冰涼冰涼的,在我掌心裡微微顫抖。book18.org
我看著她那雙紅腫卻依然倔強的丹鳳眼,道:「你不用跪我。我答應過你爹,會好好照顧你。從今往後,瀟湘別院就是你的家。」book18.org
她咬著下唇,用力點了點頭。那雙丹鳳眼裡又一次蓄滿了淚水,可她強忍著沒有讓它們掉下來。book18.org
隨後,我帶著江玉鳳回了瀟湘別院。book18.org
在我們走後,鎮遠鏢局來了一個人。book18.org
那人肥頭大耳,身材臃腫,穿著一身暗紅色的綢緞長袍,腰間繫著一條鑲金玉帶,走起路來渾身的肥肉都在顫動。book18.org
正是沈家在杭州城「富貴號」的掌柜——王東源。book18.org
他獨自一人走進鎮遠鏢局的練武場。book18.org
碎裂的青石地磚、橫七豎八的屍體、乾涸的血泊、散落的兵器——一切都保持著我們離開時的原樣。book18.org
絕命的屍體倒在石壁下,白衣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寒天冰跪在練武場中央,雙手握著刀柄,額頭抵著刀身,如同一尊雕像;南宮陽歪倒在迴廊的石柱旁,胸口一個血洞,臉上還凝固著驚恐的表情。book18.org
王東源看著這三具屍體,滿意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他那張肥臉上浮現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那雙被肥肉擠成縫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book18.org
他自言自語道:「夫人料事如神,姑爺真的殺了他們。」book18.org
說完,他抬起右手,拍了兩下。book18.org
掌聲在空曠的練武場上迴蕩,片刻後,從鏢局大門外走進來一個夥計模樣的年輕人。book18.org
那夥計走到王東源面前,躬身行禮,道:「掌柜有何吩咐?」book18.org
王東源從袖中取出一封早已寫好的信,遞給那夥計,道:「你按夫人之命,將南宮陽為我們姑爺所殺的消息迅速傳到南宮世家。」book18.org
那夥計雙手接過信,點了點頭,道:「是。」然後轉身快步離去,很快便消失在鏢局門外的街巷中。book18.org
王東源又看了一眼練武場上的三具屍體,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他負手而立,站在那片狼藉的練武場上,午後的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book18.org
江玉鳳來到瀟湘別院後,在霜兒和沈玉的陪伴下,喪父之痛淡化了很多。book18.org
霜兒的手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book18.org
她本就是個活潑開朗的性子,見江玉鳳整日悶悶不樂,便變著法子逗她開心。book18.org
今天拉著她去後花園看新開的桂花,明天拽著她去廚房做江南點心,後天又纏著她教自己使鞭子。book18.org
江玉鳳起初只是勉強應付,可架不住霜兒的熱情,漸漸地也開始露出笑容了。book18.org
雖然那笑容還很淡很淡,淡到一不留神就會錯過,可總歸是有了。book18.org
小丫頭也很會討好人。book18.org
江玉鳳雖然性格潑辣,可骨子裡是個重情義的姑娘。book18.org
她知道是沈玉在迴廊下抱著她、安慰她,也知道是霜兒這些天變著法子逗她開心。book18.org
不到幾天,她就跟霜兒她們打得火熱,以姐妹相稱,好得不得了。book18.org
有一次我從演武場回來,路過花園,遠遠地聽到三個女人的笑聲——沈玉的溫婉、霜兒的清脆、江玉鳳的爽朗,三種笑聲交織在一起,在桂花香中飄出去很遠。book18.org
可江玉鳳性格潑辣、天性好強、永不服輸的性子,卻一點沒變。book18.org
對於當日在鎮遠鏢局被我三根手指破去天鳳鞭的事,她始終耿耿於懷。book18.org
每次見到我,她那雙丹鳳眼裡就會閃過一絲不甘和倔強。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現在的修為與我還有一段距離——不,不是一段距離,而是一道鴻溝。book18.org
當日在鎮遠鏢局,我赤手空拳便破了她的天鳳鞭,後來又赤手空拳擊敗了絕命和寒天冰。book18.org
這份實力,是她目前根本無法企及的。book18.org
所以她來到瀟湘別院後,整日習武。book18.org
每天天不亮,我就能聽到演武場上傳來鞭子破空的呼嘯聲。book18.org
等我起床走到演武場邊,她已經練得滿頭大汗,那根赤紅色的長鞭在她手中翻飛,鞭影重重,銀鈴脆響。book18.org
她看到我,會停下來,用那雙丹鳳眼倔強地看著我,下巴微微揚起,那模樣像是在說——你等著,我早晚會打敗你的。book18.org
我心裡對於她那種永不服輸的韌性極其欣賞。book18.org
這丫頭,假以時日,必成大器。book18.org
我甚至偶爾會指點她幾招——不是天鳳鞭的招式,她的鞭法已經相當純熟,不需要我多嘴。book18.org
我指點的是內力運轉的法門,是臨敵應變的心態,是面對比自己強大的對手時如何尋找破綻、如何以弱勝強。book18.org
她聽得很認真,雖然嘴上從不服軟,可我知道,我說的每一個字她都記在了心裡。book18.org
江玉鳳的日子過得充實而平靜,可我的日子卻苦了。book18.org
自從回到瀟湘別院後,霜兒的傷還沒好利索——她左手的手腕被銀字號殺手一掌打斷,雖然我用龍陽神功替她接了骨,可傷筋動骨一百天,不是那麼快就能恢復的。book18.org
我總不能在她養傷的時候還去折騰她。book18.org
而沈玉,不知為什麼,始終不肯陪我。book18.org
不是躲著我——她依然每天為我熬參湯,依然在飯桌上給我夾菜,依然在我練完槍後拿著熱毛巾替我擦汗。book18.org
可到了夜裡,她總有各種各樣的理由。book18.org
頭幾天她說自己被關在地牢里受了驚嚇,身子不適;過了幾天她說江玉鳳剛來,情緒還不穩定,她得陪著;再後來她索性什麼理由也不給了,只是在我試探著把手伸過去時,輕輕將我的手推開,然後轉過身去,將後背對著我。book18.org
十八年來,這是從未有過的事。book18.org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會這樣。book18.org
是因為我殺了太多人,她覺得我手上沾了太多血?book18.org
是因為她親手殺了南宮陽,心裡有負擔?book18.org
還是因為她察覺到了我和謝玉華之間的事?book18.org
這個念頭讓我心頭一緊——不,不可能。book18.org
我和謝玉華的事做得很隱秘,每次幽會都避開了所有人,她不可能知道。book18.org
可若不是因為這些,她為什麼突然對我如此冷淡?book18.org
我想問她,可每次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若是不想說,我問了也沒用。她若是想說,不用我問她也會說。十八年的夫妻,這點默契還是有的。book18.org
可她不陪我,問題就來了。book18.org
我體內的慾望久蓄成狂,弄得幾乎難以控制。book18.org
龍陽神功至陽至剛,修習得越深,體內的陽氣便越發旺盛。book18.org
那股燥熱從丹田深處燒出來,沿著經脈蔓延到四肢百骸,燒得我每一寸肌膚都在發燙。book18.org
更糟糕的是那顆情慾魔種——它似乎感應到了我的壓抑,變得比以前更加活躍,不時地跳動一下,將一股股邪火輸送到我的全身。book18.org
我也不知怎麼啦。book18.org
自從三個月前,聽聞在魔門禁地「黑暗之淵」有妖人出沒其間,我的好友明月刀尊明長空疑為魔教死灰復燃。book18.org
我是俠道中人,怎可讓魔教荼毒人間?book18.org
便與好友鐵劍天王、明月刀尊一探那千百年來號稱世上最為神秘恐怖的禁忌之地。book18.org
黑暗之淵深不見底,我們三人在其中摸索了整整三天,除了滿洞的蝙蝠和陰冷的寒氣,什麼也沒有發現。book18.org
此行一無所獲,我們便各自散了。book18.org
可回來後,我便發現自己以前如堅鐵般的意志力變弱了。book18.org
以前我可以用強大的意志力將那股情慾之火牢牢壓制在丹田深處,可現在,那道防線像是被人從內部撬開了一道裂縫。book18.org
每當夜深人靜,那股邪火便會從裂縫中蔓延出來,燒得我渾身燥熱難耐。book18.org
而對於異性的慾望,更是澎湃難以抑制——以前我只是想要,現在卻是渴望,那種渴望強烈到近乎痛苦的地步。book18.org
變得如此,我又查不出什麼原因。book18.org
我試著以內視之法探查體內經脈,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我試著運功逼毒,也沒有逼出任何毒素。book18.org
一切都與從前一模一樣——除了那股越來越難以控制的慾望。book18.org
難道是在黑暗之淵中遇到了什麼?book18.org
可我在那裡什麼都沒有遇到,什麼都沒有發現。book18.org
除了黑暗,還是黑暗。book18.org
心癢難耐,午夜實在難以入睡。book18.org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獨角龍王硬得發疼,將錦被頂起一個大帳篷。book18.org
我試著運轉龍陽神功壓制它,可那股至陽真氣非但沒有平息慾火,反而像是在火上澆油,讓獨角龍王又膨脹了一圈。book18.org
血管突突地跳,每一次心跳都讓那根巨物漲得更加駭人,馬眼處滲出透明的黏液,沾濕了褻褲。book18.org
不行,一定要找個人來消消火。book18.org
我在心中暗道。book18.org
找霜兒吧。book18.org
她的手傷雖然還沒好利索,可只要我小心一些,不碰到她的左手,應該不會有事。book18.org
我悄悄起身,披上一件外袍,輕手輕腳地走出了臥房。book18.org
夜已深了,瀟湘別院沉浸在一片寂靜之中。book18.org
廊下的燈籠早已熄滅,只有月光從雲層的縫隙中漏下來,在青石地面上鋪開一層銀白色的薄紗。book18.org
遠處傳來幾聲犬吠,隨即又歸於沉寂。book18.org
我一個人悄悄來到霜兒房外。book18.org
她的房間就在我和沈玉的臥房隔壁,原本是沈玉的書房,後來霜兒跟了我,沈玉便讓人把書房改成了她的閨房。book18.org
房間不大,卻收拾得極為雅致——窗台上擺著幾盆茉莉花,牆上掛著一幅沈玉親手畫的仕女圖,床帳是淡粉色的紗幔,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book18.org
我側耳聽了聽,房間裡沒有任何動靜。book18.org
霜兒大概已經睡熟了。book18.org
我心中暗喜,輕輕推開房門——門軸發出一聲極細微的嘎吱聲,在寂靜的夜色中卻顯得格外刺耳。book18.org
我連忙停下動作,等了片刻,確認沒有驚動任何人,才側身閃了進去。book18.org
月光從敞開的窗戶灑進來,將整個房間籠在一層銀白色的光暈中。book18.org
霜兒躺在床上,睡得正香。book18.org
她側身而臥,一頭烏黑的長髮散在枕上,襯得那張小臉愈發白皙。book18.org
她的睫毛很長,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嘴唇微微嘟起,嘴角掛著一絲淺淺的笑意,像是在做一個好夢。book18.org
錦被只蓋到她的胸口,露出半截精緻的鎖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膚,在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book18.org
柔和的月光照射在霜兒雪白的玉臉上,閃閃生輝,唯美如幻。book18.org
我看得心頭一熱,那股壓抑了許久的慾火轟然爆發。book18.org
我迫不急待地撲上床來,一把抱住我的好霜兒,低頭就是一陣熱吻。book18.org
我的嘴唇復上她的,舌頭撬開她的貝齒,探入那片濕熱的領地。book18.org
她嘴裡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那是她平日裡用的牙粉的味道。book18.org
我的雙手也沒閒著,一隻手摟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已探入她的寢衣,隔著褻衣握住了一隻柔軟溫熱的玉乳。book18.org
可就在我的手掌剛復上那團軟肉的一瞬間,沉睡中的霜兒忽然睜開了眼睛。book18.org
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驚恐和憤怒——她還沒有完全清醒,身體的本能已經做出了反應。book18.org
她運起內力,一掌朝我胸口打了過來。book18.org
那一掌力道不輕。book18.org
霜兒跟了我之後,武學修為突飛猛進,內力已不輸於江湖上二三流的好手。book18.org
此刻她又是本能反應,這一掌蘊含了她全部的內力,結結實實地打在我的胸口上。book18.org
我雖有龍陽神功自動護體,可方才我完全沒有防備——誰會想到自己的女人會在床上給自己一掌?book18.org
那股護體罡氣只來得及展開薄薄一層,便被她的掌力擊穿了。book18.org
我只覺胸口一悶,整個人從床上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book18.org
後背著地時發出一聲悶響,震得我五臟六腑都在翻湧。book18.org
我躺在地上,捂著胸口,疼得齜牙咧嘴。book18.org
霜兒翻身坐起,右手在床頭一摸,已將一盞油燈點了起來。book18.org
火苗跳了跳,昏黃的燈光碟機散了房間裡的黑暗,將一切照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她張大雙眼,盯著倒在地上的黑影,警惕地問道:「誰?」book18.org
她的功力還沒有到「暗室生白」的境界。book18.org
所謂「暗室生白」,指的是可以在暗室中有若白天。book18.org
練氣者內功修為到達一個境界時,耳清目明,就可以在黑暗中辨別事物。book18.org
霜兒雖然內力突飛猛進,可畢竟修習時日尚短,離那個境界還差得遠。book18.org
她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黑影倒在地板上,卻看不清那黑影是誰。book18.org
我「啊」了一聲,捂著胸口從地上坐起來,苦笑道:「霜兒,是我。」book18.org
霜兒「啊」了一聲,將油燈湊近了一些。book18.org
燈光照在我臉上,她終於看清了——倒在地上的不是別人,正是她的老爺,她的男人,龍嘯天。book18.org
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瞪得老大,那張標緻的小臉上寫滿了驚奇和困惑,嘴巴張成了一個圓圓的O形,結結巴巴地道:「爺,怎麼是你啊?」book18.org
我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訕訕道:「爺怕你著涼,過來看看你。」book18.org
這話說出口,我自己都覺得心虛。book18.org
深更半夜,穿著外袍摸進侍妾的房間,把人抱在懷裡又親又摸,然後說自己是來「看看她有沒有著涼」——這種鬼話,怕是連三歲小孩都騙不了。book18.org
霜兒可不是好蒙的主。book18.org
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眼珠骨碌碌地轉了一圈,嘴角翹起一個促狹的弧度,問道:「是嗎?那爺剛剛做了什麼?」book18.org
她雖是在迷糊之間被我的動作驚醒,對我的所作所為還是有一些印象的——嘴唇上還殘留著我的氣息,寢衣的領口也被我扯開了幾分,胸前那片雪白的肌膚上還留著我的指痕。book18.org
這些證據,可比我那張嘴更有說服力。book18.org
我當然也不是好欺負的人。book18.org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不對,是轉移話題為上計。book18.org
我當下捂著胸口,齜牙咧嘴地道:「霜兒,你幹麼下手那麼狠?我到現在還疼呢。」book18.org
說完,我故意裝做疼痛地「啊」了一聲,彎下腰,捂著胸口,做出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樣。book18.org
霜兒一聽,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果然閃過一絲愧疚。book18.org
她雖然聰明,可心腸軟得很,最見不得別人受苦——尤其是我。book18.org
她嘟起嘴,嗔道:「誰叫爺對人家那樣?」可話雖如此,她的人已經從床上下來了,赤著腳走到我身邊,伸出右手扶住我的手臂,關切地問道:「爺沒事吧?」book18.org
我為了享受嬌美侍妾的奉侍,裝作極其痛苦地道:「爺被你打了那一掌,全身酸痛啊。」book18.org
說完,我已順勢靠在霜兒的身上,右手趁機摟住了她的水蛇纖腰。book18.org
她的腰肢纖細柔軟,隔著薄薄的寢衣,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下面光滑細膩的肌膚和溫熱的體溫。book18.org
那股久違的觸感讓我心頭一盪,獨角龍王在外袍下又膨脹了一圈,隔著衣料頂在她的大腿側。book18.org
可她此刻正專注於我的「傷勢」,完全沒有察覺到這個細節。book18.org
霜兒終究還是嫩了一點,被我三言兩語就給騙了。book18.org
她扶著我在床邊坐下,那張標緻的小臉上寫滿了自責和心疼,眼眶裡甚至泛起了水光。book18.org
她蹲在我面前,仰頭看著我,聲音裡帶著哭腔:「爺對不起,霜兒下手太重了。」book18.org
見她如此傷心,我心中又是得意又是愧疚。book18.org
得意的是我的演技果然了得,連聰明伶俐的霜兒都被我騙得團團轉;愧疚的是——她這麼擔心我,我卻是在騙她。book18.org
可轉念一想,我也確實被她打了一掌,胸口到現在還隱隱作痛呢。book18.org
這一掌,她確實下手不輕。book18.org
我伸手捧起她的臉,拇指輕輕擦去她眼角溢出的一滴淚花,柔聲道:「好霜兒,你別哭了,此事怪不得你。我們到床上去坐一下吧。」book18.org
我漸漸表露出我的動機了。book18.org
右手摟著她的腰,將她往床的方向帶。book18.org
可愛的霜兒,一直沉浸在打傷我的自責情緒中,絲毫沒有發現我的不良意圖。book18.org
她順從地跟著我走到床邊,在我的引導下坐到了床上。book18.org
我順勢坐在她身旁,右手依然摟著她的腰,左手已悄悄解開了自己外袍的系帶。book18.org
來到床上時,霜兒終於恢復了她以往的靈秀聰慧。book18.org
她眨了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忽然皺起眉頭,歪著腦袋看著我,疑道:「不對啊,爺有龍陽神功護體,就算是刀劍都難傷爺分毫,爺怎會給我打傷了呢?」book18.org
她的邏輯無懈可擊。book18.org
龍陽神功的護體罡氣,連絕命的死亡劍氣和寒天冰的霸道刀氣都能擋住,怎麼可能會被她一掌打傷?book18.org
除非——我根本沒有運功護體。book18.org
而如果我沒有運功護體,那就說明我方才對她做的事,根本不是「看看她有沒有著涼」那麼簡單。book18.org
我強忍著笑意,一臉正經地道:「爺當時沒有運功護體嘛,霜兒的功力又那麼好。不信你可過來摸一下啊。」book18.org
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做出一副「傷就在那裡,你摸摸就知道了」的表情。book18.org
霜兒聽後,真的端著油燈過來要看我的傷。book18.org
她將油燈放在床頭的小几上,然後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掀開我的外袍和中衣。book18.org
昏黃的燈光照在我胸口上,將那片古銅色的肌膚照得清清楚楚——平滑、結實、毫髮無傷。book18.org
她左瞧右瞧,那張標緻的小臉上寫滿了疑惑。book18.org
她又伸出右手,在我胸口上輕輕按了按,指腹划過我的皮膚,觸感溫熱而柔軟。book18.org
她探起一張嬌俏的玉臉,一臉疑惑道:「爺沒傷啊。」book18.org
我道:「怎麼可能會沒傷呢?你再看一下。」book18.org
我拉著她的玉手,從我的胸口緩緩向下移動。book18.org
滑過腹部,滑過小腹,最終停在了那個我已經忍無可忍的位置——獨角龍王正怒髮衝冠地杵在那裡,將褻褲頂得像一頂帳篷。book18.org
她的手指觸碰到那根滾燙的巨物時,明顯地顫抖了一下。book18.org
「你再看一下,」我盯著她那雙驟然放大的眼睛,聲音沙啞而低沉,「它是不是『燒傷』了?」book18.org
霜兒握著我火熱如紅鐵的龍王,一張玉臉瞬間羞得通紅。book18.org
那紅暈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又從耳根蔓延到脖頸,最後消失在寢衣的領口下面。book18.org
她咬著下唇,嗔道:「爺你壞啊,騙人家。」book18.org
她的右手還握著我的獨角龍王,沒有鬆開。book18.org
那根巨物在她白嫩的玉掌中不斷膨脹,漲至最大,血管突突地跳,滾燙的溫度透過她的掌心傳到她的全身。book18.org
那股熱氣如同一劑催情散,投入她的心海識間,一時間情慾洶湧。book18.org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著,那兩團飽滿柔軟的玉乳在寢衣下輕輕晃動。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著我,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盛滿了春水和渴望,玉臉俏紅,櫻唇微張,呼出一口熱氣。book18.org
我附耳在她旁邊,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垂,壓低聲音道:「霜兒,晚上我想要你,可以嗎?」book18.org
霜兒此時情慾大動。book18.org
她跟了我這麼久,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什麼都不懂的青澀少女了。book18.org
她知道我想要什麼,也知道自己的身體同樣渴望著什麼。book18.org
她嗯了一聲,點了點頭,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波光瀲灩,聲音軟得像化開的蜜糖:「霜兒本是爺的人,爺要就拿去了。」book18.org
一副任君採摘的樣子。book18.org
她坐在床上,寢衣半敞,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半截飽滿的胸脯。book18.org
她的長髮散在肩後,幾縷碎發垂在耳畔,襯得那張標緻的小臉愈發嬌媚。book18.org
她的嘴唇因為方才的熱吻而微微紅腫,在燈光下泛著水潤的光澤。book18.org
她的眼神裡帶著期待、帶著渴望、帶著一絲少女的羞澀,卻沒有半分猶豫。book18.org
那樣子好不讓人感動,也讓人情慾大動。book18.org
我等這一刻等了太久了——自從回到瀟湘別院,沈玉不肯陪我,霜兒又在養傷,我體內的慾望已經壓抑到了極限。book18.org
此刻看著霜兒這副任君採摘的模樣,我再也忍不住了。book18.org
我一個虎抱就把霜兒抱在懷裡。book18.org
她的身子輕得很,抱在懷裡像抱著一團棉花,軟得不可思議。book18.org
我的嘴猛地吻在她的玉唇上,舌頭撬開她的貝齒,探入那片濕熱的領地,貪婪地攫取著她的香甜。book18.org
她的舌頭笨拙而熱情地回應著我的糾纏,雙手摟住我的肩膀,整個人都掛在我身上。book18.org
我的雙手沒有閒著。book18.org
一雙魔手滑入她的寢衣,來到那對嬌嫩豐滿的胸肌上。book18.org
她的乳房還是那般青澀堅挺,握在手裡像是握住兩隻受驚的小兔子,飽滿而富有彈性,在我的掌心中微微顫抖。book18.org
我的五指微微用力,揉捏著那團軟肉,指腹摩挲著頂端那顆逐漸挺立的紅豆。book18.org
久違的觸感讓我滿足地悶哼一聲——這就是我的霜兒,我那個在外人面前眼高於頂、在我面前卻溫柔似水的小丫鬟。book18.org
霜兒在我的進攻下,嬌吟一聲。book18.org
那呻吟從喉嚨深處發出,軟糯纏綿,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快意。book18.org
她的雙手摟住我的肩膀,指甲輕輕掐進我的肉里,仰頭熱烈地回應著我的熱吻。book18.org
她的舌頭與我的舌頭交纏在一起,彼此交換著津液,呼吸交纏,心跳重疊。book18.org
嘶的一聲,腰帶已解。book18.org
霜兒的衣物在我練就的巧手之下,一瞬間全部解放——寢衣、褻衣、褻褲,一件件被剝落,堆在床邊的地板上。book18.org
只有雪白的霜兒呈現在我的眼前。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月光和燈光的交織下白得耀眼。book18.org
那是一種純粹的、沒有任何瑕疵的白,白得近乎透明,隱約可見細細的青色血管。book18.org
她的雙乳高挺於胸前,雖然不如沈玉那般豐滿碩大,卻堅挺飽滿,形狀完美得如同兩隻倒扣的玉碗,頂端兩點嫣紅嬌艷奪目,在微涼的空氣中微微顫抖。book18.org
她的小腹平坦光滑,沒有一絲贅肉,兩條細細的人魚線延伸向下,消失在雙腿之間那片稀疏的芳草中。book18.org
她的雙腿纖長白細,併攏時連一張紙都塞不進去。book18.org
我看得血脈賁張。獨角龍王漲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硬得發疼,血管突突地跳。我吼的一聲,壓了上去。book18.org
兩具雪白的身體在床上交纏。book18.org
我的嘴唇沿著她的脖頸一路向下,吻過她精緻的鎖骨,吻過她胸前那顆小小的硃砂痣,最後含住了那顆挺立的紅豆。book18.org
我的舌頭繞著它瘋狂地打著旋兒,時而用力吮吸,時而用牙齒輕輕啃咬,每一下都讓霜兒渾身顫抖。book18.org
她發出一聲聲壓抑的呻吟,雙手插進我的發間,手指微微蜷曲,不知是想推開我還是想把我按得更緊。book18.org
我的右手沿著她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穿過那片稀疏柔軟的芳草,來到了那片早已泥濘不堪的桃源聖地。book18.org
那裡濕得一塌糊塗——蜜液從穴口源源不斷地湧出來,沾濕了我的整個手掌。book18.org
兩片粉嫩的花唇在我的手指下微微翕動,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邀請。book18.org
我的手指撥開那兩片濕滑的花唇,探入那條緊緻濕熱的甬道。book18.org
「啊——爺——」霜兒發出一聲滿足的呻吟,腰肢向上弓起,將自己更充分地送到我手邊。book18.org
她的蜜穴又緊又熱,層層疊疊的媚肉緊緊箍著我的手指,劇烈地收縮蠕動著,像是在拚命吮吸。book18.org
我知道,時機到了。book18.org
我扶著獨角龍王,對準那片泥濘不堪的蜜穴入口,腰身緩緩挺入。book18.org
龜頭剛剛擠入穴口,便被一股緊緻得不可思議的濕熱緊緊箍住。book18.org
霜兒發出一聲滿足的嚶嚀,雙腿主動纏上了我的腰,將我拉得更近。book18.org
我腰身一挺,整根沒入。book18.org
「啊——!」book18.org
霜兒發出一聲高亢的呻吟,纖細的腰肢猛地向上弓起,整個嬌軀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book18.org
她的蜜穴深處又濕又緊,層層疊疊的穴肉緊緊箍著我的獨角龍王,劇烈地收縮蠕動著,像是在拚命吮吸。book18.org
我開始緩緩抽送起來。book18.org
獨角龍王在她體內進進出出,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的花芯,撞得她整個身子都在顫抖。book18.org
她的蜜穴又濕又滑,抽送時發出「噗嗤噗嗤」的水聲,混雜著她壓抑的呻吟,在寂靜的房間裡迴蕩。book18.org
她胸前那對堅挺的玉乳隨著我的每一次撞擊而輕輕晃動,兩顆嫣紅的紅豆在昏黃的燈光下劃出一道道誘人的弧線。book18.org
一時間,春色滿屋。book18.org
第16章 玉鳳入懷(一)book18.org
清晨,我在迷糊中醒來。book18.org
窗外的天色剛蒙蒙亮,灰白的晨光從窗欞的縫隙中漏進來,在房間裡鋪開一層薄薄的清輝。book18.org
幾隻早起的麻雀在屋檐下嘰嘰喳喳地叫著,聲音清脆而急促。book18.org
我側過頭,朝懷中看去——嬌美的霜兒正安然熟睡。book18.org
她的頭枕在我的右臂上,一頭烏黑的長髮散在枕上,幾縷碎發貼在她白皙的臉頰上,隨著她均勻的呼吸輕輕起伏。book18.org
霜兒的玉臉上掛著一種幸福而滿足的神情。book18.org
那是一種雲雨過後特有的嬌艷——她的臉頰上還殘留著兩抹淡淡的潮紅,嘴唇微微紅腫,嘴角彎著一絲淺淺的笑意,像是在做一個好夢。book18.org
她的睫毛很長,在晨光中投下淡淡的陰影,隨著呼吸輕輕顫動。book18.org
錦被只蓋到她的胸口,露出半截精緻的鎖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膚,上面還殘留著昨夜我留下的幾處淡紅色的吻痕。book18.org
我看得食指大動,忍不住低頭在她臉上吻了一下。嘴唇觸及她溫熱細嫩的臉頰時,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又飄進了鼻腔。book18.org
在我的動作之下,霜兒微微醒來。book18.org
她的睫毛顫了顫,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緩緩睜開,瞳孔在晨光中還有些渙散,過了好一會兒才聚焦在我臉上。book18.org
她眨了眨眼,聲音里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和沙啞:「爺?」book18.org
「霜兒,你醒了?」我問道,右手從她背後抽出來,替她將額前幾縷散亂的碎發撥到耳後。book18.org
霜兒點了點頭,忽然皺了皺眉,嘟起嘴道:「剛剛我做了個惡夢就醒了。」book18.org
「你做了什麼夢了?」我好奇地問道。霜兒平日裡膽大得很,連老鼠都不怕,能把她嚇醒的噩夢,想必不簡單。book18.org
霜兒一本正經地道:「我夢到我給一隻蚊子叮了一下。」book18.org
說完,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眼珠骨碌碌地轉了一圈,嘴角微微翹起,像是在忍著什麼。book18.org
我一臉迷糊,道:「怎麼會有那麼奇怪的夢啊?」book18.org
蚊子叮了一下也能算噩夢?book18.org
這丫頭今天是怎麼了?book18.org
我正要追問,眼角餘光卻忽然瞥見霜兒正把臉埋在錦被裡,肩膀一抽一抽的,發出一陣壓抑的、細碎的偷笑聲。book18.org
我馬上意識到——這小丫頭是在說我呢。昨夜我壓在她身上又親又啃,不就像一隻叮人的蚊子嗎?book18.org
好哇,敢拐著彎罵爺。book18.org
我氣道:「好霜兒,你敢說爺。」book18.org
說完,我雙手叉住她的腋下,把她的身體往上一提。book18.org
她輕得很,我幾乎沒用什麼力氣就把她整個人提了上來,讓她的頭與我的頭齊平。book18.org
她的長髮散落在枕上,那張標緻的小臉近在咫尺,鼻尖幾乎貼著我的鼻尖。book18.org
我盯著她的眼睛,故作嚴肅地道:「你罵爺了,以下犯上,你說要怎麼辦吧?」book18.org
霜兒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閃過一絲狡黠。她討好地道:「霜兒等一下給爺做一頓好吃的吧。」book18.org
這小丫頭的廚藝得揚州一品堂名家真傳,燒得一手好菜。book18.org
她做的糖醋排骨外酥里嫩酸甜適口,清蒸鱸魚鮮嫩滑爽入口即化,就連一碗普通的陽春麵都能做得湯清味鮮令人回味無窮。book18.org
每次她下廚,我都要多吃兩碗飯。book18.org
若是平時,她這句話足以讓我龍心大悅,什麼事都揭過去了。book18.org
可此時我志不在此。我故意緊繃著個臉,道:「不行。」book18.org
霜兒又道:「那我給爺按摩一下。」book18.org
按摩又是霜兒的另一專長。book18.org
她那雙手柔若無骨,指法精妙,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每一次按壓都恰到好處地按在穴位上,酸麻舒爽,讓人渾身通泰。book18.org
每次我練完槍腰酸背痛,都是她替我按摩松筋。book18.org
我懷著不良的用心,當然不會那麼容易就放過她了。我依然緊繃著個臉,道:「不行。」book18.org
霜兒聞言,那張標緻的小臉一下子垮了下來。book18.org
她的嘴唇微微嘟起,眼眶裡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那模樣嬌顏欲泣,楚楚可憐。book18.org
她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我,聲音軟得像化開的蜜糖:「爺你就饒了霜兒這一次吧?」book18.org
看到她那可憐之樣,我的心一下子就軟了。book18.org
她跟了我這麼久,從來都是乖巧懂事,從沒有犯過什麼錯。book18.org
就為了她一句玩笑話,我這樣板著臉嚇她,是不是太過分了?book18.org
我差點就放過她了。book18.org
可就在此時,我忽然想起另一件更讓我「憤怒」的事。book18.org
那件事在我心裡憋了好幾天了,一直沒找到機會問她。book18.org
既然今天她自己送上門來了,那就一併算帳吧。book18.org
我重新板起臉,問道:「霜兒,你的傷好像早已經好了,那為什麼不讓我碰你啊?」book18.org
霜兒的手傷是被銀字號殺手一掌打斷的,我親自用龍陽神功替她接了骨。book18.org
龍陽神功的至陽之力對療傷有奇效,按理說她的手腕早該好得差不多了。book18.org
可這些天來,每當我想要她時,她總是以「手傷未愈」為由推脫。book18.org
頭幾天我還信了,可後來我越想越不對勁——她的手腕明明已經活動自如,端茶倒水、切菜炒菜都不耽誤,怎麼到了床上就不方便了?book18.org
霜兒聽後,臉色一變。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嘴唇微微顫抖,結結巴巴地道:「我,我……」book18.org
她「我」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book18.org
那張標緻的小臉漲得通紅,眼神躲躲閃閃,不敢與我對視。book18.org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錦被的邊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book18.org
果然有問題。book18.org
我雙眼瞪大,故作憤怒之狀,沉聲道:「到底怎麼了?」book18.org
霜兒被我這一瞪,嚇得渾身一顫。她咬著下唇,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小聲道:「是夫人要霜兒那樣做的。」book18.org
我一愣。沈玉?book18.org
「是夫人要你那樣做的?」我問道,眉頭皺了起來,「她為什麼叫你那樣做啊?」book18.org
霜兒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滿是懇求,急忙替沈玉解釋道:「可能夫人擔心爺的身體吧,爺您別怪夫人了。」book18.org
擔心我的身體?book18.org
我在心中苦笑。book18.org
她若是真的擔心我的身體,就該知道龍陽神功至陽至剛,陽氣淤積不得疏解才是對身體最大的傷害。book18.org
這些天來我憋得有多苦,她難道看不出來嗎?book18.org
不過霜兒此時還不忘替沈玉解釋,倒讓我心中湧起一股暖意。book18.org
這丫頭,自己都被我逼問到這份上了,還惦記著替夫人說好話,生怕我怪罪沈玉。book18.org
她跟了沈玉這麼多年,主僕情深,這份忠心倒是難得。book18.org
可我豈能這麼容易就放過她?book18.org
我占據主動,板著臉道:「不行,我要好好懲罰你們。」book18.org
霜兒聽我說得不像有假,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笑容。book18.org
她膩聲道:「爺對人家那麼好,怎麼會懲罰人家呢?」book18.org
她的聲音軟糯纏綿,帶著一股撒嬌的味道。book18.org
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波光瀲灩地看著我,嘴角掛著討好的笑意,那模樣又嬌又媚,讓人看了就忍不住想把她摟進懷裡好好疼愛一番。book18.org
可我硬起心腸,不為所動。我道:「你也知道我對你好啊,可是你卻欺騙我。你知道嗎,這兩天我憋得有多苦啊。我現在就要賠回來。」book18.org
我的陰謀終於得逞了。book18.org
昨夜的一場大戰並沒有完全消了我的火——那股從丹田深處燒出來的燥熱只是暫時被壓了下去,並沒有真正平息。book18.org
清晨醒來時,獨角龍王依然鬥志昂揚,硬得發疼,將錦被頂起一個高高的帳篷。book18.org
它在錦被下突突地跳著,血管里流淌著滾燙的血液,叫囂著要尋找宣洩的出口。book18.org
霜兒終於知道了我的險惡用心。book18.org
她瞪大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嘴巴張成了一個圓圓的O形,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嗔道:「爺怎麼可以那麼皮呢?」book18.org
說實話,若非心中情慾已達到我已無法控制的地步,我實在不願再要霜兒陪我。book18.org
經過昨夜的一場大戰,她的身體已經很疲憊了——她的眼眶下有一圈淡淡的青色,那是睡眠不足的痕跡;她的身體軟綿綿地靠在我懷裡,每一寸肌膚都散發著慵懶的氣息。book18.org
她需要休息,我知道。book18.org
可我體內的那股邪火燒得實在太旺了,旺到我根本無暇顧及她的疲憊。book18.org
我卻不以為然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嘛。」book18.org
說完,我不理霜兒的抗議,把她的身體再提高了一點。book18.org
她輕得很,我雙手叉在她腋下,輕輕一提,她整個人便向上滑了幾分。book18.org
此時她胸前的兩點蓓蕾正好面對著我——那對堅挺飽滿的玉乳近在咫尺,頂端兩顆嫣紅的紅豆在晨光中微微顫抖,像是在無聲地邀請。book18.org
我一口咬了上去。book18.org
嘴唇含住那顆挺立的紅豆,舌尖繞著它瘋狂地打著旋兒,時而用力吮吸,時而用牙齒輕輕啃咬。book18.org
霜兒的乳房還是那般青澀堅挺,握在手裡彈性十足,肌膚光滑細嫩得如同新剝的荔枝。book18.org
我在那嬌嫩的椒乳上輕吻重吸,嘴唇沿著乳暈一圈圈地向外擴散,然後又回到中心,將那顆已經充血挺立的紅豆含入嘴裡,用力一吸。book18.org
霜兒在我進攻之下,玉唇發起一聲銷魂盪魄的輕吟。book18.org
那聲音從喉嚨深處發出,軟糯纏綿,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快意。book18.org
她的玉臉仰起,下巴高高抬起,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主動把她胸前的偉大送進我嘴裡。book18.org
她的雙手摟住我的後腦勺,十指插進我的發間,微微蜷曲,不知是想推開我還是想把我按得更緊。book18.org
我張大口,把她右邊的嬌乳含了大半進去。book18.org
那團軟肉塞滿了我的口腔,葡萄般圓潤的紅豆在我舌頭上滾來滾去,觸感滑嫩而富有彈性。book18.org
我用舌頭來回撥弄它,用嘴唇用力吮吸它,用牙齒輕輕啃咬它,每一次動作都讓霜兒渾身顫抖,發出一聲聲壓抑的呻吟。book18.org
我直欲發狂。book18.org
那股壓抑了好幾天的慾火在這一刻徹底爆發,燒得我每一寸肌膚都在發燙。book18.org
我猛地轉身,將霜兒壓在身體之下。book18.org
她的身體陷在柔軟的錦被中,長發散在枕上,那張標緻的小臉上布滿了春潮和渴望。book18.org
她的雙腿主動分開,纏上了我的腰,將自己最私密的地方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我面前。book18.org
獨角龍王奮力挺進早已泥濘不堪的小道。book18.org
龜頭剛剛擠入穴口,便被一股緊緻得不可思議的濕熱緊緊箍住。book18.org
那股濕熱又緊又滑,層層疊疊的媚肉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劇烈地收縮蠕動著,像是在拚命吮吸我的獨角龍王。book18.org
我腰身一挺,整根沒入,直直頂到最深處的花芯。book18.org
空虛得到滿足,霜兒發出一聲滿足的歡叫。book18.org
那聲音軟糯纏綿,帶著一股從靈魂深處發出的顫慄。book18.org
她的雙腿緊緊夾著我的腰,腳趾因為快感而蜷曲起來,整個人像一隻八爪魚般纏在我身上。book18.org
我笑問道:「好霜兒,你現在還會不要爺的憐愛嗎?」book18.org
獨角龍王乘機在小道中掙扎了一下——我故意在花芯處研磨了一圈,讓龜頭碾過那片敏感至極的軟肉,然後緩緩退出,再用力頂入。book18.org
霜兒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呻吟,雙手死死抓著我的後背,指甲在我背上劃出幾道淺淺的紅印。book18.org
她喘著氣道:「霜兒最喜歡爺的憐愛,霜兒怎會不喜歡呢?」book18.org
我笑道:「那爺就來了。」book18.org
話落,獨角龍王奮力進攻。book18.org
我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腰身快速挺動,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的花芯,撞得她整個身子都在劇烈顫抖。book18.org
她的蜜穴又濕又滑,抽送時發出「噗嗤噗嗤」的水聲,混雜著她那銷魂蝕骨的呻吟,在寂靜的房間裡迴蕩。book18.org
她胸前那對堅挺的玉乳隨著我的每一次撞擊而劇烈晃動,兩顆嫣紅的紅豆在晨光中劃出一道道誘人的弧線。book18.org
「啊啊——」從霜兒口中不斷發出那種令人魂銷魄散的仙樂。book18.org
她的長髮在枕上左右搖晃,幾縷碎發被汗水浸濕,貼在她潮紅的臉頰上。book18.org
她的身體配合著我的進取而上下起伏,每一次我頂入時她都會主動迎上來,讓我頂得更深更狠。book18.org
她的雙手死死抓著我的後背,指甲陷進我的肌肉里,留下一個個淺淺的月牙印。book18.org
突然,霜兒長長吐了一口氣。book18.org
她的身體猛地緊繃起來,腰肢向上弓起,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book18.org
她的蜜穴劇烈收縮,一股滾燙的陰精從花芯深處噴涌而出,澆在我的龜頭上。book18.org
她的聲音沙啞而急促:「爺不行了,霜兒要來了。」book18.org
在極爽的衝刺中,我也達到了極限。book18.org
那股積蓄了好幾天的慾望如同火山噴發般湧向小腹,獨角龍王在她體內膨脹到極致,血管突突地跳,馬眼處滲出透明的黏液。book18.org
我正要——book18.org
「砰!」book18.org
房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了。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將整個房間震得嗡嗡作響。門軸發出刺耳的嘎吱聲,門框上的灰塵簌簌地往下掉。book18.org
一個不長眼的人跑了進來。book18.org
那人就是江玉鳳。book18.org
她今天穿著一身火紅色的緊身勁裝,腰間繫著一條巴掌寬的牛皮腰帶,將那纖細的腰肢勒得不盈一握。book18.org
她的長髮紮成一條高高的馬尾,隨著她的動作在腦後甩來甩去。book18.org
她的右手握著一根赤紅色的長鞭,鞭梢的銀鈴發出清脆的響聲。book18.org
她整個人英姿颯爽,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帶著一股勢不可擋的銳氣沖了進來。book18.org
然後她僵住了。book18.org
她顯然沒有想到會撞見這一幕——我和霜兒赤身裸體地躺在床上,獨角龍王正從霜兒的桃源中緩緩退出。book18.org
那根碩大威武的巨物沾滿了透明的蜜液,在晨光下泛著淫靡的光澤,還在突突地跳動著,馬眼處滲出一股白濁的液體。book18.org
霜兒躺在我身下,雙腿大張,蜜穴還在劇烈收縮著,一股股混合著白濁的淫水從穴口緩緩流出,沾濕了身下的床單。book18.org
江玉鳳的粉臉一瞬間漲得通紅。book18.org
那紅暈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又從耳根蔓延到脖頸,最後消失在勁裝的領口下面。book18.org
她「啊」了一聲,猛地轉過身去,將後背對著我們。book18.org
她的肩膀劇烈起伏著,呼吸粗重而急促,右手死死攥著鞭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book18.org
可我知道,她已經看到了。book18.org
威武碩大的龍王在霜兒桃源進進出出的一幕,已經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腦海里。book18.org
那一幕對於一個未經人事的少女來說,衝擊力實在是太大了。book18.org
我正辦到一半的事被她硬生生打斷,那股即將噴薄而出的慾望被卡在半路上,憋得我渾身難受。book18.org
獨角龍王依然鬥志昂揚地杵在那裡,血管突突地跳,滾燙的溫度絲毫沒有消退。book18.org
我沒好氣地問道:「你進來有什麼事嗎?」book18.org
對於正破壞我好事的人,我的火氣很大。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煩和怒意。book18.org
江玉鳳背對著我,深吸了幾口氣。book18.org
她的肩膀漸漸平穩下來,那張羞紅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倔強。book18.org
她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我,用一種刻意壓得平穩的語氣道:「我是想跟你較量一下啊,我說過我要打敗你。」book18.org
此時她的語氣已經恢復了平日裡的英姿颯爽,沒有剛才的羞澀和慌亂。book18.org
她挺直了脊背,下巴微微揚起,那頭高高的馬尾在晨光中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線。book18.org
我苦著臉道:「你要跟我比武,也用不著大清早吧?」book18.org
天還沒亮透呢。窗外的天色只是灰濛濛的一片,太陽還沒從山後面升起來。這個時候,正常人都在睡覺,誰會跑到別人房間裡來約架?book18.org
江玉鳳理直氣壯地道:「沒有啊,人家昨天又練成了一招新鞭法,心情興奮所以……」book18.org
她說著說著,大概是想看看我的反應,下意識地轉過頭來。book18.org
這一轉頭,目光又不小心落在了我正從霜兒桃源撥出的碩大龍王上。book18.org
那根巨物還沾滿了淫水,在晨光下泛著亮晶晶的光澤,碩大的龜頭漲得紫紅,馬眼處還掛著一滴白濁的液體。book18.org
她「啊」了一聲,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轉身就往門外跑。book18.org
她跑得跌跌撞撞,腳下的青石地磚被她踩得發出雜亂的響聲。book18.org
跑到門口時,她的額頭差點撞在門框上,連忙伸手扶了一下,然後一陣風似的沖了出去。book18.org
只留下一句話在房間裡迴蕩:「我在練武場上等你!」book18.org
聲音從門外傳來,越來越遠,最後一個字已經帶著一絲迴音了。她大概是跑遠了。book18.org
我低頭看了一眼依然鬥志昂揚的獨角龍王,又看了一眼身下媚眼如絲、還在微微喘息的霜兒,無奈地嘆了口氣。book18.org
這丫頭,真是……book18.org
霜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伸手摟住我的脖子,在我嘴唇上輕輕啄了一下,柔聲道:「爺,你去吧。人家等一下給你做早飯。」book18.org
我捏了捏她的鼻子,又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這才戀戀不捨地從她身上爬起來。book18.org
獨角龍王在晨光中依然昂首挺胸,絲毫沒有因為被打斷而消減半分氣勢。book18.org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拿起床邊的衣服一件件穿上。book18.org
我來到練武場時,江玉鳳早已等在那裡。book18.org
晨光已經徹底亮起來了。book18.org
東邊的天際泛起一片魚肚白,橙紅色的朝霞從雲層的縫隙中漏下來,將整個練武場籠在一層溫暖的光暈中。book18.org
幾株桂花樹在晨風中輕輕搖曳,滿樹金黃的桂花隨風飄落,在青石地上鋪開一層薄薄的金色地毯。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著桂花香和青草的氣息,清新而怡人。book18.org
江玉鳳站在練武場中央,背對著我。book18.org
她今天早上穿的是一套紅色緊身勁裝——那勁裝修身剪裁,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book18.org
胸前飽滿的雙峰似要破衣而出,將衣襟撐得緊繃繃的,領口處隱約可見一道深邃的溝壑。book18.org
渾圓的臀部緊繃於薄褲之下,那條薄薄的綢褲緊貼著她的肌膚,將臀部飽滿挺翹的輪廓勾勒得一覽無餘,隨著她呼吸的節奏微微起伏。book18.org
一雙練過武的玉腿纖秀修長,大腿結實有力,小腿筆直勻稱,腳踝纖細玲瓏,踩在一雙紅色的小蠻靴中,更顯得英氣逼人。book18.org
她的右手握著一根赤紅色的長鞭,鞭身盤在手腕上,鞭梢的銀鈴在晨風中發出清脆的響聲。book18.org
晨光照在她身上,將她整個人籠在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中,那頭高高的馬尾在風中輕輕飄動,手執長鞭英姿颯爽,好似一位紅衣龍女。book18.org
我看著她的背影,胯下的小兄弟不由昂首挺胸。獨角龍王在褻褲下又膨脹了一圈,將褲襠頂起一個高高的帳篷。book18.org
這是怎麼了?** 我在心中暗驚。**我為什麼會那樣子啊?book18.org
以前的我雖然也好色,可絕不至於到這種地步——看到一個女人的背影就起了反應。book18.org
可自從從黑暗之淵回來後,我對異性的慾望就變得越來越難以控制。book18.org
好像越來越色了,越來越難以自持了。book18.org
那股邪火總是在不該來的時候冒出來,燒得我渾身燥熱難耐。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慾念,走到練武場中央。book18.org
江玉鳳聽到腳步聲,轉過身來。book18.org
她的目光與我對上的一瞬間,那張俏臉上又浮現出一絲不自然的紅暈。book18.org
她的眼神躲閃了一下,不敢直視我的眼睛,大概心裡還想著早上撞見的那一幕——我赤身裸體地從霜兒身上爬起來,獨角龍王還沾滿了淫水,在晨光下泛著亮晶晶的光澤。book18.org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刻意壓得平穩的語氣道:「你來了。」book18.org
我還在為早上被她打斷好事而耿耿於懷,沒好氣地「嗯」了一聲,道:「你今天想怎麼比法啊?」book18.org
江玉鳳一聽這話,那雙丹鳳眼驟然亮了起來。book18.org
早上的羞澀和尷尬在這一瞬間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熾熱的、近乎燃燒的戰意。book18.org
她挺起胸膛,激情四射地道:「到昨天我終於練成我師父傳給我的『天鳳鞭法』了,我說過我會打敗你的。」book18.org
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book18.org
她的下巴微微揚起,嘴角掛著一絲自信的笑容,那雙丹鳳眼裡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芒。book18.org
因為練成了「天鳳鞭法」,她已經成了第二個「天鳳龍女」——她師父鳳飛舞當年憑這套鞭法縱橫江湖,打遍天下女俠無敵手,名列武林九大奇人之一。book18.org
她相信,自己也能夠憑這套鞭法打敗我。book18.org
我道:「天鳳鞭法?你師父是誰?」book18.org
天鳳鞭法,鞭法中絕世之學,陰柔詭變,古往今來習成者寥寥可數。book18.org
這套鞭法講究以柔克剛、以詭制勝,鞭勢變幻莫測,令人防不勝防。book18.org
當今江湖上會使這套鞭法的,好像也只有天鳳龍女鳳飛舞了。book18.org
江玉鳳自豪地挺起胸膛,道:「我師父就是天鳳龍女鳳飛舞。」book18.org
天鳳龍女鳳飛舞,當世的「九大奇人」之一。book18.org
三十六式「天鳳鞭法」出神入化,江湖上無人能破。book18.org
她為人嫉惡如仇,行走江湖時犯在她手上的邪魔歪道從沒有好過過,是武林赫赫有名的女俠。book18.org
傳說她曾獨自一人挑了黃河幫十八處分舵,將作惡多端的黃河幫幫主一鞭抽成兩截;也曾夜闖黑風寨,將寨中一百零八名悍匪盡數捆了送到官府門口。book18.org
她的武功和俠名,在江湖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道:「怪不得你的鞭法有如此造詣!」book18.org
江玉鳳的天鳳鞭雖然火候尚淺,可招式之精妙、變化之詭異,已經初具大家風範。book18.org
當日在鎮遠鏢局,她以恨意駕馭長鞭,那一鞭的威力讓我都不得不認真應對。book18.org
原來是師承天鳳龍女鳳飛舞,這就說得通了。book18.org
江玉鳳充滿信心地道:「怎麼樣,你要是認輸的話,我就可以饒過你。」book18.org
她說這話時,下巴揚得更高了,嘴角掛著一絲得意的笑容,那雙丹鳳眼斜睨著我,好像她已經打敗了我似的。book18.org
她放過我?book18.org
我在心中冷笑。book18.org
我還不放過她呢。book18.org
小丫頭片子,大清早攪了我和霜兒的好事,害得我到現在還憋著一肚子火沒處撒。book18.org
這筆帳,我可得好好跟她算算。book18.org
我道:「我倒要看看『天鳳鞭法』有什麼厲害?」book18.org
九大奇人個個修為超凡入聖,是武林中的一代傳奇。book18.org
天榜是武林中的至尊,代表著武道的巔峰。book18.org
兩者之間從沒有較量過——九大奇人雖然名震天下,卻從未與天榜高手正面交鋒。book18.org
我也想看看名聞天下的「天鳳鞭法」有什麼傑出的地方。book18.org
我自小便酷愛武學,如痴如醉,也正是因為這份痴才使我有了今天的成就。book18.org
如今有機會領教天鳳鞭法的精妙,我豈能放過?book18.org
打敗天榜高手可是武林至高無上的榮耀,何況是天性好強的江玉鳳。她躍躍欲試地道:「那我就不客氣了。」book18.org
話落,一鞭右劈而下朝我鞭了過來。book18.org
這一鞭快而凌厲。book18.org
赤紅色的鞭身在晨光中劃出一道刺目的弧線,鞭梢的銀鈴發出急促的脆響。book18.org
鞭風呼嘯,將練武場上的塵土吹得向兩側飛揚。book18.org
說實話,她真的是武學奇才——多日苦修之後,她的鞭法比當日在鎮遠鏢局時更加靈奇。book18.org
那一鞭之中蘊含著至少三種後續變化,每一種變化都隱藏在這一劈之後,令人難以捉摸。book18.org
我腳踏「七星步」,身形一晃,已閃過了她劈來的一鞭。book18.org
七星步是我從醉道人那裡學來的輕功身法,腳踏七星方位,身形飄忽不定,最適合在纏鬥中閃避敵人的攻擊。book18.org
我閃過之後,右手正要順勢去抓她劈來的鞭——只要抓住鞭身,我便能以龍陽神功的內力反制她。book18.org
可就在我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鞭身的一瞬間,眼前的鞭竟又詭異地向下折去,朝我腳下攻了過來。book18.org
那鞭身如同一條活蛇,在空中扭出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鞭梢直直點向我腳踝的崑崙穴。book18.org
這一變招之詭異、之突然,完全出乎我的意料。book18.org
我連忙後退。book18.org
腳下連點數步,身形急退。book18.org
可她的鞭如影隨形——無論我退到哪裡,那條赤紅色的鞭影始終追著我的腳踝,距離始終保持在寸許之間,不增不減。book18.org
江玉鳳見此,高興地道:「哈哈,看你還往哪裡跑?」book18.org
她的笑聲清脆而得意,在清晨的練武場上迴蕩。book18.org
她的手腕快速抖動,那條赤紅色的長鞭在空中劃出一道道詭異的弧線,從四面八方朝我腳下攻來。book18.org
每一鞭的角度都刁鑽至極,讓人防不勝防。book18.org
天鳳鞭確實有其不凡之處。陰柔詭變,鞭勢莫測,一旦被她搶占了先機,便如同陷入了蛛網之中,越掙扎纏得越緊。但要敗我,還是不能。book18.org
我龍陽神功運到雙腳。book18.org
至陽至剛的真氣從丹田深處湧出,沿著經脈灌入雙腿,在腳底凝聚成兩團金黃色的光芒。book18.org
龍陽神功的運功之法不拘於一般內功心法的運功路線——尋常內功只能將真氣運至丹田和雙掌,可龍陽神功卻能將真氣運至全身每個部位。book18.org
練至極至時,可功布全身,刀槍不入,水火難傷。book18.org
若練到那個境界,說不定我可以達到傳說中的天道。book18.org
此刻我將龍陽神功運到雙腳,雙腿便如同套上了一層金黃色的鎧甲,堅不可摧。book18.org
我勢如奔雷、快如閃電地踏出一步,右腳準確無誤地踩在了江玉鳳的鞭上。book18.org
腳底的金黃色光芒與赤紅色的鞭身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book18.org
鞭身被我踩在腳下,劇烈掙扎著,像一條被踩住了七寸的蛇。book18.org
這就是龍陽神功的不凡之處。book18.org
龍陽神功靜如處子,動如脫兔,一旦發動便如雷霆萬鈞,豈容江玉鳳的鞭逃脫?book18.org
她的鞭被我一踩而中,我運力一拖——腳底向後一拉,一股霸道的力量沿著鞭身傳了過去。book18.org
江玉鳳「啊」的一聲,連人帶鞭朝前飛去。book18.org
她的身體失去了平衡,整個人如同一隻斷線的風箏,朝練武場邊緣飛了過去。book18.org
她的雙手還死死攥著鞭柄,可那股力道實在太大了,大到她根本無法抵抗。book18.org
她的馬尾在空中散開,一頭烏黑的長髮在風中飛舞,那張俏臉上寫滿了驚恐。book18.org
前方可是池塘。book18.org
那池塘在練武場東側,水面約有兩丈見方,池水碧綠,深不見底。book18.org
池中養著幾尾錦鯉,水面漂浮著幾片睡蓮的葉子。book18.org
若是掉進去,雖不至於淹死,可這一身衣服就全毀了,而且池水冰涼,落進去必定狼狽不堪。book18.org
我連忙鬆開踩著鞭身的腳,身形一閃,朝她飛去的方向追了過去。book18.org
我的速度快到了極致,腳下青石地磚被我蹬得發出沉悶的響聲。book18.org
在她即將落入池塘的一瞬間,我跑到了她身後,右手一伸,攬住了她的腰。book18.org
江玉鳳心裡害怕,整個人向後偎依,緊緊地靠在我懷裡。book18.org
她的身體溫熱柔軟,隔著薄薄的勁裝,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背部光滑細膩的肌膚和纖細的腰肢。book18.org
她的後腦勺抵著我的下巴,一頭散開的長髮蹭著我的臉頰,帶著一股淡淡的桂花香。book18.org
時光好像在此刻停頓。book18.org
好溫潤的身體。book18.org
江玉鳳的身體毫無隔閡地貼在我身前——她的後背貼著我的胸膛,她渾圓挺翹的臀部貼著我的小腹,她修長結實的雙腿貼著我的大腿。book18.org
不管她性格如何潑辣好強,她終究是個女孩子,受到驚嚇時想找個保護的人。book18.org
基於這種心理之下,她緊緊依偎在我懷裡,雙手死死抓著我的手臂,身體還在微微顫抖。book18.org
我的右手本能地收緊了一些,將她摟得更穩。book18.org
可這一收緊,我的手掌卻不偏不倚地覆在了一團飽滿柔軟的東西上——那是她的右乳。book18.org
隔著薄薄的勁裝,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團軟肉的形狀和彈性。book18.org
飽滿渾圓,大小適中,握在手裡剛剛好,頂端還有一顆硬硬的凸起頂著我的掌心。book18.org
糟了。book18.org
我還沒來得及鬆手,前方的江玉鳳突然翻臉。book18.org
她猛地轉過身來,那張俏臉上寫滿了羞憤和怒意。book18.org
她的眼眶通紅,嘴唇劇烈顫抖著,右手已經揚起,朝著我的臉狠狠地扇了過來。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一記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打在我臉上。book18.org
我的左臉頰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響。book18.org
她的力道不輕——畢竟是練武之人,這一巴掌蘊含著內力,打得我腦袋都偏了一下。book18.org
長這麼大,還從沒有人這樣打過我。book18.org
小時候家裡窮,但爹娘都捨不得打我;後來進了江湖,憑著一身本事打出了名號,更沒有人敢打我。book18.org
如今卻被一個小丫頭片子扇了一耳光,這要是傳出去,我龍嘯天的臉往哪擱?book18.org
我怒道:「你?」book18.org
她一臉怒意地看著我,那雙丹鳳眼裡燃燒著熊熊的怒火,聲音尖銳而顫抖:「你對我做了什麼?」book18.org
我此時才發覺我的右手正捏在她飽滿的胸前。book18.org
方才那一瞬間,我光顧著把她從池塘邊拉回來,完全沒有注意到手的位置。book18.org
都怪我後來在她胸上用力太猛了——為了把她拉穩,我的五指本能地收緊了一些,在她那團飽滿柔軟的乳肉上留下了幾道指痕。book18.org
雖是短暫的一握,但她那飽滿渾圓的胸部曼妙卻永遠烙在我的腦海里了。book18.org
那種觸感——溫熱、柔軟、彈性十足——在我掌心裡久久不散。book18.org
我連忙鬆開手,歉然道:「對不起。」book18.org
她長這麼大,還從沒有人對她如此。book18.org
她從小被江濤捧在手心裡長大,錦衣玉食,僕從成群,誰敢碰她一根手指頭?book18.org
後來拜入鳳飛舞門下,更是備受寵愛,江湖上的人見了她都要客客氣氣地叫一聲「江女俠」。book18.org
可如今,她的胸部竟然被我——一個剛認識沒幾天的男人——給摸了。book18.org
而且還是在她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我的五指實實在在地抓了一把。book18.org
她的俏臉羞得通紅,那雙丹鳳眼裡盛滿了羞憤和委屈,罵道:「真是大色狼。」book18.org
加上早上的那一幕——她親眼看到我赤身裸體地從霜兒身上爬起來,獨角龍王沾滿了淫水在晨光下泛著亮晶晶的光澤——她心裡已經認定我是一個大色狼了。book18.org
如今又被我摸了胸部,這個印象算是徹底坐實了。book18.org
哎,都是這雙手害死我了。book18.org
我在心中哀嘆。book18.org
可我又不是故意的——方才情況緊急,我只是想把她從池塘邊拉回來,誰知道手會剛好放在那個位置上?book18.org
我道:「我已經向你道歉了,你可別再罵了。」book18.org
江玉鳳也不是好欺負的。book18.org
她毫不相讓地道:「我就要罵,大色狼,就是大色狼。人家從小到大還從來沒有被人家摸過那個地方呢!你還不放手!」book18.org
話至最後,她的聲音已低不可聞了。book18.org
那張羞紅的臉上浮現出一絲不自然的表情,眼神躲躲閃閃,不敢與我對視。book18.org
她的嘴唇微微嘟起,那模樣又羞又惱,卻又帶著一絲少女特有的嬌嗔。book18.org
我這才意識到,我的右手還摟著她的腰。book18.org
方才雖然鬆開了她的胸部,可摟著她腰的手卻忘了收回來。book18.org
她的腰肢纖細柔軟,隔著薄薄的勁裝,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下面光滑細膩的肌膚。book18.org
我的手掌貼在她腰側,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到她身上,讓她整個人都僵硬了幾分。book18.org
我聽後忙把胸前的手移開——不對,是腰間的手。我退後一步,與她拉開距離,再次道:「對不起。」book18.org
江玉鳳深吸了幾口氣,那張羞紅的臉上怒意漸漸消退。book18.org
她別過頭去,用手背擦了擦眼角——那裡似乎有一絲水光。book18.org
然後她轉回頭來,用一種刻意壓得平穩的語氣道:「算了,反正你也不是有意的。」book18.org
此時的她知書達理,與方才那個又羞又惱、扇我耳光的潑辣丫頭判若兩人。book18.org
她站在那裡,脊背挺直,下巴微微揚起,那張俏臉上恢復了平日裡的英氣和倔強,只是眼眶還微微泛著紅,像是在努力忍住什麼。book18.org
我不禁感嘆:「真是女人心,海底針,不容易讓人揣摩。」方才還怒不可遏地扇我耳光,轉眼間又通情達理地原諒了我。book18.org
這翻臉比翻書還快,讓人完全摸不著頭腦。book18.org
我道:「謝謝。」book18.org
在這個小姑娘面前,我仿如又回到了少年。book18.org
那時的我有些靦腆,有些木訥,見到漂亮的姑娘會臉紅,不知道該說什麼好。book18.org
後來闖蕩江湖,見慣了刀光劍影,那份靦腆和木訥早就被磨掉了。book18.org
可此刻,面對江玉鳳那雙清澈倔強的丹鳳眼,我竟然又有了那種手足無措的感覺。book18.org
她對我態度好像很滿意,點了點頭,道:「不客氣。」book18.org
那語氣,那姿態,好像她原諒我是對我的恩賜似的。book18.org
這小丫頭片子簡直是豈有此理嘛。book18.org
方才那一耳光白打了?book18.org
我被她又罵又打,到頭來還得謝謝她原諒我?book18.org
我計上心來,道:「剛剛我們比武好像還沒有完嘛,繼續繼續。」book18.org
方才的比武被池塘那一出打斷了,勝負未分。book18.org
這小丫頭仗著練成了天鳳鞭法就目中無人,還敢扇我耳光——我得讓她知道知道,天榜高手不是那麼好欺負的。book18.org
她趾高氣揚地道:「打就打,難道我還怕你不成?」book18.org
話落,手中的鞭已攻了過來。book18.org
這一次她的鞭法比方才更加凌厲,更加詭異。book18.org
赤紅色的鞭身在空中一分為三、三分為九,九道鞭影同時朝我身上九個要害點來。book18.org
一鞭虎虎生風,周身都是她攻來的鞭影,層層疊疊,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book18.org
她欲把我困於其中——就像天鳳鞭法對付尋常高手那樣,先用鋪天蓋地的鞭影將對手困住,然後慢慢收緊,直到對手無處可逃。book18.org
我的「龍陽神功」又豈是好欺負的?book18.org
功運於手,右手在龍陽神功的灌注之下閃著一層金黃色的光芒,如同套了一隻金光閃閃的鐵手套。book18.org
我將右手伸入滿天鞭影之中——那層層疊疊的鞭影在我眼中清晰可見,每一道鞭影的軌跡都逃不過我的眼睛。book18.org
我的右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軌跡穿透了重重鞭影,食指和中指輕輕一拈。book18.org
瞬間風雨停。book18.org
滿天鞭影在一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book18.org
我的兩根手指拈住了她的鞭頭——那根赤紅色的鞭梢被我穩穩地夾在食指與中指之間,動彈不得。book18.org
鞭梢的銀鈴劇烈顫抖著,發出急促的脆響,可無論它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我的手指。book18.org
「拈花指」配以我的「龍陽神功」,威力不同凡響——這一招是我從狗肉和尚那裡贏來的佛門絕學,講究以柔克剛、以巧制敵。龍陽神功的至陽之力灌入指間,讓這拈花一指堅如金石,任憑她的天鳳鞭如何詭異多變,也逃不出我的兩指之間。book18.org
她一臉不相信地道:「這,這怎麼可能?」book18.org
她對天鳳鞭法很有信心——那是她師父鳳飛舞威震江湖的絕學,三十六式天鳳鞭法打遍天下無敵手。book18.org
她以為自己練成了這套鞭法,就能與我一較高下。book18.org
而且她天生好強,永不服輸,這使得她更加不敢相信,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天鳳鞭竟這樣被我一招打敗了。book18.org
這對她簡直是一種譏笑,也是一種強烈的打擊。book18.org
她這些天來沒日沒夜地苦練,天不亮就起來練鞭,深夜還在演武場上揮汗如雨,就是為了有一天能打敗我。book18.org
可如今,她引以為傲的天鳳鞭法在我面前如同兒戲——我只用了兩根手指,就破了她最得意的絕學。book18.org
她的信心一下子就崩潰了。book18.org
我不知後果會那麼嚴重。book18.org
我只是想給她一點教訓,讓她知道天榜高手不是那麼好欺負的,可沒想到她的反應會這麼大。book18.org
我鬆開手指,讓那根赤紅色的鞭梢從我指間滑落,淡淡道:「你要打敗我,還是回家再練幾年吧!」book18.org
這更是火上澆油。book18.org
她本就信心崩潰,我這句話就像一把鹽撒在她血淋淋的傷口上。book18.org
她的人一下子就軟了,雙腿一彎,跌坐在地上。book18.org
那根赤紅色的長鞭從她手中滑落,掉在青石地上,鞭梢的銀鈴發出一聲低沉的脆響,像是在替它的主人發出無聲的哀鳴。book18.org
她呆呆地坐在那裡,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那頭散開的長髮凌亂地披在肩上,遮住了她大半張臉。book18.org
她的肩膀微微顫抖著,呼吸粗重而急促,卻始終沒有哭出聲來。book18.org
她就那樣低著頭,看著青石地上自己的影子,沉默了很久很久。book18.org
我看了她一眼,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book18.org
有報復得逞的快意——誰讓她大清早攪了我的好事,還扇了我一耳光;也有幾分不忍——她終究是個小姑娘,從小被捧在手心裡長大,從沒有受過這麼大的打擊。book18.org
可我沒有多說什麼。有些坎,必須她自己跨過去。若她真的如我所想的那般天性好強、永不服輸,那這一跤摔得越狠,她將來站得就越穩。book18.org
我轉過身,以一種很瀟洒的姿態走了。book18.org
晨光灑在我肩上,將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book18.org
身後傳來桂花被風吹落的聲音——花瓣簌簌地落在青石地上,落在她的肩頭,落在她身旁那根赤紅色的長鞭上。book18.org
江玉鳳呆呆坐在地上,看著我的身影漸行漸遠。book18.org
晨光將我的輪廓勾勒得稜角分明,那背影挺拔而從容,不疾不徐地穿過月亮門,消失在迴廊的盡頭。book18.org
她看著那個消失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麼。那雙丹鳳眼裡,有不甘,有委屈,有倔強,還有一絲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